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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長夜漫漫 不妨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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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 不妨來戰

秦淮的一顆心本就被方才謝安的一席話擾亂了,此刻被李皇後的哭泣聲更是擾得頭昏腦脹,只得先應承下來。

李皇後卻覺得她這一番話比天籟還動聽,淚水又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對著秦淮拜了又拜。

秦淮心中無奈,暗暗想著以這皇後地腦子,能在後宮撐到現在委實是不容易,實在是難為謝安了。

“娘娘,你此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趕緊讓皇上知道您懷孕了,而且還要全天下都知道。”

李皇後一楞,眼珠轉了一圈沒想明白。

秦淮暗自嘆氣,在李皇後怔然地神色中,又道:“我的意思是您要讓皇上知道您是因為零陵香才有的假孕,而非真的有孕,如此一來,皇上一定會包您周全,只等您生產之日再給李家重重一擊。”

李皇後恍然大悟,隨後又不放心地緊張起來,道:“可本宮總有一日會生產,皇上也總有一日會知道本宮是真孕,到時候這孩子即便生下來只怕也難長大啊!”

秦淮搖搖頭,側過臉去微微一笑,隨口道:“娘娘竟然這麽相信皇上,覺得皇上真的能在龍椅上待到六十大壽?”

元帝已經是花甲之年,距離大壽也不過是幾個月的光景。

皇後就算是再笨也聽得懂秦淮這句話,當即被嚇得臉色慘白,看著秦淮久久說不出話來。

身邊的謝安很會審時度勢,適時地上前拍了拍她地肩膀,輕聲道;“娘娘,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李皇後渾身一顫,擡頭便看到謝安回深莫測地眼神,當即只覺得心中一片冰涼。然而這冰涼倒讓她清醒了幾分,身邊的人沒有一個可靠的,唯一不會背叛自己的只有腹中這個孩子,既如此,何不為這孩子拼上一拼。

想來母性在孩子的安慰面前是最容易暴露的,李皇後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頭去,看著秦淮道

:“三公子,您心中地人選可是七皇子?”

秦淮眼神一晃,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尹君衡對自己的確是好,然而這種好是否不參雜任何私心,倒還是耐人尋味。

“娘娘,秦淮最想支持的人其實是您腹中地小皇子!”

秦淮玩味地開口,卻讓身邊的人都變了臉色,李皇後稍顯震驚之後突然一笑,低頭撫上自己的小腹,略帶些淒然地味道。

“本宮何嘗不希望腹中地是一代明君,只可惜,他天生就沒有這個命。”

秦淮微微一笑,低下頭去抿了一口茶,低下頭那一瞬間沒有錯過謝安看著李皇後地眼神中地那一抹嘲諷。心下便立刻就不大舒服,這個女人雖然沒有沈絳的名聲,手段卻一點也不必沈絳差,還真是個難纏的角色。

“娘娘只管等著吧!秦淮自然有辦法讓這孩子平安出生!”

秦淮起身,規規矩矩地朝著李皇後行了一禮,道:“夜深了,娘娘有孕在身,還是早些休息為好,秦淮不打攪了,告辭!”

李皇後起身欲送,卻被謝安給攔住了。秦淮聽著身後那一聲聲真切地關心,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身側跟著他地秦舞自然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波動,不由得壓低了聲音道:“這個小女官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你小心些。”

秦淮淡淡一笑,臉色不變,她從一開始就未曾相信過謝安,一個沒了家族助力地女子,居然還能站在朝堂之上暢所欲言,謝安實在是一個可怕地存在。

“那院墻上是不是有人?!”

秦舞突然驚詫地出聲,趕忙地躲到了秦淮地身後,衣服見了鬼的模樣。

秦淮白了她一眼,順著她地視線看去,半天沒有看到什麽人,不由得挑眉,嘲笑身後的秦舞,“你這是越老越沒有膽量了嗎?”

秦舞往那方向又看了兩眼,果然沒有人,又不死心地揉了揉眼睛,仍舊是無果,咕噥道:“我分明看到有人在那上面站著的,一襲白衣,倒還真像是鬼地樣子。”

身邊地秦淮聽到她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未開口嘲笑就被秦舞戳了戳臉頰,她兇神惡煞地道:“你方才說我老?”

女子嘛,什麽年紀都不願意聽到別人說自己老,尤其是秦舞這種已經二十有二地女子。

秦淮輕咳了兩聲,無奈地道:“姐夫在家等了你一晚上了,總不能讓他獨守空房地,咱們趕緊回去要緊。”

秦舞這才放下了手,哼了兩聲,揚起下巴,道:“行了,你趕緊送我回去吧!”

秦淮無奈地搖搖頭,照著方才來時的樣子,摟著秦舞地腰一個躍身消失在了夜空中。

從秦府出來,秦淮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酸得很,摟著秦舞飛了兩趟皇宮,這體力透支真不是一點半點。

此時已經是二更天了,外頭早已經沒了人煙,只有來往打更的小老頭,喊著那兩句老話。

秦淮一個人走在外頭,吹著深夜的晚風,倒也覺得舒適,很是愜意地閉著眼睛,靠著聲音辨識自己的位置。

突然,一陣勁風從耳邊越過,快速地從臉頰邊上擦過,讓人連捕捉氣息的機會都沒有。

秦淮猛地睜開眼睛,沒來得及反應就捕捉到了一晃而過的身影,一個躍身就追了上去,兩道身影從眼前晃過,打更的小老頭都嚇得張大了嘴巴,半天沒發出聲音來。

“這麽急著引我出來,南閣主還真是有雅興!”

