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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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終於是挨過了學規矩的幾日,短短的四天讓她覺得好像四年那麽久,就連做噩夢,都能夢見那兩個老嬤嬤的臉,如果你現在問她那兩個嬤嬤臉上有多少個褶子,她都能不用思考的告訴你。

這規矩學好了,說明進京的日子也到了。母親和大嫂兩人忙前忙後的為一行人準備進京要帶的東西,裏裏外外的好不熱鬧。

林殊白招呼了兩個老嬤嬤上馬車,便和鄭拓去交代了些事情。這次進京,鄭拓照例跟著林殊白,有時候六月都覺得這兩個人倒要是比自己和三哥還親近些。

大概忙乎了一個時辰,一行人終於在林夫人不舍和略微有些擔心的神情中上了車。都說女兒是母親的心尖肉,可不就是這樣嗎。六月這只不過是去京都幾日,也不是嫁人,這林夫人差點沒哭出來,弄的林震都有些無奈。

剛入秋的天氣是極好的,正適合坐車馬車出來到處看看。田裏的麥穗已經被秋天染成了金黃色,風吹過去,麥浪一潑一潑的蕩著,看著就讓人覺得喜歡。六月推開車窗眺望著遠處的景色,心都融進了景裏。

風輕輕拂進了車裏,吹動了六月的胡粉色撒花長裙,荷袂蹁躚,羽衣飄舞。

只見這時的天邊飛過一群大雁,大雁竟排成了花朵的形狀,六月趕緊回頭叫林殊白,林殊白無心看雁,只是註視著六月深邃空靈的眸子,和粉嫩白皙的小臉,是那樣的純稚無邪。竟一時間讓他看呆了去。

六月兩彎罥煙眉似蹙非蹙的看著林殊白,壞壞的學著林殊白的樣子在他腦門上輕輕一敲,看著他回過神的樣子。

林殊白一把攬她入懷,六月還是有點嬌羞,讓她如玉的肌膚染上了些緋紅,林殊白仍是不說話,只是和懷裏的人享受著這份恬靜,他甚至想要車慢一些,再慢一些,如果時間能停在此刻便是最好的了。

無奈汴州裏京城算不上多遠,只是四日的路程,一行人就到了京都城門外。

京城的守城士兵檢查的極為嚴格,他們也是排了好久的隊,查了文書、查了人、查了物品才進了京都的大門。

進京以後,映入眼簾的便是比汴州城寬闊了一半的馬路,馬路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艷的樓閣飛檐之上。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及處。

六月拉開窗張望著京都的繁華,眼睛不斷的打量著四周的屋宇鱗次櫛比。一會望向茶坊、酒肆、腳店,一會看向布莊、廟宇、公廨,真是忙壞了那雙水靈眸子。而她一旁的林殊白,則是看著這個好奇如小白兔的六月,真不知道都連著趕了四天的路了,她還哪兒來的這麽足的精神。

就在她四處打量之際,馬車停在了一個府門口,六月探出頭望去,看見府門口的匾額上寫著林府二字,她知道是到了自己家在京都的宅子。

這京都的院子要比汴州的小上很多,聽林殊白說,這就是給家裏人到京城時休息所用,所以也沒有太過仔細的搭理。

正如他所說,因為平時這個院子並沒有人常來,這府也只是由一個管家管著,所以丫鬟小廝也並不多,看上去很是清靜。

在下人的一通忙活下,幾人算是安頓下了,距離皇上召見的日子還有三天,這段時間,一是可以打點進宮事宜,二是林殊白也能帶六月去京都轉轉。京都有幾家館子的味道很是獨特,可是他們在汴州嘗不到的,可以讓那個丫頭好好的犒勞犒勞自己的胃。

晚上父子三人簡單的吃了點晚飯,就各自去休息了,畢竟這四日折騰下來也是夠累人的。林震吩咐,明日林殊白可以帶六月去京都好好轉轉,但註意京城人多繁雜,別讓她到處跑去。中午也不用回來了,就自己在外面吃點順口的,自己明日則是要去江寧侯府去坐坐。

第二日清晨吃過早飯辭過父親,六月就拉著林殊白出去了。兩個人一會逛逛首飾鋪子,給林夫人買了些好看的物飾,又去了脂粉點看看京城的姑娘都在用些什麽樣的新奇玩意。

六月總是帶林殊白去這些姑娘家喜歡的地方,不過,他倒也沒什麽不適應,就是每到一個地方,林殊白那張像仙人一般的俊俏臉蛋,都會引起一眾姑娘的側目。可是當這些姑娘把眼光移到那公子身邊的俏麗姑娘上,也都暗自為惋惜一番。

就這樣,六月以超人的精神逛來逛去,逛得林殊白都覺得餓了,便引著六月去附近一個不錯的館子。六月路上也沒怎麽看路,都是東摸摸西看看,以至於一個騎馬之人從她面前疾馳而過,她都沒註意。如果不是林殊白眼疾手快,這丫頭估計就撞了上去。

