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在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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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跑步的時候,他去拿早餐,說好了在花圃碰面,他說,還是另外三個成員也很想我了。

路上的一切似乎都沒因為我離開了一個星期而改變,小島還在搖曳,柳枝隨風輕舞,蘆葦青得快要發黃了,路邊的一簇簇小花開了又敗了,換了地方再開。

跑回花圃小門的時候,河童佐羅已經站在那裏等著了,我說:“不是說好了在這裏吃早飯的嗎?怎麽傻站在門口啊?”

他說;“老遠看你過來了,所以就等一下咯。”

“我才沒那麽傻呢,有現成的還不來吃啊。”

兩個人朝小屋走,他笑著說;“以後你都一直有這個想法,就好了。”

“好啊,就怕你不幹。”

“放心,我一定會堅持到你拒絕的後一秒的。”

來到小屋,才發現這裏像是好久沒人來的地方,空氣中彌漫著久未居住的塵土味道,地上亂放的啤酒瓶,還有滿地的煙蒂,桌上到處薄薄的白灰,水槽邊竟然還有兩根腐爛的黃瓜。

他自嘲的說:“看來是應該聽你了,要早點過來打掃一下。”

看他麻利的開始收拾,我問;“上次打架,誰贏了?”

“你說呢?”他說著並沒有停下手中收拾的動作。

“不好說,勢均力敵啊。”我擦著桌子笑著說。

“哼,還不是你贏了啊,我輸得可夠慘,一轉身就把你給丟了,回去後金秀把我們罵得狗血噴頭,把那桌菜全部倒給豬吃了。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和我去金秀那裏吃飯,若你不去以後我和胖子都沒地方吃飯。”

我嘿嘿的笑著。

他繼續說:“金秀發起脾氣來,也蠻嚇人,把你那套學到了。”

“那胖子不是真合心意,把母老虎休可以娶那個小白兔的。”

“真要離婚,哪有那麽容易。”

“那你呢?你是結了婚呢?還是離了婚?”

“結了也離了。”

“聽著好輕松,胖子為什麽就沒那麽容易?”

“我和他的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難道當年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嗎?”

他輕輕的說:“目的不一樣。”

“目的?錢?權?還是先上車後補票?”我不依不饒的問。

他眼中的尷尬一閃而過,“難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嗎?”

“就是你從來就沒說過你是哪樣的嘛。”我知道這種事情在我永遠心都無法釋懷,我想問,可是又怕答案中的水份,我不敢問,我怕我又猜忌得更離譜。

“從前想告訴你,你都不想聽,今天就這麽想知道啊。”

“好不容易有了興趣你又不肯講。”我低聲的算作自言自語說。

“今天還真的有事,這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完的。等晚上回來我再講,好不?”

“隨便。”我嘟囔著。

“要不叫文靜陪你上街買些衣服,你看你穿來穿去就這幾件衣服。”

“你就不怕她在我耳邊又碎碎念?”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款的。”他嬉皮笑臉的說。

“你可知道的真少,人可以是會變的,人家至少沒有前妻和兒子,再看幾眼就很順眼了。”

他撓了撓腦袋說,“要不今天你就跟我上班去吧,等我有空的時候,我和你慢慢講。”

“才不做跟屁蟲呢。”

“其實今天呢,只要是開個很重要的會,你在我辦公室等著,愛幹什麽就幹什麽,我盡量早點結束來陪你。”

“我才沒那麽無聊,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好吧,我會盡早回來的。我的事情是遲早要向你坦白的,早一點,晚一點,還不如早一點,煎熬也可以早點結束。”

看著他破釜沈舟的樣子,我突然很後悔剛才提那個傻問題,我怕我根本就無法承受答案後面的結果,我不夠堅定也不夠灑脫,不夠決絕也不夠執著,倒是更心滿意足於看不透的他給我無比的寵愛中……

他半蹲著仰頭看著我;“怎麽啦,你這個樣子看著有點嚇人啊,要不還是把你塞在口袋裏隨身攜帶比較好。”

“把你塞到口袋裏。”我推了他一把,他身體往後仰,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的整個人隨著他身體摔倒,重重的壓在他的身上。

“你把我塞進你的口袋也可以,要不像母螳螂一樣,在新婚之夜把公螳螂吃了,現在就吃我好不好。我真怕下次我求你吃我你都不願意。”

“什麽吃不吃的。你看上去一點都不美味,不感興趣。”我想要坐起來,卻被他狠狠的抓著不放。

他狡黠的一笑:“可是你看上去很美味。”

說著他突然坐了起來,腦神經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這是什麽狀況,就已經被赤條條的壓在了裏屋的小床上。

“你瘋了嗎?”我問。

“大概是吧。你不知道你離開的這幾天我都是怎麽過的嗎?滿腦子都是想著讓你怎麽不離開我。”

“難道你就用這種方法?”

“那你告訴我還有其他方法嗎?”

