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跟別人提他的時候叫老大、Gibbs。”

“你從來不叫他名字嗎？”

“只有我父親用那個名字叫我。”Gibbs皺了皺眉。

醫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嘆了口氣。“你們是一個優秀的團

隊。我想你們在一起工作的時候肯定很棒。”

Gibbs揚起一道眉毛，靜靜地要求醫生解釋。

Burlman微微一笑，“你意識到你走進我辦公室的那一刻起，就在我面前

保護特別探員DiNozzo，對吧？有了你的幫助，他設法回避了我的所有問題，

同時顯得坦率，容易接近。而在你剛才感到挫敗時，他很好地重導了你的情

緒。”

Gibbs看著Tony，卻發現Tony也在看他。他們對視了很長一會兒，Gibbs

發現自己難以呼吸。他移開目光，卻發現Burlman醫生觀察著他們，臉上帶著

明顯的興趣和好奇。他生氣地說：“我們一起工作很多年了。他當我的高級

外勤探員是有很好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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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工作很好，甚至是優秀。你會讓他回答我的問題嗎？”

Gibbs能夠感到Tony聳了聳肩，他的肩膀擦過Gibbs的胳膊。“要是他想的

話。”Gibbs讓步道。

“會是什麽問題？”Tony問，靠到椅背上，伸出腿，顯出舒服的樣子，

盡管手臂打著石膏，而且Gibbs知道他的肩膀還在痛。

“你會怎樣形容你以前的感情史？”

Gibbs能夠感覺到Tony進入了兄弟會小屁孩的模式。

“我是那種及時行樂的家夥。幾次約會，一點樂子，大家好聚好散。”

Tony說。

“那麽你從來沒有過長期的、比較認真的交往？從來沒有人讓你感到也

許能夠與之共度起碼生命中某個階段？”Burlman追問道。

“我沒有。”Tony說，繞開真相，“要是我是別的什麽人，也許會。”

“你從來不想要更多？”

有那麽一霎那，Tony的面具滑落了。Gibbs感到年輕男人的呼吸一滯，接

著有點亂地接了上去，“從沒想過。”

“但是你一直在尋找你以前失去的，特別探員Gibbs？”

“也許。大概。”

“你們的性生活呢，起碼一直到受印刻影響之前？”

Gibbs深吸一口氣，想象著放棄克制給那男人一拳會是什麽感覺。他強迫

自己放松下巴，回答道：“很好。在我有時間的時候。”

“你有沒有再見具體某個人？”

“談不上。”

“那麽你有幾個對象咯？”

“兩到三個，我猜。”

“Gibbs！你色狼！”Tony叫道，然後低了低頭，顯然在期待被拍頭。這

個動作扯到了肩膀，他露出痛苦表情。

Gibbs瞟了他一眼，“在學Abby，DiNozzo？”

“差不多。”Tony承認道。

“而你的性生活呢，特別探員DiNoz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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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咧嘴一笑，“沒什麽好抱怨的，Burlman醫生？”

“那麽你什麽時候開始有問題的？”

Tony笑容僵住了，“大概十八個月以前，也許？肯定有一年。”

“你一年沒有性交了？”醫生澄清道。

Tony看向一邊，沒有回答。自然而然地，Gibbs一只手放到Tony的膝蓋

上，按了一下。他感覺到年輕男人嚇了一跳，然後在他觸摸下放松下來。他

慌忙把手放回自己的膝上。

“你呢？”

“一年左右，我想。”Gibbs坦白道，感覺這個承認仿佛是從他的靈魂深

處扯出來的。

“有沒有這種情況你試圖做愛，但是做不到？”

“這算該死的什麽問題？”Gibbs爆發了，“這和你渾身不搭界！”

醫生苦笑了一下。“你顯然郁積了很多憤怒和怨恨。我在試圖找出這到

底是為了什麽，是不是針對特別探員DiNozzo。”

