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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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做什麽？”Tony站在門口問。
Gibbs按住他好的那只肩膀。“我想沖澡，換衣服。”
“然後呢？”
“然後看我們能到哪裏？”Gibbs說，輕推著他走向樓梯。Tony帶著自己
的臟衣服上樓去浴室，可Gibbs叫住了他。“那邊，Tony。”
Tony照他說的做了，走進Gibbs的臥室，四下打量著。地毯是種溫和的棕
色，襯托出木質家具圓潤的光澤。Tony能夠認出橡木和楓木，可一只在精美
的紅木上鑲嵌著一種輕盈的白色木料的衣櫥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喜歡你看到的嗎？”Gibbs站在他後面，開心地問。
“只是在想那是什麽木頭。”Tony說。
“衣櫥？大部分是櫻桃木，裏面是蘋果木，面板上深色的線條是胡桃
木。”Gibbs說，“還有什麽關於家具的問題？”
Tony咧嘴笑了，“就一個，床單是幾支的？”
“挪一下你的屁股，DiNozzo，”Gibbs說，“我想在短褲黏住我的小毛毛
之前把它脫下來。”
Tony走進連著主臥的浴室，把臟衣服丟在地上，然後開始了脫掉運動衫
的艱巨任務。“你的確知道小毛毛是指脖子後面的小頭發，對吧？”
“我才不在乎你怎麽叫它們呢，我只是不想在脫褲子的時候把它們扯下
來。”Gibbs說，跟著他進來，關上了門。“這兒，讓我來。”他敏捷地把運
動衫拉過Tony的頭頂，然後溫柔地讓它穿過年輕男人手臂上的石膏。
“我等不及把它拆下來了，”Tony說，撓著石膏。
“那樣有用嗎？”Gibbs打開花灑，然後拉開外套。
“不怎麽有用。”Tony看著Gibbs襠部幹掉的濕印，臉紅了。“我不能相
信我們像十幾歲的小孩子那樣在辦公室裏毛手毛腳。”
“嗯，這個嘛，有一陣子了。”Gibbs簡短地說，解開襯衫，“而你當時
要走。”他轉開臉。
“嗨，沒事了。”Tony說，朝他走近一步。這次輪到他按住年長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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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我當時在生氣。”
“我做得不好。”Gibbs承認道，“對不——”
“不要說。”Tony說著捏了捏Gibbs的肩膀，“我發現的時候應該告訴
你，而不是放著它不管。”
“我都吃不準是否會告訴自己。”Gibbs說。
“嗯，這個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Tony說，“幫我一把？”他擡
起一只腳晃了晃。
Gibbs勉強露出一個淺笑，“當然。”
Tony靠在低櫃上，Gibbs再次單膝跪倒，解開Tony的鞋帶。Tony褪下運動
褲，從裏面邁出來，聽到年長男人看見Tony的私處而發出的吸氣聲，接著感
覺到輕輕吹來的，Gibbs還記得呼出的溫暖氣息。這讓他的老二再度感到了興
趣，開始蠢蠢欲動，這也讓Gibbs站了起來。
“Tony……”
“這樣沒法沖澡。”Tony說，比了比石膏。
Gibbs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第一次，他的表情如此坦誠，就像Tony的身
體一樣裸露。接著他嘆了口氣，走到另一個浴室拿了一個袋子和膠帶過來。
當他用塑料袋包好Tony的胳膊，再次停下來的時候，Tony從頭到腳打量著
他。
“你這麽沖澡會把衣服弄濕的。”
“我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Gibbs朝Tony迅速脹大的勃起瞥了一眼。
Tony嘆了口氣，閉了閉眼睛。等它們重新睜開時，裏面露出幾許他疲於
掩飾的痛苦。“Jethro，我這一天糟透了，每件事都是。再加上糟糕的一個
星期，爛透的一個月還有孤獨的、沒有性生活的悲慘一年。我真的，真的想
要你幫我洗澡，因為我沒法洗該死的頭發。別理我的老二，別理你的老二。
只要該死的過來沖澡，免得我不得不再次打電話給Ducky，再請他過來幫我洗
頭。”
“不害怕了，吭？”Gibbs解開襯衫扣子，脫下長褲和短褲，讓它們落在
Tony的衣服堆裏。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不是一直這麽霸道，而我卻
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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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發出一聲假假的笑聲，不過感覺還是好了一點。“近墨者黑。”
“有人這麽對我說過。過來。”Gibbs走進淋浴房，測了測水溫，然後伸
出一只手，在他進來的時候穩住他。
Tony由著Gibbs把自己領到水柱下面，閉上眼睛，仰起頭。他又深深地嘆
了口氣，因為Gibbs的手指小心地穿過他的頭發，讓它們全部淋濕後，才伸手
拿過洗發露。這是Gibbs自己用的，聞起來只不過是充滿男性氣息的幹凈味
道，除了時時伴隨著年長男人的鋸屑和咖啡的混合氣息，這是全世界Tony最
喜歡的味道。
Gibbs按摩著Tony的頭皮，把洗發露揉出豐富的泡沫。他強壯的手指小心
翼翼，特別是在Tony頭骨骨裂的地方。它們按得不是很重，沒有抓撓，卻讓
他整個頭皮一陣陣刺麻，感到幹凈。當他用手掌籠著Tony的前額，將他的頭
重新引到水柱下面的時候，Tony禁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舒服？”Gibbs問，他的聲音更低，更沙啞，很開心，帶著一點興奮。
“不知道有多舒服。”Tony微笑著。他讓Gibbs籠著他的後脖子，引著他
的頭重新向前，直到Tony的額頭碰到年長男人的頭顱。接著Gibbs的另一只
摟住Tony的腰，牢牢地攬住他，這是一個跟他們下午所作所為一樣親密的擁
抱。
他用嘴巴呼吸著，感覺酸痛，有一點困惑，最重要的是，他累了。“我
不知道怎麽做，Jethro。”他輕聲說。
“那讓我來。”Gibbs同樣輕聲地說，撫摸著Tony的脖子，“讓我照顧
你，我們會一起解決後面的事情。”
Tony顫抖地吸了口氣，再戰栗著慢慢吐出來。他轉過頭，把臉深深地埋
進Gibbs的頸肩間的曲線裏。“你覺得我們行？不會相互開槍？”
“目前為止還沒朝你開槍，Tony。沒有理由現在才這麽做。”
年輕男人又發出一聲悶笑，接著是某種更像抽泣的聲音，“Gibbs——”
“噓，我和你在一起。”
“可你從來不要我。”Tony發覺自己在耳語。
“我一直要你的，Tony。”Gibbs摟緊他說，“從第一個案子開始。要你
