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黃色小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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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到言哥了?”高遠山給手中的藍貓梳著毛,貓咪的慵懶似乎傳染給了他,他也懶洋洋地半躺在自己的椅子上,快要從椅子上淌下來那種。

“靠,你們家什麽輩分,那不是你叔嗎?”王玨隨手從地上抄起一個貓玩具砸向高遠山,以表達他的不滿。

高遠山被玩具老鼠砸了個結實,但王玨力度不大,沒有很疼。他揉揉被砸的地方,回答王玨的話:“嗨,他比我還小兩歲,叫他哥都是給他面子了。”

王玨後知後覺:“你怎麽知道我見到他了?”

“他給我打電話說的。”

“你們高家都是奇葩。”王玨憤憤地起身離開,想了想又這回來說,“我要是早知道你們家的根基在這裏,打死我也不會同意我姐的提議來這。”

“你要是早點知道我是誰,可能第一個委托結束你就離開了呢?”高遠山似乎很累,他用一種快睡著了的聲音問王玨,還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還是說你舍不得誰?”

“你別瞎說。”

王玨當然不是來找高醫生聊閑天的。他帶著修文從醫院撿來的藥片,送給高醫生當禮物。結果高醫生並沒看上這份禮物,他表示他已經拿到了藥物。

不止拿到了藥,還做了分析。高醫生自己是不會分析藥物成分的,他是學外科的。不過這不妨礙他有那麽幾個小夥伴是學藥理、化學等一堆王玨叫不出名字的專業,並且在從事藥物研發的。

多虧了這位小夥伴在一家十分先進的跨國公司打工,不然可能還真認不出裏面添加了什麽。這是高遠山的原話。

這黃色小藥片的主要成分是治療抑郁癥的,沒什麽問題,只不過多添加了一種成分。而這種成分你說它是藥物不太恰當,它更像是一種病毒。是什麽病毒沒法說,因為現在還沒起名字。

至於吃了它會造成什麽效果,他們拿小白鼠做了實驗。沒什麽特別的,跟狂犬病很像,只是它很有規律,服藥1-2個小時後會陷入癲狂的狀態,1個小時候恢覆平靜,除了體力被大量消耗,沒發現有什麽其他異常。

這個小夥伴還問了高遠山藥是哪兒來的。因為癲狂狀態下的小白鼠破壞力驚人,肌肉狀態被激發到了極致,他自己不小心還被咬了一口。好在它似乎並不傳染,不過也不排除有潛伏期的可能性。

高遠山肯定不會交待藥是從自己家的醫院流出來的,這太二了。他匆匆道了謝掛了電話給人打錢。錢打得多了些,對方也明白包括了封口費。

現在形勢已經很明了了,就是有人在研制一種新型藥物,並且偷偷選取實驗體做實驗。任月柔就是其中一個,估計何雅嵐也是。

“你都查到這兒了,怎麽不繼續?”在王玨看來,這事兒到這也沒什麽可查的了。他能查到的,甚至他查不到的,高遠山都自己弄清楚了,沒道理自己這時候來插一腳。

“我要是去查我自己家醫院,我爸非打死我不可。”高遠山的理由倒是無可厚非。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我付你委托費。”

王玨一反常態沒把註意力放在委托費上,而是隨口問了一句:“不是已經斷絕關系了嗎?”

高遠山沒回答這個問題,換了個角度找理由:“你跟我家不和大家都知道,我們是同一條戰線的。”

“你還真會拿人當槍使。”

若說以前的王玨天不怕地不怕,那他現在開始怕醫生了。因為醫生不僅會給你打針,還都很磨嘰,比他自己話還多,還麻煩,總之就是,很討厭。不過如果哪天高家又搞起了別的什麽產業,王玨害怕的東西會跟著變的。

這些都是話題進入高言那部分之前,兩人談論的正事。從高言那裏開始,王玨就知道自己差不多該走了,不然就只能越來越下道。不過還好他沒走。

一只在籠子裏的金毛犬突然叫起來,這讓王玨想起被他們送到動物園去的那只狼崽子。他們跑到郊區找它的那天夜裏,這只不算大的狼崽子也很狂躁。

“你去看過修文的狼崽子嗎?”

“我當時抽了它一管子血,前幾天送去對比,化驗結果出來了我才找你的。”高遠山站起身,把懷中的貓放在他原本在坐的椅子上,從上了鎖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王玨。若是王玨沒有提到狼崽子的事情,看來高遠山並不打算給他看這份報告。

王玨一挑眉:“這麽說,是一致的?”

