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落了座，一個女招待過來等他們點單。

“請給我們菜單。”Tony彬彬有禮地說。

“都在黑板上。”女招待板著臉說。她的頭稍稍動了動，示意屋子的邊

墻。一塊黑板上寫著寥寥無幾的選擇，字跡潦草，勉強可以辨認。Tony一臉

痛苦地點了一個希臘色拉，Gibbs皺著眉也點了這個。等到女招待不高興地沖

他點的咖啡搖頭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的心臟。”她哼了一聲，不理睬他的怒目。

醫生快活地點了一個蛋白卷加烤雜蔬，態度安詳，顯然是這裏的常客。

然後，他朝探員們展開笑臉。

“那麽，你說你們有一個案子涉及到一對印刻了的伴侶。你們帶了測試

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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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們都想先知道發生了什麽事。”Tony說著，從背包裏拿出一個

薄薄的文件夾，“我不得不要求特別允許才能給你看這個。”他把它遞過

去，看著醫生打開文件夾，迫不及待地閱讀著。

食物送來了，讓人吃驚地是看起來居然很美味的樣子，盡管沒有肉和面

包。接著醫生又擡起了頭。

“這報告棒極了。你必須感謝Sciuto小姐；她非常周密。”

“我知道。”Gibbs幹巴巴地說，“所以我才雇她。”

“不是很多人會註意到第一次不一致的結果，別說將其賦予重大意義

了。老實說，我和Ron做的研究並沒有廣泛發表。”他合上文件夾，把它放

到一邊，然後開始大吃他的蛋卷，一副享受的模樣，而Tony和Gibbs則挑著他

們的色拉。“那麽，發生了什麽事？”他鼓著一嘴蛋問。

Tony瞥了一眼Gibbs然後說：“我們在酒吧後面發現一個死去的軍士。她

被揍了，脖子被擰斷了。結果發現她出海的時候遇到了她的靈魂伴侶，可是

等到她們上岸休假的時候，她女友的丈夫提早回家，在床上捉到了她們。”

“ 這太糟了。” 醫生皺著眉頭說， “ 那女朋友怎麽了？ 他有沒

有……？”

“沒有，可除了沒有被殺以外，她也一樣糟糕。她正獲得幫助。”Tony

說。

Childs醫生搖搖頭。“別人幫不了什麽忙。”

“為什麽？”Gibbs問，“一方死了以後會怎麽樣？”

“我們進行最初研究的時候沒有什麽這方面的數據。”Childs開始說道，

“不過我堅持和最初的研究對象保持聯系，那些產生印刻的對象。在過去

二十年來，有六個死了或者被殺了，他們的伴侶中，四個自殺了。”

“真的？”Tony的眉毛擡得老高，“頭兒……”

“她們認識多久了？”Childs問。

“謀殺前六個星期左右。”Gibbs說。

“在這種情況下，幸存的一方自殺可能較低，可即使這樣，還是比常人

高百分之三十。”Childs解釋道，“對印刻長於一年的伴侶來說，這個數字

高達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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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Tony說，目瞪口呆。

“你說‘死去或被殺’是什麽意思？”Gibbs問。

“很有趣，很大一部分產生印刻的伴侶中有一方或者雙方都在武裝部

隊、執法機構、急救服務，諸如此類的地方工作。”Childs說，“這讓人著

迷。我沒有數據說明原因，可我有幾個設想樂意去檢測。不幸的是，那不完

全是我的領域；這更多地涉及到社會學或者人類學，我猜，沒有資金讚助這

類研究。”

“那你的理論是什麽？”Tony問。

“我有好幾個。也許易受印刻的人容易被和人們廣泛接觸的職業所吸

引，這樣可以使他們遇到伴侶的機會最大化，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看

到很多老師，甚至是店員，任何和公眾保持日常接觸的人。我猜像印刻產生

的機理和成為一個成功的士兵或者警察的要素之間有某種聯系。”

