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閨閣恩怨 終於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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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閣恩怨 終於入京
璐玥撅了撅嘴，卻也知道她是故意惹她生氣，如此一想倒覺得秦淮這個模樣比當時她所想象的翩翩佳公子倒還要討人喜歡，讓人看著不像是那麽地不真實。
“你繼續吃吧，我讓人再給你那些風幹的小吃來，我昨日吃的牛肉幹就好的很。”說著，當真就提著裙擺去叫小丫鬟那牛肉幹。
秦淮看她這幅模樣倒不好意思起來，人家是一顆真心對她，她倒是一顆真心地騙人家，這麽想著倒覺得手上地雞腿也沒了滋味。
尹君衡走到她身邊，望了一眼璐玥的背影，幽幽地道：“璐玥從小就是被眾人捧在手心長大的，想來還從未這般真心待過誰。”
秦淮語塞，口中越發沒了滋味，於是拿起酒壇子又是猛灌了幾口，喃喃道：“我有我家天樞了，可不能再要旁人。”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遭的幾個人都聽清楚。
沈雲英和尹君衡的身體同時一震，一時無話，耳邊是輕風徐徐吹過的聲音，打亂了原本靜止的草地。
“秦淮，你試試，這個可好吃了！”回來的璐玥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的那一絲詭異，一臉笑意地將一袋肉幹遞給秦淮。
秦淮握住酒壇子的手一僵，總覺得手心粘粘的，用力地搓了搓掌心，這才伸手接過了璐玥手上的袋子。
“嗯，的確是難得的美味！”秦淮誇張地讚美，眉心卻是皺到了一起，半點不像是享受的樣子。
璐玥提著裙子坐到她身邊，湊近她的臉，“可是我覺得你好像很痛苦似的。”
秦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演了一大口口水，訕訕道：“倒不是痛苦，只是這肉幹有些辣。”說完，果真吐了吐舌頭舒氣。
璐玥笑了笑，接過她手中的肉幹，眼皮都不擡地就扔了一大塊入口，晃著腿道：“母妃極愛吃川菜，所以我從小也跟著母親吃辣的，就連父皇也因為母妃長年食辣，前幾年禦醫總說父皇地胃不好，太後娘娘因此還常常責怪母妃再不讓母妃食辣。後來父皇實在看不下去，到底還是向太後求了情，只說以後不陪著母妃用膳了。”
雖然是說到她母親被罰，但她語氣之間卻是羨慕，大抵是覺得自己的父母情真意切。
秦淮在一旁聽著倒只覺得心寒，元帝給了賀貴妃曠古少有的寵愛，卻到底不曾賦予真心，否則何以不顧親女性命，輕易就下令封了城。
“已經正午了，兩位殿下也趕緊回車中用膳吧。”秦淮好心地提醒。
璐玥瞥了一眼那只是缺了兩個腿地山雞，又看到秦淮動作麻利地用水囊中地水凈了手，然後拔了腰間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將山雞身上最肥的那幾塊肉全都割了下來，很是講究地放在了盤中，端到了沈雲英面前。
“天樞，你也餓了吧，吃點東西吧！”
沈雲英看了眼遞到嘴邊的雞肉，嘴角微微上揚，連帶著半邊臉頰地神色都柔和了，眼角眉梢中的那一絲笑意倒帶著幾許妖嬈得意。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叼走了秦淮手中的肉。
“痕風的手藝倒是長進了！”
“那再來一塊？”
“好…”
這兩人旁若無人地對話，倒真的將璐玥兄妹看成了背後無言的大山，絲毫不避忌。
尹君衡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笑意，見此情景，只是默默地轉了身。
璐玥擰著手裏的帕子，一張臉被氣成了豬肝色，到底是跟著尹君衡回了馬車中。
正午一過，尹君衡立刻下令加快進程，沈雲英和秦淮上了自己的馬車，便越發的恣意放肆，也不管前面的大部隊走遠沒有，一路上走走停停，權當是游山玩水了。
“這一路上居然沒有遇上山匪，倒也奇了。”秦淮玩累了，放下簾子靠在車廂上道。
