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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若有所負 孤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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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所負 孤苦一生

轟!

秦淮面上一僵,嘴角一頓狂抽,心中是無語淚流,她認識他十幾年了,怎麽就沒發現他有這種癖好呢?

腦子裏頓時飛過無數只龍鳥,臉頰邊上地氣息溫度越來越高,摟在她腰間地手也用了幾分力,無一不是在提醒自己危險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明明眼前這個家夥已經觸及自己地底線了,可是還是不忍心去傷他,想到這兒,鼻子裏就一陣酸澀,眼睛裏也有了濕濕的感覺。不過覺得現在在他面前掉眼淚也是在太沒骨氣了。

悄悄地吸了吸鼻子,卻還是發出了細微的聲音,抱著自己地男人顯然是對這聲音很是敏感,吻住自己地動作猛地一頓。

秦淮驟然想到,多年前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一副模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手足無措。後來的每一次博弈,她都不會在他面前哭,卻也知道自己的眼淚對他是有殺傷力的。

很顯然,這種無形的殺傷力,無論過多少年都是存在的,因為沒有人可以忍受自己珍視的人難過,當年是少年的沈雲英做不到,,如今依舊做不到。

無力地放開她,入眼所見便是她腫的像核桃仁一樣的眼睛,頓時心就好像被針紮了一下,而且是一紮就拔的那種疼,雖然去得快,但足以讓人記住。

“現在願意聽我解釋了?”

依舊是這樣冷冰冰的語氣,好像不聽他解釋就是罪過,秦淮真想撲上去咬他一口解解氣,殊不知,其實沈雲英冷淡的聲音最後還有一絲顫聲。

“我敢不聽嗎?好歹我是個姑娘家,你卻是絲毫不客氣的。” 沈雲英面色一僵,也知道自己方才做的有些過了,於是拉過秦淮坐到一旁的石板上,低聲道:“你耐心聽我說,我自然會解釋地一清二楚!”

秦淮撇過頭,冷哼一聲,道:“行了,你說吧,我聽著呢!”

沈雲英無奈搖頭,卻還是伸手摟住秦淮的肩,靠在她肩頭,輕聲道:“如你所見,我的確是南閣的掌權人,卻也不是南閣的閣主!”

秦淮皺眉,轉過頭去,“這是什麽意思?!”

沈雲英眸光流轉,淡淡道:“南閣的權利一分為二,一為商,一為政,我只是執掌商業部分!”

秦淮默默地轉身,腦子裏暗暗思忖,喃喃道:“難怪我覺得你和前幾次我見到的南初塵不是一個人,那個人身上有一股子陰冷的感覺,讓我渾身不舒服!”

沈雲英輕笑,湊到她頸窩處,笑道:“那我的氣息讓你覺得舒服嗎?”

秦淮肩膀一抖,將他的腦袋移開,哼道:“別打岔,繼續說!”

沈雲英撇撇嘴,重新靠到她肩膀上,低聲道:“我並不知道另外一個執掌南閣的人是誰?這些年,南閣早就已經一分為二,我只有在當年的繼任大典上見過那人帶著面具的模樣。”

秦淮疑惑更深,回過頭去,道:“那他知道你嗎?”

沈雲英搖頭,“我不敢確定,這些年我與他明爭暗鬥,雙方各有輸贏。”

秦淮的眉頭皺得更深,抓住他的袖子道:“那你豈不是很危險,連對方的底細都不知道!”

沈雲英的眉眼間頓時綻出一抹笑意,如山花般絢爛,他一把轉過秦淮的腦袋,笑道:“你是在擔心我嗎?”

秦淮撇嘴,側過臉去,有些不自然地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這個家夥很是不簡單罷了!”

沈雲英點頭,“此人的確有些高深莫測,不過,我心中倒也有個懷疑的人。”

秦淮猛地轉身,瞪著一雙大眼睛道:“誰?!你懷疑誰?”

沈雲英掃了她一眼,突然松開她,語氣含酸,“只怕我說了你不信!”

秦淮一怔,忽然想到李牧的身影,這幾日她幾乎已經確定李牧就是那靈族的少主,如今沈雲英又是這樣的反應,她不由得懷疑李牧或許還有更深一層身份。然而私心裏她卻是不願意相信。

秦淮有些遲疑地道:“你說吧!我只當聽你講故事!”

沈雲英心裏一緊,只當她真的是在為那人緊張,又聽得她說當是聽故事,心中就越發不是滋味。於是猛地起身,沈聲道:“既然不願意相信我,又何必聽那些混淆視聽的話。”

秦淮一怔,不知道他怎麽就變了臉色,頓時有些莫名其妙,低聲道:“你還拽上了,我還沒生你的氣呢,要不是你騙我我怎麽會不相信你!”

沈雲英頓時更加火大,一個轉身捏住秦淮的肩膀,冷聲道:“若今日是他站在我的立場上對你說這些話,你會相信他嗎?”

