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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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註：這一章裏我通過兩個不同的視角描寫了同一幕場景，所以
萬一你覺得文中描寫的場景看起來熟悉，這就是原因。如有疑惑，敬請原
諒！
Gibbs回到辦公室的時候，Tony正坐在位子上，用一只手戳著電腦鍵盤。
在走向自己的桌子之前，他懷疑地從電梯邊觀察了一會兒。除了年輕男人臉
上緊蹙的眉頭，他看起來還好。Tim和Ziva輪流向他投去擔心的目光，同時試
圖用揚起的眉毛和輕輕的聳肩默默地交流，
“你們能停下來嗎？”Tony惱火地說，視線沒有離開自己的顯示器，
“還是你們真的想讓我把你們歸到我生氣的原因裏去？”
“你，呃……咖啡？”Tim站起來問。
“當然，幹嘛不要？”Tony氣鼓鼓地說，“因為這會讓一切好起來。”
“如果你想要熱巧克力，說一聲就行。”Ziva說，讓自己的語氣保持輕
快，“我肯定Tim能搞到的。我要咖啡，謝謝。”
Tim朝她投去一個短短的感激的微笑，走向電梯，看到Gibbs站在那裏時
停了一下。“頭兒！嗨！我只是，呃，正要去買咖啡……”
Gibbs揚起一道眉毛。“別讓我阻止你。”他簡略地說，“也別去一下
午。”他留在原地，沒去理睬初級探員懷疑的目光。
Tony嘆了口氣，“我不想沖你們這些家夥發火，真的。你們就不能停下
來嗎？就半個小時，好讓我把這弄完。”
“那是什麽？也許我能幫忙。”Ziva提議道。
“不，我想你不能。”Tony說。
“要是你口述的話，我能打得快很多。”Ziva說，“要是你告訴McGee的
話，我會打斷你的好胳膊。”
Tony停下他那找找打打的一指禪。“好吧。親愛的Vance主任，逗號，
我辭職，逗號，立刻起效，句號。簽名，逗號，AnthonyDiNozzo。你都記下
了，Ziva，還是我要給你重覆一遍？”
Ziva沖他張大嘴巴，“Tony！你不能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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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吧。”惡狠狠地，Tony重新開始打字。看夠了，聽夠了，Gibbs讓
他的雙腳帶著他穿過辦公室。
“Tony。”
“我有點忙，現在。”Tony簡短地說。
“我們得談談。”Gibbs說，控制著自己的脾氣。
“因為談話的結果對我們來說非常美妙。”Tony咬著牙說，終於擡起了
頭。他的眼睛因為怒氣而閃閃發亮，兩頰赤紅，“我想我該說的都說了。”
“可我還沒有。”Gibbs厲聲說，“我的辦公室，現在，DiNozzo。”
“不。”Tony把鍵盤換成鼠標。Gibbs抓住他的手。
“我說了現在。”
他們相互怒目而視，誰都不肯退讓。
“DiNozzo？我能說句話嗎？”那是Fornell。不情願地，Gibbs把目光從
Tony身上拉開，將他的招牌怒視轉向FBI探員。
“現在時機不對。”
“哦，我想時機好極了。我只是想問一下Tony有沒有下好決心。”
Tony把自己的手從Gibbs手裏掙開。“全額醫保外加牙醫保險？”他靠到
椅背上問。
“你給了他一個工作？”Gibbs吼道，脾氣終於爆發了。他沒去理睬人們
註意到醞釀中的爭吵而從辦公室各處冒出來的腦袋，就像土撥鼠從它們的洞
裏冒出來那樣。“你給我離我的探員遠一點，Tobias！”他插到兩個男人中
間，試圖將Tony從FBI的視線中隔開，可從Fornell只是歪了歪頭的樣子，他
猜Tony動了動，抵消了他嘗試。
“全額醫保外加牙醫保險。”FBI肯定道，沒理會他的爆發。
“包括投保前已存在的疾病？”Tony在Gibbs身後問。
“我查了。他們要你醫療記錄的副本，和你私人醫生的信，但是他們會
給由於你肺部引起的長期後果保險。我不得不和保險公司核實。不是每天有
人要求他們給一個鼠疫幸存者保險的。”Fornell興高采烈地說，“你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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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開始？”
“Tony哪裏也不去！”Gibbs厲聲說。
“那是為什麽，Jethro？”Fornell嚴肅起來，朝暴怒的前海陸走近一
步，“他能有什麽可能的理由想留在這裏？”
透過眼角的餘光，Gibbs偵測到一絲動靜，Tony站起來繞過桌角。Gibbs朝
邊上邁了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啊，Jethro，”Tony生氣地拖長調子說，“我他媽的幹嘛想留下？
我不幹了，記得嗎？”
Gibbs半轉過身，看到了年輕男人，一身傲骨，怒火填膺。他能夠感到憤
怒和腎上腺素躥了起來，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時刻準備出擊。在他的內心
深處，某些東西抽緊扭曲了，然後失去了控制。
“因為你是我的，該死！”他怒吼道，“而我不會讓你走！”他上前一
步，把Tony逼退到半人高的隔板前，雙手抓住探員兩側的隔板。Tony擡起一
只手推他，可Gibbs堅持住自己的動作，一條腿插到Tony的兩腿之間，下身貼
住另一個男人，用力靠上去，兇猛地親吻他。
“終於！”他朦朧地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可他不在乎，因為Tony沒受
傷的胳膊繞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同時年輕男人回吻著他，爭奪著
控制權，舌頭伸進他的嘴巴裏。
兩個男人又吻又咬地糾纏在一起，身體從胸到膝緊貼著。Gibbs一只手繞
到Tony的脖子後面，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胯上緊握著，手指嵌入肌肉。在Gibbs
腦海深處的某個地方，他知道時間地點都不對，別說人了，可隨即Tony低
吼著，身體朝前，貼到Gibbs身上，用他巖石般堅硬的勃起蹭著年長者的，
Gibbs感到自己兇猛地貼了回去，最後一絲克制冰消雪融。
“特別探員Gibbs！你究竟以為自己在幹什麽？”
Gibbs從Tony那裏扯開自己的嘴，擡起頭，從年輕男人的肩膀上看去。
Vance主任正快步走下樓梯，臉上電閃雷鳴。“滾開，Leon。”Gibbs嘶吼
