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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無果深情 滅門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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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果深情 滅門慘案

秦淮一怔,一時間不明白陸令萱的意思,如今宮中無異於龍潭虎穴,她居然還要進宮?

陸令萱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手中的長劍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低聲道:“小天走了,你身邊沒有人,有我在不好嗎?”

秦淮語塞,莫名覺得身後一陣涼風吹過,自己這女人緣還真是難解決。難不成剛剛去了個璐玥又要來一個陸令萱?

秦淮覺得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看著陸令萱訕訕地道:“如今宮中危險重重,我自身都難保,實在是無暇顧及你…”

陸令萱打斷秦淮,冷笑道:“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秦淮有一種莫名的心虛,當日陸令萱為她解決冥衛的那些問題之時她就覺得陸令萱對自己的感情不太正常,如今看來,還真是作孽了。

“令萱,你聽我說…”

陸令萱撇過臉,冷冷地道:“你只告訴我一句話,到底帶不帶我入宮?!”

秦淮氣悶,一瞬間要回宮的壓抑全都被陸令萱給打散了,只想著要如何脫身。

“你不必想著要如何脫身,便是你進了皇宮我也是能找到你的。”陸令萱雙臂環胸揚起下巴道。

秦淮摸摸鼻子,心思被人看穿的感覺並不好,更加郁悶了。

陸令萱盯著秦淮半晌,忽而低下頭道:“你放心,我沒有璐玥公主那般的深情,只是心裏那道坎過不去,所以才想在你身邊待著。”

秦淮嘴角抽抽,真的無話可說,和陸令萱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半天,最後只能嘆了口氣妥協。

“也罷,你不同於小天,或許進宮還能幫幫我。”

陸令萱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定定地看著秦淮。

秦淮被她看得頭皮發麻,轉身向不夜城走去,一邊無奈地道:“我要去夜市買些東西,你跟著吧

。”

陸令萱的眼神中劃過一絲欣喜,立刻就走上前去,輕聲道:“你現在早些回宮說不定還能撇清嫌疑,何必再去夜市逗留?”

秦淮皺著眉搖頭,嘆道:“尹君衡不傻,這些日子有機會拿走他令牌的人只有我,就算我今晚一直在他身邊他也認定是我。倒不如趁著時間還早去夜市上逛逛,也當是散心了,回宮裏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陸令萱看著秦淮走進賣酒器的鋪子又買了些釀酒的材料,不由得詫異,“少主這是打算釀酒?宮中那麽多美酒,少主何必自己動手?”

秦淮拿起一只陶瓷罐子放在眼前端詳片刻,轉身去看著陸令萱,晃了晃手上的酒器,笑道:“我拎著這些東西回去就能掩蓋今晚的事,你信嗎?”

陸令萱不明所以,看著秦淮手上的陶瓷罐子若有所思。

兩人在夜市上逛了半刻,秦淮兩手都拎滿了釀酒的器材,這才滿意地往回宮的路上走。

回宮的一段路越來越安靜,氣氛也越來越緊張,秦淮甚至可以感覺到陸令萱的緊張在一點點增加。

然而陸令萱想象中的全程搜捕並沒有來,反倒是原來巡邏的侍衛也被撤去。

秦淮面色平靜地打量著周圍的變化,嘴角笑意越發明顯,仿佛眼前的變化都在意料之中。

果然,走到宮門之時,原本只有幾個守軍的宮門一下子變得緊張肅殺。

因為,一襲明黃龍袍的尹君衡正背著手站在宮門口,面色冰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顧慶熙和李貴妃一左一右立於他身邊,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原本守門的侍衛正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起看尹君衡一眼。

秦淮腳步不變地走上前去,仿若閑庭信步,手上拎著的兩個酒壇子就好像是剛逛完集市一般。

尹君衡看著她緩步走過來,視線在她的手上一劃而過,雙目微微瞇起。

“這麽晚了,三小姐居然還在宮外?”顧慶熙挑釁地看著秦淮,她方才收到消息李太後私逃出宮

,如今秦淮這幅模樣回來顯然是脫不了幹系。

李貴妃為秦淮捏了一把汗,卻也為自己捏了一把汗,私心裏希望秦淮得到處罰,至少可以證明秦淮在尹君衡心中不是無懈可擊的。然而秦淮若是受到傷害,自己就等於失去了後盾,甚至有可能失去李家這個助力。

尹君衡抿唇,半天都不曾說一個字,看到秦淮眼帶笑意地拎起酒壇之時,他才張口,淡淡道:“去哪兒了?”

