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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媳公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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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宋亦婷離開,站在身邊的楊輝開口了,“你朋友?”

“算不上,梁周承的前妻。”

“怪不得,你一副極討厭她的表情。”

“不會吧,我以為我已經掩飾得很好了,竟然被你看出來了?”

“她看沒出來我就不知道了,但她的氣勢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我也不喜歡。”

“誰?”

“你不認識。”

兩個人說著,就往院子裏走,他拿起我桌子上的手機笑著說:“果然如佐羅說的一樣,你的手機就是個擺設,晚上關了機早上就忘記開了,我幫你裝個自動開關機的程序,省得找你的時候聯系不上人。”

我看到他的袋子裏裝的都是紅紅的柿子,我說,“你是特地給我來開手機的呢,還是特地來送柿子的啊?”

“這兩樣都是附帶的,我是佐羅特地叫我來接你的,他說下午施工的師傅會到現場,你肯定要去現場指導一下。”

“哦,這樣啊,那我的確要去,馬上收拾一下,就走。”

“你先把這些柿子放起來啊,這可是今年第一批新柿子,我聽賣柿子的說,要和蘋果放在一起,捂幾天才好吃。”

“我知道怎麽弄。”說著找了個紙箱把柿子和幾個蘋果放在一起,“可是你這柿子也買得太多了吧,一下子吃不了會爛掉的啊。”

“不會的,你不是喜歡吃嘛。”

我很想告訴他,其實我對柿子沒有特別深的感情,可是擡頭看他靦腆的笑容,就變成了感動,“謝謝你啊,楊輝。”

“幹嘛要謝,這不是路上正好看到順帶得嘛。”他不好意思的說。

一個下午的時候一直和裝修師傅在溝通,他對我用材和做工的苛刻,幾度要甩手走人,可是沒走幾步回過頭後又來和我算現在物價是多麽的貴,人工是多麽的高,他根本就賺不到錢,說多了我都想拂手走人。等梁周承火急火燎的趕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握手言和稱兄道弟了。他抹著額頭的汗說,“聽剛才電話裏的口氣,以為你們都快要打架了呢。”我白了他一眼,收拾東西回家做圖。

在車上,我看著他開車的側臉,回味著上午宋亦婷講過的種種過往,從腹部開始有一股溫柔的氣息不斷發酵上溢,眼神和嘴角都感到充滿著醉意和柔情。

他扭過頭,看了我幾次,欲言又止,眼神有點驚訝和警惕,等紅燈的時候,他摸了下我的額頭,我乘機掀開他的襯衣,看到了那道又長又醜的疤。

他哈哈大笑著,“這個動作我們可以回家做,好嗎?”

我還是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你可以眼睛看前方嗎?你這樣老是看著我,我手會發抖啊,腦子轉不過彎來。”

好吧,好吧,我聽話,看前方,可是又忍不住一個人咯咯的笑起來。

“今天心情好啊?”

我拼命的點頭,又朝他嫵媚的一笑。

“那今天我們回家做飯吃?”

我又拼命的點頭。

他被我的情緒感染,也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緊緊的挽著他的臂膀,在菜場挑了我喜歡吃的菜,就開始往家走,等車停好,我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我家門口。

“你不是說回家嗎?”

“是啊,回家啊,這裏也是我們的家啊?”

“可是……可是今天我有好多事情要做啊。”

“你做事,我做飯,兩不耽誤啊。”

我死死的抓著車門不肯下車,他硬是把我拖了下來。

“那……那我還是去買些禮物吧。”說完我轉身就跑。

他一把把我抓住,“什麽禮物啊,你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阿承,回來啦。”院子裏傳來一陣虛弱的女人呼喚。

聽到這個聲音,我感到自己瞬間石化了。

“哎,媽,我回來了,月兒也來了。”梁周承大聲的回應著。

梁叔興高采烈的跑了出來,對這我和梁周承嗷嗷的說著話,梁周承捅了捅我已經被僵住的身體說,“我爸說看到你能來高興死了。”

我強拉著嘴角輕輕的說,“梁叔好。”

梁叔拉著我就往裏屋子裏走,周姨還是半靠在躺椅上半張著眼睛斜斜看著我,我從小就是個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少年,再不受待見也是長輩,調動了臉上每一塊肌肉,對她鞠了個躬輕輕喚了聲:“周姨好。”

周姨半點沒反應,倒是身後的梁周承發出一聲忍也忍不住的笑聲,我真的希望自己是只會打洞的動物,鼴鼠、穿山甲都可以,最好是多啦A夢的任意門,可以讓我一步就跨到那個真正的我的家,但走之前我一定要把這個在我身後發出笑聲的家夥,塞進馬桶裏沖進化糞池裏去變沼氣。

他把我的東西放在吃飯的小方桌上,“你就在這裏做圖好了,飯一會就好。”

我輕輕的“哦”了一聲,做了個深呼吸,沒辦法了,既來之則安之,發揮我屏蔽一切安心工作的特異功能,開始做事吧。

怎麽回事?難道這裏有海樓石?為什麽我到哪裏都百用不靈的功能在這裏就起不到一點作用啊?滿耳充斥的是周姨在看的一部苦情片子女主角嚶嚶的哭泣聲。眼睛盯著本子上尺寸一會重影一會兒雙行,鍵盤輸入的數據一會兒多一位一會兒少一位,改來改去後發現長和高又互換了,我懊惱的盯著屏幕,上面綠色的平面小方框竟然立體得三維旋轉起來。神啊,誰來拯救我?