道，縈繞在耳邊的Tony的呼吸讓他一顫，隨即Tony一口咬在年長者的脖子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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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過我不想在辦公室看到這個，”Vance沈著臉說，“這不合時
宜！”
“而我跟你說過這跟你渾身不搭界。”Gibbs厲聲說。他發現自己的註
意力不可動搖地回到了年輕男人的身上，他略低了低下巴，用臉頰蹭著Tony
的，感覺著下午的胡茬引起的輕微粗糙。把頭埋到他的運動衫的領間，捕捉
著Tony的須後水、洗發露發出的淡淡香味，還有這個男人本身的更加豐富幹
凈的氣息。他對Leon的抗議置若罔聞，反而品嘗著Tony頸部、肩部線條流暢
的肌膚，形狀優美的肌肉。他模糊地聽到電梯到達的叮咚聲和新出現的說話
聲，可這時Tony剛巧稍微撤了撤身，重新吻住他的嘴，於是輪到Gibbs低吼一
聲，對其他人徹底視而不見。
**************************************************
“哦，老天！”Ducky說著連忙趕到樓梯口。“當初我相當害怕這種事情
會發生。Vance主任，我的確認為明智之舉是清空辦公室，起碼到我們能勸說
Jethro和Anthony去更加私密一點的地方。“
“你想讓我清空辦公室因為我的兩個探員在毛手毛腳？”Leon的聲音擡
高了，“Gibbs！DiNozzo！”兩個男人對他不理不睬，繼續粗暴地接吻。這
時候，辦公室裏絕大部分人不再看了，表情從好笑到厭惡都有。
“我想Ducky說得對。”Fornell加入進來說，“根據我的經驗，他們短時
間內什麽都聽不進去。”他轉身看著他們，發現Gibbs一條胳膊攬住Tony，
即使現在還很小心他的傷肩，手指伸進年輕男人濃密的頭發，充滿激情地
吻著，Fornell驚訝地揚起眉毛，“印象深刻。我沒想到這老家夥還有這一
手。”
“簡直難以置信。我以前從來沒有機會看見正在最終完成的印刻！”
“你又是什麽人？”Vance問，沖跟在法醫後面的男人皺起眉。
“PhilipChilds醫生。你是……？”紅發的科學家伸出手。
“LeonVance。我是這個馬戲團的主任。”
“啊，是的，Childs醫生從新澤西特意過來跟Jethro和Anthony會面，
給他們關於印刻的建議。”Ducky說，“如果你記得的話，他和他的同事，
Potts醫生，進行了印刻的最早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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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呻吟讓四個人轉過頭正好看見Gibbs掃掉Tony桌上的東西，讓鍵盤哐
當掉到地上。Tony設法把年長男人的外套褪下肩頭，正用一只手和Gibbs的襯
衫扣子進行搏鬥。
“哦，天。Leon？”Ducky轉向主任。
“都出去，同志們！快走！”Leon沖著站在四周，張著嘴巴圍觀的探員
們吼道，“走！”探員們不情願地朝電梯和樓梯間湧去。
“你覺得我們有最微弱的機會讓他們離開嗎？”Ducky哀怨地問，“我不
能想象他倆恢覆理智後會有一丁點開心。”
“我不知道會是這樣！”Childs醫生表示驚奇，“一點兒不知道。”
Fornell嘆了口氣。“通常沒這麽糟。正常情況下，他們能忍到臥室，或
者起碼等進了房子、旅館房間，隨便什麽。”
“你以前看到過這種事？”Childs醫生興奮地問，“你一定要都告訴
我！”
Fornell看了一眼科學家。“你的工作不像你想的那麽冷僻，Childs醫
生。Potts醫生過去十年一直在為FBI工作。”
“Ron？為什麽？他為啥不告訴我？”Childs醫生的臉上閃過受傷的表
情，讓他看起來像個十幾歲的少年。
“因為我們讓他簽了一份保密協議。”Fornell說，“Leon，我不認為你
能關掉安保錄像，對吧？”
“哦，上帝……”Leon轉身跑上樓梯，“把他們蓋起來，弄出去！我不
要看到他們！”
他消失在辦公室裏的時候，電梯門打開，Abby沖了出來，手上抱著一卷
毯子。Tim提著一只紙箱跟在後面，看到Gibbs和Tony一起躺到Tony的桌上，
臉漲得通紅。
“我關掉了攝像頭。”Abby一邊奔向Tony的桌子一邊叫著，“快點，
McGee！搭把手！還有你，Ziva！”她把一堆毯子扔到Ziva的桌上，拿起最上
面的一條抖開。Ziva抓住Abby遞給她的那頭，照高個女人的示意走到靠近桌
子的擋板拐角處。
“Tim！”Abby不耐煩地說，打了個響指，“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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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摸索著紙箱，終於把它打開了。他從裏面拿出一只金屬夾，Abby用它
把毯子固定在隔板上。她把毯子拉開，沿著隔板又夾了兩個夾子，然後趕到
桌子的另一頭，路上還偷看了一眼兩個男人。
“哇哦，頭兒的身材保持得真好，”Abby歡快地說，把檔案櫃最上面的
抽屜拉開一些，把毯子夾在上面。她把最後一個毯子角夾到檔案櫃後面的隔
板上，形成一個低低罩住Tony桌子的帳篷，給兩個激情相擁的男人稍稍提供
了一點私密。在這條毯子的上面，她又搭了一條毯子，讓它垂下來，為Gibbs
和Tony擋開閑雜人等的視線。
Tony在毯子下面Gibbs的身下發出一聲呻吟，Tim的臉變成了更加鮮亮的
粉紅色。“沒啥幫助，Abby，”他說著又遞給她一個夾子。
“我們就不能給他們點鎮定劑嗎？”Ziva滿懷希望地問，臉抽搐了一
下，因為Gibbs發出一聲低沈沙啞的“呣——啊——”。
“不到萬不得已我情願不這樣。”Ducky說，“盡管這讓人難為情，然
而鎮定劑總會有一些風險，考慮到Anthony最近的傷勢，簡而言之這會不安
全。”
主任回到樓下，仍然皺著眉，“你們要解釋一下嗎？誰說？”
“啊，嗯，我們有個理論，”Ducky開始說，一只手按住主任的肩膀，讓
他轉了個身，這樣就不會直接面對蓋著毯子的小隔間。
“是的！”Abby跳過來加入他們，後面跟著Tim和Ziva，“這幾乎肯定和
他們印刻發展得如此緩慢和他們對此抗拒得如此激烈有關。”
Leon抱怨道：“別告訴我們他們抗拒得越厲害，陷得就越深？”
“差不多是這樣。”Childs醫生說，“當然，我們沒有實際的數據來支持
這個理論，只是一些很少的實驗性證據。”
Fornell拍了拍主任的胳膊，“相信我，Leon。他們起碼要忙一個禮
拜。”
“我不會把我的大辦公室關閉一個禮拜！”Leon說，“我要他們離開這
裏，趕在我不得不把他倆都炒了之前。”
“沒有必要。”Ducky連忙說，“我們中的一個會很快開車送他們回家，
盡管我建議我們移到另一房間，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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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清了清嗓子。臉羞得通紅，“我，呃……得有人保證沒人進來，在他
