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之劫 寧願為妾

“攝政王這玩笑可開大了，實在有有辱國體，畢竟是國宴，還請攝政王口下積點德吧！”

太後面色很差地回過話，那攝政王卻依舊是我行我素，，視線在秦淮與沈雲英之間放肆地打量。

“沈侯爺既然說不能娶天醫郡主，還沒說原因呢！”

這回開口的是小侯爺，他的聲音帶著些許輕佻，卻不至於讓人討厭。

秦淮的心都揪了起來，視線定在沈雲英身上，不知道他會說出怎樣的話來。

“微臣已經有了心上人，實在不敢耽誤天醫郡主！”

元帝冷哼一生，板著臉道：“朕倒不知，這世間能比得上天醫郡主的女子少之又少，不知道你看中的是哪家的名媛千金。”

沈雲英面色不改，淡定地道：“她不是什麽名媛千金，只是個普通的女子，卻陪微臣度過了這一生中最艱難的歲月。微臣曾許諾，這一生絕不負她！”

殿中頓斯一片寂靜，不少命婦為沈雲英的真誠打動，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這一番話正好中了她們的死穴。至於那些大臣，就算心中對沈雲英這份感情嗤之以鼻，也不敢表現在臉上，畢竟他們的妻子正坐在對面，惹怒妻子的娘家也是一件不理智的事。

唯有秦淮，聽到這番話心中一個咯噔，背脊不自覺地發了冷汗，生怕元帝會治沈雲英的罪。

突然，一陣笑聲打破寂靜，眾人循聲望去，又是那草原國的攝政王。他一臉不信的神色，死死地盯著沈雲英，陰測測地道：“這番話說得還真是讓人感動，只可惜，聽著倒像是戲本子上的。要我說，天朝素來以良善文明，你若是真有此心，不妨請天朝的皇帝為你們賜婚，這才叫真心。”

說完，很是開心地飲下一杯酒，仰頭地那一剎那，有意識地往秦淮的方向瞥了一眼，挑釁意味十足。

秦淮恨的咬牙，捏著酒杯的一雙手幾乎要將酒杯捏碎，面上卻還是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父皇，沈侯爺的話兒臣聽著十分感動，沈侯爺出身民間，他的心上人必定也是一個普通人，我

們何必拆散他們呢？”

秦淮一怔，回頭詫異地看著說話的璐玥，她輕輕向她一笑，眼中凈是真心。

元帝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看著沈雲英的眸子瞇了瞇，沈聲道：“沈卿家，你告訴朕你那心上人在何處，朕立刻派人去接她入京，封她為一品夫人，準許你二人成婚！”

底下又是一片唏噓，都為沈雲英捏了一把汗，元帝此話意味已經十分明顯，分明就是不信，沈雲英無論怎麽回答，都得把方才的謊給圓過去。

尤其是秦淮，看著沈雲英平靜的臉色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她本應該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面對這一切的。

咬了咬牙，舒了口氣，打算起身…

“陛下！”

一道聲音突然打破尷尬的氣氛，秦淮起身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去，竟然是賀貴妃。

又聽得她道：“既然是陛下賜婚，自然是兩個年輕人能過得好，這沈侯爺說已經有心上人，那天醫郡主處卻沒有音訊，不妨將天醫郡主也請上殿來，問問人家女孩子的心意。”

李皇後瞥了一眼賀貴妃一眼，居然開口附和，“皇上，貴妃所言不虛，若這天醫郡主執意要嫁沈侯爺，倒是不妨效仿娥皇女英，也算是一段佳話。萬一這天醫郡主對沈侯爺無疑，那咱們豈不是亂點鴛鴦譜了，白白斷送了天醫郡主的良緣。”

元帝臉色更加難堪，沈絳的態度他早就知道，否則不會貿然賜婚，可此刻的慶幸，萬一沈絳不能忍受沈雲英已經心有所屬，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一國之君的顏面何存。”

思來想去，眉頭突然舒展幾分，轉過頭去對著太後道：“母後，您看…”

太後面色淡淡的，看向沈雲英的眼神多了幾許探究，嘆了口氣，道：“便依賀貴妃所言吧！免得耽誤了沈家的女兒，沈家一門也就剩下她這麽一個嫡女了。”

元帝的臉色好了幾分，這件事現在是太後與他一塊兒擔著，就算到時沈絳反悔，也不至於太薄了他的面子！

“來人吶！宣天醫郡主上殿！”

沈絳姍姍來遲，但卻讓全場都怔住了。她顯然是精心裝扮了才過來，一襲淡紫色紗裙，長長的裙擺綿延了數丈，額間一點紅妝，乘著晚風而來，仿若墜落凡間的仙子，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眾人看到她這樣一番裝扮，自然早已是對答案心知肚明，尤其是元帝，臉上表現出輕松的表情。

