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靜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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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慢跑很快就來到了人聲鼎沸的新區,一家一家的店好奇的駐足觀望,美食服裝足浴美容,這是一座暴發戶的城市,每個人的笑容淺而易見的浮在表面,到處都是滿足生理心理需要的物質產品,而心靈的呢?何處安放?

在學校的指示標的指引下,我拐進了一個偏僻的小巷,重要看到了幾家小的書店和文具用品店,文具主要是針對學生用的,沒有什麽我特別期待的新奇玩意,但是我還是挑了許多我的必須品裝滿了背包,手上還拎了一大塑料袋的稿紙。

在隔壁的書店駐足了一會,除了課外輔導書,大多數是網路小說,還看到了《SKY》及其他動漫的招貼畫,許多曾經撫慰心靈的名著們都擠到了最裏面的小小角落了,落滿塵埃。

書店邊上是阿姨嬸嬸們開的毛衣編制店,難得一見的衣物修補縫紉店,還有用煤球爐子燒著蒸汽的幹洗店。

這裏的店面和剛才大街上的完全兩樣,個個都顯得局促瘦小而且昏暗,但都接了地氣一樣鮮活萬分,穿了背心褲衩碎花棉裙的大叔大媽們,吞雲吐霧或是端著晚飯的碗站在門口侃侃而談。

孩子們臉上的神情也更生動了起來,玩陀螺賽車的男孩,跳房子跳皮筋的女孩子,我端著相機一一的記錄著,角落裏還有幾個推推搡搡像是要打架的孩子,還沒等我按下快門就一窩蜂的跑得無影無蹤了。

和剛才高崇入雲的電梯房相比,這裏的住宅都是五六層的灰白樓梯房,簡直就是階層分明,擺明了身份地位的不同。房子的間距很窄,更顯得水洩不通的樣子,我敢肯定冬天底樓的居民根本就無法享受到陽光的照射。

看著一格一格裝著防盜不銹鋼窗戶的墻壁,完全就是一格一格壘起來的火柴盒子嘛。幾乎每個客廳的陽臺都敞開著晾著衣物,有一些窗臺還種著瓶瓶罐罐的花草,植物們在有限的土壤空間裏,拼命的向防盜窗外無限的空間探著枝葉。

老爸曾經說過,望港的年輕人,基本都買了房子住進了新區,現在的望港留下的基本老弱病殘,看著這一個個格子間,真不知道比望港好在哪裏,是不是空間越小欲望也就越少?

我拿著著相機,一路走一路拍,突然發現已經走出了小巷,馬路對面是一大排高檔的別墅區,我完全錯愕的站在哪裏,菜園、茶園去哪裏呢?毫無想象的磚頭水泥碉堡,真不知道人都是從哪裏冒出又被塞進去的,怎麽一張床的需求,卻需要這麽的土地?

從來就對嶄新的東西不感興趣,轉身剛想鉆進小巷原路返回,卻看到邊上有個鮮花店,花滿滿當當的都擠到了人行道上。我站在門口滿眼都是鮮花,滿心歡喜的想挑一束帶回家。

“謝秋月。”突然身後傳來有人呼喊我名字的聲音。

轉過身,路上有行人和我擦肩而過,馬路上有車子駛過,並沒有看到身影駐足向我張望。幻聽?難道我心未老,身已衰?

轉過身繼續選我的鮮花。

“謝秋月。”伴隨著又一聲親切的呼喊,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相機也差點摔到了地上,我氣憤的轉身想破口大罵。

身後是一張笑逐顏開的臉,三十歲左右五官清秀妝容精致的女人,穿著花朵一樣的連衣裙,恰到好處的珠寶點綴著,一副貴夫人的模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我的氣憤也抵消了一半。

女人看著我驚喜得又蹦又跳的說:“謝秋月?是你嗎?你真的是謝秋月嗎?”她摟著我的肩膀拼命搖我,我一臉茫然的望著從天而降的熟人。

她說:“我變化真的這麽大嗎?變得你都一點都認不得我了嗎?”