“或者成功的水手。”Gibbs說。

“一點不錯。”Childs同意道，“我會說大腦中等待印刻產生的那部分結

構，印刻前的大腦狀態，也許和人們感受到召喚，要以任何形式保衛社會的

理想很接近。也許使守衛家門，不讓狼群進襲的那些人狂熱地相互奉獻有某

種進化史上的好處。”

“聽上去有點道理。”Tony說。

“不經過更多的研究，沒辦法知道原因。而就像我說的，所以資金都在

讚助老年癡呆癥的研究，諸如此類。沒人想了解一種壓倒一切的生物原理，

因為它只對一小部分人有影響，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軍隊裏的同性戀。”

“我看出來了。”Gibbs說，“所以那些印刻了的伴侶絕大多數是同性

戀？”

“不是所有，不，但是是大部分。盡管這是一種誤導，我想。”Childs

說，“我們分別問他們印刻之前的性向時，差不多所有人都說是異性戀。甚

至沒多少人說他們是雙性戀，只有極少一部分人說他們以前是同性戀。”

“但是他們和同性產生了印刻，而且有性生活。”Gibbs澄清道。

“是的。這就是如此讓人著迷的原因。這真是一個人類學家夢寐以求的

研究，調查為什麽這些男人，通常是極度投入的異性戀楷模，最後居然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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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滾床單的同性伴侶。我猜一個簡單的理由是，由於缺乏其他宣洩性欲的

途徑，他們只能轉向唯一能讓他們興奮的人。”

“所以你是說他們因為對方成為同性戀，別無他選。”Tony問道。

“就是這樣。”Childs微笑著。

“要是他們不接受怎麽辦？你有沒有這樣的案例？”Tony問。

Childs搖搖頭，“我們的研究只針對已存在的伴侶。無法對軍隊和急救服

務裏的每個人進行測試，我們沒有辦法確認正在抵抗印刻的人。我確定有印

刻了的人不能接受他們對另一個人的迷戀。”

“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樣？”Tony在位子上往前湊了湊，被他所聽到的迷

住了。

“我想這和人們突然感到受某個他們不想牽扯的人的吸引是一樣的，他

們覺得被那個人吸引是錯誤的，”Childs說，“只是他們沒有辦法把這種吸

引轉移到某個更加正確的人身上。憤怒，否認，躲避，在某些極端的案例

裏，暴力，謀殺，自殺。我猜他們會試圖和別人在一起，可是只有當他們想

象自己和印刻對象在一起時，他們才會有性興奮。”

“印刻的逆反應怎麽樣？可能嗎？要是他們不能在一起，或者一方去世

後會怎樣？印刻和你終生相伴，還是會消失？”Tony問。

“我不知道印刻最初是怎麽產生的，所以我沒法知道它是不是可逆的。

我的發現是，如何一個人，這麽說吧，和另一個分開很長時間——這兒我們

說的是好幾年——他們會慢慢重新獲得對其他人產生性興奮的能力。這說明

印刻是通過身體接觸加強的，通過觸覺、視覺、聽覺、嗅覺。

“當印刻的一方去世，如果他們的伴侶能夠熬過最初的悲痛活下來，那

麽同樣的情況會發生。幾年以後，他們會重新獲得和其他人親密交流的有限

能力。可是他們總是在尋找，在某種程度上，他們曾經擁有的東西。我只知

道一個案例，我們研究剛結束時，一個人就意外身亡了，過了十二年，活下

來的印刻一方帶了他的新伴侶來見我。他們被分派一起工作——他們是偵

探——我測試了血樣，結果顯示他們相互印刻了。不過這是我所知道的重新

印刻的唯一案例。”Childs推開空盤子。

“那麽，命中註定要在一起，或者在餘生裏尋找他們的靈魂伴侶？這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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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像電影裏的故事。也許你該去好萊塢；他們會給你錢做更多研究。”

Tony說。

“也許是該去。”Childs同意道。

“那麽開始的時候你怎麽確認這些伴侶？”Gibbs問。

“我們先讓這些伴侶做一個問卷。這大概會花十五分鐘，然後詢問興奮

模式的改變之類的。接著是血液測試。差不多就是你們Sciuto小姐做的。”