騎馬之人察覺到人未有事兒,便沒有減速停下,直接向著前方奔去。後面幾個騎馬的似乎是隨從,一個面色略微黝黑的男人騎馬上前抱拳一禮說:“抱歉,驚到了這位小姐了,我們世子回京有些著急,所以多有得罪,還望小姐原諒”。話畢,一定銀子就被男子拋了過來。

林殊白微微擡了擡扇子,用看似輕柔的力氣點了下那定銀子,又讓銀子以來時的弧線回到了那人手中,說到:“先生賠禮之心我們收到,只是這銀子就不必了,如果沒事我們就先行一步”。

說完,就拉著六月向酒樓的方向走去,只留下那個黝黑男人拿著銀子呆呆的楞在那裏。

要知道他和鎮南王已經快十年了,武功修為自不必說。剛才那個男人的輕輕一彈,看似隨意,他知道那是要何等修為的人才能做到的,但自己卻不認識,這讓他略微吃驚。

而就剛剛騎馬疾馳而過的,不是別人,正是現在鎮南王家的義子,也是現在大魏朝唯一的世子,周子墨。是的,他現在改秦姓為周姓,隨了大魏國的皇姓。如果他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傷了的姑娘正是他找了快五年的六月,一定會立刻調轉馬頭,追上去。

因為當時他只想著快點回鎮南王府,剛好在馬要到六月面前時,那丫頭就被林殊白抱在懷裏,子墨根本沒機會看到她的臉,也就還是這樣的錯過了。

六月也是,她就在好奇的看著周身的事物,她連馬過來都沒有發現,更別提著馬上的人是誰了,就這樣苦苦尋找彼此的兩個人就如此戲劇性的錯過了。

周子墨回府,看見塌上的鎮南王臉色有些蒼白,心中十分擔憂。進屋便問:“父王,子墨才出去十幾日,您怎麽就病了,府上的人都是幹什麽的,任由您病成這樣!”

鎮南王知道自己這個義子是在擔憂自己的身體,心裏一陣暖意,人到他這個歲數也只是堪堪享受了幾年的父子之樂,也是不易。

“放心吧,我這沒什麽事兒,就是前幾日咳的厲害些,如今太醫已經瞧過了,養幾日便好了。只是墨兒,你此去瀛洲... ... 皇上想除去趙家的心意已決,所以這件事兒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父王放心,瀛洲事情子墨已經處理好了,就等皇上下旨,我們就可以一點點吞掉趙家”

“嗯,這樣便好”。

六月和林殊白到了一家名為食為坊的酒樓,因為這裏的雅間都需要提前兩天預訂,所以兩人只撿了一個在二樓靠窗的散座坐下來,感受京城的微微秋涼,倒也很是舒服。

六月就和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對著一桌的飯菜發起猛烈的攻擊。說說也真是的,到林家也有四年了,怎麽一遇見好吃的還和沒吃飽飯一樣,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如果那些曾去林家提親的人知道林家的六小姐是這般模樣,可能不用林家拒絕,自己都不敢上門說親了。

林殊白也是無奈,怎麽著丫頭就是不肯帶著腦子呢,擡起手中的白扇就在六月的頭上敲了一下。

“疼”六月示弱的叫了一聲。

“還知道疼,如果剛才被撞到了,可有你疼的”

“月兒知道三哥在,月兒就不會有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多虧三哥伸手了得。”

無語,現在林殊白一臉都寫著無語,他還能說什麽呢,說什麽都是白說,當初幸虧把她帶回來了,不然誰知道還要被人家賣多少次呢。

兩個人正一個人風卷殘雲,一個人看著的時候,就看見姜綽的身影出現在二人的眼前,真是牛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六月有些吃驚的問到。

“京都數這家的菜最好吃,想來殊白一定會帶你來這裏”姜綽理所當然的回答到。

“別在這裏坐著了,我提前定了雅間,去裏面坐坐吧,另一邊小湖的風景不錯呦。”

“不去,我和三哥都快吃完了,你自己去吧。”六月並不想搭理這個牛皮糖。

“我說林大小姐,你這是自己快吃完了好嗎,你看看殊白,哪裏像吃過的樣。不過,別怪我沒告訴你,這家的點心也是一絕,我可備了好些,去不去你自己看著辦吧”

六月沒低過美食的誘惑,還是答應了。

林殊白對於京都還是不及姜綽熟悉,有他那張嘰嘰喳喳的嘴,想來也是能多些樂趣,也沒有拒絕。

就這樣,白月二人就在這只聒噪的鴨子的帶領下逛了京城大大小小好些地方。而且有這個姜小侯爺在,去哪裏老板都能把臉笑成大菊花,其實也是種樂趣。

直到傍晚的時候,兩個人打算回家,姜綽還是不依不饒的拖著兩人去自家的府邸,說晚飯林父會留府用宴,所以也央著他們和自己回去,真是抵不過這只鴨子。

作者有話要說: 姜綽:小六子,嫁給我吧,我們侯府好吃的可多了

六月:三哥,姜綽讓我嫁他

叮叮當當哐啷啷

一個全身捆滿繃帶的姜綽被擔架擡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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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會在評論中時不時的撒紅包,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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