我茫然的搖搖頭。

“我是文靜啊!”她大聲的說。

“文靜?”這個名字我從他們口中聽說過,可是我一直以為是個人如其名的婉約女人。

“文靜!”我一把抱住她,其實這樣的文靜也不錯,她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一目了然的笑容,敞開式的性格。“文靜,見到你可真高興。”

“傻瓜,是我見到你才真的高興才對,這十年你都躲到哪裏卻了,連個電話信件也沒有。你怎麽可以一點都沒變化呢,我剛開始的時候以為我眼花了呢,你就像十年前一個樣子,一個神態。而我呢,變得你都認不得我了……”她絮絮叨叨的說著,摟著我突然抽泣起來。

身旁的汽車響起了喇叭,一個五十多歲禿頂的男人,站在車旁笑呵呵的看著我們,說:“要敘舊回家去敘,你看看,這麽誇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拍電影呢。”

擡頭一看,果然四周已經有十幾個人駐足在看著我們。

文靜拉著我的手說:“走,我們回家去。”

坐在汽車的後排,文靜指著禿頂男人介紹說:“這是老張,我老公;這是謝秋月,我從小玩到到最好的朋友。”

我朝老張點頭示好,老張還是笑呵呵的說:“秋月久仰其名啊,文靜經常提起你,我們這次去歐洲,胖子就說你回來了,弄得文靜都沒心思玩,天天吵著要回來。靜,你看我怎麽說來著,沒進家門就可以碰到秋月吧,這叫什麽來著呢?緣分嗎?我看這是你姐妹情深,心有靈犀啊。”

說完抽了張紙巾給文靜,“你說你哭得臉都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蜜月渡得讓你受委屈了呢。”

文靜接過來小心的抹著眼角的淚水,沒有接老張的話,對著我說:“還沒吃晚飯吧,我們回家吃,這幾天出去都想死了家裏的飯菜,你在外面這麽多年肯定也想瘋了吧。”

我感同深受的點點頭。

車子靜悄悄的拐了個彎,拐進了我剛才看到別墅群。

在某一棟別墅停下,文靜拉著我的手就下車了,換了鞋子讓我在客廳坐下,對門口和司機一起搬行李的老張說:“我先去洗個澡啊,身上黏答答的難過死了,你陪秋月說會話啊。”

老張拖著一個箱子唯唯諾諾說:“好好好好。”他轉過身多我說:“秋月隨便看看,你見過大世面,有什麽不足的地方幫我們指點一二。”

我笑著輕聲說了句:“哪敢啊。”老張似乎並沒有註意我說什麽,又轉身去外面拿他的行李。

房子以及陳列明顯是嶄新的,擺放的物品也都規規矩矩恰到好處,應該是經過高人指點的樣子,若說是家庭感覺更像是公共產所,過分的一塵不染,收納整齊,若不是有人在搬運著行李,甚至是沒有一絲生活氣息的溢出。

當完搬運工的老張倒了杯水給我,說:“房子怎麽樣啊?”

我實在找不到恰當的用詞,說:“很漂亮,像宮殿。”

“像宮殿?”老張哈哈大笑起來,說:“宮殿,那是誇張了,我最多是暴發戶的土鱉殼。若是宮殿,周總家的才是。”

我點點頭說:“對我而言這裏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等下吃完飯啊,讓文靜帶你去周總家串串門,見識見識正真的宮殿。”

“不必了,我還要趕著回去了。”

“不要緊,反正大家都熟,你這次回來沒見到周總嗎?”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周總,周承啊,你不會不認識吧?”

我困惑的點點頭。

老張繼續說:“他為人很低調的,應該不會在你面前炫耀什麽。你知道嗎?這個高檔別墅區就是他開發的,哪一套不是一千萬以上啊,不要說打折就是排隊還買不到哦,我這套還都是文靜去和周總打了招呼的才訂到的。秋月,你知道嗎?望港那塊地皮,也被周總買下來了,開發成高檔度假村是遲早的事情。現在你們這位同學可是身價無法估量的隱形大富翁啊。”

我目瞪口呆的聽著老張的描述,的確是夠低調的,前一秒我還以為他是個開花圃的小老板,現在卻是身價無法估量的隱形大富翁。看來我太天真了,想象力太貧乏了。

文靜洗完澡擦著頭發走下樓,笑著大聲說:“看你們聊得這麽熱鬧,在聊什麽呢?”

老張說:“正講你那個同學周承呢。”

文靜眼睛一瞪:“沒事聊他幹嘛,吃飽了撐的。”

老張被她噎的莫名其妙又不好發作,轉身對我說:“秋月,你餓了吧,吃飯吃飯,我家阿姨做的菜還可以,文靜喜歡吃,應該也適應你的胃口。”

我點點頭,暗自高興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蹭飯高手,看來要想恢覆我一張白紙一樣的平靜生活,已經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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