進我的組，要你罩著我的後背。”過了一會兒，他補充道：“以前腦子塞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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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裏了才不想要你在這裏。”
Tony撤回身，用沒受傷的手擦了擦眼睛。“別！”他勉強作了一個不安
的微笑，“想都不要想那個。不是說你的屁股不好。好極了，對你這個年紀
的家夥來說。真的，可一想到把我的老二塞進那裏——”
“我把你弄幹凈怎麽樣？”Gibbs打斷他，抓過一條毛巾，打上肥皂。
Tony點點頭，舉起沒受傷的手臂，在Gibbs雙手自信的擦拭下轉過身，再
轉過身。擦到Tony私處時他們幾乎沒有猶疑，相應的，Tony沒理睬自己老二
跳起來立正的樣子。
“架子上有條毛巾。”Gibbs說，“去擦幹，我馬上出來。”
Tony走了，假裝沒有看到Gibbs也硬了，假裝沒有感覺到Gibbs的眼睛透過
淋浴房的玻璃註視著自己，直到浴室的門在身後關上。當他從裹著手臂的塑
料袋裏掙紮出來，穿上一條幹凈的運動褲時，Gibbs已經洗幹凈擦幹，穿上了
一條柔軟褪色的牛仔褲，一件舊的NIS汗衫。他一言不發地走進Tony的房間，
幫他把汗衫套過石膏和頭頂。
“那麽現在幹什麽？”Tony問。
“泰國菜？”
Tony凝視著他，然後一個肩膀聳了聳，“我沒意見。”
他們下樓來到客廳，Gibbs打電話叫外賣，Tony把自己安頓到沙發上，打
開電視調到ZNN。Gibbs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給年輕男人一杯牛奶，坐到他身
邊，而不是扶手椅上。笨拙地，他伸手摟住Tony的肩膀，攬向自己。
“過來。”
Tony聽從擺布，直到他倆都橫躺在沙發上，他的背貼著Gibbs的胸口，頭
枕著Gibbs的肩膀。“別介意，Jethro，可我覺著這樣有點像個姑娘。”他
說，努力裝出輕浮的口吻。
“Tony，永遠不會有人把你當姑娘。”Gibbs說，一只手摟住Tony的肋
部。他們靜靜地坐著，聽主持人播完當日要聞。過了一會兒，當Tony足夠放
松，開始享受陪伴，享受身體貼著身體的感覺時，Gibbs重新開口道：“我懷
念這樣。”他輕聲說，“每次我結婚，我都在尋找這個。每次我都希望我找
到了。等到你出現的時候，離我上次擁有這個已經太久了，我忘記了我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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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什麽。我也喜歡性，別誤解了。可這個……自從我最後一次出征之後就
沒有了。”摟著Tony的胳膊緊了一緊。
“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歡窩在一起。”Tony說，轉過頭，把臉頰貼在Gibbs
的胸膛上，他的頭抵著Gibbs的下巴。
“我自己也一直不知道，直到我碰上Shannon。”Gibbs承認道，“跟別
人從來不是，直到現在。”
“你知道，透過每個人一直在說的，我把印刻這檔子事理解為更加熱辣
的狂野性愛，而不是窩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Tony若有所思地說。
“其它方面都發展緩慢。”Gibbs說，“為啥這個不？”
“那麽你覺得我們會在這個十年的某個時候得到熱辣的狂野性愛嗎？”
Tony問，感到身體懶洋洋的。
“也許。幹嗎，你打算來點熱辣的狂野性愛？”Gibbs問。他聽上去與其
說防禦，不如說好奇，所以Tony沒有動，讓眼睛閉了起來。
“誰知道？”他深深吸了口氣，聞著洗衣粉、肥皂和Gibbs的味道，“我
胳膊開始把我逼瘋的時候，你總是可以用它來讓我分心。”
Gibbs對著他的頭發微笑著，然後親了親他的頭頂。“我肯定會這麽做
的。”他說，聽起來很開心，於是Tony放松下來，讓自己跌入夢鄉，相信
Gibbs會安全地抱著他。一部分的他意識到Gibbs在嗡嗡地低聲說話，可他的
語氣裏沒有暗示Tony必須醒過來、聽他說話，所以他睡了過去，直到嗡嗡聲
又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搭了話。他動了動，Gibbs的手臂保護地圍著他
緊了一緊，讓他安心。不必驚慌。
過了一個小時他才醒過來，感覺有一陣子沒有休息得這麽好了。他趴在
Gibbs身上，躺在他的雙腿之間，臉頰貼著年長男人堅實的胸膛。他眨了眨
眼，想坐起來。Gibbs用一只強壯的手掌在他的背上慢慢地揉著圈，讓他留在
那裏。
“你餓了？”他問，語調很開心。
Tony想張嘴說不，可他的肚子選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於是他笑了，
“我猜是的。不是故意要壓扁你，Jethro。”
Gibbs的手停了下來。“沒有壓扁我，Tony。我跟你說了我懷念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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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開胳膊，Tony坐了起來，擦了擦他汗衫上的那灘口水。他慌忙地看向
Gibbs，以為會在年長男人的臉上看到煩惱、厭惡、不耐煩，卻發現了喜愛和
好笑，在淺淺的微笑裏，在眼睛的閃光裏。
Tony在心裏呻吟了一下。眼睛的閃光？多俗套啊？可他想不出別的詞來
形容Gibbs看著他的樣子，而且他餓了，茶幾上有餐盒，和——
“要是我剛才睡在你身上，你怎麽開的門？”Tony呆呆地問。
“那很容易。”Gibbs說，接著停了下來，眼睛閃動著。
Tony哼了一聲。“忍者技巧？你能告訴我，但是之後不得不用你執行秘
密任務時的特訓把我殺了？你秘密地來自未來，有一個瞬間傳送器？“
Gibbs仰頭大笑起來。等他的笑聲平息下來，他伸手揉了揉Tony的頭發。
“不是。我打電話給外賣叫他們直接進來。”
“好主意。”Tony讚許地說，“你還可以在電話裏告訴他們帶叉子和幾
瓶啤酒過來。”Gibbs一語不發地從桌子下面拿出兩瓶啤酒，遞了一瓶給探
員，Tony接過來嘻嘻笑了，“每件事你都想到了。”
他們找到一個正在播放《虎膽龍威》的頻道，那部電影讓他倆都很開
心。Tony是沖著裏面的隨手拈來的武器和純粹的蓄意破壞，而Gibbs是沖著
Tony看電影的樣子。剛過九點，外面傳來敲門聲，這一次Gibbs站起來去應
門。
“Duck。來查看我們？”Gibbs打開門，法醫走進客廳。他站在屋子中
央，看起來有點窘，手裏拿著一個棕色的袋子，沒有脫外套。
“晚上好，Anthony，Jethro。你們今天引起了相當的轟動。”Ducky說
著，看看Tony又看看Gibbs。他看著他們的眼睛，沒有臉紅，Tony覺得這是個
好兆頭，也許。
“你要喝點什麽嗎？”Tony禮貌地問。
“不，不，我不能久留。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周一回辦公室後，