秦淮自動地以為他說的是李牧,於是皺著眉道:“若是他,我自然也是不會全信的,畢竟你們都是騙過我的人。”

沈雲英皺眉,有些狐疑,“他騙過你?他對你說什麽了?”

秦淮推開他,雙臂環胸,撇嘴道:“你管他說了什麽,你的是咱們還沒說清楚呢,還管別人的閑事。”

沈雲英的臉色一瞬間轉晴,就在聽到秦淮說別人兩個字的時候,頓悟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於是放緩了語氣,又坐回秦淮身邊,輕聲道:“從他進雲城的那一天我就覺得不對勁,尤其是那日你與李牧去榕樹嶺,是李牧領著他去的,還有沈絳,這兩人皆是京都之人,所圖的利益必定也只有京中的利益,他們既然出手為他保駕護航,自然是覺得有利可圖。”

秦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沈雲英說的是尹君衡,不由得舒了一口氣,又聽到沈絳,於是撅嘴道:“那位沈姑娘圖的就是沈閣主您,哪裏是什麽京中的利益。”

沈雲英話音一頓,回頭去打量秦淮的神色,見她沒有表現出任何對尹君衡的維護,反倒是語氣有些酸酸的,不由得心情大好,想要逗一逗她,卻又擔心惹惱了她,於是又摟緊了她道:“我與沈絳不過有過幾面之緣,她在我心中還不如我身邊的婢女有份量,你何必為她生氣。”

聞言,秦淮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道:“你居然將你身邊的婢女放在心上!”

沈雲英哭笑不得,頓感解釋無力,攬過秦淮,點了點她的鼻尖,笑道:“我不過是打個比方,你怎麽就有了如此想法,我雖生的好,卻還不至於能讓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歡,你放心就好!”

秦淮嫌棄地“咦”了一聲,撇嘴道:“你真是不要臉!”

沈雲英不怒反笑,湊到她臉邊,笑道:“要臉有何用?有你就好!”

秦淮面上很是嫌棄地推開他的臉,眼角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不耐煩地道:“你別扯?繼續說!”

沈雲英摟緊她,又繼續道:“其實我也只是感覺,只是覺得他接近你太過可疑,這份真心未免來的太快。”說到這兒,沈雲英視線在秦淮身上掃了掃,撇嘴道:“我可不覺得你有那麽大魅力,當年我可就沒對你一見鐘情!”

秦淮氣節,用力的敲了他腦袋一下,撅嘴道:“你以為是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樣難搞,我與七皇子可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兒時就是玩伴。”

秦淮誇張地說了自己與尹君衡的關系,眼神卻是不住地往沈雲英的臉上瞟。

沈雲英睨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道:“青梅竹馬是不錯,你最好祈禱他永遠是今日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說不定哪日說變臉就變臉,一道命令滅你九族都是行的。”

秦淮算是聽出來了,這家夥的意思分明是說尹君衡利用自己上位。雖然聽著的確是駭人,不過此刻認慫也太丟面兒了,於是哼一聲撇過頭去。

“我倒覺得你才要小心呢,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那沈絳被你當中拒絕,說不定就此心生怨恨,指不定哪天就暗地裏陰你了。”

這麽一段話,酸味真是十足,讓背過身去的沈雲英都揚了嘴角。

想聽的話已經聽夠了,沈雲英適可而止,轉過身去,站在月光中定定的看著秦淮,一言不發。

秦淮順著月光打量他,只覺得那柔和的月光如流水一般,流過他的鼻尖,又在他的唇上流連,最後順著他的脖子流進了他的領口,引人遐想。暗暗咒罵了一句該死,不由得抱怨這男人怎的就生得這般好看,簡直是勾人!

沈雲英怎會看不出她心中所想,眼中的柔意頓時四溢,一發不可收拾,上前來擁住他的肩膀,輕聲道:“好了,我瞞著你的事都已經解釋了,別再與我慪氣了好不好!”

秦淮剛想再頂他幾句,卻又聽他壓低了聲音,有些委屈地道;“你都不知道你失蹤這幾日我是如何熬過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只恨不能殺光全天下的人,挨個兒地問他們你的下落。”

秦淮頓時軟了下來,即將出口的話又收了回來,撅嘴道:“那你以後還會騙我嗎?”

沈雲英聞言,立刻單手指天,發誓道:“我今日對天起誓,若是此生再有負於秦淮,就讓我孤苦一生,愛而不得!”

秦淮一怔,只覺得心臟最柔軟的地方受到了猛烈地撞擊,原本的心跳都變了頻率,呼吸也亂了幾分,看著眼前的人認真的眼神,突然覺得這兩日的郁悶都一掃而空了,嘆了口氣,微微屈下身子,抱住了他。

“沈雲英,我今日告訴你,若再有下次,我必定頭也不轉的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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