Childs看看Gibbs，又看看Tony，“你知道，我已經有八年沒做這種測試了，

不過兩位先生願意為我填一下問卷嗎？這會加大我的樣本量，幫助我對這件

事理解得更好一點。”

Tony哼了一聲，“我們沒有印刻，醫生。我們甚至不是一對。”

“可是你們在執法機構工作，而且，要麽我搞錯了，你以前是軍人，對

嗎，Gibbs探員？”Childs問。

“沒有前海陸這回事。”Gibbs說，“我雇他之前，DiNozzo在三個地方做

過警察。”

“那麽好吧。反正我的咖啡比這裏的好喝。”Childs說。

Gibbs看著Tony，後者翻了個白眼，然後舉起手叫那個無禮的女招待，

“埋單！”

到Childs的辦公室只要走兩分鐘。躲在醫療中心迷宮一樣的走廊後面，這

間辦公室讓Tony想起了Ducky的，四周的墻上是檔案櫃和塞滿了期刊和書的

書架。桌子後面只有一把椅子的空間，桌子的一頭放在一臺雙屏的電腦，桌

子的另一邊放著兩把供訪客坐的塑料和金屬的椅子，Tony和Gibbs就坐在這上

面。

“那麽你想怎麽做？”Tony問，扭動著身子努力想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

舒服。在他身邊，Gibbs一動不動，腰板筆直，一絲不舒服的跡象也沒有。

“讓我把你們的問卷打印出來，如果我在執行這項研究，這部分是盲卷

的，就是說你們每人會得到一個號碼，我不會知道你們是誰，直到我處理你

們的問卷之後。既然如此，我的研究生在大廳那邊有個休息室，地方大一

點，好咖啡也在那裏。”Childs按了幾下鼠標，然後半藏在房間角落一個檔

案櫃頂上的打印機開始嗡嗡工作。他拿出打印件，從抽屜裏摸出兩支筆，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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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們每人一支。

“要是你們做完以後把這個交回這裏就太好了。到那時我會讓人準備好

血液化驗的。”

“哇哦，等一下。”Tony說，在門口停了下來，“你沒說還要抽血！”

Childs吃驚地看著他，“可當然要啊！否則我怎麽確認你沒有印刻？”

Gibbs嘆了口氣，“只要這樣就好。只是好奇，如果我們中一個印刻了並

且這是你研究的一部分，下一步是什麽？”

Childs微微一笑，“如果，通過渺小的幾率，發現你印刻了，我會對你和

你印刻伴侶做一個跟蹤訪談。在研究中，我們進行後續測試，測量腦電波，

觀測大腦的哪些部分在興奮、憤怒、恐懼等等情緒時活躍起來，我們也會觀

察興奮的生理現象。”

“這就是你們把人的……器官……連上儀器，給他們看照片的部分？”

Tony問。

“本質上，是的。”Childs誠懇地說，“但是我們的結果如此統一，我

們可以肯定由刺激而來的性興奮和腦測試的關聯，所以我們得出結論血液測

試是確診印刻人群的非常準確的手段。就像我說的，有很多後續工作要做，

可是沒有經費。也許等到行政機構變得更加願意向軍隊廢除‘不問不告’制

度的方向努力之後，這種情況會有所改變。在這之前，我會繼續做其它事

情。”Childs看起來幾乎是絕望地站著他擁擠的辦公室裏，看不到有什麽前

景可以回到他心愛的研究上。

“好吧。”Tony慢吞吞地說，“我們馬上為你做好這些。”他掛著一臉

笑容，領頭朝走廊另一頭的研究生休息室走去。那裏裝飾不怎麽樣，是單調

的米色和灰色，可椅子很舒服，咖啡真的不錯。Tony找出幹凈杯子，給兩人

都倒了一杯，然後在咖啡壺邊的小籃子裏給自己找到奶精和糖。Gibbs坐在桌

子一邊，為咖啡咕噥了一句謝謝。

“等這裏完了，我想找地方吃個漢堡。”Tony坐到對面的椅子上說，

“你呢，頭兒？”