Vance主任不打算報覆。他的確說過，如果你們，啊……如果你們不能在公眾
場合，在辦公室裏，保證衣服都穿在身上，他會親自把你倆調到一個偏僻遙
遠的只有兩個人的辦公室；如果NCIS沒有一個偏僻遙遠的只有兩個人的辦公
室，他會讓海軍部長特地為你們設一個出來。”Duck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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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微笑起來，“沒問題，Ducky。那只是一次性的。”
“哦！我以為，今天下午之後——”
“我是說在辦公室裏半裸。”Tony趕緊澄清，“沒打算再那麽做。”
“袋子裏是什麽？”Gibbs問。他還站在門口，隨意地倚在門邊的墻上。
“我覺得你們有時候可能會需要的東西。”Ducky把袋子交給他的朋友，
Gibbs接過來朝裏看了看。
Gibbs揚起一道眉毛，“安全套和潤滑劑，Ducky？”
Ducky的臉紅了，可他的視線沒有移開。“備而不用總比措手不及好。說
到這一點，你們還需要什麽嗎？吃的？咖啡？”
Tony抱怨起來，“你跟Fornell談過了，是吧？上帝，Duck，我們是成年
人。我想後面三天裏我們能照顧好自己，不需要緊急食物包！”
法醫看了看仍舊散在桌上的空餐盒。
“那是泰國菜。”Tony抗議道，“裏面有很多蔬菜，沒有味精。”
“既然你這麽說，我親愛的孩子，”Ducky聽起來並不相信，“別忘了做
覆健，還有Jethro，如果你讓Anthony的傷勢惡化了，如果你用任何方式傷害
了他……”
“別擔心，Duck。我一點也不打算傷害他，”Gibbs說，他的幽默消失
了，“我沒那麽混蛋。”
“我很高興聽到你的話。”法醫幹巴巴地說，“就跟看到你們相處融洽
了一點一樣高興，我得走了，你們需要什麽，只要打電話就行。”
Jethro送他出去，然後回到客廳，看見Tony正在打呵欠。他放下棕色袋
子，收拾起散在茶幾上的餐盒拿進廚房。Tony能夠聽到他走來走去，把東西
放進冰箱，扔進垃圾桶。他又打了個呵欠，當他睜開眼時，Jethro站在他面
前伸著手。
“來吧，Tony。該上床了。”
“十點還沒到呢。”Tony抗議道，連他自己聽起來也像是在發牢騷。
“你自己說的，今天糟透了。我願意早點睡。”Gibbs站在那裏，手伸
著，直到Tony屈服，嘆著氣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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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慌不忙地上樓，可當Tony轉向客房的時候，Gibbs制止了他。
“我知道在我那樣表現之後，我沒有權利對你提任何要求，可……今晚
你能和我一起睡嗎？”Gibbs不安地問，“只是睡覺。”他清了清喉嚨，“我
感激你的陪伴。”
Tony瞪著他，“你是誰？你把真的Gibbs怎麽啦？”一只手揚了起來，
Tony縮起頭等著挨拍，可落到他頭上的手指只是蜻蜓點水，然後撫著他的頭
發。
Tony戰栗了一下。“當然。”他沙啞地說，“只是，呃……我要去刷
牙。”他的目光無法從年長男人的身上移開，可接著Gibbs點點頭，放下手，
退後一步，打破了魔咒。
“要幫忙就叫一聲。”
“會的。”Tony眨眨眼，轉身去做上床前的準備工作。他沒費事換衣
服；他的運動褲和汗衫很幹凈，很舒服，可以穿著睡覺，所以用完浴室之
後，他發現自己在Gibbs臥室的門口猶豫不決。
“你打算一個晚上待在那裏？”Gibbs問，沒有從正在讀的書上擡起頭
來。
Tony花了一點時間透過打開的門欣賞景色。Gibbs坐在床上，穿著一件
灰色的汗衫，戴著老花眼鏡，被子蓋到腰間。床頭櫃上一盞臺燈在Gibbs的
胸前和臂膀上投下黃色的暖光，臉藏在陰影裏，但是他的銀發在閃光。他看
起來……很高貴，這是Tony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詞。他的心跳加速了，盡管很
累，他心裏仍然燃起了期待，熱量在他的私處堆積。
“怎麽了？”Gibbs透過眼鏡的上緣看向他。透過淺淺的微笑，Tony覺得
自己仍然能夠看到剛才不安的痕跡。
“只是在想你在讀什麽。”Tony隨意地說著走進房間。他沒有漏掉自己
繞過床腳時，那時藍眼睛從頭到腳看他的樣子。“有趣嗎？”
“《亞歷山大帝的戰役》。”Gibbs說，“照書上說的來看，我打賭
Childs醫生會把他和赫菲斯提翁包括進他的研究。”
Tony掀起被子鉆了進去。“真的？哇哦。”
“是的。”Gibbs合起書，把它放到床頭櫃上，臺燈的旁邊，摘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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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放到書上。他把手搭到燈的開關上，又停下來，“你覺得這樣行嗎？”
“覺得我應該這樣問你。”Tony說。從他躺著的這個地方，Gibbs看起來
坦露，脆弱。“我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樣。”
“不，你不是。”Gibbs說。他關了燈，在他那邊躺下，臉對著Tony，
“可我開始覺得你正是我需要的人。”
這個承認是坦率的，誠實的。Tony了解怎樣才會讓另一男人這麽說。他
扭動著，努力想躺舒服，直到他聽見一聲嘆息。
“過來。”Gibbs輕聲說。
Tony感覺到一只手搭到他的胯上。它滑向他的後腰，把他拉向年長的男
人。
“頭擡起來。”
Tony，直到他緊貼在Gibbs身邊，頭枕在Gibbs的肩上。自然地，他蜷起一
條腿，擱到另一個男人的大腿上，放松地進入擁抱。
“好點了？”
“好多了。”Tony說，吃驚地意識到的確是的。他感覺到最後一點抗拒
崩潰了。躺在Gibbs的懷裏，在他的床上，被幹凈的男性氣息圍繞著，讓他身
體的熱量沈進Tony的胸口和雙腿，這讓他放松，解開了他習慣性飛緊繃。他
感覺安全，被需要——被愛，這是他成年以來的第一次。他深吸一口氣，呼
吸著Gibbs的氣息。
“謝謝。”
“無論何時，Tony。”Gibbs輕輕摟了摟他，Tony知道這不是句空話。
“睡吧。我們早上會搞明白剩下的事情。”
緩慢的呼吸聲和Gibbs有節奏的心跳聲讓Tony平靜下來，眼睛慢慢合攏，
他睡著了。
******************************************
Tim關上門，徑直走向臥室。很快脫了衣服，他鉆進浴室，把自己洗幹
凈。等擦幹了，他穿上舒服的褲子和高領汗衫，然後走進休息室，給自己倒
了一杯威士忌。他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一只手揉了揉臉，坐了下來。