們，呃……”
“這活兒都是你的，”Leon說，“等他們完了告訴我。這邊走，同志
們。”他把他們領進會議室，關上門，“真是糟糕。只要五分鐘這事就傳遍
海軍大院了。只有上帝知道我要怎麽解釋沒有把他們一屁股踢出去。”
Ziva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想也許有個辦法。我知道周一早上有一
個敏感度訓練講座，對吧？”Vance點點頭。她居心叵測地笑了，“嗯，那
麽……”
**************************************************
計程車疾速離開中心時，Tony的記憶中從來沒有如此憤怒過。他不用回
頭就知道Gibbs正站在路邊，也許在破口大罵，可他不在乎。一生中僅有一
次，他比老大快了一步，而他想繼續這樣。
因為十五分鐘不到就把他送到了海軍大院，他多給了司機二十塊錢，然
後乘著腎上腺素帶來的興奮，幾乎不瘸不拐地昂頭走過安檢，上到辦公室。
“就像你說得，Ducky，”他離開電梯時喃喃自語，接著對法醫的背叛升騰起
的新一輪憤怒讓他漠視了自己的出現而引發的註視和私語。
坐到座位上，他打開電腦，不耐煩地等著它啟動，然後打開一個新的空
白文檔，開始打字。他能夠感覺到同組夥伴正盯著自己。看也不看地，他惱
火地說：“你們能停下來嗎？還是你們真的想讓我把你們歸到我生氣的原因
裏去？”
“你，呃……咖啡？”Tim站起來問。
“當然，幹嘛不？”Tony氣鼓鼓地說，“因為這會讓一切好起來。”
“如果你想要熱巧克力，說一聲就行。”Ziva輕快地說，“我肯定Tim能
搞到的。我要咖啡，謝謝。”Tim趕緊站起來朝電梯走去。
Tony嘆了口氣，“我不想沖你們這些家夥發火，真的。你們就不能停下
來嗎？就半個小時，好讓我把這弄完。”
“那是什麽？也許我能幫忙。”Ziva提議道。
“不，我想你不能。”Tony戳著鍵盤說。
“要是你口述的話，我能打得快很多。”Ziva說，“要是你告訴McGe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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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我會打斷你的好胳膊。”
閃過一絲不耐， T o n y 停下他那找找打打的一指禪。“ 好吧。親愛
的V a n c e主任，逗號，我辭職，逗號，立刻起效，句號。簽名，逗號，
AnthonyDiNozzo。你都記下了，Ziva，還是我要給你重覆一遍？”
Ziva倒抽一口冷氣，“Tony！你不能辭職！”
“看著吧。”惡狠狠地，Tony重新開始打字，堅決不去理睬走過來的
Gibbs。
“Tony。”
“我有點忙，現在。”Tony簡短地說。
“我們得談談。”Gibbs。
“因為談話的結果對我們來說非常美妙。”Tony咬著牙說，終於擡起了
頭。感覺臉漲紅了，憤怒在翻滾，“我想我該說的都說了。”
“可我還沒有。”Gibbs厲聲說，“我的辦公室，現在，DiNozzo。”
“不。”Tony把鍵盤換成鼠標，可Gibbs抓住他的手。
“我說了現在。”
Tony瞪著他，努力不向掙開手給年長男人一拳的沖動屈服。Gibbs回瞪著
他，不肯撒手。Fornell打破了僵局。
“DiNozzo？我能說句話嗎？”
Gibbs向FBI探員投過他招牌的致命瞪視，“現在時機不對。”
“哦，我想時機好極了。我只是想問一下Tony有沒有下好決心。”
Tony把自己的手從Gibbs手裏掙開。“全額醫保外加牙醫保險？”他靠到
椅背上問。
“你給了他一個工作？”Gibbs吼道，“你給我離我的探員遠一點，
Tobias！”他插到兩個男人中間，但是Tony把椅子轉到一邊，期待地看著
FBI。
“全額醫保外加牙醫保險。”FBI肯定道。
“包括投保前已存在的疾病？”Tony問。
“我查了；他們要你醫療記錄副本，和顧問醫生的信，但是他們會給由
於你肺部引起的長期後果保險。我不得不和保險公司核實。不是每天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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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他們給一個鼠疫幸存者保險的。”Fornell興高采烈地說：“你想什麽時候
開始？”
“Tony哪裏也不去！”Gibbs厲聲說。
“那是為什麽，Jethro？”Fornell嚴肅起來，朝暴怒的前海陸走近一
步，“他能有什麽可能的理由想留在這裏？”
Tony站起來繞過桌角，皺起眉頭，因為Gibbs朝邊上邁了一步，擋住了他
的去路。“是啊，Jethro，”Tony生氣地拖長調子說。“我他媽的幹嘛想留
下？我不幹了，記得嗎？”
Gibbs半轉過身，眼中帶著Tony從未見過的狂野。“因為你是我的，該
死！”他怒吼道。“而我不會讓你走！”他上前一步，逼得Tony退到半人高
的隔板前，雙手抓住探員兩側的隔板，讓他無路可逃。完全狂怒地，Tony擡
起一只手推他，可突然Gibbs就在他面前，身體緊貼著年輕男人的，Tony憤怒
地張嘴抗議，Gibbs越過最後一英寸的距離，用力吻住他。
Tony耳中想起一聲怒吼，他發現自己沒有推開Gibbs反而把他拉得更近。
他回吻著Gibbs，咬著他的嘴唇，把舌頭伸進Gibbs的嘴裏，要另一個男人投
降。這是一場爭奪主導權的戰鬥，Tony把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受傷，所有的
屈辱，所有的傷痛都投入了進去，這些都是因為Gibbs的拒絕和厭惡徹底奪走
了他最後一點Gibbs的喜愛和關心。Tony能夠感到自己的嘴唇腫了起來，因為
Gibbs咬著他的嘴唇回吻著他。他低吼著，晃動著腰肢，用自己的勃起蹭著年
長男人褲子裏鼓起的堅硬，感覺到Gibbs頂了回來。
Gibbs停止接吻，說了些什麽，但不是朝他說的，所以Tony置若罔聞，而
是追尋著咖啡和鋸屑的味道，其中還帶著幾許汗水，幾許憤怒，幾許恐懼。
他咬著Gibbs的脖子，嘗到了鹹味和某種Gibbs獨有的男性氣息，食髓知味，
這氣息對Tony而言變得和呼吸一樣必不可少。他感覺到Gibbs的顫抖，知道這
是投降：不管怎樣，Gibbs是他的了，現在，永遠。
年長男人低下頭，吮吸著Tony肩膀和脖子連接的地方。感覺到自己的勃
起變得堅硬無比，Tony稍稍撤身，重新吻住Gibbs的嘴，讓他報之以低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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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在親吻中搏鬥著，無視屋子裏的其他人。然而那陣顫抖給了Tony戰鬥中的