沈雲英瞥了一眼她至今都戴在手上的指環，輕聲道：“皇家的生意可不好做，弄不好可是要腦袋搬家的。”
秦淮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目光落在手上的指環上，擡高手臂，張開五指，透過午後的陽光去打量那枚指環，“所以我才好奇，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人，尤其是那個土匪頭子！”
“或許此番進京你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秦淮一怔，一個激靈直起身子，眸中閃出光芒，“你什麽意思？”
沈雲英側過臉，淡淡道：“有消息稱：今日草原國的小王子就要來京，或許會和元帝的哪位公主喜結連理。
“草原國小王子？倒是沒聽過這號人物…”秦淮摸著下巴沈思，腦中忽然閃現出那人站在大火中的模樣。其實，這些天以來她心中也是有幾分愧疚的，那日熊熊大火，他似乎是沖過了大火來救她，她卻半分情面都不曾留。雖說那震天雷不是她扔的，但到底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那草原國的小王子今年年歲幾何？”秦淮突然開口。
沈雲英挑眉，“不過才十五六罷了，但也是能娶親的年紀了。”
秦淮撇了撇嘴，微微嘆了口氣，“這要是哪位公主讓這小王子看上，也是上輩子作了什麽孽，遠嫁敵國可不是什麽好事，指不定哪日就開戰了呢。”
“如此說來，賀貴妃把三公主許與你倒也算得上是聰明。”沈雲英淡淡道。
秦淮點點頭，“可不是嘛，如今元帝膝下七女，唯有前四位公主到了適婚的年齡，大公主性情奇怪，長年與佛道打交道，想來那小王子也瞧不上，二公主是皇後的養女，又是獨女，皇後必定舍不得。剩下的就只有三公主與四公主了，也難怪賀貴妃著急著把女兒嫁出去。”
沈雲英甩了甩長袖，沈聲道：“我倒情願那小王子看上三公主才好。”
秦淮好笑，抿唇道：“就算沒有三公主，元帝也會再賜一位公主給我，到時只會更糟糕。”
沈雲英皺眉，“你真打算娶那公主？”
秦淮搖頭，“不，我打算告訴她真相！”
沈雲英一怔，沒想到秦淮面上對璐玥淡淡的，心裏卻是這般的信任。
“也好，若是她願意助我們自然是好，但若是她惱了，你我也只好借此機會讓真相大白了。”
秦淮嘆了口氣，聽著沈雲英風輕雲淡的話心裏只覺得七上八下，她真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能力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守住秦家。
沈雲英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默默地搭上了她的手，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交，頓時相視一笑，心領神會。
“公子，我們已經看不到七皇子的車駕了，是否要追上去？”外頭傳來小天緊張的聲音，她正坐在外面和痕風一起趕車。
“不必了，到了傍晚，他們自然會就地紮營，我們到時候再追上去也是一樣的。”
秦淮說完，又靠著沈雲英掀開簾子往外看去，時不時地低頭去玩玩沈雲英地手指，沈雲英只是由著她，自己則拿著一卷書靜靜地翻閱。
到了傍晚時分，果然看到前方尹君衡的車駕原地紮營了，秦淮和沈雲英的馬車姍姍來遲，但也在太陽下山之前支起了大帳。
夜色很快就降臨了，許是白天舟車勞頓的緣故，璐玥和尹君衡並沒有出現在秦淮的視線中，秦淮也落得清凈，早早地就和沈雲英進了帳中休息。
也不知道是因為初次在野外過夜還是沈雲英睡在身側，秦淮總覺得睡不安穩，雖然強迫自己入睡，但總覺得耳邊有打鬥的聲音，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穩。直到天亮，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卻發現身側的沈雲英已經不在身側了。一個激靈起了身，走出大帳。外面還是淩晨時分，侍衛們來回忙活收拾著，已經滅了的篝火正飄著縷縷青煙。