一記敲門聲嚇了他一跳。他抱怨了一句，重新站起來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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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Abby撲進他懷裏，“你好嗎？”她輕快地穿過玄關，跌坐到沙
發上。“我想今天下午之後，你也許要找人談談。”
“嗨，Abs。喝什麽？”
“有紅酒嗎？”她仰起臉朝Tim微笑著，他發覺自己臉上也慢慢露出一個
遲疑的微笑。
“我這就去開一瓶。”Tim走進廚房不見了，過一會兒拿著一個大玻璃杯
和一瓶加州設拉子回來。他把玻璃杯交給Abby，坐到她身邊。他們友好地靜
坐了一會兒，啜著酒，然後他開口說道：“謝謝過來。”
“那麽怎麽樣？”Abby調皮地問，“他們聲音大嗎？有沒有叫對方的名
字？”
“Abby！這是幫倒忙！另外，我用手指堵住了耳朵。”Tim承認道，“不
是說我對Tony和Gibbs在一起有什麽意見，可我真的希望永遠不要再看到他們
這樣。”
“你的確說過你不能想象他們在一起，而你必須承認，他們性感得要
命！”Abby躲在杯子後面居心叵測地咧著嘴笑。
“別讓Gibbs發現你藏了一份安保錄像的副本。”Tim警告無法無天的哥
特女孩，“只是那……”
“什麽？你可以告訴我，”Abby說，拍了拍他的膝蓋，“告訴Abby阿姨
問題在哪裏。”
“除了世界上沒有足夠的思維漂白劑讓他們的形象從我的腦子裏消失之
外？”Tim開著玩笑，“我……我剛寫了半本書，Tommy接近了一個壞人，
嗯，是個女的，可他們之間肯定有火花。現在我腦子裏有了這個，我怎麽去
寫Tibbs和Tommy突然在一起了？又怎麽不去寫？”
Abby嚴肅地看著他，“記住Tibbs和Tommy不是Gibbs和Tony。另外我想你
也許需要一點東西，幫你這件事中恢覆過來，所以我帶了這個。”她在手袋
裏摸索著，拿出一個U盤。
“那是什麽？”Tim問。
“《海灘游俠》第一季和《六尺之下》。想看一集嗎？”
“你為我下載了《海灘游俠》？哇哦，你用不著這麽做的。”Tim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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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伸手去拿手提電腦了。
“你知道嗎，如果你在一臺寬屏幕電視上看片頭，然後你設置錯了長
寬比，它們看起來會變胖？”Abby歡快地說，“我有點希望你選《六尺之
下》。”
“那就《六尺之下》好了。”Tim說，“下次我會瞅瞅你說的那個。”
他們在沙發上依偎到一起，看了開頭兩集，然後Abby叫了一輛計程車。
Tim把她送到門口，覺得快樂多了。她親了一下他的臉蛋，仰起臉朝他微笑
著。
“謝謝，Abby。我真的很感激。”
“無論何時，Tim。另外，你知道你的粉絲寫Tibbs和Tommy的耽美同人已
經好幾年了嗎？”她朝他晃了晃手指，輕快地走出他的公寓，留下他站在門
口。
Tim呻吟一聲，用頭慢慢撞了下門框。他關上門，鎖好。“那就《海灘游
俠》吧。”
******************************************
Tony慢慢醒來。溫暖，安全，他沈溺在一種不熟悉的感覺裏：雙臂圍繞
著自己，一具身體緊貼著後背，長長的雙腿和自己的纏繞在一起。天色尚
早，透過窗簾的光線更像是晨曦，而不是上午的陽光，而且他沒有聽到任何
車輛駛過的聲音。他深深吸了口氣，重新偎進Gibbs強壯的胸膛，享受著被擁
抱的感覺。
雙唇吻在他的後脖子上，Tony微笑了。“睡得好嗎？”Gibbs喃喃地問。
“呣，是。你呢？”Tony啞聲回答。
“這麽多年最好的。”Gibbs說。
Tony又動了動，然後僵住了——緊貼在他屁股後面的感覺不會錯，肯定
是另一個男人的晨勃。
“那是因為我？”他問，努力讓聲音顯得隨意。
“你在這張床上看見別人了，Tony？”Gibbs問，時間早顯然沒有讓他的
挖苦能力減弱。
“我註意到的沒有。”Ton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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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因為你。”Gibbs的手向下探到他襠下的時候，Tony嚇了一跳，
那裏有同樣的勃起撐起了他的運動褲。Gibbs籠住他，然後隔著運動褲柔軟的
針織面料，慢慢地，溫柔地用拇指擦過Tony的龜頭。
“哦！”Tony喘息著，腰肢擺著小圓圈，向前頂進Gibbs的手中，然後再
退到他的硬挺上。Gibbs再次親吻著他的脖子，一個舒緩的，張嘴的吻，Tony
能夠感覺到Gibbs的舌頭頂著他敏感的皮膚。Gibbs的手指前後摩擦著，Tony
呻吟起來。“我以為我們要慢慢來。”他喘著氣說。
“我沒覺得快。”Gibbs嗓音沙啞地在Tony的耳邊說，淺淺地在他的臀瓣
間沖刺著。“感覺非常慢。慢了六年，慢了一輩子。”
“哦上帝，”Tony抗議地嗚咽著，因為Gibbs的手掌套弄著Tony的硬挺，
一上一下，保持著讓人痛苦的緩慢節奏。“我們可以讓它快一點。”
“嗯，我們可以，可我們不打算這麽做。我不想傷著你，Tony。”
“我不會壞掉的。”Tony嘟噥著，更加用力地頂了頂。
“是，你不會，可你不覺得你受的傷已經更多了嗎？我知道我可以是個
混蛋，可讓我來做這個。讓我照顧你。”Gibbs親吻著Tony的耳朵，他下巴的
邊緣，他頭頸的一側。“讓我愛你，Tony。”
Tony閉上了眼睛，感覺到、聽到細小的呻吟從自己的唇間逸出。盡管小
腹越收越緊，他感覺自己還是放松地靠進年長男人的懷裏，臣服於Gibbs的力
量和堅強，臣服於他的欲望。
Gibbs感覺到他的默許，手伸到他的汗衫下面，在Tony的肚子上畫著圓
圈，同時懶散地向年輕男人沖刺。接著他的手又向下移去，探進運動褲的褲
腰裏，隔著薄薄的棉質短褲再次握住Tony的勃起，同時一次又一次地吻著
Tony咽喉處脆弱的皮膚。Tony不由自主地戰栗著，當Gibbs粗糙的手堅定地握
住他時，Tony口中逸出一聲輕呼。
“拜托，”Tony小聲說，“拜托，Jethro。”
他不知自己在請求什麽，在乞求什麽，可是當Gibbs的雙唇貼著他的耳邊
呢喃道：“拜托什麽，Tony？你要什麽？我能給你什麽？”
“拜托——上帝，Jethro！愛我，請愛我。”Tony嗚咽著，“愛我。愛
你，Jethro。”他盡力轉過頭，Gibbs湊過來，靠到他上面，好讓Tony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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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回吻他，能夠讓Gibbs的舌頭伸進他的嘴裏，就像前一天一樣令人陶
醉。
撤回身，Gibbs說：“我愛，Tony，我愛你。”
