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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天醫郡主 難得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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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醫郡主 難得良緣

太後的壽辰在幾日後開始了布置,各國使臣也陸陸續續地到達天朝帝都,沈雲英作為朝堂的新秀也開始嶄露頭角,每日上門拜訪或是名士集會的請帖不計其數,秦淮皆以好友之名陪伴其左右。天朝民風開放,男風更是盛行,因此雖然外界將他二人的關系越描越黑,好事者也不過一二,也都被兩人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唯一一件大事便是長公主之事,自他二人從宮中出來的第二日起,就陸陸續續有宮人患上了眼疾,據說是眼圈黑子一片,幾乎難以視物。長公主也未曾幸免。

趙家世子連上了三道折子為母親求醫,言語中皆是暗示沈雲英與秦淮謀害長公主,可無憑無據,元帝也拿沈雲英無法,只能下旨廣求天下名醫。

而一直沈寂的護國大將軍府卻更加沒了聲,竟容著秦淮在外頭住著,從不曾派人過來打擾,反倒是他那外公以老來念女為由,搞了一出催人淚下的戲碼,每日派人來問候秦淮是否安好。

這一日,秦淮讓人打發了顧家的老仆,正對著沈雲英發牢騷,“也不知那老貨是著了什麽魔,居然這般稀罕起我來。”

沈雲英正捧著書靜靜地翻閱,聽她如此說,淡淡道:“草原國使者入京,意圖不明,大戰一觸即發,你那外公這些年將朝中文臣得罪了遍,一旦開戰,只怕連軍餉物資都是個問題。”

秦淮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挑眉道:“你是說我外公打算從你這兒解決軍餉。”

沈雲英面帶微笑,輕輕翻頁,淡淡道:“也未必,或許他另有所圖。”

秦淮撇嘴,“管他圖什麽,我是一無所有,他什麽都別想得到。”

沈雲英笑笑,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她身邊,道:“晚上的宮宴三公主給你下了帖子,你只怕推脫不得。”

秦淮嘆了口氣,指著下巴,神色苦惱,“怎麽好推,那公主是一分壞心都沒有,我倒不好意思傷她。”

沈雲英撫了撫她的頭發,淡淡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明說。”

秦淮點頭,打了個呵欠,慵懶地從軟榻上起來,走到妝臺前照了照,勾起唇角,道:“我這副模樣,也無需梳洗打扮了,否則今晚的名門公子只怕都找不到對象了。”

沈雲英失笑,拿起梳子為她隨意梳了兩下,抿了抿唇,牽著她的手走出去,上了馬車往宮宴而去。

這場皇太後的七十大壽辦得極盡奢華,全都比照國宴的規格,舉國上下議論元帝孝順的同時,也在紛紛猜測元帝是否是為了當年殺了太後親女陽明而因此愧疚。

沈雲英的出現無疑是讓這場原本在皇室人眼中平淡無奇的宴會走向了高潮,當年見過陽明公主的皇室老人都在私底下議論沈雲英的身份,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宴會還未開始,各王府侯門的年輕一輩都忙著街角寒暄,沈雲英和秦淮倒是樂得清閑,自顧自地飲酒吃水果。

“沈侯爺倒是悠閑得很,難不成是不屑於與我等結交?”

秦淮擡頭,看向身前的人,口中咀嚼葡萄的動作慢了些,瞇了眼睛,“世子,你這是要找我的不痛快呀?”

趙延一怔,一時無語,周圍關註他們的一幹人等也全都楞了,全都面面相覷,抱著看好戲的姿態交換眼神。

“秦三公子,本世子找的是沈侯爺。”

秦淮嗤笑一聲,抓住手邊的抹布擦了擦手,隨意地往身後的椅子上一靠,挑眉道:“找他的就是找我的,找他的不痛快自然也就是找我的不痛快。”

趙延冷笑一聲,鄙夷地道:“京中雖然偶有男寵一說,卻沒想到有帶到國宴上來的。”

周圍一片抽氣聲,沒想到這世子爺居然如此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全都嚇得噤了聲。

秦淮拍了拍胸口的碎屑,面帶笑意地起了身,雙臂環胸,面帶笑意地道:“看樣子長公主的臉已然是好了,否則世子爺你哪來的心情來找秦淮的晦氣呢?”

就是因為沒好才來找你的晦氣!趙延氣得臉色發紫,卻沒了堵回去的膽氣,他擔心這是秦淮的威

脅,若是秦淮真可救他母親,他倒也不介意讓秦淮再囂張兩天。

冷哼一聲,趙延轉身欲走,誰料到秦淮居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秦淮…”

秦淮微微笑,壓低了聲音,瞇著眼道:“世子爺,秦淮有藥可以醫治長公主。”

趙延一怔,正要開口,突然一道尖細的聲音打斷了他。

“皇上駕到!”

禦花園中瞬間跪下了烏壓壓的一片人,秦淮也跪在了人群中,擡頭去打量元帝身邊的人,太後的身影一直未曾出現,站在原地身邊的一位是賀貴妃,另一位穿著鳳袍的大抵就是李皇後了,較之於賀貴妃的美艷無方,她中規中矩的打扮倒顯得有些死板,委實是落了下風。

元帝走至龍椅前,大手一揮,道了一句平身。

底下人都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再沒有了方才的懶散。

趙延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只是眼神卻不自覺地往秦淮站的地方飄,方才秦淮手拉過的地方好像有些小蟲子在啃噬,酥麻難忍。瞥到秦淮低聲在沈雲英耳邊說了什麽,沈雲英睨了她一眼,無奈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她反倒笑得更加開懷。突然就想起這兩人是斷袖的傳言,此刻想起來倒覺得胸口悶悶的不舒服。

“今日不過是家宴,都隨意些,太後有恙不能前來,只能等後日的正日子再讓你們去請安了。”

元帝話音剛落,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太後駕到!”