空氣裏似乎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秦淮心下了然，只怕昨夜有些人到底是忍不住了，只是不知他們到底是沖著尹君衡還是她，又或者是他們倆。
“天樞…”
站在山前的沈雲英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向一路跑向他的秦淮伸出手，淡淡道：“自此到京都還要有三四天的行程，這幾日會安生不少，你也好安心游玩。”
秦淮笑笑，“這位三皇子還真是心急，傻傻地往人家設的圈套裏鉆。”
沈雲英捋了捋她額前的碎發，淡淡道：“你也看出來了？”
秦淮點頭，“從雲城進京有的是大陸，可七皇子卻偏偏要從這荒郊野嶺的地兒走，名義上是三公主要游山玩水，實則不過是給了那些人下手的機會。”
沈雲英牽著她往馬車裏走，淡淡道：“昨夜那群人倒不像是一路人，反倒像是半路撞上的。”
秦淮挑眉，頓住腳步，“你是說昨晚不只一撥人？還有人想要尹君衡的命？”
沈雲英回頭低頭看了她一眼， 悠悠地道：“昨晚那群人，有一大半都是奔著我們的營帳去的。”
秦淮一楞，隨機綻出一絲饒有興味的笑容，摸著下巴道：“這倒是有些意思了，沒想到我們倆比當朝皇子還惹人眼紅。”
沈雲英冷哼一聲，“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倒有些閨閣女兒的氣息，反倒不像是專業的殺手。”
秦淮輕“呵”一聲，眼中興味更濃，“莫不是咱們倆誰惹的桃花債？”說完，摸著下巴開始沈思，“哪家的姑娘這麽心狠手辣，萬花樓的姑娘？還是沁芳園的姑娘？都不太可能吧？”
沈雲英臉色一黑，看著她在一旁排除所有調戲過的姑娘的嫌疑，然後成功把責任全都推到他身上。
“天樞，我仔細想了想，昨晚的事肯定與我無關，鐵定是你惹得情債。你看啊，那南閣的沈絳，我覺得極有可能是她，哎，你別走啊！天樞…”
往後的幾天的確如沈雲英說的，過得很是安生，秦淮一路游山玩水，偶爾也帶著璐玥和尹君衡一起吃吃野餐，倒也算得上相安無事。終於在第四日傍晚時分到了京都，一行人浩浩蕩蕩得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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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繼續吃吧，我讓人再給你那些風幹的小吃來，我昨日吃的牛肉幹就好的很。”說著，當真就提著裙擺去叫小丫鬟那牛肉幹。
秦淮看她這幅模樣倒不好意思起來，人家是一顆真心對她，她倒是一顆真心地騙人家，這麽想著倒覺得手上地雞腿也沒了滋味。
尹君衡走到她身邊，望了一眼璐玥的背影，幽幽地道：“璐玥從小就是被眾人捧在手心長大的，想來還從未這般真心待過誰。”
秦淮語塞，口中越發沒了滋味，於是拿起酒壇子又是猛灌了幾口，喃喃道：“我有我家天樞了，可不能再要旁人。”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遭的幾個人都聽清楚。
沈雲英和尹君衡的身體同時一震，一時無話，耳邊是輕風徐徐吹過的聲音，打亂了原本靜止的草地。
“秦淮，你試試，這個可好吃了！”回來的璐玥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的那一絲詭異，一臉笑意地將一袋肉幹遞給秦淮。
秦淮握住酒壇子的手一僵，總覺得手心粘粘的，用力地搓了搓掌心，這才伸手接過了璐玥手上的袋子。
“嗯，的確是難得的美味！”秦淮誇張地讚美，眉心卻是皺到了一起，半點不像是享受的樣子。
璐玥提著裙子坐到她身邊，湊近她的臉，“可是我覺得你好像很痛苦似的。”
秦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演了一大口口水，訕訕道：“倒不是痛苦，只是這肉幹有些辣。”說完，果真吐了吐舌頭舒氣。