“臣女見過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絳向元帝行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禮，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帶動著她的衣袖，讓她的身上越發多了幾許柔和的美。這種美，和秦淮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很是不同，初次見面的冷淡是一種冷艷，卻不如今日的柔和，讓人很舒服，仿佛傷了也是一種罪過。

只見她向元帝行完了禮，又轉過身去向挪亞行了一禮，輕聲道：“草原國國都一別，不知王爺近年可好？”

眾人大驚，連元帝也詫異的看著挪亞。只見擺了擺手，如同見了好友一般，對沈絳甚是客氣。

“郡主有禮了，當日郡主對本王的母妃有救命之恩，本王還未來得及感謝郡主就已經離開了郢都，讓本王實在是掛心。”

底下命婦們面面相覷，覺得沈絳這個女人實在是可怕，年紀輕輕就已經憑借醫術名動天下，還有聖上的寵愛，如今就連這草原國的王爺都受過她的恩惠，這個女人簡直是老天的寵兒。

連著秦淮也苦笑一聲，想著這世上的好事怎麽就全都落到沈絳身上去了。再看看自己，面前一堆的敵人，就連不知名的小侯爺也想著找她的麻煩，簡直就是四面楚歌，老天只怕是與她有仇吧。

“方才哀家為你賜了婚，叫你上殿，是為了問一問你的心思，也不叫你錯付終生。”

太後面色慈祥的看著沈絳，就好像是看待女兒一般。

沈絳瞥了一眼沈雲英，面上泛上些許紅潮，透露出些許小女兒家的神色，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來。

後宮的嬪妃竊竊私語地低笑，倒是賀貴妃捂著嘴笑道：“郡主只管說罷，這決定權可是在你手中

。”

沈絳點了點頭，張了張嘴唇，正欲開口。站在她身邊的沈雲英忽然轉了身，定定地看著她，冷冷地道：“郡主，微臣要提醒您，微臣當日之話半分不假，今生絕不負她。還望郡主不要做了糊塗決斷才好。”

沈絳面色一僵，沒想到沈雲英在這麽多人面前不給她面前，眼神中滿滿的受傷，泫然欲泣，讓人心疼。

底下人又開始竊竊私語，尤其是一眾名媛貴女，沈絳得到的一切已經足夠她們嫉妒，如今沈雲英的拒絕總算是讓她們找到了幾許平衡，自然是興奮不已，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秦淮低下頭去喝茶，握住茶杯的手指卻在輕顫，她只能快速的喝下一杯茶，生怕被人看出破綻。

偏偏有人要與她做對，挪亞單手撐著桌子，盯著沈雲英道：“沈雲英這就不厚道了，人家姑娘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倒讓你又給嚇了回去。這天醫郡主乃是我草原國的貴客，還請沈侯爺仔細些下決斷才好。”

這話已經隱隱有了警告意味，在眾人眼中，這位草原國的攝政王明顯是打算為沈絳撐腰了。

沈雲英嗤笑一聲，擡頭，冷冷的視線向挪亞射來，沈聲道：“是否是你草原國的客人，與我沈雲英何幹，我可不是草原國人！”

挪亞眸色一寒，還欲開口，卻看到沈絳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說了。

只見她默默擦掉眼角的淚水，慢慢推開沈雲英半步，擡頭看向沈雲英的眼角，眸中是一抹淒涼的笑意，看在旁人眼中實在是可憐的很。

又聽得她哽咽著開口：“天樞！你我相識也有十年了，這些年我游離在外，天下人只以為我是為了行善天下。百姓將我傳成了菩薩一般的人物，其實…”

她說到這兒，忽然掉下一刻珍珠大的淚珠，引人動容，面前的沈雲英卻依舊是神色淡淡的。

又聽她繼續說：“其實，我只是因為你在雲城，我每年都會到雲城義診，其實也只是因為你在雲城，我只是想見見你啊！”

“今日聖上賜婚，算是圓了我多年的心願，我知道你心裏有人了，可是我只是想讓你分那麽一點點感情給我，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周圍已經傳來了唏噓之聲，一眾女眷又開始感動於沈絳的癡情，覺得一個女子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不容易，相反之下，沈雲英實在是有些冷血了。

賀貴妃咋舌，“這可真是讓人動容了，郡主也是一片癡心，沈侯爺不妨…”

沈雲英面部不變，冷冷地側過身子，對著元帝道：“聖上，微臣還是方才的話，不願耽誤了郡主，請聖上收回成命！”

沈絳不料他這般絕情，身子微微晃了晃，幾乎就要向後倒去，面上一片血色都沒有。

元帝皺了眉，嘆氣道：“絳兒，朕念你一片癡心，實在不忍你錯付終身！”

“不！”

沈絳突然回過神來，眼神定了定，重重地向元帝跪了下去，含淚道：“臣女求聖上不要收回成命，就算他不願娶我為正妻，那麽就請聖上將沈絳賜他為妾！”

此話一出，周邊一片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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