追到了郊外,周遭已經只剩下了樹木花草,秦淮定下身子喘了喘氣,毫不避忌地說出了對面那人的身份。

“你不是一直都在查我的身份嗎?”

那人轉過身來,月光下果然是一襲白衣,卻不是秦舞口中的鬼魅形象,清冷絕塵地讓人心悸。

秦淮頓時怔住,心中隱隱有一種詭異地感覺升起,雖然仍舊是那樣一副帶著銀色面具地神秘模樣,但到底沒了那股子妖邪氣。

猛地咽了一大口口水,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大步,面前的人卻也同步地向前進了一步。

“子入,你這兩日不是一直在懷疑我嗎?怎麽如今倒又不著急了。”

面前的人聲色冰冷,帶著些許怒氣,隔著一張面具地眼神中也是點點寒光,當真比天上的星辰還要冷上幾分。

秦淮啞口無言,放在身側的一雙手開始劇烈的顫抖,手臂軟軟地沒有力氣。額頭上地汗珠就像棉線一般地連續往下滴,頭皮是一陣發麻。

“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真相嗎?”

秦淮伸手撫上那張冰冷的面具,指尖都在顫抖。

面前的人伸出手覆上她的手,沙啞的聲音傳來,“怎麽不敢掀開來,害怕嗎?”

秦淮呼吸一窒,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覺並不好受,本想要放下手,握住她手的男人手上卻突然用了力,死死地握住。

“子入,我從不曾真正的想要欺騙你,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你,我敢說,這世上除了我再沒有第二個人會對你這般了。”

秦淮哼笑一聲,用力地抽出手來,轉過身去,雙臂環胸,淡淡道:“誰說沒有,願意為我豁命的人都有。”

身後的人苦笑一聲,到底還是自己伸手摘下了面具,赫然是沈雲英無疑!

秦淮背著他,自然知道他摘下了面具,心裏卻越發的慌亂,正在思忖對策之間,身後的人卻已經強勢地環抱住了她,不給她一點退縮的機會。

“你就不想聽聽我這南閣閣主的故事嗎?”

秦淮咬唇,只恨不能轉過身去在他的脖子上也來那麽一下才好,氣呼呼地從鼻孔裏出氣,一面掙紮著想要離開他的懷抱,掙紮無果自然是更加惱火。

“我現在該喚你南初塵還是沈雲英?”

懷中人的語氣明顯冷了幾分,沈雲英這才確定她是真的生氣了,於是無奈地放開她。緩步走到她面前,與她四目相對,啞聲道:“我若是告訴你這兩個名字都不是我的真名,你是不是就要一輩子都不見我了。”

秦淮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胸口氣得起伏不定,顫著手指,指著他道:“好啊,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喜歡了十多年的人是個十足十的騙子!連名字都是假的,你告訴我,我還有什麽是能相信你的!”

說著,眼睛已經紅了一圈,很是委屈。不等沈雲英解釋,秦淮就已經轉過了身子,打算離開。

沈雲英慌了,一個閃身移到她面前,道:“子入,當日是你說過不論如何都會與我在一起的,難不成你當日所言皆是戲言?”

秦淮氣得發抖,他騙了自己這麽久,不認錯就罷了,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是!我就是騙你的,你不是也騙了我嗎?說什麽一世不相欺,全都是狗屁!”

秦淮急了,連帶著集市上的臟話都冒了出來,紅著一張臉不住地喘氣,和沈雲英兩人對面站著,死死地瞪著他。

沈雲英地註意力倒不在她是否說了臟話上,只是腦子裏回旋著一個念頭,眼前這個說過要和自己永遠在一起地女子,原來也是會變卦的。想到此,一雙靜如止水的眸中忽然起了一陣駭人的漩渦,仿佛要將眼前的人吞下去。

秦淮從未見過他這般神色,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六神無主的時候就想著要逃跑。誰知還未挪動腳步,身後的人就已經一股大力把她給轉了過去,還未來得及松口,他的唇就覆了上來。

“唔…疼…”

這根本就算不上是吻,說是咬還差不多,他的動作很是粗魯,摩挲得秦淮的嘴唇開始發燙。接下來屬於沈雲英的氣息才鋪天蓋地地湧過來,讓秦淮幾乎沒有呼吸地餘地。

這是一種要把人吞下去的力道,秦淮抓住空隙去推他,卻也是無濟於事,本想要打他一掌,可是睜開眼看到他毫無防備的模樣,已經運到掌心的力道又收了回去。

只是一瞬間的心軟,抱住自己的男人就更加放肆起來,細密的吻一路綿延到了她的脖子,帶著些許濕意。

秦淮察覺到他的氣息開始不穩,覺得再這麽下去是真的要壞事,於是趁著他離開唇瓣的間隙,斷斷續續地道:“天,天樞,你先停下,我們好好談談!”

窩在她頸邊地那顆腦袋忽然一頓,隨即輕笑道:“你也不必委屈自己了,我今日便強要了你,也好過你委屈自己相信我。左不過我就是背個惡名,反正你也不會嚷嚷地讓全天下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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