這句話徑直沖向Tony的老二，它在Gibbs的手裏抽搐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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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bbs按住他好的那只肩膀。“我想沖澡，換衣服。”
“然後呢？”
“然後看我們能到哪裏？”Gibbs說，輕推著他走向樓梯。Tony帶著自己
的臟衣服上樓去浴室，可Gibbs叫住了他。“那邊，Tony。”
Tony照他說的做了，走進Gibbs的臥室，四下打量著。地毯是種溫和的棕
色，襯托出木質家具圓潤的光澤。Tony能夠認出橡木和楓木，可一只在精美
的紅木上鑲嵌著一種輕盈的白色木料的衣櫥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喜歡你看到的嗎？”Gibbs站在他後面，開心地問。
“只是在想那是什麽木頭。”Tony說。
“衣櫥？大部分是櫻桃木，裏面是蘋果木，面板上深色的線條是胡桃
木。”Gibbs說，“還有什麽關於家具的問題？”
Tony咧嘴笑了，“就一個，床單是幾支的？”
“挪一下你的屁股，DiNozzo，”Gibbs說，“我想在短褲黏住我的小毛毛
之前把它脫下來。”
Tony走進連著主臥的浴室，把臟衣服丟在地上，然後開始了脫掉運動衫
的艱巨任務。“你的確知道小毛毛是指脖子後面的小頭發，對吧？”
“我才不在乎你怎麽叫它們呢，我只是不想在脫褲子的時候把它們扯下
來。”Gibbs說，跟著他進來，關上了門。“這兒，讓我來。”他敏捷地把運
動衫拉過Tony的頭頂，然後溫柔地讓它穿過年輕男人手臂上的石膏。
“我等不及把它拆下來了，”Tony說，撓著石膏。
“那樣有用嗎？”Gibbs打開花灑，然後拉開外套。
“不怎麽有用。”Tony看著Gibbs襠部幹掉的濕印，臉紅了。“我不能相
信我們像十幾歲的小孩子那樣在辦公室裏毛手毛腳。”
“嗯，這個嘛，有一陣子了。”Gibbs簡短地說，解開襯衫，“而你當時
要走。”他轉開臉。
“嗨，沒事了。”Tony說，朝他走近一步。這次輪到他按住年長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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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我當時在生氣。”
“我做得不好。”Gibbs承認道，“對不——”
“不要說。”Tony說著捏了捏Gibbs的肩膀，“我發現的時候應該告訴
你，而不是放著它不管。”
“我都吃不準是否會告訴自己。”Gibbs說。
“嗯，這個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Tony說，“幫我一把？”他擡
起一只腳晃了晃。
Gibbs勉強露出一個淺笑，“當然。”
Tony靠在低櫃上，Gibbs再次單膝跪倒，解開Tony的鞋帶。Tony褪下運動
褲，從裏面邁出來，聽到年長男人看見Tony的私處而發出的吸氣聲，接著感
覺到輕輕吹來的，Gibbs還記得呼出的溫暖氣息。這讓他的老二再度感到了興
趣，開始蠢蠢欲動，這也讓Gibbs站了起來。
“Tony……”
“這樣沒法沖澡。”Tony說，比了比石膏。
Gibbs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第一次，他的表情如此坦誠，就像Tony的身
體一樣裸露。接著他嘆了口氣，走到另一個浴室拿了一個袋子和膠帶過來。
當他用塑料袋包好Tony的胳膊，再次停下來的時候，Tony從頭到腳打量著
他。
“你這麽沖澡會把衣服弄濕的。”
“我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Gibbs朝Tony迅速脹大的勃起瞥了一眼。
Tony嘆了口氣，閉了閉眼睛。等它們重新睜開時，裏面露出幾許他疲於
掩飾的痛苦。“Jethro，我這一天糟透了，每件事都是。再加上糟糕的一個
星期，爛透的一個月還有孤獨的、沒有性生活的悲慘一年。我真的，真的想
要你幫我洗澡，因為我沒法洗該死的頭發。別理我的老二，別理你的老二。
只要該死的過來沖澡，免得我不得不再次打電話給Ducky，再請他過來幫我洗
頭。”
“不害怕了，吭？”Gibbs解開襯衫扣子，脫下長褲和短褲，讓它們落在
Tony的衣服堆裏。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不是一直這麽霸道，而我卻
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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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發出一聲假假的笑聲，不過感覺還是好了一點。“近墨者黑。”
“有人這麽對我說過。過來。”Gibbs走進淋浴房，測了測水溫，然後伸
出一只手，在他進來的時候穩住他。
Tony由著Gibbs把自己領到水柱下面，閉上眼睛，仰起頭。他又深深地嘆
了口氣，因為Gibbs的手指小心地穿過他的頭發，讓它們全部淋濕後，才伸手
拿過洗發露。這是Gibbs自己用的，聞起來只不過是充滿男性氣息的幹凈味
道，除了時時伴隨著年長男人的鋸屑和咖啡的混合氣息，這是全世界Tony最
喜歡的味道。
Gibbs按摩著Tony的頭皮，把洗發露揉出豐富的泡沫。他強壯的手指小心
翼翼，特別是在Tony頭骨骨裂的地方。它們按得不是很重，沒有抓撓，卻讓
他整個頭皮一陣陣刺麻，感到幹凈。當他用手掌籠著Tony的前額，將他的頭
重新引到水柱下面的時候，Tony禁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舒服？”Gibbs問，他的聲音更低，更沙啞，很開心，帶著一點興奮。
“不知道有多舒服。”Tony微笑著。他讓Gibbs籠著他的後脖子，引著他
的頭重新向前，直到Tony的額頭碰到年長男人的頭顱。接著Gibbs的另一只
摟住Tony的腰，牢牢地攬住他，這是一個跟他們下午所作所為一樣親密的擁
抱。
他用嘴巴呼吸著，感覺酸痛，有一點困惑，最重要的是，他累了。“我
不知道怎麽做，Jethro。”他輕聲說。
“那讓我來。”Gibbs同樣輕聲地說，撫摸著Tony的脖子，“讓我照顧
你，我們會一起解決後面的事情。”
Tony顫抖地吸了口氣，再戰栗著慢慢吐出來。他轉過頭，把臉深深地埋
進Gibbs的頸肩間的曲線裏。“你覺得我們行？不會相互開槍？”
“目前為止還沒朝你開槍，Tony。沒有理由現在才這麽做。”
年輕男人又發出一聲悶笑，接著是某種更像抽泣的聲音，“Gibbs——”
“噓，我和你在一起。”
“可你從來不要我。”Tony發覺自己在耳語。
“我一直要你的，Tony。”Gibbs摟緊他說，“從第一個案子開始。要你
進我的組，要你罩著我的後背。”過了一會兒，他補充道：“以前腦子塞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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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裏了才不想要你在這裏。”