優勢，Gibbs退讓了，一條胳膊攬住年輕男子寬闊的肩膀，手指撫過Tony的頭
發，把他們的親吻柔化成某種不那麽受傷，不那麽憤怒的東西，更多地是重
新建立他倆之間的連接。Gibbs盡他最大的努力提供給Tony無言的安慰，抵消
自短短幾周前他們的公路旅行之後由他引起的損害。
Tony讓自己的憤怒轉化成興奮。經過一年只有偶爾自己右手的陪伴，他
需要更多，需要感覺裸露的肌膚。他不知道自己對此如此思念，直到一波絕
望席卷過他，讓他伸出沒受傷的手拉著Gibbs的外套，扯著他的襯衫扣子，他
的喉嚨中升起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Gibbs呻吟著，帶著Tony退後，直到他撞
到Tony的椅子，接著一掌掃過桌子，鍵盤飛了出去。Tony一手摟著Gibbs，由
著自己被轉過來，放到光禿禿的木頭上，同時把年長男人拉到自己身上。
Gibbs頂開Tony的雙腿，移到它們中間，他壓在Tony身上，親吻著他的額
頭，他的太陽穴，蹭著他的臉頰。Tony感覺到他下巴上的胡茬，身體朝上沖
刺著，用堅硬摩擦著堅硬。他的眼睛閉了起來，盲目地用自己的嘴巴尋找著
Gibbs的嘴。年長男人捧著他的頭，舌頭深深地探進Tony的嘴裏，然後又縮回
去，有節奏地一進一退，讓他倆都發出呻吟。終於，Tony設法把Gibbs的襯
衫下擺從褲子裏拉出來，推上去，推上去，然後Gibbs很快撤了撤身子，只為
了把襯衫拉過頭頂，然後把Tony的T恤卷起來，一直卷到腋下，接著他壓回
來，肌膚相親的那種無與倫比的感覺讓Tony發出一聲呻吟，而年長男人則發
出一聲低沈沙啞的“呣——啊——”。
他們一起動作著，用硬挺相互磨蹭著，粗糙的布料提供了美妙的摩擦。
Tony感覺到Gibbs的胸毛拂過自己的乳頭，讓它們繃緊成敏感的硬結，使他對
著Gibbs的嘴巴喘息著。他重新睜開眼，看見Gibbs擡起頭，凝視著他，那雙
藍得不可思議的眸子因為激情而變深，嘴唇紅腫，發亮。
“上帝，Tony！”Gibbs喘著氣，用顫抖的手摸著他的臉龐，聲音同樣
不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痛苦、渴望、孤獨混合著濃濃的欲望——
這是Tony從他那裏聽到過的最深的道歉，這聲道歉把他推向了頂峰。輕叫一
聲，Tony到了，像少年郎一樣射在短褲裏。
“Gibbs！”他嗚咽著，接著是“Jethro”，聲音更低，更軟，更像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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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這讓年長男人跟著他越過巔峰。低吼一聲，Gibbs屏住了，眼神一滯，襠
部用力頂住Tony，然後一波新的濕熱噴到Tony身上，讓他戰栗了一下。他們
躺在那裏，不舒服地癱在Tony的桌子上，呼吸漸漸慢了下來。過了一會兒，
Gibbs嘆息一聲，低下頭，笨拙地用鼻子頂了頂Tony的耳朵。
“我們撤出此地怎麽樣？”（譯者註：原文是Whatsayweblowthejoint。
這裏Gibbs引用了1987年上映的惡搞《星球大戰》的電影《Spacballs》裏的
臺詞“Let'sblowthisjoint!”）
他撤回身子，因為Tony咧嘴笑了，燦爛的笑容點亮他整個臉龐。“你看
過《星戰歪傳》？頭兒！”
“別叫頭兒，場合不對。”一個微笑慢慢綻開在Gibbs的臉上，“拜托，
DiNozzo。照我的算法，我們有起碼一年的課要補上。”
Tony擡起脖子打量四周。“你知道我們在辦公室裏，對吧？在我桌上？
看起來有人給我們做了頂帳篷。”
Gibbs什麽也沒說，可慢慢爬上他胸膛和頭頸的紅雲說明了一起。
“你是對的，我們應該回家做。”Tony說。他想他已經藏起了自己的不
安，可Gibbs就在那裏，緊挨著他，似乎，他總是能夠看透Tony的心思。
“只要你願意，那裏一直是你的家，Tony。”Gibbs粗略地說，“我，
呃……簽了所有文件。”
Tony皺起眉，“我沒聽懂。”
Gibbs閉了下眼睛，當他重新睜開雙目的時候，它們更明亮了，沒有陰
影，沒有了過去幾個月來折磨他的內疚和不確定。“Vance讓我更改了我的最
近親屬，接受我撫恤金的人，諸如此類的。這讓我思考。我情願把房子留給
你，而不是我的哪個前妻。我把它也放到你的名下了，Tony……和我一起回
家。讓它成為你的家。和我在一起。”
“我怎麽知道你不會改主意？”Tony追問道，“我不想——我不能讓它
成為我的家，然後再離開。”
“我以前是混蛋。我不能保證我不再是。問問我的幾個前妻。”Gibbs用
Tony沒意識到他具有的溫柔撩開Tony額上的頭發，“我不道歉，我不會要求
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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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搖搖頭，“我知道，Jethro。相信我，到現在我非常清楚你那些不
討人喜歡的品質。”他停了一下，然後拉過Gibbs給了他一個長長的，緩慢的
親吻。當他放開的時候，他微微一笑，“還好我是比較會原諒人的類型。”
一直等到Gibbs盡著臨時帳篷允許的高度站起來，尋找襯衫的時候，Tony才加
了一句，“另外，要是我不得不變成同性戀，起碼我傍了個老大款。”
Gibbs對他怒目而視的時候，他露出自己最迷人的微笑，伸出手。Gibbs幫
他坐起來，然後拉下他的T恤。“還有換洗衣服在這裏嗎？”
“文件櫃最底下的抽屜裏。”Tony說。“你呢？”
“在後備箱裏。”Gibbs酸溜溜地說。
“嗯，這個，起碼你能拉上外套拉鏈蓋著它。”Tony說，低頭看著牛仔
褲上一灘濕印子。“我的運動衫永遠遮不住這個。”
Gibbs哼了一聲，還是打開抽屜拿出一條運動褲，遞給Tony。他單膝跪
地，解開Tony的鞋帶，然後脫下他的運動鞋。“換上衣服。”他說，擡頭看
向Tony的綠眸。
看到Gibbs的期待的表情，和他單膝跪地的姿勢，Tony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知道你喜歡結婚，可我覺得這樣有點太快了。”年長男人沈下了臉，
Tony向後用沒受傷的胳膊肘撐著身體，笑了。“好吧，你得幫我一把，除非
你想拉掉毯子。”
Gibbs解開Tony牛仔褲的扣子，拉開拉鏈，把它從他修長的雙腿上拽下
來，扔到地上攤著。他沒有停下來，而是把Tony的短褲也拉了下來，團成
