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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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親兄妹,兩個沒用太久就變得熟絡了,六月也改口叫了大哥,如果讓家中的大哥知道,定是要吃醋的。

“後日的姜寧候壽宴大哥也要去嗎?”

“嗯,每年姜寧候的壽宴,我和太子都是要前去賀壽,這是父皇叮囑過的。”

“姜寧候的壽宴和百家宴一樣無趣嗎?”六月有點無奈的詢問。

大皇子柔和的笑了笑,這個妹妹真是膽大,竟敢說父皇的百家宴是無趣,不過確實無趣,隨即點了點頭。

“那好吧,天色不早了,月兒先回去了。”

“回去小心點。”

“知道了,有這家夥呢”,六月指了指身後面無表情的離讓。

姜寧候的壽宴隨排場不如百家宴大,但是來往的朝臣們可是一波賽過一波,看的六月眼睛都覺得累,也不知道姜寧候一把年紀了,看著這麽多人是否心煩。

今天六月是同子墨一道來的,林家的賀禮早在林震離京之時就送到了侯爺手中,六月只管和子墨在宴會上露個面。

正如趙恒所說,他們今日又見面了,如果不是子墨克制,真的很想一拳砸在那張白凈的臉上。

自打進了這姜寧候府,趙恒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的看向六月,雖然她從未回應,卻沒有讓趙恒目光中的熱情減少半分。

起初子墨還用目光威脅一下,只是見那人並不在意,子墨也懶得搭理,自己的小六可不是誰都能帶走的,有林殊白那樣一個神仙似的人,他可不擔心這丫頭會被別人搶去。

今日不似百家宴那樣需進宮,所以六月不僅帶著離讓,彩雲也帶了過來。看著趙恒的目光時不時的掃過來,一邊的彩雲嘴中嘟囔個沒完,活像誰搶了她的心愛之人一樣。

“小六,你看這是什麽?”

雖然是用玉匣裝著,但是隱隱透出的一絲絲味道還是讓六月嗅了出來,六月驚喜的半天沒說出話來,小臉因激動而緋紅,看上去就好像一個等待發糖的小孩子。

“子墨哥哥,這個是雪蓮嗎?”六月激動的詢問。

“還是小六的鼻子靈,正是雪蓮,雖然不是新鮮的,但是保存的極好,小六喜歡嗎?”

六月的小腦袋跟搗蒜是的,直說“喜歡,喜歡。子墨哥哥從哪兒弄來的。”

“早些時候就想給你,但因為一直忙著,給忘記了。這是早些年在北面行軍的時候遇見了兩朵,當時還記得老師說過,這個東西很難得,所以采下來,仔細收著了。”子墨再次提起老師的時候,眸子中還是掩飾不住的悲傷。

六月有時候想,是不是自己太不長心了,子墨哥哥一直都沒有放下,自己卻放下了。許是兩世為人的經歷,六月總安慰自己,他們又重新開始了新的一世。

“子墨哥哥,他們去了別的地方,一直都在。無論是大伯伯母還是爹娘老師,他們都希望我們好好的,月兒不想你一直沈浸在過去裏,他們的仇人我們會手刃,卻不能因為仇恨而迷失了自己。”

這話是六月附在子墨耳邊說的,她是怕旁人聽見,可是在別人的眼中看到現在兩個人的姿勢,著實有些過於親近了。

就比如不遠處的趙恒,在六月小臉靠近子墨的耳邊時,他心中有一點異樣的情緒化開。

對六月的熱絡很大一部分他是想拉攏林家,或是想借機探探林家的底細,沒成想那個女孩兒的一個動作,竟能擊起自己內心的一些漣漪,這讓他自己都有些吃驚。

既然都這麽親密了,子墨也不怕旁人誤會什麽,只要那個如今身在西面的林殊白不誤會就好。

他伸手揉了揉六月的頭發說:“小六放心,如今我有了你,就又有了希望,不會再向從前一樣。”子墨的嘴角揚起一個微笑,六月看得出來,他是發自內心的。

既然這樣,她就放心了,只要子墨哥哥心裏不只裝著仇恨,以後慢慢會好的。如果遇見一個能讓他心動的女子,那他的心便是真的活了。

在賓客幾乎快到齊的時候,兩位皇子也來了,太子一席明黃衣袍走在前面,大皇子則是跟在其身後。見兩位皇子過來,姜寧候攜孫子孫女出門迎接。

姜寧候剛要給太子行禮,趕忙被太子扶住了。

“今日侯爺大壽,不能行此大禮,本王此次來是為侯爺祝壽的,還請侯爺不必見外,您是父皇的皇舅,更是我們的長輩,請你先入席。”太子一番話說得甚是親切,加上他此時的表情,真的是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

雖然是免了姜寧候的禮,其他一行人的禮數還是要照舊的,太子依舊是和善的讓眾人平身,才進了前院。

太子同姜寧候一同來到了主位,雖說是姜寧候的壽宴,但是太子確實名義上未來的天子,姜寧候的位置還是在稍稍靠下,以示尊敬。

接待完兩位皇子,姜綽和姜楠兩兄妹來到了子墨和六月這處,姜綽熱情的同自己妹妹介紹:“小妹,這是我同你提過的六月,六月這是我妹妹姜楠。”

這幾日京都的天氣漸涼,六月則是一身淡綠色的秀錦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蓮花,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稱得她清秀的小臉更加動人。

