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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紅袖之秘 再入北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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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之秘 再入北閣

那些貴女們看沈絳的眼神陡變,雖說沈雲英的確才貌出眾,可沈絳身為郡主居然說出願意做妾這樣的話來,實在是有辱天朝貴女的顏面。

那小侯爺倒是來了興致,翹起二郎腿,戲謔這道:“還真是夠癡情的,連沈家嫡女的顏面也不要了,沈侯爺,你也實在是了不得,居然能讓天醫郡主如此為你。依我看,你不妨就娶了她,至於你那位糟糠之妻,到時一同擡入府就是了。”

太後皺了眉,“胡說,哪有郡主給人做妾的!”

小侯爺悻悻得噤了聲,卻沒有一絲懼意,反倒是一臉玩味地盯上了秦淮。

秦淮對上他的眼神,驟然覺得這雙眼睛好像在何處見過,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何處。

元帝不悅的聲音也傳來,“這話的確是放肆了,我天朝的郡主哪有給人做妾的道理,更何況你還是朕親封的天醫郡主,實在是不像話!”

沈絳面色更差,大顆大顆的淚水往下墜落,遲遲不願意起身,哽咽著道:“求皇上念在臣女一片癡心,否則皇上便是他日給臣女指了一門再好的親事,臣女也是不會開心的。”

“這…”

元帝氣節,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實在無話可說!

“母後,你看…”

元帝又一次把球扔給了太後,沈絳是名臣之後,雖說沈家已經沒落,可到底還有人在,若是經由他的手將沈絳賜給沈雲英做妾,他日免不了要被人詬病。倒不如把這燙手山芋扔給太後,一舉兩得。

太後面色凝重,低下頭思忖片刻,定定地看著沈雲英,道:“沈雲英,哀家念你是個人才,今日才這般客氣。哀家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考慮,到底要不要娶天醫郡主!”

一直未出聲的秦淮突然輕笑一聲,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很是突兀,只見她對著沈雲英笑道:“天樞,這可是天家要逼婚,你可小心些!”

沈雲英面色一怔,看著她臉上戲謔的笑容突然一晃神,這才反應過來,其實他最初最愛的就是秦淮的任性妄為,隨意自在,她會對尹君衡愧疚是因為不能愛他,所以才覺得無以為報。

想到這兒,不由得苦笑,自己這醋吃的實在是沒意思。

擡頭對上太後的目光,神色平淡,掀開袍子跪了下去,堅定地道:“微臣說過的話不會更改,太後若想要治罪,臣無話可說,還請太後定奪!”

周圍一片抽氣聲,覺得這殿上的幾個人都瘋了,一個駙馬被傳成斷袖,一個郡主甘願做妾也要下嫁,一個侯爺寧願被治罪也不願娶名動天下的美人。

這天下真是要亂了,一群瘋子!

太後長舒一口氣,無奈地閉上眼睛,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定。

正要張口…

“母後且慢…”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眾人循聲望去,卻是長公主帶著一貴婦人走上了殿。

太後皺眉,道:“小七,你不是在府中養病嗎?”

長公主帶著那貴婦人向太後行了一禮,淡淡道:“兒臣聽說了大殿中的趣事,想著這兩個孩子的婚事雖說求個圓滿,但到底還是要依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老規矩來辦,這才去沈府請來了沈氏一族的家主夫人。也好叫她做個主,免得來日旁人說起來,還以為這樁婚事只是我天家做的主。”

那貴婦人應聲跪下,朝著太後磕了好幾個頭,含著淚道:“請太後娘娘看在我沈家幾代忠心為國的份上,收回成命!”

沈絳驟然轉頭,就要去求她,卻見那沈夫人恍若未聞,繼續道:“天醫郡主乃是我沈氏血脈,更加是沈氏嫡女,若是讓天下人知道沈氏的嫡女給旁人做了妾,那我沈氏日後要如何在儒林立足啊!就算太後下旨讓郡主做了正妻,她毀人婚約橫刀奪愛的名聲已定,照樣是有辱我沈氏門楣啊!”

秦淮案子挑了挑眉,這沈夫人還真不是一般人,這一下話說的沈絳體無完膚,倒像是與沈絳有仇一般。

場中也是一片寂靜,尤其是沈絳,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沈夫人,喃喃道:“舅母,你…”

沈夫人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沈絳,語重心長地道:“郡主,你就聽我一句勸吧!你這般容貌,何愁找不到寵愛你的好兒郎吶!”

