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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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周裏，Tony設法避開了和Ducky單獨在一起，深刻剖析了一樁
懸案，最終破了這個案子，還設法找出了關於伴侶印刻現象的所有出版物。
在一堆醫學術語、希臘文或者拉丁文以及神經傳導物質和腦領域的話題中，
他終於弄明白那些文章的內容。然而與其說這些文章解開了他的困惑，不如
說令他有了更多的問題。不過，他倒是發現PhilipChilds目前正在位於新澤西
州奧拉德爾的哈肯薩克大學醫療中心工作，離開首都大約二百五十英裏。
該來一次公路旅行了。
“這個周末我們輪休，對吧？”Tony問。這是周四上午，Tim和Ziva都不
在位子上。
Gibbs從桌上的文件中擡起頭，“是啊，DiNozzo。怎麽，你有計劃？”
“想著我也許離開兩天，沿著東海岸北上，看看幾個大學裏的舍友兄
弟，諸如此類的。”Tony靠在椅子上，輕松地說。
“嗯哼。”Gibbs聽上去不怎麽買賬，“還有？”
“什麽讓你覺得這裏面有一個‘還有’的，頭兒？”Tony知道自己的微
笑露出了太多牙齒，知道Gibbs一眼看穿了這個微笑。他嘆了口氣，收起笑
容。“好吧，好吧。一個最先研究印刻的家夥在哈肯薩克大學工作。我想給
他打個電話，看看他能不能抽一小時出來。”Gibbs的審視讓他不安地在椅子
上挪著身子，直到領導探員開口。
“要人陪嗎？”
Tony吃驚地眨了眨眼睛。“呃……當然。我打算周五晚上開車出發，找
個汽車旅館。要是這家夥周六有空的話。之後還有大把時間觀光，也許去一
趟紐約。”
“打電話吧。明天我把包帶來。”Gibbs說，然後回到他的文件上，對他
來說，整個事情搞妥了。
Tony從驚訝中回過神，撥了號碼，打到了Childs醫生的辦公桌上。
“Childs醫生，我是NCIS的特別探員TonyDiNozzo……海軍罪案調查處。幾周
前我們有一個案子涉及到一對相互印刻了的婦女……是的，我確定。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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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證專家做了兩次血液檢測……AbbySciuto……是的，那個Sciuto……嗯，
她的確很棒……哦，是，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和我的頭兒能否過來和你談談
印刻，及其對產生印刻之人的意義……我知道時間太倉促了，不過這個周
末行嗎？我們不當班，所以不會被叫去出現場……周六午飯，好極了……
好的，我找得到。謝謝你，Childs醫生……我會看看可以帶哪些測試結果給
你。謝謝。”
Tony草草記下一個地址，沖著對面的Gibbs笑著。“看上去我們可以去
了，頭兒。”他興致勃勃地說著把地址揣進口袋。Ziva正好拐過墻角。
“去哪兒？”她懷疑地問。
Tony一秒不差地撒了謊，“帝國劇院。四十年代建造的小型電影院，裏
面還有管風琴和其它所有東西。這個周六全天上映蘇聯的宣傳片。開場是
《戰艦波將金號》，攝於1925年，由偉大的謝爾蓋·愛森斯坦執導。這是一
部經典。”
“Gibbs和你一起去？”Ziva懷疑道，“自願的”
“不，Ziva。”Tony說，“我打算在五百碼之外用麻醉槍打他，然後用
鏈子把他綁起來，拖進去。”
Ziva的下巴掉下來了。“我不相信，Tony！你們去哪兒？”
“別問了，Ziva，”Gibbs警告道，停了一下，他繼續說道，“至於你，
DiNozzo。”
“嗯，頭兒？”
“要是你能夠那樣射中目標，我就不會為了你的打靶成績拼命操你了。
抽時間練練射擊。還有你，Ziva。”她沖著Tony得意地微笑時，Gibbs補充
道：“你的更糟。你不會想讓我來督促你的。”
Tony露出痛苦的表情。“會去的，頭兒。我想你上次的督促已經足夠
了。”
Ziva坐到位子上，等到Gibbs出去找咖啡的時候才問：“Gibbs到底怎麽督
促的？”
“啊……這個涉及到我的帽子和Kate的PDA。”Tony承認道，“用不著再
提了。要是你，也許會涉及到你最喜歡的刀子，或者你簡直一刻不離的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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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