Tony撤回身，用沒受傷的手擦了擦眼睛。“別！”他勉強作了一個不安
的微笑，“想都不要想那個。不是說你的屁股不好。好極了，對你這個年紀
的家夥來說。真的，可一想到把我的老二塞進那裏——”
“我把你弄幹凈怎麽樣？”Gibbs打斷他，抓過一條毛巾，打上肥皂。
Tony點點頭，舉起沒受傷的手臂，在Gibbs雙手自信的擦拭下轉過身，再
轉過身。擦到Tony私處時他們幾乎沒有猶疑，相應的，Tony沒理睬自己老二
跳起來立正的樣子。
“架子上有條毛巾。”Gibbs說，“去擦幹，我馬上出來。”
Tony走了，假裝沒有看到Gibbs也硬了，假裝沒有感覺到Gibbs的眼睛透過
淋浴房的玻璃註視著自己，直到浴室的門在身後關上。當他從裹著手臂的塑
料袋裏掙紮出來，穿上一條幹凈的運動褲時，Gibbs已經洗幹凈擦幹，穿上了
一條柔軟褪色的牛仔褲，一件舊的NIS汗衫。他一言不發地走進Tony的房間，
幫他把汗衫套過石膏和頭頂。
“那麽現在幹什麽？”Tony問。
“泰國菜？”
Tony凝視著他，然後一個肩膀聳了聳，“我沒意見。”
他們下樓來到客廳，Gibbs打電話叫外賣，Tony把自己安頓到沙發上，打
開電視調到ZNN。Gibbs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給年輕男人一杯牛奶，坐到他身
邊，而不是扶手椅上。笨拙地，他伸手摟住Tony的肩膀，攬向自己。
“過來。”
Tony聽從擺布，直到他倆都橫躺在沙發上，他的背貼著Gibbs的胸口，頭
枕著Gibbs的肩膀。“別介意，Jethro，可我覺著這樣有點像個姑娘。”他
說，努力裝出輕浮的口吻。
“Tony，永遠不會有人把你當姑娘。”Gibbs說，一只手摟住Tony的肋
部。他們靜靜地坐著，聽主持人播完當日要聞。過了一會兒，當Tony足夠放
松，開始享受陪伴，享受身體貼著身體的感覺時，Gibbs重新開口道：“我懷
念這樣。”他輕聲說，“每次我結婚，我都在尋找這個。每次我都希望我找
到了。等到你出現的時候，離我上次擁有這個已經太久了，我忘記了我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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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什麽。我也喜歡性，別誤解了。可這個……自從我最後一次出征之後就
沒有了。”摟著Tony的胳膊緊了一緊。
“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歡窩在一起。”Tony說，轉過頭，把臉頰貼在Gibbs
的胸膛上，他的頭抵著Gibbs的下巴。
“我自己也一直不知道，直到我碰上Shannon。”Gibbs承認道，“跟別
人從來不是，直到現在。”
“你知道，透過每個人一直在說的，我把印刻這檔子事理解為更加熱辣
的狂野性愛，而不是窩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Tony若有所思地說。
“其它方面都發展緩慢。”Gibbs說，“為啥這個不？”
“那麽你覺得我們會在這個十年的某個時候得到熱辣的狂野性愛嗎？”
Tony問，感到身體懶洋洋的。
“也許。幹嗎，你打算來點熱辣的狂野性愛？”Gibbs問。他聽上去與其
說防禦，不如說好奇，所以Tony沒有動，讓眼睛閉了起來。
“誰知道？”他深深吸了口氣，聞著洗衣粉、肥皂和Gibbs的味道，“我
胳膊開始把我逼瘋的時候，你總是可以用它來讓我分心。”
Gibbs對著他的頭發微笑著，然後親了親他的頭頂。“我肯定會這麽做
的。”他說，聽起來很開心，於是Tony放松下來，讓自己跌入夢鄉，相信
Gibbs會安全地抱著他。一部分的他意識到Gibbs在嗡嗡地低聲說話，可他的
語氣裏沒有暗示Tony必須醒過來、聽他說話，所以他睡了過去，直到嗡嗡聲
又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搭了話。他動了動，Gibbs的手臂保護地圍著他
緊了一緊，讓他安心。不必驚慌。
過了一個小時他才醒過來，感覺有一陣子沒有休息得這麽好了。他趴在
Gibbs身上，躺在他的雙腿之間，臉頰貼著年長男人堅實的胸膛。他眨了眨
眼，想坐起來。Gibbs用一只強壯的手掌在他的背上慢慢地揉著圈，讓他留在
那裏。
“你餓了？”他問，語調很開心。
Tony想張嘴說不，可他的肚子選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於是他笑了，
“我猜是的。不是故意要壓扁你，Jethro。”
Gibbs的手停了下來。“沒有壓扁我，Tony。我跟你說了我懷念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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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開胳膊，Tony坐了起來，擦了擦他汗衫上的那灘口水。他慌忙地看向
Gibbs，以為會在年長男人的臉上看到煩惱、厭惡、不耐煩，卻發現了喜愛和
好笑，在淺淺的微笑裏，在眼睛的閃光裏。
Tony在心裏呻吟了一下。眼睛的閃光？多俗套啊？可他想不出別的詞來
形容Gibbs看著他的樣子，而且他餓了，茶幾上有餐盒，和——
“要是我剛才睡在你身上，你怎麽開的門？”Tony呆呆地問。
“那很容易。”Gibbs說，接著停了下來，眼睛閃動著。
Tony哼了一聲。“忍者技巧？你能告訴我，但是之後不得不用你執行秘
密任務時的特訓把我殺了？你秘密地來自未來，有一個瞬間傳送器？“
Gibbs仰頭大笑起來。等他的笑聲平息下來，他伸手揉了揉Tony的頭發。
“不是。我打電話給外賣叫他們直接進來。”
“好主意。”Tony讚許地說，“你還可以在電話裏告訴他們帶叉子和幾
瓶啤酒過來。”Gibbs一語不發地從桌子下面拿出兩瓶啤酒，遞了一瓶給探
員，Tony接過來嘻嘻笑了，“每件事你都想到了。”
他們找到一個正在播放《虎膽龍威》的頻道，那部電影讓他倆都很開
心。Tony是沖著裏面的隨手拈來的武器和純粹的蓄意破壞，而Gibbs是沖著
Tony看電影的樣子。剛過九點，外面傳來敲門聲，這一次Gibbs站起來去應
門。
“Duck。來查看我們？”Gibbs打開門，法醫走進客廳。他站在屋子中
央，看起來有點窘，手裏拿著一個棕色的袋子，沒有脫外套。
“晚上好，Anthony，Jethro。你們今天引起了相當的轟動。”Ducky說
著，看看Tony又看看Gibbs。他看著他們的眼睛，沒有臉紅，Tony覺得這是個
好兆頭，也許。
“你要喝點什麽嗎？”Tony禮貌地問。
“不，不，我不能久留。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周一回辦公室後，
Vance主任不打算報覆。他的確說過，如果你們，啊……如果你們不能在公眾