沈絳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無可奈何地盯著沈夫人,自知無力回天,眼中江水一般的恨意與不甘心直直地往外溢出來。

長公主嘆了口氣,很是可惜地搖了搖頭,擡頭看向太後,道:“母後,您看…”

太後無奈地擺了擺手,無奈地道:“罷了罷了,是哀家與皇帝瞎操心了,亂點鴛鴦譜,都回去吧!”

說完,看了一眼癱坐在地的沈絳,無奈地對著沈夫人道:“趕緊地把郡主帶回沈府吧!好好兒勸勸她,別叫她想不開。”

然後很是頭疼地撫了撫額頭,疲累地道:“哀家累了,這國宴還是皇帝來主持吧。再這麽待下去,哀家非被氣死不可。”

轉頭,對著身邊的小侯爺道:“君策啊,你扶哀家回宮吧!”

小侯爺很是乖巧地扶起了太後,路過秦淮身邊時,他的腳步突然頓了頓,意味不明地笑了。

秦淮對他詭異的笑容嗤之以鼻,下意識的舒了一口氣,看向沈雲英的眼神更加柔軟,只恨殿中人太多,她不能告訴他她到底有多麽的感動。

看到太後離了場,沈夫人果然扶著沈絳離開了大殿,殿中頓時變得氣氛低迷了不少。

秦淮以為這場國宴就要以這場鬧劇的結束而收尾,沒想到,不想她過得好的還真是多。

那小侯爺突然站出來,神色很是堅定地對元帝道:“天朝皇帝,我來天朝本是奉皇叔之命來提親,只可惜你們的璐玥公主已經有了歸宿。小王也不是不懂禮節之人,只是有一事想向陛下您提出。”

元帝勉強地擡了擡眼皮,覺得這小王子實在是太麻煩,不知道他又要搞出什麽幺蛾子。

卻聽得那小王爺道:“我希望能在天朝多待一段時間,直到看到璐玥公主出嫁。”

“噗!”秦淮下意識地噴出來一大口水。

小王子很不樂意地皺了眉,轉身看著秦淮道:“三公子這是何意?難不成是不想迎娶璐玥公主?”

秦淮語塞,勉強地堆上一臉笑意,道:“王子殿下多心了,秦淮中只是覺得此刻迎娶公主有些匆忙,不想委屈了公主。”

小王子顯然是不買賬,轉頭去對著元帝道:“陛下,小王相信天朝的辦事力度,想必一個月之內必定能為公主準備好婚禮了吧!”

秦淮腦中“轟”地一聲,覺得所有的無奈一下子全都向她襲了過來,這小王子實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要她娶璐玥公主這簡直就是要把她往死裏逼啊!

賀貴妃卻與她想的不同,很顯然,小王子七元的話很得她的心,她恨不得立刻就坐實這麽婚事,再加上女兒對著門婚事很是滿意,她當然是何樂而不為。

“陛下,臣妾覺得小王子說得很是在理,璐玥的年紀也不小了,實在是不能耽擱。”

元帝看了一眼賀貴妃,思忖片刻,想著這門婚事對於他沒有任何傷害,又滿足了愛妃的心意,更加穩定了朝局。

“既如此,秦淮,朕命令你從明日起便開始準備成婚之事。該有的六禮一樣都不能少,璐玥是朕最心愛的女兒,她的婚禮,必須是舉國同慶!”

秦淮簡直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在眾人的矚目之下,還不得不表現出衣服很是高興的樣子,站起身來。無奈地對著元帝作了一揖,淡淡道:“臣遵旨!”

坐下來時,她明顯感受到坐在她身邊的璐玥很是開心,握住她手的手心裏滿是汗。那黏膩膩的汗珠讓秦淮背脊發涼,卻聽得璐玥湊到她耳邊,輕聲道:“秦淮,你知道嗎?我剛才真的害怕,害怕你會拒絕父皇!”

秦淮心中苦笑,拒絕你父皇這種事不是所有人都敢做的,我要是敢拒絕,下一秒絕對是被分屍的結局啊!

可是璐玥聽不到她的心聲,只是覺得這世上最大的幸福落在了她的身上,死死的抱住秦淮的手臂

不放手,絲毫不顧及周遭的眼光。

“看到璐玥公主這樣,臣妾倒也想起小四了,不知她將來成婚,是否能像璐玥一般得此良緣吶!”