秦淮微微一笑,將手上的壇子提到他面前晃了晃,笑道:“如何?我選的酒壇子,明日就可以開始釀酒。”

尹君衡不語,死死咬住牙不說話,面色陰沈不知是何意味。

顧慶熙望著尹君衡這副模樣心中一陣激動,死死地捏住帕子等著秦淮受罰。

誰料到尹君衡只是淡淡點了一下頭,轉而又道:“昨日你向朕要令牌,原來就是為了這個。”

周遭一片唏噓,守門的將領一個個都憋屈地要死,能夠調動皇城近衛軍的令牌在秦淮眼裏居然只是出宮游玩的工具,最重要的是,皇上好像還很讚同。

站在最後的老將無奈地搖搖頭,深感無力,內心十分擔憂天朝是不是要出一個令人發指的昏君。

顧慶熙和李貴妃則是表情一般地慘白,前者是不甘心,氣白了臉。後者則是因為傷心。

秦淮點點頭,笑道:“這好的酒器也就只有在夜市上才能買到,偏偏這皇城宵禁早得很,所以我就悄悄地出宮了,沒曾想還是驚動你了。”

顧慶熙氣得發抖,怎麽甘心秦淮就這麽逃過去,然而尹君衡的偏袒已經很明顯,和秦淮兩敗俱傷並不是什麽好的結局。她也只能道:“宮中發生了大事,三小姐只怕要好好解釋了。”

秦淮挑眉,望著她道:“大事?”

顧慶熙正要開口,身邊的尹君衡忽然打斷她,語氣溫潤地朝秦淮道:“回宮吧,夜深露重。”說完,向秦淮伸出了手。

秦淮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微笑則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兩人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面色平靜地走進了

宮。

走回秦淮住的寢殿有一段距離,秦淮將手放在尹君衡的掌心,很是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順勢傳過來。溫暖幹燥,握著很是舒服。

秦淮想起方才他在宮門口說的話,心裏悶悶地不舒服。出去買酒壇子的確是為了讓他心軟,然而當他真的那麽配合地讓步她卻無法釋懷了,他斬斷了所有讓自己恨他的退路。

“記得答應朕的話,要釀一壇天下獨一無二的酒給朕。”尹君衡忽然頓住腳步,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秦淮。

秦淮對上他的視線,喉間一陣幹澀,呼吸都要凝固,半晌才道:“等我釀完了這酒,你就給酒娶個名字,然後我們讓它名揚天下。”頓了頓,思忖一下道:“就像女兒紅和狀元紅一樣,五湖四海無人不知。”

尹君衡的眼中蕩漾出淡淡的笑意,握住秦淮的手用了幾分力道,啞聲道了一句好。

兩人又繼續走,及至到了秦淮的寢殿門口,尹君衡並沒有進門,而是站在門口看著秦淮走進內室半晌後才離開。

而關上門之後的秦淮則徹底脫了力,靠在門上眼神呆滯,一時之間都是方才尹君衡的臉。連日裏對於沈雲英的思念忽然沒了寄托,飄蕩在心中無處安放。

“天樞…”

秦淮伸手撫上自己的手腕,真切地感受到那裏的跳動,一時間只恨不能瞬間就到沈雲英面前。

“他對你似乎是真的呢!”陸令萱忽然出現在窗前。

秦淮猛地擡頭,看著窗臺上拎著酒壇子的陸令萱說不出話來,半晌之後才無力地垂首,扶額道:“你還真的進來了,這又是何苦?”

陸令萱跳下窗臺,環抱雙臂道:“我如何少主你就不必擔心了,我自有脫身之法。少主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皇上似乎對您是真心的。”

秦淮苦笑一聲,轉身去坐在了貴妃榻上,纏著手端起小茶幾上的清茶,猛地灌下一大口茶。定定

地吞下去之後才道:“如今天樞還未到戰場,西北戰事結局未明,我想要在宮中弄清楚一些事,不弄清楚我就算出宮也不會放心。”

陸令萱皺眉,沈吟片刻道:“少主是想查清楚靈族之女這個身份嗎?”

秦淮嘴角微微一彎,瞇起眼睛道:“我一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靈族之女,只是不明白他的意圖。”

陸令萱一怔,有些不確定地道:“少主懷疑是皇上?”

秦淮避而不答,反而是道:“你既然喚我一聲少主,那就為我做些事,如何?”

陸令萱眼前一亮,輕笑道:“少主盡管吩咐就是了。”

秦淮點頭,擡頭端詳手上的瓷杯,轉動了一下,輕聲道:“李太後的車架雖然已經出了京都,但顧家一定會咬住不放,你去吩咐人盯住顧家,順便觀察李家的內鬥。必要的時候,采取一些特別的手段。”

陸令萱挑眉,眼神微冷,“特殊手段包括暗殺嗎?”

秦淮抿唇,淡淡不語,單手撐著下巴,幽幽地道:“若是暗殺能夠解決問題,我不介意你讓李家出一個滅門的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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