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書院問道 道入仙境

關燈
書院問道 道入仙境

秦淮輕咳了一聲,一臉正氣凜然地踏了進去,卻在擡腳入門之時被一個看門小生給攔住了。

“怎的?你家的客人還需經過挑選?”

小生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公子誤會了,小生是想提醒公子,若是想要觀賞尋花道的姑娘的絕妙舞姿便往南走,若是為了問柳閣諸位公子的無上才情便往北走。如此,也不耽誤了公子。”

那小生生的白白凈凈,唇紅齒白,說話的語氣細膩柔和,一番話說得也是極有意思。分明是問到底嫖男妓還是嫖女妓,到他嘴裏卻是優雅了不知多少倍。

秦淮以折扇敲打掌心,作思索狀,輕聲嘆道:“難不成就沒有兩全的法子,既能賞舞又能問道。”

小生輕笑,“公子不妨先去問道,再去賞舞也不遲啊!”

秦淮撇撇嘴,“只怕問道問得深了,這舞姿倒無心欣賞了。”

“攬鳳樓的風景天下獨步,只會教人沈浸其中無法自拔,斷斷不會讓人有止步不前之欲。”

身後一道騷包的身影穿過層層書生建成的人墻,晃著折扇飄然而至,身後墨發飛揚,尤其是那抹紅唇煞是…額…駭人!

秦淮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折扇山,然後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識地收起了她那把破折扇。

“公子啊,你怎的就不聽在下的話呢?在下的回春丸你還沒收下呢?”那小騷包哥倆好的搭上了秦淮的肩。

秦淮抖了下肩,眼神幽幽地在他身上轉了一圈,“你就為了送出這瓶回春丸找到這兒來?”

“小侯爺是咱們這兒的常客了,公子不妨跟著小侯爺一道進來。”那玉面小生笑臉盈盈地道。

秦淮挑眉,又轉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眼那小騷包,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個小侯爺。

“小侯爺?您這祖上不是術士嗎?”

那小騷包折扇晃得越發頻繁,眼角眉梢間的魅惑越發的晃眼,“什麽侯爺不侯爺,我這祖上確實

是個江湖術士,你們偏還就不信。”說完,很是憂傷地嘆了口氣。

秦淮嘴角抽了抽,一時之間無言以對。旁邊站著的小生臉色有些訕訕,略帶些尷尬地道:“小侯爺說笑了,元家祖上乃是國師一族,怎會是江湖術士。”

元家?秦淮勾了勾唇,指尖在唇上掃了一掃,還未來得及說什麽,那小侯爺又搭上了他的肩,道:“走,今日我與公子你兩度相遇,也算是緣分深重了,我帶著公子你游玩一圈如何。”說完,也不等秦淮是否同意,拉著秦淮就往裏頭走。

“我與你說啊,這攬鳳樓啊最妙的不是那身姿曼妙的舞娘,是那些個模樣清秀的小倌兒。”小侯爺在秦淮耳邊輕聲道。

秦淮跟著他的腳步一步一步往裏走,果然被他領到了問柳那一道兒,一路上皆是模樣清秀的書生倚著欄桿在念書,倒還真像是書院一樣。

“你別瞧著這些個小生現在是一副正經模樣,這要是到了無人之時…嘖嘖…”

秦淮打量著他臉上那“猥瑣”的笑容,頓時嘴角又是一頓狂抽,難怪前兩日她與沈雲英一同上街之時無人投來異樣的眼光,原來這京都竟是盛行男風的嗎?

“小侯爺,其實…我家中已有…”

那小侯爺手指往唇邊一豎,作出噤聲的動作,瞇起眼睛靠近秦淮,道:“我懂!來這兒的家中皆有情況,你且無需擔心,這攬鳳樓是絕對不會讓女子進來的,你家中夫人是不會找來的。”

說完,順手就拉過了兩個倚著樓的小書生,笑臉嘻嘻地就推開了一間廂房。

秦淮咽了口口水,手指劃了兩下眉毛,心道,我家那位夫人還真能走進來,而且是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若是尋常青樓也就罷了,如今這情況…

秦淮瞥了一眼周圍群魔亂舞的“書院”,心下遲疑,正欲收回腳,一道強勁的掌風卻將她卷了進去。

身形定下來之時已經坐在桌前了,面前時笑的一臉詭異的小侯爺,身側一個小生不知何時已經滑倒了他的懷裏,正勾著他的脖子不知在他耳邊說些什麽,逗得他哈哈大笑。

秦淮端起面前的酒杯,暗暗思忖,總覺得自己是被拐進賊窩了。而且還是個逃不出的賊窩,心下呈現出各種可怕的場景,連帶著飲酒的動作也頓了頓,心想那些個名士一般都是飲了一杯有藥的酒才誤入歧途。

正要把酒放下,一只素手忽然按住了她的酒杯,輕輕一用力擡高了酒杯,那杯中之酒順勢就全都滑進了秦淮口中。

“公子想必是初次進來,怎的連喝酒都打顫兒了?”