“哦喲，”Ziva撅起嘴，“我想這個周末我得去射擊場。”
“好計劃。”
“你呢？這個周末有計劃嗎？”Ziva問。天真的語氣完全是假的。
電話鈴響了，免去了Tony的回答。“DiNozzo。”他聽了一會兒，然後
問：“哪裏？好的，保護好現場。我們二十分鐘後到。”
“案子？”
“有人在高速公路旁丟了一個軍艦上的洗衣袋。一個清潔工打開了它，
發現裏面有一只人腳。”Tony解釋道，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叫上菜鳥，和
我在車上碰頭。我去找Gibbs。”
“用不著。”那人拿著一大杯咖啡大步拐出墻角，“怎麽了？”
“大戰將臨，始於足下。”Tony抓起背包，“真正意義上的。”（譯者
註：原文是'Thegame'safoot’，最早出自莎士比亞的《亨利五世》第三幕第
一場，意為‘大戰降臨。’柯南道爾在‘福爾摩斯歸來記’的‘格蘭居莊
園’裏曾引用這句話。所以後面Gibbs把Tony叫夏洛克。‘afoot’在這裏一
語雙關，中文基本翻不出來。只好加一堆註釋。）
Gibbs把卡車鑰匙扔給他。“那好吧，帶路，夏洛克。”
Ziva放下電話，跟著他們，剛到電梯口，門開了，McGee蹦了出來。
“馬上到，頭兒！”他叫著沖向自己的桌子。
“快點，McGee。”Gibbs一邊說，一邊和Tony交換了一個眼神，強忍著
不去笑他的匆忙。
“你覺得他是華生？”他們走進電梯的時候Tony開玩笑地問，“那我猜
你就成麥哥了，頭兒。”接著他的臉垮了下來，“可Ziva就成IreneAdler了，
這太不靠譜了。”他打了哆嗦，接著耷拉下肩膀，因為Gibbs給了他一個後腦
勺。
“夠了，DiNozzo。”
門又打開了，他們走進停車場。“是，頭兒，謝謝，頭兒。”Tony開心
地咧嘴笑了。樓梯間的門被推開，McGee沖出來趕上他們的時候，他笑得更
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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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麥粘糊！快點，快點，有地方要去，有屍塊要看！”Tony爬上
駕駛座，發動了卡車。Gibbs坐到副駕駛座上，讓小組的兩個低階成員坐在後
座。
駛出車庫的時候，Tony聽見Ziva輕聲問，“誰是IreneAdler？”他咧嘴笑
了。
結果他們發現那只腳屬於DarylAndersen，一個入伍的水兵，今年十八
歲，加入海軍才幾個月，大家說他吊兒郎當，喜歡惡作劇。他有四十八小時
的外出許可，和幾個朋友喝得醉醺醺的，決定去船廠的一臺吊車上玩蹦極。
“這只能說明鋼纜不能代替彈力繩。”他們看著年輕人的剩餘部分時，
Tony的臉抽搐了一下。他的屍體落在兩垛集裝箱之間；用了一隊警犬才找到
他。他的朋友，面對一只腳，逃跑了，Gibbs把這看作人身侮辱。
“頭兒，他們也沒什麽好做的。”他們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在審訊室裏痛
哭的年輕人時，Tony說，“Ducky說他跳下去後馬上死了。”
“這不是重點，Tony。”Gibbs陰沈著臉說，“你不能扔下一個人不管。
他們應該叫人幫忙。”
“嗯，我明白了。”Tony嘆了口氣，“這真他媽的沒意思。”
“愚蠢總是這樣。”Gibbs從窗前轉過身，“快點，我們還有文書要寫，
我還不得不去和一個女人說她兒子死了，因為他是個傻瓜。”
“知道他們怎麽進船廠的嗎？”Tony問。
“McGee在安保錄像上發現他們翻過了圍墻。看樣子他們的警報系統有
點問題，這些孩子正巧選了那個缺口。他們已經派人守在那裏，直到系統修
好。”
“這個找出缺口的辦法也太那個了。”
“嗯。”
Tony能夠想象Gibbs猛烈抨擊船廠安保措施松懈的樣子。在他看來，他們
所受的每句訓斥都活該。
“那麽現在怎麽辦？”Tim一邊問，一邊飛快地打著報告。
“幾個水手被開除了，一個家庭在哀悼，船廠裏的幾個人受到訓斥。”
Tony靠到椅背上說，“而對其他人來說，生活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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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這可真是……沒勁。”Tim承認道。