場合，在辦公室裏，保證衣服都穿在身上，他會親自把你倆調到一個偏僻遙
遠的只有兩個人的辦公室；如果NCIS沒有一個偏僻遙遠的只有兩個人的辦公
室，他會讓海軍部長特地為你們設一個出來。”Duck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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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微笑起來，“沒問題，Ducky。那只是一次性的。”
“哦！我以為，今天下午之後——”
“我是說在辦公室裏半裸。”Tony趕緊澄清，“沒打算再那麽做。”
“袋子裏是什麽？”Gibbs問。他還站在門口，隨意地倚在門邊的墻上。
“我覺得你們有時候可能會需要的東西。”Ducky把袋子交給他的朋友，
Gibbs接過來朝裏看了看。
Gibbs揚起一道眉毛，“安全套和潤滑劑，Ducky？”
Ducky的臉紅了，可他的視線沒有移開。“備而不用總比措手不及好。說
到這一點，你們還需要什麽嗎？吃的？咖啡？”
Tony抱怨起來，“你跟Fornell談過了，是吧？上帝，Duck，我們是成年
人。我想後面三天裏我們能照顧好自己，不需要緊急食物包！”
法醫看了看仍舊散在桌上的空餐盒。
“那是泰國菜。”Tony抗議道，“裏面有很多蔬菜，沒有味精。”
“既然你這麽說，我親愛的孩子，”Ducky聽起來並不相信，“別忘了做
覆健，還有Jethro，如果你讓Anthony的傷勢惡化了，如果你用任何方式傷害
了他……”
“別擔心，Duck。我一點也不打算傷害他，”Gibbs說，他的幽默消失
了，“我沒那麽混蛋。”
“我很高興聽到你的話。”法醫幹巴巴地說，“就跟看到你們相處融洽
了一點一樣高興，我得走了，你們需要什麽，只要打電話就行。”
Jethro送他出去，然後回到客廳，看見Tony正在打呵欠。他放下棕色袋
子，收拾起散在茶幾上的餐盒拿進廚房。Tony能夠聽到他走來走去，把東西
放進冰箱，扔進垃圾桶。他又打了個呵欠，當他睜開眼時，Jethro站在他面
前伸著手。
“來吧，Tony。該上床了。”
“十點還沒到呢。”Tony抗議道，連他自己聽起來也像是在發牢騷。
“你自己說的，今天糟透了。我願意早點睡。”Gibbs站在那裏，手伸
著，直到Tony屈服，嘆著氣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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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慌不忙地上樓，可當Tony轉向客房的時候，Gibbs制止了他。
“我知道在我那樣表現之後，我沒有權利對你提任何要求，可……今晚
你能和我一起睡嗎？”Gibbs不安地問，“只是睡覺。”他清了清喉嚨，“我
感激你的陪伴。”
Tony瞪著他，“你是誰？你把真的Gibbs怎麽啦？”一只手揚了起來，
Tony縮起頭等著挨拍，可落到他頭上的手指只是蜻蜓點水，然後撫著他的頭
發。
Tony戰栗了一下。“當然。”他沙啞地說，“只是，呃……我要去刷
牙。”他的目光無法從年長男人的身上移開，可接著Gibbs點點頭，放下手，
退後一步，打破了魔咒。
“要幫忙就叫一聲。”
“會的。”Tony眨眨眼，轉身去做上床前的準備工作。他沒費事換衣
服；他的運動褲和汗衫很幹凈，很舒服，可以穿著睡覺，所以用完浴室之
後，他發現自己在Gibbs臥室的門口猶豫不決。
“你打算一個晚上待在那裏？”Gibbs問，沒有從正在讀的書上擡起頭
來。
Tony花了一點時間透過打開的門欣賞景色。Gibbs坐在床上，穿著一件
灰色的汗衫，戴著老花眼鏡，被子蓋到腰間。床頭櫃上一盞臺燈在Gibbs的
胸前和臂膀上投下黃色的暖光，臉藏在陰影裏，但是他的銀發在閃光。他看
起來……很高貴，這是Tony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詞。他的心跳加速了，盡管很
累，他心裏仍然燃起了期待，熱量在他的私處堆積。
“怎麽了？”Gibbs透過眼鏡的上緣看向他。透過淺淺的微笑，Tony覺得
自己仍然能夠看到剛才不安的痕跡。
“只是在想你在讀什麽。”Tony隨意地說著走進房間。他沒有漏掉自己
繞過床腳時，那時藍眼睛從頭到腳看他的樣子。“有趣嗎？”
“《亞歷山大帝的戰役》。”Gibbs說，“照書上說的來看，我打賭
Childs醫生會把他和赫菲斯提翁包括進他的研究。”
Tony掀起被子鉆了進去。“真的？哇哦。”
“是的。”Gibbs合起書，把它放到床頭櫃上，臺燈的旁邊，摘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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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放到書上。他把手搭到燈的開關上，又停下來，“你覺得這樣行嗎？”
“覺得我應該這樣問你。”Tony說。從他躺著的這個地方，Gibbs看起來
坦露，脆弱。“我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樣。”
“不，你不是。”Gibbs說。他關了燈，在他那邊躺下，臉對著Tony，
“可我開始覺得你正是我需要的人。”
這個承認是坦率的，誠實的。Tony了解怎樣才會讓另一男人這麽說。他
扭動著，努力想躺舒服，直到他聽見一聲嘆息。
“過來。”Gibbs輕聲說。
Tony感覺到一只手搭到他的胯上。它滑向他的後腰，把他拉向年長的男
人。
“頭擡起來。”
Tony，直到他緊貼在Gibbs身邊，頭枕在Gibbs的肩上。自然地，他蜷起一
條腿，擱到另一個男人的大腿上，放松地進入擁抱。
“好點了？”
“好多了。”Tony說，吃驚地意識到的確是的。他感覺到最後一點抗拒
崩潰了。躺在Gibbs的懷裏，在他的床上，被幹凈的男性氣息圍繞著，讓他身
體的熱量沈進Tony的胸口和雙腿，這讓他放松，解開了他習慣性飛緊繃。他
感覺安全，被需要——被愛，這是他成年以來的第一次。他深吸一口氣，呼
吸著Gibbs的氣息。
“謝謝。”
“無論何時，Tony。”Gibbs輕輕摟了摟他，Tony知道這不是句空話。
“睡吧。我們早上會搞明白剩下的事情。”
緩慢的呼吸聲和Gibbs有節奏的心跳聲讓Tony平靜下來，眼睛慢慢合攏，
他睡著了。
******************************************
Tim關上門，徑直走向臥室。很快脫了衣服，他鉆進浴室，把自己洗幹
凈。等擦幹了，他穿上舒服的褲子和高領汗衫，然後走進休息室，給自己倒
了一杯威士忌。他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一只手揉了揉臉，坐了下來。
一記敲門聲嚇了他一跳。他抱怨了一句，重新站起來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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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Abby撲進他懷裏，“你好嗎？”她輕快地穿過玄關，跌坐到沙