秦淮挑眉,隨著眾人一起再次起了身,又一次伏地行禮。看著太後的裙擺從面前掃過,秦淮悄悄地擡了頭,瞥到身後的沈雲英正在悄悄地打量著太後,秦淮微微嘆氣,想著他就只剩太後這麽一個親人了,也難怪他掛心。

太後年過六旬,可卻依舊滿面紅光,氣勢非凡,舉手投足間皆是當年指點朝堂的大氣,實在令人折服。

“都起來吧,這琉璃宴每年都是為你們這些年輕人準備的,哀家不過是擔了月老的事兒,都別太

拘束了。”

元帝眼見太後上前,不由得有些神色訕訕的,趕緊讓開了位置,很是孝順地迎太後上座。

“母後方才說起這些孩子的姻緣,兒臣倒不得不向母後提起一人。”

太後面色淡淡地坐下,微微笑道:“哦?又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到了適婚年齡,能讓皇帝你想著也真是他的福氣。”

元帝朝著沈雲英的方向瞥了一眼,輕輕甩了一下長袖,道:“定國侯,上前來見過太後。”

太後微微詫異,順著元帝的視線望去,最後視線定在沈雲英的臉上,頓時臉色大變。

“微臣見過太後,願太後福壽無極,長樂未央!”

沈雲英直直地拜下去,額頭觸地,傳來很清晰的聲音。

太後定住要起身的動作,視線在沈雲英的臉上打了幾轉,覆又重新坐了回去,朝著元帝道:“你給這孩子的封號竟是定國嗎?”

元帝點頭,“因他為解決雲城之危出了大力,是以兒臣才給他這個封號。”

太後冷笑一聲,“雲城不過一小城,怎的就與國家興亡扯上了,定國二字實在是牽強了。他小小年紀,只怕也配不上這個號。”

坐在底下的秦淮一楞,沒想到太後也是不喜沈雲英的樣子,要說這陽明公主乃是太後唯一的女兒,太後應當對沈雲英珍而重之才對。

又聽得元帝訕笑道:“母後說的是,兒臣擇日便給他改個封號。”

太後搖了搖頭,“封號豈是兒戲,既給了他就不該輕易更改,只望他將來能有所作為,不要辱沒了這封號才是。”

沈雲英直起身,雙臂持平,頷首道:“微臣定不辜負太後的期望。”

擡頭微笑著點了點頭,“起來吧,別跪著了。”

“皇帝,方才你還沒說是哪樁婚事呢!”

元帝笑了笑,轉過身去對著身邊的宦官耳語了幾句,會頭對太後道:“母後稍等!”

元帝話音剛落,突然整個禦花園的夜明燈和燭火就全被撤了下去,頓時漆黑一片,唯有皎潔的月光灑落園中,倒也十分有意境。

隔著一道明渠的對面,橋上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女子,那女子一方絲巾遮面,長裙委地,雙臂之間松松垮垮地挽著一條綢帶,散亂著的發間沒有一件飾物,倒有一股飄逸之感。

隱隱約約有樂聲傳來,那女子輕甩長袖,足尖舞步輕起,晚風襲來,吹得她墨發飛舞。

秦淮瞇著眼睛打量,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她,再加上元帝的話,猜測到此女大抵就是元帝要賜給沈雲英的人了,不由得覺得入口的酒都沒了滋味,微微有些晃神。

恍惚間上座上有人喚她,回頭一看,卻是璐玥撅著嘴不樂意地看著她。

“秦淮!你也覺得她美嗎,你都看傻了!”

秦淮一怔,無奈一笑,擡頭道:“不過爾爾,怎及公主?”

璐玥滿意地一笑,得意地揚起下巴,回頭對賀貴妃道:“母妃,我說的不錯吧,秦淮很好。”

底下傳來命婦們低低的笑聲,交頭接耳地討論這對小兒女,無一不是說是如何如何地般配。

賀貴妃抿唇一笑,手指用力地點了點璐玥的額頭,寵溺地道:“女孩子家也不知羞,叫人家笑話。”

璐玥撇撇嘴,看了一眼秦淮,笑得越發燦爛,輕聲道:“我就是喜歡他,與旁人有什麽幹系。”

太後聽到這話,眼神也從那舞女的身上轉回來,笑道:“說的好!我尹家的公主自是不必在意天下的眼光。”

太後發話了,一眾命婦也都跟著應和,全都跟著附和秦淮與璐玥這樁姻緣是多麽多麽地般配,一時間那舞蹈的女子倒被人拋在了一邊,好似尋常舞女一般。

一舞畢,那女子在橋上恭恭敬敬地跪下叩首,一方絲帕仍舊是不曾拿下。

太後面色淡淡的,卻也給了元帝面子,道:“讓那孩子過來吧,一個人站在橋上怪可憐的。”

說罷,身邊的老太監就帶著人下去接了那女子過來。

那女子緩步上前,靜靜跪下,道:“臣女參見太後!”

命婦們全都盯著她那張臉,似乎要將她的臉盯出個洞來。

元帝微笑著打破寂靜,揮手道:“摘下面紗,讓太後瞧瞧你是誰?”

女子點頭,側過臉去,動作輕緩地解開面紗,一張精致的臉慢慢出現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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