“所以你要過好每一天，菜鳥。出去遛遛，尋點開心。”
“我確信DarylAndersen就是這麽想的。”Ziva說，結束了這場談話。
Gibbs站了起來。“你們寫完報告就回家。”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辦公
室。
“去哪裏——”Tim開口道，立刻被Tony打斷了。
“通知母親。快點，菜鳥。快點寫完，我們可以去問Abby想不想出去喝
杯啤酒，吃點披薩。”
“呃，我不確定……”
“哦，得了，麥粘糊！Ziva也來，對吧？”Tony沖著女探員露出一個勝
利的微笑。
她揚起一道眉毛，“你請客？”
Tony聳聳肩，“不，不過我請第一輪酒。”
Ziva懷疑地看看他，然後聳聳肩，“好吧，不過不要意大利辣香腸。”
“好的！十五分鐘，然後我們出發。”Tony笑成一朵花，“怎麽了？你
等什麽呀，菜鳥？給Abby打電話！”
Tim翻了個白眼，可還是拎起電話開始撥號。Tony可以聽到他們的談
話——包括Tim皺起面孔，把電話遠遠拿開的時候，Tony很容易地聽到了
Abby的尖叫——Abby同意參加小組之夜。帶著這個認知，他打印出報告，放
了一份在Gibbs的桌上，然後乘電梯去了解剖室。
“嗨，Palmer！我們待會兒出去喝啤酒，吃披薩，你來嗎？”
Jimmy眨眨眼，想了一會兒。“我今晚有些事情要做，不過……我去個一
個小時應該沒問題？”
“好夥計！”Tony拍了拍他的胳膊，“十分鐘。Ducky在嗎？”
“在他辦公室裏。”Jimmy說。
Tony點點頭，朝後面走去。桌子很幹凈。他知道在一個不銹鋼抽屜裏躺
著不幸的DarylAndersen和他的腳，但是他把這個想法置諸腦後，堅定地露出
笑容。
“嗨，Ducky！過得怎樣？”他靠著門框上，年長的男人擡起頭，穩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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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視著他。
“我能假設你終於來找我結束我們上次的談話了嗎？還是我只需向你指
出我已經將有關Andersen先生的報告交給你了？”
Tony的笑容消失了。“沒什麽好多說的。”他聳了聳肩，“事實上，我
下來請你一起去喝啤酒吃披薩，今天這種日子，每個人都需要高興高興。”
“Anthony，我親愛的孩子，還有很多事情要說。我想抽一些血樣。有
些實驗能夠顯示你的問題是否是由身體原因造成的。有些情況會引起這種結
果，如果不經檢查就把它們排除在外是不明智的，也許它只是某些更嚴重疾
病的一個癥狀。”
“Ducky，你來還是不來？我只要知道這個。因為我們再過——”Tony看
了看表，“八分鐘就走。”
法醫看著他，直到Tony垂下視線。“進來，關上門，Anthony。給我五分
鐘，我就和你一起去，起碼待上一小會兒。”
Tony的肩膀耷拉了下來。“好吧，Ducky，你贏了。”他走進房間，關上
房門，坐到這個擁擠的小房間裏唯一空著的椅子上。
“卷起袖子。”Ducky一點不浪費時間，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針管和四個
小試管。他用酒精棉擦了擦Tony的胳膊肘內側，然後打開包裝，拿出針頭。
“你只會覺得一點刺痛。”他喃喃地說著，將針頭插入血管。
每個試管都依次套到針管上，灌上了血液。過了不到一分鐘，Ducky拿起
一個棉球按在小小的傷口上，拔出了針頭。“按住那裏。我來弄好這些。”
Tony照他的囑咐做了，靜靜地看著Ducky給針頭加上套子，扔進利物垃圾
筒，然後仔細地給小管子貼上標簽，放進一個塑料袋。
“我肯定Abigail能夠在這裏做測試，可是我想你寧可沒有別人知道，所
以我會把這些送到貝塞斯達我的一個朋友那裏。下個周末，結果就會出來
了。”Ducky告訴他。
Tony點點頭，“謝謝，Ducky。我不是不感謝你，只是這……”
“是隱私？難為情？我親愛的孩子，我真的明白。盡管我覺得你沒必要
擔心任何事情，但是我要是不查清所有可能性就是不負責任。在此期間，如
果你需要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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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哪裏，是的。謝謝。我們結束了嗎？”Tony拿開棉球，看
了看自己的胳膊；它不出血了，所以他把棉球扔進垃圾桶。