“那你就問。”Gibbs臉色陰沈地說，“我不恨Tony。我沒有生他的氣。

我們被困在這場鬧劇裏，一些該死的測試說我們印刻了，我不得不照顧他。

我們關系中的所有東西，這麽多年我們一起工作，相互關心建立起來的東

西，被簡化成性，好像我們沒比動物好多少。這些不是他媽的他的錯。我生

氣是因為我的事情，我的私生活，傳遍了華盛頓。我怨恨是因為他們不相信

我不來看你就做不好工作，因為顯然不想和我的一個組員睡覺讓我被停職。

什麽時候開始有點克制變成壞事了？”他怒視著醫生，他只是賢明地點著

頭。

“謝謝你誠實地分享這些。特別探員DiNozzo，你對此有什麽感覺？你對

整個情況有什麽想法？”

“我猜……背叛？不是被你，頭兒。”Tony連忙補充道，“被我的身

體。還有Ducky，Vance主任。我感到成了某樣東西。每個人都覺得你應該在

操我，除了你自己。沒人費心問我是不是想被操，我是不是情願是操人的那

個，還是我情願當和尚也不要和男人睡。別介意。因為我喜歡性，我真的喜

歡。和我睡覺的那些女人，她們也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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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更快了，話語接踵而至。那些他不知道如此之深的傷痛湧了出

來。“你知道，我是個很棒的床伴。了不起的床伴，”Tony激烈地對醫生

說道，“上帝知道，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非常清楚地告訴自己我不是做丈夫的

料，可想要一段美好時光，那就來找我。這沒什麽。我從來沒有特別想圍著

一個女人轉悠，定下來，過那種熱炕頭的生活。”

“你想知道整個這樁事情哪裏讓我生氣？好吧。不是因為Gibbs是男人，

不是他比我年紀大，不是他是我頭兒。這些都不是。”現在Tony坐在位子

上，身子向前傾著，沒受傷的手那麽緊地抓著扶手，關節都發白了。他的聲

音低沈，專註，出離憤怒。“不。是因為有了印刻這檔子事，他應該關心

我。靈魂伴侶，終生伴侶。別人一直在對我說這是一種美妙的事情，這是真

愛，可我他媽的肯定沒有感覺到。”

“我這輩子，一直聽到人們應該怎樣愛我。而我從管家那裏得到的愛比

從那些應該愛我的人那裏還要多。而現在我有了終極愛情？我就應該知道這

是生活給我的終極耳光。所以，我們印刻了。你知道什麽？我不在乎。我受

夠了。”目光燃燒著，他轉向Gibbs，他坐在他身邊，目瞪口呆。

“我不幹了。給自己再找個該死的外勤探員。同時，去找個你應該印刻

的人。我肯定要是你約會足夠多的紅發女人，你會找到她的。”他笨拙地站

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我會讓Abby和McGee把我東西搬出你家。別

擔心，你用不著再關心我了。”他沖出辦公室，甩上了門。

Burlman醫生看著Gibbs，“你對此有何想法？”

Gibbs站起來，手在身體兩側握成了拳頭，因為努力不伸出去擰斷醫生的

脖子而顫抖著。“我想我們結束了。”他兇狠地說著，摔門而出；膠合板的

房門撞到墻上又彈了回來，但是他已經過去了，沿著走廊大步走去，出了小

小的前廳，正好看到Tony關上了計程車的門，車子沖出街沿，幾乎像是Gibbs

自己在開車。

“先生？你需預約下一次的時間。”一個小個子的黑發女人站在他的肘

邊。

Gibbs猜想這就是欠了Burlman醫生二十塊錢的Rosie。他想開口告訴她，

卻發現一陣痛苦席卷而來，讓他發出一聲怒吼。“我們不需要。”他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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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說著，朝自己的車子蹣跚而去。等他到了車邊，試了四次才把鑰匙插進鎖

孔，他的雙手——海陸狙擊手，外科醫生般堅定的雙手——背叛了他，抖得

那麽厲害，以至於把鑰匙掉到了地上。他又花了一分鐘，視線才清楚得可以

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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