Gibbs伸直胳膊舉起紙，一邊看一邊說：“我覺得不錯。”

Tony一言不發地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個狹長的盒子，推過桌子。Gibbs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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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盒子，戴上老花鏡，Tony正好讀了第一組問題，被嗆到了。

“有問題，DiNozzo？”Gibbs問。

“我，呃……你知道，這椅子有點搖晃。我坐到那裏去。”Tony跳起

來，奔向屋子另一頭的桌子，坐在他能夠瞄到Gibbs的地方。他最不想要的就

是Gibbs偷看他的答案。嘆了一口氣，他拔下筆套，開始填問卷。

1．你上次性交是什麽時候？

他們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每人喝了兩杯咖啡，臉漲得紅紅的，才把問

卷交回到Childs的桌子上。

“有問題嗎？”

“沒。”Tony說，不願意接觸醫生的視線。

“我覺得挺明白的。”Gibbs同意道，很小心地不去看自己的部下。

“很高興你們這麽說。請你們卷起左邊的袖子好嗎？”他迅速熟練地先

抽了兩管Gibbs的血樣，接著轉向Tony。“你要不要換一只手？”他問。

“不，左邊的沒問題。幹嘛？”Tony問。

“看上去你最近剛抽過血。不過我可以試試另外一條血管。”

“哦！是，對不起，我忘了。繼續，做你的吸血鬼工作吧，胳膊不會有

事的。”Tony做了幾個握拳的動作，Childs醫生抽了他所需要的血。

“你有什麽事想告訴我嗎？”Gibbs溫和地問。

Tony搖搖頭，“沒啥好擔心的，頭兒。Ducky只是想做些化驗。你知道他

這人。”

Gibbs看了他一眼。Tony知道這意味著他們過會兒再談，或者起碼，Gibbs

會審問他，而他如果不想辦法引開話題，他最好準備好回答。

“我能記下電話號碼以便通知你們測試結果嗎？”Childs滿懷希望地問。

“當然。”Tony飛快說出自己的手機號碼，“打這個號碼你隨時可以找

到我。”

“你呢，特別探員Gibbs？”

“很可能你找到Tony就找到我了。”Gibbs說。

“那麽好吧。謝謝你們跑這麽遠來看我。”Childs站起來握了握Gibbs的

手，又握了握Ton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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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抽時間和我們談話。”Tony說，“等我們回去之後，我得去見

我們的幸存者。你介意我把你的號碼給她嘛？”

“不介意，請給她吧。”帶著微笑，Childs醫生領著他們出了辦公室。然

後他們出發去找第二頓午餐。

他們吃了東西，開車到了紐約，在大都會博物館裏看了所有那些兩人都

不感興趣的德加和克裏姆的畫，找到一家埃塞俄比亞餐館吃晚飯。一直等到

這時候，Gibbs才提起兩人都知道不可避免的話題。

“那麽，測試？”

“是啊，大概只是缺鐵之類的。”Tony微笑著說，“我點了牛排，不會

有事的。”

Gibbs揚起一道眉毛，等待著。

Tony嘆了一口氣，“和工作沒關系，頭兒，我用童子軍的榮譽保證。”

“我想你壓根兒沒參加過童子軍，DiNozzo。”Gibbs說。他們的食物送上

了桌，Tony忙著品嘗各道菜。

“我們再試一次，好嗎？”過了一會兒Gibbs說，“你打算告訴我Ducky

做的是什麽測試嗎？”

Tony聳聳肩，“他說他想抽一點血，做些化驗，可沒有告訴我什麽化

驗。就這些。所以，不，我不會告訴你，因為我不知道。我們可以不談這個

了嗎？”

“為啥Ducky覺得他有必要給你做化驗，Tony？這個你會告我嗎？”