“不，不是這裏。”Ducky嘖嘖出聲，“你得把它扔到有害垃圾那裏。條
例，我親愛的孩子，條例。”
“對不起。”Tony撿回棉球，四下看著。Ducky伸出手，不耐煩地嘆了口
氣，Tony把棉球放到他手上。
“你有沒有考慮過也許你已經不滿足於和全然陌生的人進行一系列邂逅
了？”Ducky問。
“《假如還有明天》？”（譯者註：TheBigC，中文名《假如還有明
天》，美國電視劇，主人公患上了黑色素瘤，導致性情大變。）Tony打了個
寒戰。“說話小心點！”
“意識決定物質，Anthony。更奇怪的事情也發生過。”Ducky拍了拍他
的肩膀，“你總是可以邀請你幻想的人出去。我猜想那是一個真人，而且是
你認識的，不是某個女演員或者模特，對吧？”
Tony覺得自己的臉紅了。“相信我，Ducky，我真的做不到。”
“最糟糕的結果會怎樣，除了她會拒絕以外？而靠你的魅力，我的孩
子，我看沒有人會一直拒絕你。除非她已經結婚了？”
“沒有結婚，不，可還有很多事比拒絕還要糟。相信我。”Tony打了個
哆嗦。
“你肯定？我記得有一次，在1968年，也許是67年，我極度想請一位美
麗的年輕女人出去。她的名字叫Lesley，長長的赤褐色頭發，笑容能夠讓整
個屋子明亮起來。嗯，我——”
“Ducky！沒時間了，得走了，拿上外套。”Tony站起來打開門，“啤酒
和披薩可不等人！”
法醫搖搖頭，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拿起外套，跟著他走了出去。
啤酒很棒。一小群人擠在一個卡座裏，點了兩紮作為開場。Tony一直等
到披薩上桌，才溜出去打電話給Gibbs。
“是我，頭兒。事情怎麽樣？……嗯哼，報告都在你桌上了……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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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上，我在想你願不願意過來和我們一起喝啤酒吃披薩。Ducky都在這兒待一
小會兒呢……你確定？因為我打算給你留一塊肉香至尊呢，雙份意大利辣香
腸，雙份火腿，雙份培根……就半個小時。小組需要你……好的，謝謝。”
他把手機塞回兜裏，嘆了口氣。Gibbs，像平時一樣，一聲再見也不說就掛了
電話。
Tony溜達回桌子，努力搶下兩塊肉香至尊披薩。
“一切都好？”Tim隔著桌子問，兩邊坐著Abby和Ziva。
Tony點點頭，“Gibbs十分鐘到。”
Abby從位子上跳起來，“Gibbs真的會來？太好了！你怎麽做的，嚇唬他
要燒船？”
Tony笑著搖搖頭，“給他留一塊披薩，所以手老實點兒，除非你想感受
他的怒火。”
Abby打了寒戰，高興地尖叫一聲，“門兒都沒有！只有你才會那麽勇
敢，Tony！”
“而即使我也沒有那麽傻。”Tony同意道，大家都笑了起來。
Gibbs加入他們的時候，Jimmy正好離開，所以Gibbs坐進他的位子，就在
Tony身邊。“那是我的？”
“都是你的，頭兒。”Tony說著推過盤子，還有兩張餐巾紙，“啤
酒？”
“嗯，來一杯。”Gibbs說，坐下來一邊吃，一邊聽著周圍的談話。
Tony給他倒了一杯啤酒，接著重新加入大家的談論。他微笑，大笑，說
笑話，講令人吃驚的故事，可他的大部分註意力都在身邊的這個男人身上。
他能夠感覺到Gibbs正在盡最大努力掩蓋的緊張；卡座很小，他們六個人圍桌
而坐，不管他多努力，還是和Gibbs肩並著肩，腿靠著腿。不是說他介意這
樣，可是這是有點兒……讓人分心。
接下去走掉的是Ducky，懇求必須去照看他的母親和她的柯基犬，接下來
是Ziva，有未加說明的事情要做。卡座空了一點，Gibbs挪了挪身子，給兩人
留出更多空間。然而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膝蓋仍然頂著Tony的，他回家的
時候已經不止半個小時，而是差不多一個小時了，他顯得比到達的時候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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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
Tony看著他離開，然後把註意力轉回Tim和Abby。正好這時Tim去了洗手
間。
“那麽，Tony，你和Gibbs是怎麽回事？”Abby問道，帶著調皮的神情朝
前湊了湊。