一團，擦掉他小腹上的粘稠。他把短褲扔到牛仔褲上。“我不是在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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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你覺得文中描寫的場景看起來熟悉，這就是原因。如有疑惑，敬請原
諒！
Gibbs回到辦公室的時候，Tony正坐在位子上，用一只手戳著電腦鍵盤。
在走向自己的桌子之前，他懷疑地從電梯邊觀察了一會兒。除了年輕男人臉
上緊蹙的眉頭，他看起來還好。Tim和Ziva輪流向他投去擔心的目光，同時試
圖用揚起的眉毛和輕輕的聳肩默默地交流，
“你們能停下來嗎？”Tony惱火地說，視線沒有離開自己的顯示器，
“還是你們真的想讓我把你們歸到我生氣的原因裏去？”
“你，呃……咖啡？”Tim站起來問。
“當然，幹嘛不要？”Tony氣鼓鼓地說，“因為這會讓一切好起來。”
“如果你想要熱巧克力，說一聲就行。”Ziva說，讓自己的語氣保持輕
快，“我肯定Tim能搞到的。我要咖啡，謝謝。”
Tim朝她投去一個短短的感激的微笑，走向電梯，看到Gibbs站在那裏時
停了一下。“頭兒！嗨！我只是，呃，正要去買咖啡……”
Gibbs揚起一道眉毛。“別讓我阻止你。”他簡略地說，“也別去一下
午。”他留在原地，沒去理睬初級探員懷疑的目光。
Tony嘆了口氣，“我不想沖你們這些家夥發火，真的。你們就不能停下
來嗎？就半個小時，好讓我把這弄完。”
“那是什麽？也許我能幫忙。”Ziva提議道。
“不，我想你不能。”Tony說。
“要是你口述的話，我能打得快很多。”Ziva說，“要是你告訴McGee的
話，我會打斷你的好胳膊。”
Tony停下他那找找打打的一指禪。“好吧。親愛的Vance主任，逗號，
我辭職，逗號，立刻起效，句號。簽名，逗號，AnthonyDiNozzo。你都記下
了，Ziva，還是我要給你重覆一遍？”
Ziva沖他張大嘴巴，“Tony！你不能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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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吧。”惡狠狠地，Tony重新開始打字。看夠了，聽夠了，Gibbs讓
他的雙腳帶著他穿過辦公室。
“Tony。”
“我有點忙，現在。”Tony簡短地說。
“我們得談談。”Gibbs說，控制著自己的脾氣。
“因為談話的結果對我們來說非常美妙。”Tony咬著牙說，終於擡起了
頭。他的眼睛因為怒氣而閃閃發亮，兩頰赤紅，“我想我該說的都說了。”
“可我還沒有。”Gibbs厲聲說，“我的辦公室，現在，DiNozzo。”
“不。”Tony把鍵盤換成鼠標。Gibbs抓住他的手。
“我說了現在。”
他們相互怒目而視，誰都不肯退讓。
“DiNozzo？我能說句話嗎？”那是Fornell。不情願地，Gibbs把目光從
Tony身上拉開，將他的招牌怒視轉向FBI探員。
“現在時機不對。”
“哦，我想時機好極了。我只是想問一下Tony有沒有下好決心。”
Tony把自己的手從Gibbs手裏掙開。“全額醫保外加牙醫保險？”他靠到
椅背上問。
“你給了他一個工作？”Gibbs吼道，脾氣終於爆發了。他沒去理睬人們
註意到醞釀中的爭吵而從辦公室各處冒出來的腦袋，就像土撥鼠從它們的洞
裏冒出來那樣。“你給我離我的探員遠一點，Tobias！”他插到兩個男人中
間，試圖將Tony從FBI的視線中隔開，可從Fornell只是歪了歪頭的樣子，他
猜Tony動了動，抵消了他嘗試。
“全額醫保外加牙醫保險。”FBI肯定道，沒理會他的爆發。
“包括投保前已存在的疾病？”Tony在Gibbs身後問。
“我查了。他們要你醫療記錄的副本，和你私人醫生的信，但是他們會
給由於你肺部引起的長期後果保險。我不得不和保險公司核實。不是每天有
人要求他們給一個鼠疫幸存者保險的。”Fornell興高采烈地說，“你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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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開始？”
“Tony哪裏也不去！”Gibbs厲聲說。
“那是為什麽，Jethro？”Fornell嚴肅起來，朝暴怒的前海陸走近一
步，“他能有什麽可能的理由想留在這裏？”
透過眼角的餘光，Gibbs偵測到一絲動靜，Tony站起來繞過桌角。Gibbs朝
邊上邁了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啊，Jethro，”Tony生氣地拖長調子說，“我他媽的幹嘛想留下？
我不幹了，記得嗎？”
Gibbs半轉過身，看到了年輕男人，一身傲骨，怒火填膺。他能夠感到憤
怒和腎上腺素躥了起來，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時刻準備出擊。在他的內心
深處，某些東西抽緊扭曲了，然後失去了控制。
“因為你是我的，該死！”他怒吼道，“而我不會讓你走！”他上前一
步，把Tony逼退到半人高的隔板前，雙手抓住探員兩側的隔板。Tony擡起一
只手推他，可Gibbs堅持住自己的動作，一條腿插到Tony的兩腿之間，下身貼
住另一個男人，用力靠上去，兇猛地親吻他。
“終於！”他朦朧地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可他不在乎，因為Tony沒受
傷的胳膊繞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同時年輕男人回吻著他，爭奪著
控制權，舌頭伸進他的嘴巴裏。
兩個男人又吻又咬地糾纏在一起，身體從胸到膝緊貼著。Gibbs一只手繞
到Tony的脖子後面，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胯上緊握著，手指嵌入肌肉。在Gibbs
腦海深處的某個地方，他知道時間地點都不對，別說人了，可隨即Tony低
吼著，身體朝前，貼到Gibbs身上，用他巖石般堅硬的勃起蹭著年長者的，
Gibbs感到自己兇猛地貼了回去，最後一絲克制冰消雪融。
“特別探員Gibbs！你究竟以為自己在幹什麽？”
Gibbs從Tony那裏扯開自己的嘴，擡起頭，從年輕男人的肩膀上看去。
Vance主任正快步走下樓梯，臉上電閃雷鳴。“滾開，Leon。”Gibbs嘶吼
道，縈繞在耳邊的Tony的呼吸讓他一顫，隨即Tony一口咬在年長者的脖子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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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我跟你說過我不想在辦公室看到這個，”Vance沈著臉說，“這不合時