上座之上,傳來了四公主母妃的聲音,隨後便是賀貴妃似真似假的安慰聲,周遭的祝福聲也是一片,一聲一聲地像海浪一般拍打著秦淮的耳膜,嗡嗡的聲音讓秦淮覺得腦殼都要炸了,一連幾日的受苦,身上的傷比先前更加嚴重了。

坐在對面的沈雲英的身影在她眼中也模糊了幾分,不知道等了多久,耳邊似乎是聽到了元帝的聲音。

身邊的璐玥推了她一下,她這才回神,用力甩了兩下腦袋,只覺得難受得緊。

努力地撐道宴會結束,沈雲英總算走到了她眼前,不動聲色地甩開璐玥的手。

秦淮臉色蒼白地朝著沈雲英笑了笑,道:“我們回家吧!”

沈雲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好!我們回家!”

璐玥怔怔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覺得心裏一下子有什麽東西空了。就向傳聞中說的那樣,這兩個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般配,站在一起毫無違和感,就算是同位男子,也還是美得讓人無話可說,就好像是從畫上飄落下來的一樣。

這是璐玥這麽大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嫉妒,可笑的是,這份嫉妒的來源居然是她覺得自己比不上一個男人。

苦笑一聲,在所有人都走盡了,璐玥還是一個人坐在方才秦淮做過的地方,傻傻的發楞。

賀貴妃看著女兒的神情,心中萬分心痛,本想著遠遠地看著,到底還是舍不得,走上前去將璐玥擁進了懷中,啞聲道:“傻孩子,你父皇不是已經為你賜婚了嗎?秦淮很快就會娶你,他會是你的。”

璐玥將臉埋進來賀貴妃的頸窩處,哽咽著道:“母妃,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有什麽瞞著我。我有時候覺得他好像很不真實,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像是天邊的那抹雲一般,不知道會飄向何方。



賀貴妃拍了拍女兒的頭,無聲地安撫著,眼神中卻不知道劃過了一絲什麽,轉瞬即逝。

秦淮和沈雲英同坐在馬車中,依舊是像幾日前進宮時的沈默。

“天樞…”

秦淮剛剛開口,坐在對面的沈雲英突然向她伸出了雙臂,用力地將她擁進了懷中。

“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因為不想幹的人吵架了好不好?”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聲音沙啞的好像一只受傷的小獸,臉頰與她的臉頰相觸碰,一股溫暖頓時從肌膚相觸的地方開始蔓延。

連日來的陰霾一下子打開,兩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只恨不能將彼此融入身體中去。

第二日醒來,秦淮只覺得神清氣爽,擡頭便看見了坐在她床邊的紅袖。

“紅袖你是何時來的?”

紅袖笑著扶起她,淡淡道:“奴婢是昨夜到的,因著公子在休息,所以沒打擾公子。”

秦淮吸了吸鼻子,突然皺了皺眉,對她道:“紅袖,你是不是和別人動手了,你身上有血腥味!”

紅袖看了一眼窗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奴婢來時,的確遭到了伏擊,而且依奴婢看,那些人似乎是北閣的人。”

秦淮一驚,猛地坐起身,道:“紅袖,你和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什麽人?你說你只是個小丫鬟,可為什麽北閣的人會對你抓住不放!”

紅袖皺了皺眉,到底還是張了嘴,道:“奴婢卻是瞞了您一些事,可這些事奴婢不得不瞞著您。您把奴婢帶出來的前一個晚上,奴婢曾經與一個叫攬月的丫鬟有約定一起逃出北閣,沒想到陰差陽錯遇到了您。逃出來之後,奴婢本來想找機會回去救她,可誰想到還沒安定下來就遭到了北閣的追殺。



秦淮強撐著走下床,皺著眉道:“北閣最近一晚的拍賣是在何時?”

紅袖擡頭,遲疑地道:“便是三日後!”

秦淮瞇了眼睛,咬了咬牙,“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再下一次北閣!”

“你又要瞞著我去北閣嗎?”

門口傳來沈雲英的聲音,只見他背著光站在門口,臉色陰沈。

秦淮無奈,白著臉走到他身邊,道:“我何時說過要一個人去了,這次你陪我一起去。”

沈雲英的臉總算轉為晴天,擁著她道:“那你可想好要如何進去了?”

秦淮俏皮一笑,湊到他臉旁,“你可想知道我當日是如何進北閣拿到陽明釵的?”

沈雲英挑眉,“你這是要故技重施?”

秦淮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算,只是這會要你幫我,我們也要玩一出新的才好。”

沈雲英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模樣,不由得輕笑,覺得就算前幾日在殿上為她死了也無所謂了。

三日之後,秦淮安排了一應事物,表面上請了一堆人去雲城接秦知府和秦夫人來京城觀禮,又請了一撥人來做主持婚禮的事。

外人看上去是他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婚禮,殊不知,她已經金蟬脫殼去了北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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