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KY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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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帶你去和樂隊的小夥伴們見下面的……”

“是嗎?我也很期待啊,你們什麽時候有表演啊?”

“表演要明天,但今天下午到晚上我們都會排練。”

我想這下午反正也沒安排,這樣的情緒也很難進入工作的狀態,的確也很怕去面對某個人。

我笑吟吟的說,“那我可以去看那麽排練嗎?”

“當然啦,那可是榮幸之至啊。”楊輝的語調明顯的活躍起來了。

“你要排練到晚上啊,那你今天不用去俱樂部上班嗎?”

“俱樂部?上次和佐羅打了架後,就沒去了。”

“什麽?這麽嚴重啊?那真的是對不起了,我記得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我無限歉意的說。

“你為什麽要替他道歉?再說了,那件事情也是我先挑起來的。”他苦笑著說。

“應該怪我,是我沒有好好的和你說明,的確我的性格如你表姐講的是有欠缺的。就這樣害你丟了工作,真的很抱歉。”我又一次的鄭重道歉。

“怎麽又抱歉了啊,那份工作我早就不想幹了,借這個機會一拍兩散,我還落得輕松。”

“可是你在那裏不是挺受歡迎的嗎?”

“受一群老女人歡迎,你覺得是好事啊?”我兩眼怔怔的望著他,他笑著用一只手在我面前揮舞,“別想得那麽邪惡,我只是不喜歡那裏的氛圍吧了。”

“那你以後怎麽打算,一門心思搞樂隊,還是老老實實回你爸那裏去?”

“專搞樂隊說不定會餓死街頭去,回我爸那裏,我怕我會把他的產業全部敗光去。”

我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若有所思的問:“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他搖搖頭:“暫時沒打算。”

“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未來是什麽樣子的?”

“這個倒是有的,但只是白日做夢,想想的。”

“說來聽聽呢?”

“我想開一個漫畫主題類的餐廳酒吧之類的場所。”他一臉認真的說。

“然後呢?”

“樂隊可以有地方表演,收入也可以養活樂隊。”

“那為什麽是漫畫主題呢?”

“你說過,愛音樂的都是好孩子,那愛漫畫的都是心地純真的好孩子。”

“哇,這句話我愛聽,那你這個想法有沒有實施了呢?”

楊輝苦笑著說,“純粹只是個想法。”

“這個算是你人生清單上第一個要實現的願望嗎?”

“算是吧,若沒有這個1,我後面還有無數0的想法都會只是想法了。”

“那如果你這個想法要實施的時候,可以拉上我,至少呢,我比你懂漫畫。”我說著,楊輝的臉色終於放晴了,“老聽你談你的樂隊,你的樂隊叫什麽名字啊。”

“SKY。”

“SKY”

“是的SKY。就是和那個現在很火的動漫同名。”

“哦,這個名字好,有眼光。”我笑著肯定。

楊輝開始靦腆起來:“其實我是抄襲的,五年前漫畫《SKY》上市的時候,我就很喜歡,所以樂隊就定名為‘SKY’希望也有一片天空可以自由翺翔。”

“這個抄襲的也很有眼光。”我還沈浸在自我的意淫當中。

“我覺得《SKY》的畫風很像你的。”

“哦,是嗎?要像也是我像他的……差得遠呢,差得遠呢……”我連忙打斷這樣的對話,“對了你們的樂隊在哪裏排練的啊?”

一頓飯在相對愉悅的氣氛中結束了,在上洗手間的時候,我偷偷把帳結了。

回來的時候,楊輝的表情很氣憤的樣子,我不以為然的說:“只是順便吧了,再說了還有下次呢。”

楊輝的樂隊排練場,在他老爸的機械廠裏的一個廢棄的倉庫裏。

開闊高挑沈悶破舊,再擺上一排樂器就非常有藝術的氣息。

另外三個成員早早的就到了,正討論著什麽,看到我們進來,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楊輝指著一個皮膚黝黑理著寸板的大塊頭說:“叫他黑皮好了,我們的鼓手。”

邊上一個瘦高的男生,左邊臉頰有一道很深的疤痕,顯得臉左右不對稱,有種壞壞的感覺,“刀疤,貝斯手。別被他的相貌嚇壞了,其實人很好的,臉上的刀疤是中學時和公交車的小偷搏鬥留下的,還上過報得過表彰的。”

和黑皮刀疤握手後,邊上的黃頭發的清秀男生給了我一個熊抱,“盈盈你以後叫我黃毛好了,我想我會一輩子染黃頭發的,我可是主音吉他,小輝輝離不開我的。”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楊輝指指我說:“這個……謝盈盈,不用介紹了吧?”

“地球人都知道。”三個一口同聲的說著。

面對夥伴如此胡言無恥的調侃,楊輝也有點無奈的樣子,他打開路上買的零食和啤酒,“吃吧,看還能不能堵住你們的嘴。”

此時的楊輝顯得不再那麽靦腆,而有一種領袖的氣質自然而有的流露。

黃毛看著我似乎還想說什麽,腦袋被刀疤敲了一拳,也就呵呵笑著不作聲了。

我故作老成的問:“你們和楊輝是同學?”

黑皮說:“我和羊是同學,刀疤低一級,黃毛再第一級。”

我點點頭:“那這個隊伍組建得不容易啊。”

“是啊也就是這兩年前人員才比較固定的。”刀疤說。

“聽著口音你們好像不是本地人啊?”