宜！”
“而我跟你說過這跟你渾身不搭界。”Gibbs厲聲說。他發現自己的註
意力不可動搖地回到了年輕男人的身上，他略低了低下巴，用臉頰蹭著Tony
的，感覺著下午的胡茬引起的輕微粗糙。把頭埋到他的運動衫的領間，捕捉
著Tony的須後水、洗發露發出的淡淡香味，還有這個男人本身的更加豐富幹
凈的氣息。他對Leon的抗議置若罔聞，反而品嘗著Tony頸部、肩部線條流暢
的肌膚，形狀優美的肌肉。他模糊地聽到電梯到達的叮咚聲和新出現的說話
聲，可這時Tony剛巧稍微撤了撤身，重新吻住他的嘴，於是輪到Gibbs低吼一
聲，對其他人徹底視而不見。
**************************************************
“哦，老天！”Ducky說著連忙趕到樓梯口。“當初我相當害怕這種事情
會發生。Vance主任，我的確認為明智之舉是清空辦公室，起碼到我們能勸說
Jethro和Anthony去更加私密一點的地方。“
“你想讓我清空辦公室因為我的兩個探員在毛手毛腳？”Leon的聲音擡
高了，“Gibbs！DiNozzo！”兩個男人對他不理不睬，繼續粗暴地接吻。這
時候，辦公室裏絕大部分人不再看了，表情從好笑到厭惡都有。
“我想Ducky說得對。”Fornell加入進來說，“根據我的經驗，他們短時
間內什麽都聽不進去。”他轉身看著他們，發現Gibbs一條胳膊攬住Tony，
即使現在還很小心他的傷肩，手指伸進年輕男人濃密的頭發，充滿激情地
吻著，Fornell驚訝地揚起眉毛，“印象深刻。我沒想到這老家夥還有這一
手。”
“簡直難以置信。我以前從來沒有機會看見正在最終完成的印刻！”
“你又是什麽人？”Vance問，沖跟在法醫後面的男人皺起眉。
“PhilipChilds醫生。你是……？”紅發的科學家伸出手。
“LeonVance。我是這個馬戲團的主任。”
“啊，是的，Childs醫生從新澤西特意過來跟Jethro和Anthony會面，
給他們關於印刻的建議。”Ducky說，“如果你記得的話，他和他的同事，
Potts醫生，進行了印刻的最早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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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呻吟讓四個人轉過頭正好看見Gibbs掃掉Tony桌上的東西，讓鍵盤哐
當掉到地上。Tony設法把年長男人的外套褪下肩頭，正用一只手和Gibbs的襯
衫扣子進行搏鬥。
“哦，天。Leon？”Ducky轉向主任。
“都出去，同志們！快走！”Leon沖著站在四周，張著嘴巴圍觀的探員
們吼道，“走！”探員們不情願地朝電梯和樓梯間湧去。
“你覺得我們有最微弱的機會讓他們離開嗎？”Ducky哀怨地問，“我不
能想象他倆恢覆理智後會有一丁點開心。”
“我不知道會是這樣！”Childs醫生表示驚奇，“一點兒不知道。”
Fornell嘆了口氣。“通常沒這麽糟。正常情況下，他們能忍到臥室，或
者起碼等進了房子、旅館房間，隨便什麽。”
“你以前看到過這種事？”Childs醫生興奮地問，“你一定要都告訴
我！”
Fornell看了一眼科學家。“你的工作不像你想的那麽冷僻，Childs醫
生。Potts醫生過去十年一直在為FBI工作。”
“Ron？為什麽？他為啥不告訴我？”Childs醫生的臉上閃過受傷的表
情，讓他看起來像個十幾歲的少年。
“因為我們讓他簽了一份保密協議。”Fornell說，“Leon，我不認為你
能關掉安保錄像，對吧？”
“哦，上帝……”Leon轉身跑上樓梯，“把他們蓋起來，弄出去！我不
要看到他們！”
他消失在辦公室裏的時候，電梯門打開，Abby沖了出來，手上抱著一卷
毯子。Tim提著一只紙箱跟在後面，看到Gibbs和Tony一起躺到Tony的桌上，
臉漲得通紅。
“我關掉了攝像頭。”Abby一邊奔向Tony的桌子一邊叫著，“快點，
McGee！搭把手！還有你，Ziva！”她把一堆毯子扔到Ziva的桌上，拿起最上
面的一條抖開。Ziva抓住Abby遞給她的那頭，照高個女人的示意走到靠近桌
子的擋板拐角處。
“Tim！”Abby不耐煩地說，打了個響指，“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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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摸索著紙箱，終於把它打開了。他從裏面拿出一只金屬夾，Abby用它
把毯子固定在隔板上。她把毯子拉開，沿著隔板又夾了兩個夾子，然後趕到
桌子的另一頭，路上還偷看了一眼兩個男人。
“哇哦，頭兒的身材保持得真好，”Abby歡快地說，把檔案櫃最上面的
抽屜拉開一些，把毯子夾在上面。她把最後一個毯子角夾到檔案櫃後面的隔
板上，形成一個低低罩住Tony桌子的帳篷，給兩個激情相擁的男人稍稍提供
了一點私密。在這條毯子的上面，她又搭了一條毯子，讓它垂下來，為Gibbs
和Tony擋開閑雜人等的視線。
Tony在毯子下面Gibbs的身下發出一聲呻吟，Tim的臉變成了更加鮮亮的
粉紅色。“沒啥幫助，Abby，”他說著又遞給她一個夾子。
“我們就不能給他們點鎮定劑嗎？”Ziva滿懷希望地問，臉抽搐了一
下，因為Gibbs發出一聲低沈沙啞的“呣——啊——”。
“不到萬不得已我情願不這樣。”Ducky說，“盡管這讓人難為情，然
而鎮定劑總會有一些風險，考慮到Anthony最近的傷勢，簡而言之這會不安
全。”
主任回到樓下，仍然皺著眉，“你們要解釋一下嗎？誰說？”
“啊，嗯，我們有個理論，”Ducky開始說，一只手按住主任的肩膀，讓
他轉了個身，這樣就不會直接面對蓋著毯子的小隔間。
“是的！”Abby跳過來加入他們，後面跟著Tim和Ziva，“這幾乎肯定和
他們印刻發展得如此緩慢和他們對此抗拒得如此激烈有關。”
Leon抱怨道：“別告訴我們他們抗拒得越厲害，陷得就越深？”
“差不多是這樣。”Childs醫生說，“當然，我們沒有實際的數據來支持
這個理論，只是一些很少的實驗性證據。”
Fornell拍了拍主任的胳膊，“相信我，Leon。他們起碼要忙一個禮
拜。”
“我不會把我的大辦公室關閉一個禮拜！”Leon說，“我要他們離開這
裏，趕在我不得不把他倆都炒了之前。”
“沒有必要。”Ducky連忙說，“我們中的一個會很快開車送他們回家，
盡管我建議我們移到另一房間，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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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清了清嗓子。臉羞得通紅，“我，呃……得有人保證沒人進來，在他