秦淮瞥了一眼那小倌兒搭在他肩上的手,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方才飲下去的酒好像一時間也是變得熱辣起來,在五臟六肺悶悶地燒。

“這酒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秦淮說著不動聲色地躲開那小倌的手。

小倌聞言,微微揚起眉,突然湊到秦淮面前,深深嗅了一口,瞇著眼道:“哪裏不同了?好酒便是如此…”

大抵真是自己嚇自己,秦淮覺得他這麽一湊近,自己還真是清醒了幾分,仿佛方才的一晃神只是錯覺。

“公子,是否要聽明鏡彈一曲,明鏡的琴藝還是拿得出手的。”小倌的聲音越發的輕了,倒像是遠遠傳來的一陣樂聲,悠悠揚揚地,很是好聽。

秦淮搖了搖頭,定定神又看向他的臉,突然覺得親近了幾分,總覺得面前的人是不會害她的。恍惚間聽到對面的小侯爺說了些什麽,那小倌好像應了一句。

身子好像一下子變輕了,身側是一縷清香,還有好聽的樂聲,秦淮越發覺得自己是到了仙境了,只是這仙境似乎有些熱,不過無妨,很快就有人貼心地上來為他脫了衣衫。

腰帶被解開,渾身上下便好像是少了一道束縛,頓時舒服了許多。

“天樞,我們繼續喝…”

秦淮很是開心地端起酒杯與面前之人對飲,那人輕笑,眼角眉梢中風流盡顯,眸中肆意的流光晃得人眼睛都開始迷離。

只是有人要脫她的中衣時,一股涼意從腳底往身體各處開始流竄,警覺的防備意識突然回籠,下意識地抓住了退至肩部的衣衫。

那人的動作頓了頓,忽然似乎是下定決心一般地按住了她的手,打算強行扯下她的衣衫。

秦淮皺了眉,卻發現四肢都沒了力氣,對面同她飲酒的沈雲英還是一副笑臉盈盈,滿面春風。秦淮卻是急得滿頭大汗,雙手無所依地亂抓。

突然,耳邊一陣寒風吹過,四周的鳥語花香瞬間被打破了,好像是有什麽闖入了仙境。

那雙意欲脫她衣衫的手突然停下了,仿佛有爭吵聲在耳邊想起,只是恍恍惚惚地聽不清楚。

不知是不是一盞茶的功夫,突然又有一雙手搭上了她的肩,她下意識地去掙紮,那雙手卻只是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秦淮突然安心了,擡頭看向對面依舊是眉目風流的沈雲英,舉杯相向,周遭又是一片鳥語花香。



秦淮醒來之時已經躺在尹君衡府上的小院之中了,入眼所見就是小天忙碌的背影,看到她醒過來也不詫異,笑著上前道:“公子醒了,奴婢還只當你要到明日才能醒呢。”

秦淮撫了撫額頭,皺著眉起身,只覺得嗓子一片躁熱,啞聲道:“什麽時候了?我是何時回來的?”

小天撇嘴,壓低了聲音道:“小姐,不是奴婢說你,昨兒個你是不是去了什麽不該去的地方,沈莊主將你往床上一扔,便面色僵硬地走出去了。那模樣,奴婢瞧著倒像是要去同誰拼命似的,著實駭人,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呢。”

秦淮一楞,抓住小天的手,“你說是沈莊主將我送回來的?”說完,猛地一拍腦袋,心道不好,沈雲英莫不是去燒那攬鳳樓了。這麽想著,趕緊掀開了被子,作勢就要下床。

只是她還沒站穩就覺得腳下一軟,雙腿綿軟無力,順勢就要往下倒去,幸好小天及時扶住了她。

“小姐,你這酒量何時這般差勁了,醉了一夜不說,怎的連身子也這麽虛弱。”小天支著她的身子,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上了床。

秦淮一把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道:“你趕緊地去問問痕風,沈莊主去何處了。”

小天不明所以,輕聲道:“這痕風也不知是怎麽了?從昨兒公子你出去他就一直沒在府中,到現在也還沒回來呢。”

秦淮一下子坐回床上,心中大呼失策,痕風必定是昨日一直跟著她,所以才能及時得將自己的情況報告給沈雲英。如此一想,自己昨日大搖大擺地去逛賭場泡“書院”想來也是逃不了沈雲英的耳朵,也多虧如此,昨日自己才能安好無恙地回來。

微微嘆了口氣,眼下也是沒力氣去找沈雲英,他若是氣不過要少了攬鳳樓她也是沒法子,索性他銀子多的是,燒便燒了吧。

“哦,昨兒個您走了之後,那謝大人還來過這院子,似乎是來找七殿下的,可七殿下似乎不在府中的樣子。”小天隨意地道。

秦淮皺了眉,拉住小天的袖子,“你說七殿下昨日也不在府中?”

小天搖頭,“奴婢也不確定,只是謝大人卻是未見到七殿下,還以為殿下在咱們院子裏,過來尋人了呢。”

秦淮側過了臉,暗暗思忖,向著這謝安是李皇後身邊的紅人,李皇後雖不得寵母卻是有幾分勢力的,尹君衡是如何也不會得罪謝安的,若是避而不見不大可能,只怕是昨日真不在府中。只是他那副身子病得真真假假,卻也是三分真七分假,如今這時候出府是為了什麽,著實可疑了些。

這麽想著,外頭突然冒冒失失地闖進一個面生的小丫頭來,看到秦淮還未梳洗,突然就紅著臉低了頭。

秦淮最看不過小丫頭這副模樣,卻也無奈,揮了揮手,“有事說事!”

那小丫頭喘了喘氣,結結巴巴得道:“宮中…宮中來人了…”

秦淮猛地起身,“哪個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