Tony搖搖頭，“這是隱私，我只想說這麽多。我沒有生病，這對我用最

好的狀態工作沒有任何影響，另外Ducky喜歡操心。”

G i b b s瞪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額頭擔憂地蹙在一起，

“Tony，你不僅僅是工作。要是出了什麽事，你有什麽想談的，你可以對我

說。到如今你應該知道這點了。”

Tony發出一陣驚訝的笑聲，“你在對我說你關心我？超過了工作？”

Gibbs向後靠了靠，同樣吃驚地說：“我當然關心！你是我的高級探員，

和我一起工作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見鬼，你待在我家的次數夠多了。”

“你知道，盡管說了這些好話，你並沒有表明要分享個人信息。除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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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我們不能工作。”Tony冷笑著說，“不過謝謝你讓我住你的空房間。

真的非常感謝。下次鍋爐爆炸或者房東決定消毒的時候，我一定會來的。那

麽你覺得蒙德裏安的畫怎麽樣？”

Gibbs讓步了，剩下來的晚餐時間裏，他們談論著下午在大都會博物館看

到的東西。吃完飯，他們去了一家安靜的小型爵士酒吧，喝了幾杯，然後走

回酒店。又共住一個房間，盡管這次是Tony出錢。Gibbs緩慢的呼吸讓他感到

平靜，他再次快速入眠。

Gibbs先起的床，他在浴室裏的時候，Tony趁機料理自己的晨勃，快速安

靜地釋放在一疊餐巾紙裏。仍然半睡半醒地，他把紙巾團扔進廢紙簍，溫暖

奢侈地打了幾分鐘瞌睡，直到Gibbs從一團蒸汽中冒出來，身體擦成粉紅色，

腰下圍著一條毛巾。

“起來，DiNozzo。”Gibbs帶著一絲淺笑說，“你錯過自行車之旅了。”

Tony打著呵欠，伸了個懶腰，做了個粗魯的手勢。“我才不難過呢。”

他說著下了床。去浴室的路上，Gibbs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嗷！這是為

啥？”Tony抱怨著轉向年長者。

“你朝我豎中指，這就是結果。”Gibbs雲淡風輕地說，“快滾去浴室弄

完，我們好去找咖啡。”

“執行中，頭兒。”揉著後腦勺，Tony照他的話做了。想著Gibbs的咖啡

因癮頭，他沒理會在溫暖的淋浴水柱下又開始蠢蠢欲動的老二，不到十分鐘

就準備好出發了。很快，他們又找到一家餐廳，吃著早飯。

“今天有啥計劃？”Gibbs喝完第一杯咖啡，開始第二杯的時候問。

“我想買點東西。”Tony面無表情地說，“這是讓你甩掉那些西爾斯特

價品的好機會。從這兒過去幾個街區有個很棒的小地方，紳士專用裁縫。”

一絲恐懼掠過前海陸的臉龐，Tony忍不住大笑起來。“對不起，頭兒。”他

喘著氣，抹著眼淚，“這太好玩，不能放過。”

Gibbs皺著眉，“那麽，我想你的計劃裏不包括我開槍打你。”

“當然，”Tony笑嘻嘻地說，“我查了一下附近地區，舒勒港那裏有個

海事博物館。也許我們能過去待上幾個小時，然後開車回家。”

“好主意。”Gibbs讚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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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Tony一臉笑容，享受著罕有的讚揚。

Tony把車子停在Gibbs房子外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即使擁擠緩慢的交

通也沒破壞他的心情。“這個周末棒極了，頭兒。謝謝和我一起去。”

“不用謝，”Gibbs說著，打開車門，“我有一陣子沒有這樣旅行了。”

他猶豫了一下，半個身子出了車外，回過頭說：“想進來喝口啤酒嗎？”

Tony使勁兒想了想，不情願地搖了搖頭，“明天上班前我還有些事要

做。改天？”

“那麽下次。”Gibbs說。他關上門，從後背箱裏拿出行李，然後快步走

上臺階，來到大門口，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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