們，呃……”
“這活兒都是你的，”Leon說，“等他們完了告訴我。這邊走，同志
們。”他把他們領進會議室，關上門，“真是糟糕。只要五分鐘這事就傳遍
海軍大院了。只有上帝知道我要怎麽解釋沒有把他們一屁股踢出去。”
Ziva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想也許有個辦法。我知道周一早上有一
個敏感度訓練講座，對吧？”Vance點點頭。她居心叵測地笑了，“嗯，那
麽……”
**************************************************
計程車疾速離開中心時，Tony的記憶中從來沒有如此憤怒過。他不用回
頭就知道Gibbs正站在路邊，也許在破口大罵，可他不在乎。一生中僅有一
次，他比老大快了一步，而他想繼續這樣。
因為十五分鐘不到就把他送到了海軍大院，他多給了司機二十塊錢，然
後乘著腎上腺素帶來的興奮，幾乎不瘸不拐地昂頭走過安檢，上到辦公室。
“就像你說得，Ducky，”他離開電梯時喃喃自語，接著對法醫的背叛升騰起
的新一輪憤怒讓他漠視了自己的出現而引發的註視和私語。
坐到座位上，他打開電腦，不耐煩地等著它啟動，然後打開一個新的空
白文檔，開始打字。他能夠感覺到同組夥伴正盯著自己。看也不看地，他惱
火地說：“你們能停下來嗎？還是你們真的想讓我把你們歸到我生氣的原因
裏去？”
“你，呃……咖啡？”Tim站起來問。
“當然，幹嘛不？”Tony氣鼓鼓地說，“因為這會讓一切好起來。”
“如果你想要熱巧克力，說一聲就行。”Ziva輕快地說，“我肯定Tim能
搞到的。我要咖啡，謝謝。”Tim趕緊站起來朝電梯走去。
Tony嘆了口氣，“我不想沖你們這些家夥發火，真的。你們就不能停下
來嗎？就半個小時，好讓我把這弄完。”
“那是什麽？也許我能幫忙。”Ziva提議道。
“不，我想你不能。”Tony戳著鍵盤說。
“要是你口述的話，我能打得快很多。”Ziva說，“要是你告訴McGe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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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我會打斷你的好胳膊。”
閃過一絲不耐， T o n y 停下他那找找打打的一指禪。“ 好吧。親愛
的V a n c e主任，逗號，我辭職，逗號，立刻起效，句號。簽名，逗號，
AnthonyDiNozzo。你都記下了，Ziva，還是我要給你重覆一遍？”
Ziva倒抽一口冷氣，“Tony！你不能辭職！”
“看著吧。”惡狠狠地，Tony重新開始打字，堅決不去理睬走過來的
Gibbs。
“Tony。”
“我有點忙，現在。”Tony簡短地說。
“我們得談談。”Gibbs。
“因為談話的結果對我們來說非常美妙。”Tony咬著牙說，終於擡起了
頭。感覺臉漲紅了，憤怒在翻滾，“我想我該說的都說了。”
“可我還沒有。”Gibbs厲聲說，“我的辦公室，現在，DiNozzo。”
“不。”Tony把鍵盤換成鼠標，可Gibbs抓住他的手。
“我說了現在。”
Tony瞪著他，努力不向掙開手給年長男人一拳的沖動屈服。Gibbs回瞪著
他，不肯撒手。Fornell打破了僵局。
“DiNozzo？我能說句話嗎？”
Gibbs向FBI探員投過他招牌的致命瞪視，“現在時機不對。”
“哦，我想時機好極了。我只是想問一下Tony有沒有下好決心。”
Tony把自己的手從Gibbs手裏掙開。“全額醫保外加牙醫保險？”他靠到
椅背上問。
“你給了他一個工作？”Gibbs吼道，“你給我離我的探員遠一點，
Tobias！”他插到兩個男人中間，但是Tony把椅子轉到一邊，期待地看著
FBI。
“全額醫保外加牙醫保險。”FBI肯定道。
“包括投保前已存在的疾病？”Tony問。
“我查了；他們要你醫療記錄副本，和顧問醫生的信，但是他們會給由
於你肺部引起的長期後果保險。我不得不和保險公司核實。不是每天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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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他們給一個鼠疫幸存者保險的。”Fornell興高采烈地說：“你想什麽時候
開始？”
“Tony哪裏也不去！”Gibbs厲聲說。
“那是為什麽，Jethro？”Fornell嚴肅起來，朝暴怒的前海陸走近一
步，“他能有什麽可能的理由想留在這裏？”
Tony站起來繞過桌角，皺起眉頭，因為Gibbs朝邊上邁了一步，擋住了他
的去路。“是啊，Jethro，”Tony生氣地拖長調子說。“我他媽的幹嘛想留
下？我不幹了，記得嗎？”
Gibbs半轉過身，眼中帶著Tony從未見過的狂野。“因為你是我的，該
死！”他怒吼道。“而我不會讓你走！”他上前一步，逼得Tony退到半人高
的隔板前，雙手抓住探員兩側的隔板，讓他無路可逃。完全狂怒地，Tony擡
起一只手推他，可突然Gibbs就在他面前，身體緊貼著年輕男人的，Tony憤怒
地張嘴抗議，Gibbs越過最後一英寸的距離，用力吻住他。
Tony耳中想起一聲怒吼，他發現自己沒有推開Gibbs反而把他拉得更近。
他回吻著Gibbs，咬著他的嘴唇，把舌頭伸進Gibbs的嘴裏，要另一個男人投
降。這是一場爭奪主導權的戰鬥，Tony把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受傷，所有的
屈辱，所有的傷痛都投入了進去，這些都是因為Gibbs的拒絕和厭惡徹底奪走
了他最後一點Gibbs的喜愛和關心。Tony能夠感到自己的嘴唇腫了起來，因為
Gibbs咬著他的嘴唇回吻著他。他低吼著，晃動著腰肢，用自己的勃起蹭著年
長男人褲子裏鼓起的堅硬，感覺到Gibbs頂了回來。
Gibbs停止接吻，說了些什麽，但不是朝他說的，所以Tony置若罔聞，而
是追尋著咖啡和鋸屑的味道，其中還帶著幾許汗水，幾許憤怒，幾許恐懼。
他咬著Gibbs的脖子，嘗到了鹹味和某種Gibbs獨有的男性氣息，食髓知味，
這氣息對Tony而言變得和呼吸一樣必不可少。他感覺到Gibbs的顫抖，知道這
是投降：不管怎樣，Gibbs是他的了，現在，永遠。
年長男人低下頭，吮吸著Tony肩膀和脖子連接的地方。感覺到自己的勃
起變得堅硬無比，Tony稍稍撤身，重新吻住Gibbs的嘴，讓他報之以低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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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在親吻中搏鬥著，無視屋子裏的其他人。然而那陣顫抖給了Tony戰鬥中的