璐玥笑了笑，接過她手中的肉幹，眼皮都不擡地就扔了一大塊入口，晃著腿道：“母妃極愛吃川菜，所以我從小也跟著母親吃辣的，就連父皇也因為母妃長年食辣，前幾年禦醫總說父皇地胃不好，太後娘娘因此還常常責怪母妃再不讓母妃食辣。後來父皇實在看不下去，到底還是向太後求了情，只說以後不陪著母妃用膳了。”
雖然是說到她母親被罰，但她語氣之間卻是羨慕，大抵是覺得自己的父母情真意切。
秦淮在一旁聽著倒只覺得心寒，元帝給了賀貴妃曠古少有的寵愛，卻到底不曾賦予真心，否則何以不顧親女性命，輕易就下令封了城。
“已經正午了，兩位殿下也趕緊回車中用膳吧。”秦淮好心地提醒。
璐玥瞥了一眼那只是缺了兩個腿地山雞，又看到秦淮動作麻利地用水囊中地水凈了手，然後拔了腰間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將山雞身上最肥的那幾塊肉全都割了下來，很是講究地放在了盤中，端到了沈雲英面前。
“天樞，你也餓了吧，吃點東西吧！”
沈雲英看了眼遞到嘴邊的雞肉，嘴角微微上揚，連帶著半邊臉頰地神色都柔和了，眼角眉梢中的那一絲笑意倒帶著幾許妖嬈得意。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叼走了秦淮手中的肉。
“痕風的手藝倒是長進了！”
“那再來一塊？”
“好…”
這兩人旁若無人地對話，倒真的將璐玥兄妹看成了背後無言的大山，絲毫不避忌。
尹君衡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笑意，見此情景，只是默默地轉了身。
璐玥擰著手裏的帕子，一張臉被氣成了豬肝色，到底是跟著尹君衡回了馬車中。
正午一過，尹君衡立刻下令加快進程，沈雲英和秦淮上了自己的馬車，便越發的恣意放肆，也不管前面的大部隊走遠沒有，一路上走走停停，權當是游山玩水了。
“這一路上居然沒有遇上山匪，倒也奇了。”秦淮玩累了，放下簾子靠在車廂上道。
沈雲英瞥了一眼她至今都戴在手上的指環，輕聲道：“皇家的生意可不好做，弄不好可是要腦袋搬家的。”
秦淮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目光落在手上的指環上，擡高手臂，張開五指，透過午後的陽光去打量那枚指環，“所以我才好奇，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人，尤其是那個土匪頭子！”
“或許此番進京你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秦淮一怔，一個激靈直起身子，眸中閃出光芒，“你什麽意思？”
沈雲英側過臉，淡淡道：“有消息稱：今日草原國的小王子就要來京，或許會和元帝的哪位公主喜結連理。
“草原國小王子？倒是沒聽過這號人物…”秦淮摸著下巴沈思，腦中忽然閃現出那人站在大火中的模樣。其實，這些天以來她心中也是有幾分愧疚的，那日熊熊大火，他似乎是沖過了大火來救她，她卻半分情面都不曾留。雖說那震天雷不是她扔的，但到底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那草原國的小王子今年年歲幾何？”秦淮突然開口。
沈雲英挑眉，“不過才十五六罷了，但也是能娶親的年紀了。”
秦淮撇了撇嘴，微微嘆了口氣，“這要是哪位公主讓這小王子看上，也是上輩子作了什麽孽，遠嫁敵國可不是什麽好事，指不定哪日就開戰了呢。”
“如此說來，賀貴妃把三公主許與你倒也算得上是聰明。”沈雲英淡淡道。
秦淮點點頭，“可不是嘛，如今元帝膝下七女，唯有前四位公主到了適婚的年齡，大公主性情奇怪，長年與佛道打交道，想來那小王子也瞧不上，二公主是皇後的養女，又是獨女，皇後必定舍不得。剩下的就只有三公主與四公主了，也難怪賀貴妃著急著把女兒嫁出去。”
沈雲英甩了甩長袖，沈聲道：“我倒情願那小王子看上三公主才好。”
秦淮好笑，抿唇道：“就算沒有三公主，元帝也會再賜一位公主給我，到時只會更糟糕。”
沈雲英皺眉，“你真打算娶那公主？”
秦淮搖頭，“不，我打算告訴她真相！”
沈雲英一怔，沒想到秦淮面上對璐玥淡淡的，心裏卻是這般的信任。
“也好，若是她願意助我們自然是好，但若是她惱了，你我也只好借此機會讓真相大白了。”