“是啊,天南地北天涯海角。”黃毛說著靠著刀疤笑了起來,刀疤閃了一下不讓他靠,黃毛嬌嗔了一下,越發往他身上靠。

我感嘆道:“真是不容易啊。”

“盈盈你一個人過容易嗎?”黃毛向我湊近了點。

“至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啊。”我笑著看著黃毛,他的確是個比女孩還皮膚好的男孩子。

黑皮說:“多虧羊處處罩著我們。”

“是啊楊輝人不錯。”我突然註意到楊輝一下子人不見了,“咦,他人哦?”

“他肯定又上廁所了。”黃毛湊得我更近了,“知道嗎?他腎不好……”

還沒等我表現的一臉錯愕,黃毛的腦袋又被刀疤狠狠的敲了一下,“不就上個廁所,有這麽詆毀自己的老大的嗎?”

“呵呵,我只是和盈盈說明一下,我們這裏設施很全的,吃喝拉撒都可以一步到位。”黃毛摸著腦袋和刀疤說明,轉頭又問我:“盈盈你上廁所不,我帶你去?”

我搖搖頭,說“你們也住這裏嗎?”

黃毛指著倉庫一角架空出來的半高小二層說:“瞧,那就是我們的狗窩。”

說完腦袋上又被刀疤敲了一下。

“看著不錯啊。”我說。

刀疤說,“這還是羊他老爸的地盤,雖說老頭子比較摳,還要收點租金,但比我們在外面租房子,劃算很多了。”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雖然是幾個男生住,環境也比較陳舊,但四周看得出還是收拾得很幹凈整潔的。

“盈盈唱什麽歌?我給你來個現場版的卡拉OK。到我們這裏也就這個福利好了。”黃毛樂滋滋的和我說。

“那感情好啊,好久沒唱歌了。”我擡頭想個想,“那就唱個搖滾的吧,‘在你的世界裏隨心所欲,別去理會滿天的無聊話題’。”說著我就唱了一句。

黃毛長大了嘴巴說:“這個調很高哦,你竟然能唱上去?”

一直在邊上蒙頭喝酒的黑皮放下手中的啤酒說:“這首歌鼓點很漂亮。”

說完來到架子鼓前,打了一串漂亮的鼓點。

刀疤站了起來摟著黃毛的脖子說:“卡拉OK時間到。”

“餵餵餵,我只是卡拉OK水平,沒有詞我唱不來啊。”我連忙阻止。

“要詞還不簡單。”黃毛蹭蹭的跑進他們的狗窩,抱了一大疊的歌譜下來。

“這裏面有。”黃毛說著,四個人分頭就翻了起來。

“你們在找什麽?”楊輝的聲音猛得從身後響了出來。

“嚇死人了,你怎麽走路像個肉墊動物一樣啊。”黃毛拍著胸脯故作喘著粗氣的樣子說。

“我有聲音啊,你們這個樣子沒聽不到啊,翻什麽啊?都這麽專心。”我看到楊輝手上也抱著一大疊歌譜。

“找《隨心所欲》呢。”

“《隨心所欲》在我這裏啊。”果然他手上的歌譜中第一頁就是《隨心所欲》。

“怎麽跑到你這裏來了?”黃毛一把搶了過來。

“你這些譜子都磨得發毛了,再不覆印就看不清了,前幾天我就拿到辦公室叫小王覆印了啊,怎麽你們幾個少了東西都不知道的啊?”楊輝笑著問。

“家賊難防啊。”刀疤搖著頭說。

楊輝笑著狠狠的在他胸口敲了一下。

黃毛把歌譜遞給我,“好了,卡拉OK時間到,大家各就各位了。”

第一次有真的樂器伴奏,嗓子緊張萬分,一曲下來嗓子都要扯破了,一口氣喝了半瓶礦泉水才緩過勁來。

黑皮也很興奮的樣子,問我:“還真不錯啊,應該是第一次有樂隊伴奏啊?”

我大笑著用力點點頭。

“第一次?那就是處女……秀咯?”黃毛誇張的把嘴張成0型,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笑。

楊輝說:“你太緊張了,唱得太趕也太前了,我幫你調下來,伴奏調到適合你聲線的位置。”

“你說學什麽專業的?”我擡頭問他。

“我?機械制造啊。但是我之前唱了八年合唱,學了三年聲樂,兩年吉他。”楊輝漫不經心的說。

“哦?八年合唱啊,怪不得這麽有團隊精神。”我點點頭。

“那你呢?學的什麽專業?”楊輝斜著眼睛看著我。

“環境管理。”我大聲的報出我的專業,自己都覺得隔著十萬八千裏。

“從小喜歡畫畫?”

“也談不上喜歡,只是……他很喜歡,所有就一直跟在屁股後面學,結果呢……就像個接力棒一樣,傳給了我。”我結結巴巴的說。

“那你學過唱歌嗎?”楊輝似乎看出了我的尷尬,轉移了話題。

“也沒有,只是我爸他喜歡唱歌跳舞,他說,女孩子學會這些比戴著近視眼鏡考高分好。”

“哇,你爸好好啊。”黃毛大呼。

“是啊,我也覺得。”我傻傻的笑著。

整個的下午楊輝都在指導唱好《隨心所欲》,一直唱到他滿意了,才把早已過足癮我放下來,排練他們的歌曲。我在看他們排練的空擋,掏出手機定了三天後離開的機票。

等排練結束後,天色已經很晚了,大家又一起在門口的燒烤攤上吃燒烤,看著他們漫無目的聊天講笑話,笑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好像我也與他們認識好久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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