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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皇後有病 貴妃心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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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有病 貴妃心憂

秦淮只覺得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了許多,腦子裏不停地回放當年蕭姨娘病重之時的畫面,不由得背脊發涼,咽了一口口水,對著秦夫人道:“母親,既然當年不是你害得蕭姨娘,那你為何還要背下這麽個大黑鍋呢?”

秦夫人冷笑一聲,眸中隱含的淚光中投射出滿滿地不甘心,喃喃道:”你父親根本就不相信我,他只恨不能讓我消失在他眼中才好,又怎會相信我說的話。”

秦淮無奈扶額,自知自己無力改變父母親之間的關系,然而對於上一輩的事她到底還是要搞清楚。

“我曾經在你父親房中無意間看到過一張畫像,當日三姨娘已經進了府中,畫中之人與她有八分相似,和當年的蕭姨娘也有幾分相似。如今想來,這一切只怕是掩人耳目的花招兒罷了。”

秦淮腦中一片漿糊,聽著秦夫人的話越發糊塗,到底是誰用了誰的臉,自家老爹這顆心到底放在誰的身上。

突然想起來一個人,秦淮猛地擡頭,道:“母親,你對於陽明公主身邊的丫鬟可熟悉嗎?”

秦夫人皺眉,眼神中轉過一瞬機警,沈聲道:“你是不是見過什麽人?”

秦淮垂眸,遲疑片刻,道:“我曾經在藥王谷的地宮中見過一個自稱是陽明公主貼身宮女的女人,她似乎很恨您!”

秦夫人震驚地直起身,抓住秦淮的手臂,胸口明顯的起伏,道:“那女子長得什麽模樣?!”

秦淮一怔,腦中開始回憶那女子,有些艱難地開口,道:“倒不是什麽特殊的面容,只是眉眼間有些像蕭姨娘。”

秦夫人聞言,有些失望地靠回了軟榻上,雙手有些不安地交叉在一起。

秦淮側過臉,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紫色的畫面還有那女子死前的眼神,她猛地拍了拍手,道:“對了,那女子似乎極愛一種紫色的小花,那花詭異的很,我長這麽大居然從未見過。”

秦夫人聞言,臉上居然閃現出了驚恐之色,死死地抓住蓋在腿上的毯子,楞楞地出神半天沒說話。

秦淮從未見過母親臉上有過這種神情,不免也有些心慌,當時見到那所謂的侍女時她就覺得怪異,有關於陽明公主的資料她看過無數遍,除了思玉,幾乎沒有什麽出彩的角色,而秦淮一度懷疑這個叫思玉的侍女就是蕭姨娘。

“母親,父親與陽明公主可有交集?”

秦淮這話問得很是委婉,意思卻很明了。

秦夫人側過身,淡淡道:“當年我初見他二人時也曾誤以為他們之間有感情,後來…出現了一個人,一個草原國的男人!”她說到這兒,眼角竟然有隱隱的暖意,顯然是羨慕的顏色。

“陽明公主自幼便是活在萬眾矚目之中,她的另一半一定也是個驚才絕艷的人,我一度覺得她與你父親是絕配的,這世上只怕沒有哪個女子能勝過她了。”

“我想,只怕當時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聖上最寵愛的戰神公主和天下第一軍師,實在是絕配。直到後來,陽明公主莫名其妙地帶著陽明軍出走,我才開始懷疑。”

秦淮驚詫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陽明公主帶著軍隊出走?”

秦夫人淡淡一笑,側過臉,道:“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覺得當年所謂的公主叛亂是子虛烏有?”

秦淮驚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秦夫人繼續道:“史書上記載,天下人所知,不過是元帝用來挽回顏面的。陽明公主那一次的出走,元帝告訴天下人的是:公主帶兵鎮守邊疆!”她頓了頓,冷笑一聲,道:“那個男人一生都是如此,碌碌無為,全靠女人主持大局,當日那樣的局面他除了讓步別無選擇。”

秦淮覺得母親的語氣有些怪怪的,不由得挑眉,道:“那陽明公主回京了?”

秦夫人閉上眼點點頭,面上是無邊的惋惜,道:“她當年滿心歡喜地以為聖上是要同意她與那草原國皇叔的婚事,誰又曾料到,元帝的那場家宴是一場鴻門宴。她踏了進去,便沒有回頭路可走。接

下來,便是一樁樁的冤案,她只能呆在自己的宮中每天聽宣旨的太監一件件地陳述那些子虛烏有的謀反大計。後來,聖上礙於皇太後的情面,到底還是讓了一步,只是削了陽明公主的兵權,將她嫁給了趙家的世子。”

秦淮想起那張與趙延相似卻與沈雲英半分不像的臉,不覺唏噓,想來那陽明侯也是被迫娶了公主吧。

秦夫人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不由得輕笑,道:“那趙家執掌天朝的軍器所,若非是趙世子執意要娶陽明公主,聖上是絕對不會將這麽一大助力推到陽明公主身邊的。”

秦淮傻眼,“執意要娶?!”