修文再次去濟世醫院找孟醫生,卻被告知孟醫生失蹤了。今天的值班醫生還是李醫生,李醫生有些煩躁。本來醫院的心理咨詢科有三個醫生,先是姜醫生辭職,現在孟醫生又失蹤了,他一個人完全沒有休息時間,很是疲勞。但本著醫生的職業素養,也可能是自身的素質較高,他還是很禮貌地回答了修文這些不相關的問題。

正當修文垂頭喪氣離開心理咨詢科的時候,迎面撞上來一個冒失鬼。修文只遲疑了兩秒鐘,就死死揪住他不放,並把他拖走了。

突然被帶走的是個小個子的男生,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戴著厚厚的眼鏡,就是上次他們在心理咨詢科見到的那個實習生。

“你幹嘛?”實習生雖然是個男生,但身材矮小,力氣不足,使勁掙脫了半天也掙不開,只能小聲喝止,可惜沒什麽效果,修文就仿佛沒聽到,就這樣把他帶離了醫院。

王玨在醫院外不遠的公園裏,悠閑地喝著從高遠山那順來的茶。見到被修文拖過來的人,也有些意外。

“你帶他來做什麽?”他小聲問修文。

修文一手扔死死攥著實習生,湊近王玨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麽。繼而王玨打量了一番這個小實習生,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讓自己看起來很有威嚴的樣子,才出口問:“孟良是你的老師?”

修文已經松開了實習生,此刻正站在他身後。實習生依然畏畏縮縮,盡管問話的人是在他面前的王玨,他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修文。力量差距的懸殊讓他生出的恐懼,怕是短時間內沒辦法消除了。

見他沒反應,王玨又問了新問題:“你叫,蔡競元?”跟醫生一樣,實習生胸前也掛著名牌,王玨上次就註意到了,只是沒特意去看名字。

蔡競元總算反應過來身後的人不會突然給他一棒子,前提是他好好回答前面這個人的話,於是他哆哆嗦嗦地說:“啊,是。”

“你見過我?”

蔡競元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拼命地擺手:“沒有沒有沒有。”

王玨突然提高了音量,厲聲喝道:“你說謊。”

蔡競元嚇得抖了一抖。

“我前幾天還跟他去找了李醫生,你把藥片都弄撒了,他還撿走了一片。”王玨伸手一指修文,實習生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抖得更厲害了。

“記不記得?”

“記得。”蔡競元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低著頭,現在已經低到了盡頭。讓人毫不懷疑他要是只鴕鳥的話,現在頭已經埋進沙子裏了。

“藥片是你故意弄撒的?你知道我們?”這是兩個問題,雖然有點關聯,但面對一個這麽膽小的家夥,王玨應該拆開來問。

正在他打算重新問的時候,蔡競元幾乎要跪倒在地,還是修文扶著他他才勉強站住。

“我是被迫的,我要是不給你們的車動手腳,我就畢不了業,就不能工作,我家都指著我畢業了養活呢,我……”

車?原來這小子是因為發現自己給車動手腳的主人出現,一時心慌打翻了藥瓶啊。王玨笑了,沒想到修文順手逮了個實習生,還有意外收獲。之前他們還猜測給車動手腳的人是沖著他的警察姐夫來的,現在來看,目標就是他們倆。這事兒不能讓姐夫知道,不然肯定會讓他出修車費。稍微跑了個神,王玨收回思路,又回到了第一個問題:“孟良是你的老師?”

大概是事情都已經被自己說漏了,再隱瞞也沒什麽用,這次蔡競元好好回答了:“嗯。”

“她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前幾天我就聯系不上她了。我去她的住所附近找過,她好像也沒有回家。車子還停在學校的停車場。”

“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麽時候?”

王玨的問話很套路,讓蔡競元忍不住問:“你們是警察嗎?”也不能怪他有這個懷疑,他之前兩次動手腳的車,也有個經常被拿來當警車用的私家車,裏面應該還有不少真正警察的裝備,一些替換衣服什麽的。

王玨不想跟這個膽小鬼廢話,繼續問:“是我在問你話呢。”

“上周三,那天是她的班。”

兩人又繼續問了些孟良的情況,就把蔡競元放走了。現在追究他給車子動手腳的責任意義不大,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找到孟良。

回去的路上,王玨問修文:“你怎麽知道孟良是他的老師的?”

“孟良失蹤之後我查了她的資料,上面有她在學校任教的信息。研究生導師會帶自己的學生出來實習很常見,姜醫生已經辭職了,李醫生沒有學校背景,那這個實習生最有可能就是孟良帶的。”修文還沒忘加了一句,“我也只是推測。”

王玨拍了拍修文的肩,故作老成地點評:“你快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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