發上。“我想今天下午之後，你也許要找人談談。”
“嗨，Abs。喝什麽？”
“有紅酒嗎？”她仰起臉朝Tim微笑著，他發覺自己臉上也慢慢露出一個
遲疑的微笑。
“我這就去開一瓶。”Tim走進廚房不見了，過一會兒拿著一個大玻璃杯
和一瓶加州設拉子回來。他把玻璃杯交給Abby，坐到她身邊。他們友好地靜
坐了一會兒，啜著酒，然後他開口說道：“謝謝過來。”
“那麽怎麽樣？”Abby調皮地問，“他們聲音大嗎？有沒有叫對方的名
字？”
“Abby！這是幫倒忙！另外，我用手指堵住了耳朵。”Tim承認道，“不
是說我對Tony和Gibbs在一起有什麽意見，可我真的希望永遠不要再看到他們
這樣。”
“你的確說過你不能想象他們在一起，而你必須承認，他們性感得要
命！”Abby躲在杯子後面居心叵測地咧著嘴笑。
“別讓Gibbs發現你藏了一份安保錄像的副本。”Tim警告無法無天的哥
特女孩，“只是那……”
“什麽？你可以告訴我，”Abby說，拍了拍他的膝蓋，“告訴Abby阿姨
問題在哪裏。”
“除了世界上沒有足夠的思維漂白劑讓他們的形象從我的腦子裏消失之
外？”Tim開著玩笑，“我……我剛寫了半本書，Tommy接近了一個壞人，
嗯，是個女的，可他們之間肯定有火花。現在我腦子裏有了這個，我怎麽去
寫Tibbs和Tommy突然在一起了？又怎麽不去寫？”
Abby嚴肅地看著他，“記住Tibbs和Tommy不是Gibbs和Tony。另外我想你
也許需要一點東西，幫你這件事中恢覆過來，所以我帶了這個。”她在手袋
裏摸索著，拿出一個U盤。
“那是什麽？”Tim問。
“《海灘游俠》第一季和《六尺之下》。想看一集嗎？”
“你為我下載了《海灘游俠》？哇哦，你用不著這麽做的。”Tim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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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伸手去拿手提電腦了。
“你知道嗎，如果你在一臺寬屏幕電視上看片頭，然後你設置錯了長
寬比，它們看起來會變胖？”Abby歡快地說，“我有點希望你選《六尺之
下》。”
“那就《六尺之下》好了。”Tim說，“下次我會瞅瞅你說的那個。”
他們在沙發上依偎到一起，看了開頭兩集，然後Abby叫了一輛計程車。
Tim把她送到門口，覺得快樂多了。她親了一下他的臉蛋，仰起臉朝他微笑
著。
“謝謝，Abby。我真的很感激。”
“無論何時，Tim。另外，你知道你的粉絲寫Tibbs和Tommy的耽美同人已
經好幾年了嗎？”她朝他晃了晃手指，輕快地走出他的公寓，留下他站在門
口。
Tim呻吟一聲，用頭慢慢撞了下門框。他關上門，鎖好。“那就《海灘游
俠》吧。”
******************************************
Tony慢慢醒來。溫暖，安全，他沈溺在一種不熟悉的感覺裏：雙臂圍繞
著自己，一具身體緊貼著後背，長長的雙腿和自己的纏繞在一起。天色尚
早，透過窗簾的光線更像是晨曦，而不是上午的陽光，而且他沒有聽到任何
車輛駛過的聲音。他深深吸了口氣，重新偎進Gibbs強壯的胸膛，享受著被擁
抱的感覺。
雙唇吻在他的後脖子上，Tony微笑了。“睡得好嗎？”Gibbs喃喃地問。
“呣，是。你呢？”Tony啞聲回答。
“這麽多年最好的。”Gibbs說。
Tony又動了動，然後僵住了——緊貼在他屁股後面的感覺不會錯，肯定
是另一個男人的晨勃。
“那是因為我？”他問，努力讓聲音顯得隨意。
“你在這張床上看見別人了，Tony？”Gibbs問，時間早顯然沒有讓他的
挖苦能力減弱。
“我註意到的沒有。”Ton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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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因為你。”Gibbs的手向下探到他襠下的時候，Tony嚇了一跳，
那裏有同樣的勃起撐起了他的運動褲。Gibbs籠住他，然後隔著運動褲柔軟的
針織面料，慢慢地，溫柔地用拇指擦過Tony的龜頭。
“哦！”Tony喘息著，腰肢擺著小圓圈，向前頂進Gibbs的手中，然後再
退到他的硬挺上。Gibbs再次親吻著他的脖子，一個舒緩的，張嘴的吻，Tony
能夠感覺到Gibbs的舌頭頂著他敏感的皮膚。Gibbs的手指前後摩擦著，Tony
呻吟起來。“我以為我們要慢慢來。”他喘著氣說。
“我沒覺得快。”Gibbs嗓音沙啞地在Tony的耳邊說，淺淺地在他的臀瓣
間沖刺著。“感覺非常慢。慢了六年，慢了一輩子。”
“哦上帝，”Tony抗議地嗚咽著，因為Gibbs的手掌套弄著Tony的硬挺，
一上一下，保持著讓人痛苦的緩慢節奏。“我們可以讓它快一點。”
“嗯，我們可以，可我們不打算這麽做。我不想傷著你，Tony。”
“我不會壞掉的。”Tony嘟噥著，更加用力地頂了頂。
“是，你不會，可你不覺得你受的傷已經更多了嗎？我知道我可以是個
混蛋，可讓我來做這個。讓我照顧你。”Gibbs親吻著Tony的耳朵，他下巴的
邊緣，他頭頸的一側。“讓我愛你，Tony。”
Tony閉上了眼睛，感覺到、聽到細小的呻吟從自己的唇間逸出。盡管小
腹越收越緊，他感覺自己還是放松地靠進年長男人的懷裏，臣服於Gibbs的力
量和堅強，臣服於他的欲望。
Gibbs感覺到他的默許，手伸到他的汗衫下面，在Tony的肚子上畫著圓
圈，同時懶散地向年輕男人沖刺。接著他的手又向下移去，探進運動褲的褲
腰裏，隔著薄薄的棉質短褲再次握住Tony的勃起，同時一次又一次地吻著
Tony咽喉處脆弱的皮膚。Tony不由自主地戰栗著，當Gibbs粗糙的手堅定地握
住他時，Tony口中逸出一聲輕呼。
“拜托，”Tony小聲說，“拜托，Jethro。”
他不知自己在請求什麽，在乞求什麽，可是當Gibbs的雙唇貼著他的耳邊
呢喃道：“拜托什麽，Tony？你要什麽？我能給你什麽？”
“拜托——上帝，Jethro！愛我，請愛我。”Tony嗚咽著，“愛我。愛
你，Jethro。”他盡力轉過頭，Gibbs湊過來，靠到他上面，好讓Tony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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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回吻他，能夠讓Gibbs的舌頭伸進他的嘴裏，就像前一天一樣令人陶
醉。
撤回身，Gibbs說：“我愛，Tony，我愛你。”
這句話徑直沖向Tony的老二，它在Gibbs的手裏抽搐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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