與六月不同的是,姜楠則是一身好似男裝的幹練打扮,臉上的英氣一看就是常年在軍隊中歷練過的,有種不同六月的魅力。

“姐姐好漂亮”這句話是六月不自覺的說出來的。

在她看來,姜楠是真的漂亮。不同自己圓圓的包子臉,姜楠是美人標準的瓜子臉,格外的精致,雖然常年在外皮膚不如她這般白皙粉嫩,但是配著她挺翹秀氣的鼻子和那雙很讓六月著迷的丹鳳眼,真是格外好看。

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可人兒不似作假的稱讚,姜楠竟然也微微的臉紅了。

“妹妹謬讚了,妹妹才是生的好看。我在軍中慣了,哪還有女孩家的樣子。”雖然有些微羞,但還是爽朗的回到。

“姜楠見過世子。”姜楠看向子墨的時候,六月感覺她的眼睛中好像多了點什麽,但具體是什麽,一時間沒想起來。

“見過姜姑娘”子墨則是客氣的回禮。

“六月,我和妹妹先不陪你們了,自己玩好,如果無聊我可找人去叫我,我找人帶你去別處。”說完姜家的兩個兄妹就離開了。

宴會中不免又是鶯鶯燕燕,絲竹管樂,好生無趣。

宴過一半的時候,子墨被姜寧候府的人叫了過去,侯爺帶著皇子、世子和左相右相去了內室,只留姜綽姜楠在外應對賓客。

六月同眾人一樣,均是一臉疑惑,但也只能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盼著宴會早些結束。

正在無聊的時候,一個穿著水粉色長裙的姑娘走了過來,六月左右打量了一下,並不認識,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人臉上卻帶了一絲怒意。

“你就是林家那個狐媚子?”來人臉帶不屑,輕蔑的道。

“你是哪家的小姐,嘴上竟說些不幹不凈的話,出門的時候,家裏大人沒教養過嗎?”彩雲算是在林府中自由慣了,並不懼怕這些官宦家的小姐。

身為左相府千金,梁冉怎見過這般大膽的丫鬟,竟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她面色嚴厲的斥責道:“大膽奴婢,主子們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給我掌嘴”。

只見梁冉身邊的丫鬟舉起巴掌,就朝著彩雲招呼過去,六月則是迅速攔住,將丫鬟甩在了一邊。

“不知道這位小姐是誰,出口傷人不說,還對我的丫鬟動手,這姜寧候府,也是你撒野的地方?”六月的質問也一點都不含糊。

雖說此處聲音並不大,卻還是吸引了周圍一種人的目光,這讓梁冉更是火冒三丈。

“一個商戶之女兒,本小姐說便說得,一個賤婢,我要打也便打得。張勇你是我左相府養著充數的?還不快點給我掌了那賤婢的嘴。”

聽了自家小姐的話,那個叫張勇的侍衛只好出手向彩雲招呼過去,六月再次眼疾手快,擋住了來人的巴掌,侍衛剛想還手,只覺眉心一痛,有股溫熱的液體流出,順著鼻梁滴在衣上。

“再有半分逾越,死!”離讓冰冷的聲音出口,竟讓那侍衛和梁冉齊齊的打了個冷戰。

這梁冉之所以這麽惱六月,只因她心中暗自愛慕著鎮南王世子,本就聽著京中有二人的傳言,剛好今天又讓她見到兩人暧昧的一幕,便決心過來教訓六月一二,不成想反倒是落了面子。

侍衛當然知道眼前這人的話不是虛張聲勢,剛才那劍怎麽過來的自己都沒看清楚,幸好他只是在眉心淺淺的刺了一下,如果是對準自己咽喉,估計現在已經在地府報了道了。

離讓則是沒心情看他們的表情,只是特別猖狂的將染了血的劍,在那個侍衛的衣服上蹭了蹭,直到血跡都擦幹凈了,才收入鞘中,然後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我乃左相之女梁冉,姓林的你給我等著,日後有你好看。”丟下這句話,梁冉帶著自家的婢女和侍衛便匆匆的離開了。

雖然差點讓人扇了巴掌,但是彩雲卻沒有一絲害怕,崇拜的看著離讓說:“平時見你不聲不響的,不愧是少爺留給小姐的人,可以呀。”

離讓則是一臉我聽不見的表情。

這面發生一切全數落在不遠處的趙恒眼裏,他即驚嘆於六月面對左相之女的淡然,又吃驚於這個丫頭身邊侍衛的身手。

“剛才他那一劍,你有幾成把握接下”趙恒看向自己的侍衛。

“十成”侍衛不假思索得說。

“哦?這麽自信?”

“剛才那一劍看似快,卻也露出些破綻,屬下能保證,在他那一劍尚未落在屬下眉心之時,便可送他去見閻王。”侍衛自信的回答。

“這樣啊”,雖然自己侍衛這樣回答,但是他還是驚嘆於一個商戶加的女兒竟然能有如此護衛,看來林家他要努力拉攏才行,決不能落在大皇子手中。

為了不太惹眼,離讓那一劍雖出的極快,卻故意露出了破綻,想來對付那草包的侍衛是綽綽有餘,林殊白曾叮囑過他,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讓別人知道他的實力。

梁冉離開了,也沒臉再在這姜寧候府待下去,便沒有等左相,自己一個人先回府了。

六月的內心則是疑惑,為什麽姜寧候要將一眾人叫到內廳,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發生,她心中暗暗覺得,這事一定與三哥此去西邊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小天使們,這裏打滾求評論,求收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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