秦淮嘆了口氣，聽著沈雲英風輕雲淡的話心裏只覺得七上八下，她真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能力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守住秦家。
沈雲英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默默地搭上了她的手，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交，頓時相視一笑，心領神會。
“公子，我們已經看不到七皇子的車駕了，是否要追上去？”外頭傳來小天緊張的聲音，她正坐在外面和痕風一起趕車。
“不必了，到了傍晚，他們自然會就地紮營，我們到時候再追上去也是一樣的。”
秦淮說完，又靠著沈雲英掀開簾子往外看去，時不時地低頭去玩玩沈雲英地手指，沈雲英只是由著她，自己則拿著一卷書靜靜地翻閱。
到了傍晚時分，果然看到前方尹君衡的車駕原地紮營了，秦淮和沈雲英的馬車姍姍來遲，但也在太陽下山之前支起了大帳。
夜色很快就降臨了，許是白天舟車勞頓的緣故，璐玥和尹君衡並沒有出現在秦淮的視線中，秦淮也落得清凈，早早地就和沈雲英進了帳中休息。
也不知道是因為初次在野外過夜還是沈雲英睡在身側，秦淮總覺得睡不安穩，雖然強迫自己入睡，但總覺得耳邊有打鬥的聲音，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穩。直到天亮，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卻發現身側的沈雲英已經不在身側了。一個激靈起了身，走出大帳。外面還是淩晨時分，侍衛們來回忙活收拾著，已經滅了的篝火正飄著縷縷青煙。
空氣裏似乎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秦淮心下了然，只怕昨夜有些人到底是忍不住了，只是不知他們到底是沖著尹君衡還是她，又或者是他們倆。
“天樞…”
站在山前的沈雲英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向一路跑向他的秦淮伸出手，淡淡道：“自此到京都還要有三四天的行程，這幾日會安生不少，你也好安心游玩。”
秦淮笑笑，“這位三皇子還真是心急，傻傻地往人家設的圈套裏鉆。”
沈雲英捋了捋她額前的碎發，淡淡道：“你也看出來了？”
秦淮點頭，“從雲城進京有的是大陸，可七皇子卻偏偏要從這荒郊野嶺的地兒走，名義上是三公主要游山玩水，實則不過是給了那些人下手的機會。”
沈雲英牽著她往馬車裏走，淡淡道：“昨夜那群人倒不像是一路人，反倒像是半路撞上的。”
秦淮挑眉，頓住腳步，“你是說昨晚不只一撥人？還有人想要尹君衡的命？”
沈雲英回頭低頭看了她一眼， 悠悠地道：“昨晚那群人，有一大半都是奔著我們的營帳去的。”
秦淮一楞，隨機綻出一絲饒有興味的笑容，摸著下巴道：“這倒是有些意思了，沒想到我們倆比當朝皇子還惹人眼紅。”
沈雲英冷哼一聲，“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倒有些閨閣女兒的氣息，反倒不像是專業的殺手。”
秦淮輕“呵”一聲，眼中興味更濃，“莫不是咱們倆誰惹的桃花債？”說完，摸著下巴開始沈思，“哪家的姑娘這麽心狠手辣，萬花樓的姑娘？還是沁芳園的姑娘？都不太可能吧？”
沈雲英臉色一黑，看著她在一旁排除所有調戲過的姑娘的嫌疑，然後成功把責任全都推到他身上。
“天樞，我仔細想了想，昨晚的事肯定與我無關，鐵定是你惹得情債。你看啊，那南閣的沈絳，我覺得極有可能是她，哎，你別走啊！天樞…”
往後的幾天的確如沈雲英說的，過得很是安生，秦淮一路游山玩水，偶爾也帶著璐玥和尹君衡一起吃吃野餐，倒也算得上相安無事。終於在第四日傍晚時分到了京都，一行人浩浩蕩蕩得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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