秦夫人點頭,“陽明公主只怕是趙玉城心中唯一的摯愛了。”

秦淮腦中亂成一團,只覺得上一輩的感情實在是紛亂覆雜。

秦夫人有些疲累地閉上眼睛,勉強側過臉對秦淮道:“這些事你別放在心上,為娘與你說這些是提醒你有些事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就好像是你與三公主的婚事,雖然荒唐,卻也是一個機會。”

說完這些,她終於疲憊地談了下來,道:“去吧,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秦淮張了張嘴,本來還想再問問母親與漠北思明先生的關系,但看到母親一臉的疲憊之色,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所想之事只好延後再考慮。起身,為睡下的母親掖了掖被角,這才退出房間。

出來之時正是正午時間,冬日裏的暖陽正好,風吹到臉上也是溫和舒服的感覺。秦淮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將方才積壓的陰郁全都排到空氣中。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向著秦舞的房間走過去。

秦舞的院子估計是有人特意收拾過,裏面的一應陳設皆是精致的很,像極了秦舞未出閣時的那個小院。秦淮漠漠一笑,想著府中人心竟然實力到如此地步,隔著千裏就在想著要如何巴結主子了,也真是難為他們收集秦舞的喜好了。

秦舞在院中看到她楞楞地出神,不由得開口:“杵在那兒作甚?進來說話啊!”

秦淮微微一笑,毫不客氣地掀開袍子坐下,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秦舞看到她這副模樣才稍稍放心,輕聲道:“還好你未曾與我生疏了!我方才還在擔心來著。”

秦淮一楞,隨即笑道:“這是什麽話,你回家了我便同你生疏了,那我成什麽人了?”

一旁的徐遠也笑笑,拍著秦舞的手背安慰道:“我就說你想多了,如今可放心了吧。”

秦舞點頭,歡喜地拿起桌上的橘子,一邊剝一邊道:“小時候,子入你是最愛吃這橘子的,不知道如今口味是否變了。”

秦淮接過她遞過來的橘子,隨手便丟了幾塊進嘴,一口咬下去,頓時甜香四溢,秦淮瞇著眼道:“這新府中準備的東西還真齊全,這麽好的橘子我在宮宴上竟也沒吃到。”

秦舞聞言和徐遠相視一笑,莫名巧妙地道:“我就知道她一眼就能瞧出端倪來。”

秦淮淺笑,放下手中的橘子,側過臉笑道:“這宅子是賀貴妃一早準備好的吧?”

秦舞笑著點頭,壓低了聲音道:“不光如此,就連今日我們拉進城的幾十箱聘禮,也都是賀貴妃的手筆。”

秦淮冷笑一聲,“啪”地打開折扇,道:“看樣子李皇後這病倒是個喜病!”

回頭看到秦舞和徐遠都不解地看著她,於是笑著將方才見過謝安的事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徐遠皺著眉思忖了片刻,淡淡道:“莫不是這李皇後有了身孕?”

秦舞搖頭,道:“按道理說,這李皇後多年未有身孕,想來是元帝的手筆,若是驟然有孕,賀貴妃大可以借著元帝的手除掉那孩子。”

秦淮擡頭,定定地看著她道:“那也要皇太後允許吧!”

秦舞恍然大悟,冷笑道:“這宮中鬥法還真是不遺餘力,只是這賀貴妃大老遠地跑來討好我們做什麽?”

秦淮拿起一橘子,放在手中掂了掂,道:“這一回她的如意算盤只怕是要空了,那孤立無援的李皇後可比她有價值得多。”

秦舞眨了眨眼,轉向秦淮,道:“你要幫李皇後?”

秦淮但笑不語,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秦舞的臉色微變,不由得有些無奈。

夜晚,秦淮穿著一襲紫衫隱在黑夜中,一雙眼睛熠熠生輝,仿佛叢林中慵懶地伏著的小野貓。

身邊站著的是秦舞無疑,她也是穿了一件暗色的衣衫,打扮簡練。瞥了一眼身邊神色淡淡的秦淮,不禁挑眉:“你這一晚上不回去,不用與他打個招呼?”

秦淮揮揮手,很是隨意,恣意道:“讓他等著吧,左右我不回去他是不會睡覺的。”

秦舞斜了她一眼,雙臂抱胸,幽幽道:“你就欺負人吧,早晚有你受罪的時候。”

秦淮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其實自己雖然怪沈雲英不解釋,但到底還是不忍心讓他擔心,出來之前就讓煊赫去叮囑他了。想到此,煩躁地抓了抓腦袋,拉過秦舞,嬉笑道:“姐姐可抱緊我哦!”

說罷,不等秦舞驚呼,她就一個躍身,帶著秦舞消失在了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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