身體雖然愉悅,但臉卻厭惡的扭到了一邊,在喘氣的空隙,蹦出了兩個字,“卑鄙。”

他別過我的臉,舌頭長驅直入似乎要把剛才那兩個字給活生生的給摳出來。

他說:“月兒,你曾經說過,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雖然被劈開了,但還是一體的,無論另一半犯了什麽樣的錯,受了什麽樣的蠱惑被分開,但我們還是一體的。你的話我從來就相信,現在就更信了,所以月兒請不要拒絕我……”

他斷斷續續的說著話,可身下的動作一點都不懈怠,我能感到我們一起將要到底歡樂的頂點,我驚慌失措的說;“不要……”

他又重重的把我的嘴封住,身體緊緊的壓制著我動彈不得。很長時間後他才慢慢松開,低聲說;“以後不準說‘不要’這個詞,這是我的地方,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是,以後的以後也是。”

說完,側過身把頭埋在我胸口,四肢卻還是緊緊的纏著不放。我用力推開他,他閉著眼睛喃喃的說:“還是這裏最柔軟,我死也要死在這裏,絕不給人挪位置。”

他像個嬰兒一樣拼命吮吸著我生疼。

“你不去開會了嗎?”我輕聲問。

“不管了,什麽都沒你重要。”

“工作嘛,不能這樣的。”

他像個耍賴的孩子說:“那等我回來了,你不見了,我該怎麽辦?”

“再找唄。”

他用力的咬了我一口,我輕輕的叫了一聲,“那我還是不如就這樣不挪位置。”

我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小雯拍妮妮一樣,輕哼著不著調的歌,我望著他假裝入睡緊閉著眼睛的樣子,鼻尖上還冒著幾粒汗珠,不禁笑了起來。

“笑什麽?”他喃喃的問。

“起來啦,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晚上早點回來一起去金秀家吃飯。”

“你騙我,你不喜歡去她家吃飯。”

“張嘴有現成的吃總比自己做來得舒坦吧,再說,學你咯,多吃菜,少說話。”

他騰出一只手,伸出小手指,我問:“幹嘛?”

“拉鉤啊。”

我笑著也伸出了小手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賴,再按個手印,誰賴誰就是小狗汪汪汪。”

他開心的發完誓終於肯從床上坐起來了,瞇著眼睛盯著墻上的鐘說,“這鐘到底是快了還是慢了?”

我把他摘在枕邊的手表遞了過去,他一看,大叫了起來;“完了,開會要遲到了。”看著他跳下床,打開衣櫃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嘴裏還碎碎念著:“這個會議已經推遲了幾天了,再退的話就沒有退路了,趁房地產還在高溫期,把公司轉手了,還可以賣個好價錢,到時候你愛上哪裏,我就跟你上哪裏。”

說著走到門又折回來,在我額頭狠狠的吻了一下,“不許耍賴,耍賴的話生的孩子沒屁,眼。”

“你才沒屁,眼呢。”我朝他狠狠的踢了一腳。

“應該不會的,那也是我的孩子。”他笑著閃到了一邊,拉開門往外跑,我大聲說;“慢點開車。”

“知道了。”他的外面大聲的回應。

像個小媳婦一樣開始收拾屋子拖地擦桌子,把他堆在那裏幾天的衣服全部塞到洗衣機裏。

兩只狗眼巴巴的看著我忙進忙出,我突然想起還沒給它們吃早飯呢,好像我自己也沒吃,頓時感到已經餓得頭昏腦脹四肢乏力了。我胡亂的塞進了一個包子,半碗豆漿後,恢覆了神清氣爽。

給他們分發了食物後,他們搖頭晃腦的幾口就吞下了,然後又哈著大嘴巴朝我搖尾巴,我像河童佐羅一樣,討好似的撫摸它們的後背,那兩個肥碩的身體也討好似的使勁往我身上蹭,腳下沒站穩被它們倆拱翻在地,兩個臭烘烘的滴著哈喇子的大嘴往我臉上靠,我嚇得直往後退,可是怎麽也阻擋不了被它們滿臉舔得全臭口水的下場,這是我第一次被他們如此親熱接觸,嚇得一動也不敢動,而那兩個家夥像要得到我讚賞似的,兩雙骨溜溜的大眼睛天真的望著我,我受寵若驚的又撫摸了一下後背,然後落荒而逃。

用河童佐羅的男士冰爽洗面奶用力的洗了幾遍,還是覺得有味道,又沖了個澡。出來後,看到咪咪正目空一切的在房檐下踱著方步,馬上又在它的食盆裏放了吃的,它才略顯感謝的朝我喵了一聲。

把衣服晾在房檐下,看它們在微風中慢慢舒展開來,給狗兒們加滿了水,它們都躺著一個自認為舒適的姿勢,卻不忘朝我晃一下尾巴表示感謝。咪咪吃飽了又不知道躲哪裏去了,給它的盆裏也加滿了水,至少它知道餓的時候要回家。

天空蔚藍,大朵的白雲靜止不動,有一朵烏雲擋在太陽面前,背後的金光四射,給烏雲鑲上了金邊。

遠處平靜的湖面,小島似乎今天心情也不錯,看著讓人愉悅的樣子,花圃中的盆載雖然沒看到有人來搬運,但我還能認出有增減和替換的痕跡。

這樣的場景的確也很美好,是我夢寐以求的平靜,一座不大的房子,有狗兒,有貓咪,有植物,有湖水,可以看到無邊無際的天空,可以靜靜的完成自己的事情,心血來潮也可以為自己心愛的男人做頓飯,等他回來,給他一個獎賞的擁抱,笑瞇瞇的看他狼吞虎咽的全部吃完。

去他的過去未來,我只要現在,只有現在是最美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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