我悄悄的貓進廚房,梁周承正站在水池邊忙碌。

“我來幫你洗菜吧。”

他看也不看我,“走走走,不要你來幫倒忙。”

我無奈的脫口而出了個白癡問題:“什麽時候可以吃飯?”

結果他的回答更脫口而出更白癡:“快了。”

魚才剛剖好,肉還沒切,蔬菜倒是在水池了泡著,再快能快到哪裏啊?

“我可以回家做圖嗎?到吃飯的時候再回來?”我懇求道。

“不行。”他很幹脆利落的斬斷了我逃跑的念頭。

我嗚咽著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他,在這裏我必須和他保持異性相吸的距離,這個屋子裏他是我唯一逃生的浮木。

門口傳來了梁叔爽朗的笑聲,瞬間把我和梁周承彈飛。

梁說嗷嗷的和我說著話,梁周承翻譯道:“我爸讓你去陪我媽看會電視,她喜歡有人陪著看電視,這裏就我爸幫忙就可以了。”

梁周承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麽嗎?我眼睛直直的盯著他,他似乎明白我的心思,輕柔的說:“沒事的,快去啊。”

梁周承你也真夠狠的啊。

這是多麽清醒的邏輯關系,他是我的梁周承,她是是我的梁周承的媽媽,多少次告訴自己要自己清楚這個關系,而今天終於、必須要跨出實質性的一步。

很想像件衣服一樣被掛在門背後,也很想要奪門而出,可是掙紮的最後結果就是我搬了張小板凳坐在了周姨的邊上,她頭也沒動一下的繼續在她電視。

我也開始盯著電視屏幕,在放《啞巴新娘》,女主角百口莫辯的接收著眾人的指責和汙蔑,能感到周姨喉嚨哽咽著,眼淚就要奪眶而出,我很想勸一句:身體不好的人不能看這麽悲情的劇情。可是轉念一想,我說得出口嗎?又關我什麽事情?偷偷瞄了眼正抹眼淚的周姨,現在好像真的關我的事情,但是這話還是說不出口,人家曲線救國,我最多也就是曲線發言了。

我對這種賺眼淚的電視劇從來不感興趣,可是就這樣看著看著,也就看進去了,竟然也跟著偷偷的抹起眼淚來。

不知什麽時候梁周承張在了我面前,他對我搖了搖頭,轉過身就把電視關掉了,拿著紙巾幫他媽媽擦眼淚,“這都是什麽電視啊,媽,你幹嘛看這麽傷感的電視劇啊?”周姨嗯嗯的點頭沖他笑了一下。

然後他又低下身子替我擦眼淚,笑著說:“”月兒,你也是,怎麽不說我媽一下,不能看這麽傷感的劇情,幹嘛不不換一個頻道啊?”

我淚眼蒙蒙的看著他,說得好聽,問題是我敢說嗎?

他看著我還坐在那裏朝他發楞,又笑了起來,“傻坐著幹嘛啊,吃飯了,端菜去。”

我才如夢方醒,終於吃飯了,長這麽大,第一次感到吃飯是如此的令人愉快的事情。

端好菜,放好碗,擺好筷子,梁周承把周姨抱到一張固定的靠椅上,他坐在我左邊,梁叔坐到我右邊,周姨和我兩兩相望,我暗思量:蒙著頭趕快吃,吃完就走人。

梁叔在我面前放了個小杯子,就要倒酒,我連忙阻攔:“梁叔我不會喝酒的啊。”

“啊?你不會喝酒?”梁周承一臉要笑噴的表情看著我。

我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他一腳,連忙尷尬的和梁叔解釋:“晚上還要做圖呢,不能喝酒。”

“哦,這樣啊。”梁周承笑著說,“我今天允許你喝一點。”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梁周承你就是頭豬,你讓我這頓飯吃到什麽時候?

梁叔很慷慨的在我杯子裏倒了半杯酒,我眼睛直直的看著杯中的酒。

“沒事,你喝不了我替你喝。”梁周承很俠士的開口了。

我唯有報以感激的一笑。

“媽,今天可是月兒第一次到我們家來做客,你也喝一點吧。”梁周承輕聲問周姨。

“好啊。”周姨爽快的答應了。

梁叔果然在她杯子裏也倒了一薄層酒,然後對著我嗷嗷的說話。

梁周承道:“我爸說歡迎你能來我家做客。”

我端端起酒杯戰戰兢兢的說:“謝謝梁叔周姨,祝你們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我先幹為敬了。”

嘴唇剛碰到酒杯,就被梁周承攔了下來,“喝那麽快幹嘛,又沒有和你搶,爸,我倆深喝一口啊,媽,你就意思意思啊。”

周姨很愛憐的看著梁周承,轉眼又冷冷的望著我,我連忙低下頭。

“媽,你嘗嘗我做的魚啊。”梁周承說著用筷子夾了一塊魚,用手托著放到周姨的嘴巴裏,周姨笑咪咪的點點頭。

“嗯,比你爸做的好吃。”

“就是,我都跟爸講了,我媽會更喜歡吃我燒的魚,我爸就是不信。”梁周承講話的語氣像了撒嬌討歡的小孩子。

梁叔呵呵笑著伸手抹掉周姨嘴邊的口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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