優勢，Gibbs退讓了，一條胳膊攬住年輕男子寬闊的肩膀，手指撫過Tony的頭
發，把他們的親吻柔化成某種不那麽受傷，不那麽憤怒的東西，更多地是重
新建立他倆之間的連接。Gibbs盡他最大的努力提供給Tony無言的安慰，抵消
自短短幾周前他們的公路旅行之後由他引起的損害。
Tony讓自己的憤怒轉化成興奮。經過一年只有偶爾自己右手的陪伴，他
需要更多，需要感覺裸露的肌膚。他不知道自己對此如此思念，直到一波絕
望席卷過他，讓他伸出沒受傷的手拉著Gibbs的外套，扯著他的襯衫扣子，他
的喉嚨中升起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Gibbs呻吟著，帶著Tony退後，直到他撞
到Tony的椅子，接著一掌掃過桌子，鍵盤飛了出去。Tony一手摟著Gibbs，由
著自己被轉過來，放到光禿禿的木頭上，同時把年長男人拉到自己身上。
Gibbs頂開Tony的雙腿，移到它們中間，他壓在Tony身上，親吻著他的額
頭，他的太陽穴，蹭著他的臉頰。Tony感覺到他下巴上的胡茬，身體朝上沖
刺著，用堅硬摩擦著堅硬。他的眼睛閉了起來，盲目地用自己的嘴巴尋找著
Gibbs的嘴。年長男人捧著他的頭，舌頭深深地探進Tony的嘴裏，然後又縮回
去，有節奏地一進一退，讓他倆都發出呻吟。終於，Tony設法把Gibbs的襯
衫下擺從褲子裏拉出來，推上去，推上去，然後Gibbs很快撤了撤身子，只為
了把襯衫拉過頭頂，然後把Tony的T恤卷起來，一直卷到腋下，接著他壓回
來，肌膚相親的那種無與倫比的感覺讓Tony發出一聲呻吟，而年長男人則發
出一聲低沈沙啞的“呣——啊——”。
他們一起動作著，用硬挺相互磨蹭著，粗糙的布料提供了美妙的摩擦。
Tony感覺到Gibbs的胸毛拂過自己的乳頭，讓它們繃緊成敏感的硬結，使他對
著Gibbs的嘴巴喘息著。他重新睜開眼，看見Gibbs擡起頭，凝視著他，那雙
藍得不可思議的眸子因為激情而變深，嘴唇紅腫，發亮。
“上帝，Tony！”Gibbs喘著氣，用顫抖的手摸著他的臉龐，聲音同樣
不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痛苦、渴望、孤獨混合著濃濃的欲望——
這是Tony從他那裏聽到過的最深的道歉，這聲道歉把他推向了頂峰。輕叫一
聲，Tony到了，像少年郎一樣射在短褲裏。
“Gibbs！”他嗚咽著，接著是“Jethro”，聲音更低，更軟，更像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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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這讓年長男人跟著他越過巔峰。低吼一聲，Gibbs屏住了，眼神一滯，襠
部用力頂住Tony，然後一波新的濕熱噴到Tony身上，讓他戰栗了一下。他們
躺在那裏，不舒服地癱在Tony的桌子上，呼吸漸漸慢了下來。過了一會兒，
Gibbs嘆息一聲，低下頭，笨拙地用鼻子頂了頂Tony的耳朵。
“我們撤出此地怎麽樣？”（譯者註：原文是Whatsayweblowthejoint。
這裏Gibbs引用了1987年上映的惡搞《星球大戰》的電影《Spacballs》裏的
臺詞“Let'sblowthisjoint!”）
他撤回身子，因為Tony咧嘴笑了，燦爛的笑容點亮他整個臉龐。“你看
過《星戰歪傳》？頭兒！”
“別叫頭兒，場合不對。”一個微笑慢慢綻開在Gibbs的臉上，“拜托，
DiNozzo。照我的算法，我們有起碼一年的課要補上。”
Tony擡起脖子打量四周。“你知道我們在辦公室裏，對吧？在我桌上？
看起來有人給我們做了頂帳篷。”
Gibbs什麽也沒說，可慢慢爬上他胸膛和頭頸的紅雲說明了一起。
“你是對的，我們應該回家做。”Tony說。他想他已經藏起了自己的不
安，可Gibbs就在那裏，緊挨著他，似乎，他總是能夠看透Tony的心思。
“只要你願意，那裏一直是你的家，Tony。”Gibbs粗略地說，“我，
呃……簽了所有文件。”
Tony皺起眉，“我沒聽懂。”
Gibbs閉了下眼睛，當他重新睜開雙目的時候，它們更明亮了，沒有陰
影，沒有了過去幾個月來折磨他的內疚和不確定。“Vance讓我更改了我的最
近親屬，接受我撫恤金的人，諸如此類的。這讓我思考。我情願把房子留給
你，而不是我的哪個前妻。我把它也放到你的名下了，Tony……和我一起回
家。讓它成為你的家。和我在一起。”
“我怎麽知道你不會改主意？”Tony追問道，“我不想——我不能讓它
成為我的家，然後再離開。”
“我以前是混蛋。我不能保證我不再是。問問我的幾個前妻。”Gibbs用
Tony沒意識到他具有的溫柔撩開Tony額上的頭發，“我不道歉，我不會要求
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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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搖搖頭，“我知道，Jethro。相信我，到現在我非常清楚你那些不
討人喜歡的品質。”他停了一下，然後拉過Gibbs給了他一個長長的，緩慢的
親吻。當他放開的時候，他微微一笑，“還好我是比較會原諒人的類型。”
一直等到Gibbs盡著臨時帳篷允許的高度站起來，尋找襯衫的時候，Tony才加
了一句，“另外，要是我不得不變成同性戀，起碼我傍了個老大款。”
Gibbs對他怒目而視的時候，他露出自己最迷人的微笑，伸出手。Gibbs幫
他坐起來，然後拉下他的T恤。“還有換洗衣服在這裏嗎？”
“文件櫃最底下的抽屜裏。”Tony說。“你呢？”
“在後備箱裏。”Gibbs酸溜溜地說。
“嗯，這個，起碼你能拉上外套拉鏈蓋著它。”Tony說，低頭看著牛仔
褲上一灘濕印子。“我的運動衫永遠遮不住這個。”
Gibbs哼了一聲，還是打開抽屜拿出一條運動褲，遞給Tony。他單膝跪
地，解開Tony的鞋帶，然後脫下他的運動鞋。“換上衣服。”他說，擡頭看
向Tony的綠眸。
看到Gibbs的期待的表情，和他單膝跪地的姿勢，Tony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知道你喜歡結婚，可我覺得這樣有點太快了。”年長男人沈下了臉，
Tony向後用沒受傷的胳膊肘撐著身體，笑了。“好吧，你得幫我一把，除非
你想拉掉毯子。”
Gibbs解開Tony牛仔褲的扣子，拉開拉鏈，把它從他修長的雙腿上拽下
來，扔到地上攤著。他沒有停下來，而是把Tony的短褲也拉了下來，團成
一團，擦掉他小腹上的粘稠。他把短褲扔到牛仔褲上。“我不是在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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