Tony給啤酒嗆了一口。“Abs，也許你不該再喝啤酒，或者咖啡因，或者
別的什麽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倆之間肯定有點奇怪的氣場。”Abby快活地說，“我是說，你們總
是有這種連接，這很好，因為你倆都需要這個，可不知怎麽的，好像，比這
個更多。”
Tony推開玻璃杯，不安地聳了聳肩，“我不知道該說啥，Abs。就我所
知，我和Gibbs之間和平時一樣公事公辦。他是頭兒，我努力不要太惹他生
氣。”Abby正要張嘴反駁，Tony補充道：“那麽和麥小呆的事情怎麽樣？你
還讓他睡在你的棺材裏嗎？”
Abby的手探過桌子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Tony！我們什麽事也沒有，
我發誓。”
Tony得意地笑了。恰好這時Tim出現了，他坐回位子上問：“我錯過什麽
了？”
Tony笑著搖搖頭，說：“沒什麽，菜鳥。什麽也沒有。”Abby瞇起了眼
睛，可Tony沒理會她的瞪視。“我討厭這麽說，可我不得不狠一狠心離開你
們。明兒見，夥計們。”他站起來，拿出皮夾，扔下幾張鈔票。“這些夠付
帳了，別做我不會做的事情，孩子們。”
“那會讓事情變少嗎？”Tim嘲笑道。
Tony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直到走出酒吧他才喃喃自語，“要是你知道
了，菜鳥，哦，你要笑成什麽樣啊。”
第二天上午辦公室的氣氛輕松多了，Tony和Ziva輪流取笑McGee在酒吧裏
和Abby待了多長時間。有幾句話甚至讓Gibbs露出一絲淺笑。他們一天都在做
Andersen一案的掃尾工作，不過僅此一次，電話一直沒響，到五點了也沒有
新的案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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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夥計們。”Gibbs說，“享受你們的輪休周末。”他關上電腦，
整理好最後一份文件。等他走了，Tony猜是去倒最後一杯咖啡，Ziva吃驚到
轉向他和Tim。
“Gibbs真的準時下班？”
“好像是的。”Tim說，很快站了起來。“我要走了，趕在他改主意，
或者有新案子進來之前。周一見，夥計們。”他匆忙朝電梯走去。Ziva眨眨
眼，然後抓起外套和拎包跟了上去。
“別把整個周末都花在床上，Tony。”她笑瞇瞇地叫道。
“不會在我自己的床上，不。”Tony叫了回去。他用這個時間關上了電
腦，Gibbs帶著灌滿咖啡的旅行水壺和一袋子丹麥卷回來的時候，Tony正好做
好了出發的準備。
“走麽？”Gibbs彬彬有禮地問。
“跟著你，頭兒。”Tony微微一笑。他們安靜然而友好地乘電梯來到車
庫，Tony打開車鎖，等著Gibbs從他車子的後備箱裏拿出袋子。Tony開車的時
候，Gibbs打開收音機，調到一個播放經典搖滾的頻道。過了兩個小時，Tony
駛下295號公路，開進一個休息點。
“我不知道你怎樣，頭兒，我可有點餓了。而且我想喝點咖啡。”Tony
轉過身，朝Gibbs微笑著。讓他吃驚的是，Gibbs顯得比他長久以來所看到的
都要放松。
“當然，Tony，我也想吃點東西，喝杯咖啡。來吧。”他下了車，舒展
開修長的身軀，Tony花了一小會兒欣賞他優美的身姿，然後鎖上車跟了上
去。
休息點很幹凈，不過也就這麽個優點了。漢堡幹巴巴的，薯條油膩膩
的。咖啡，盡管味道惡心，不過裏面有足夠的咖啡因，半杯之後，Tony能夠
感到自己開始煩躁不安。
“哇哦，這玩意兒真夠厲害的。”他眨著眼睛說。
Gibbs一口氣喝完，穩穩地把杯子放到桌上。“沒註意到。”
“你知道，我很驚訝你怎麽沒在身體裏裝個輸液器，那樣你就可以盡情
註入咖啡因，反正你喝咖啡又不是為了品嘗味道。”Tony喋喋不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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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bbs哼了一聲，“也許是個好主意，不過逮捕嫌犯的時候會礙事。”
“你總歸可以朝他們扔袋子的吧？”
“這樣浪費好咖啡？沒門兒，DiNozzo。”Gibbs直率地微笑著。
Tony朝前湊了湊。“這就是重點，頭兒。”他熱忱地說，“那也可能是
壞咖啡，但是你永遠用不著知道。”
Gibbs大笑起來，Tony靠到椅背上，快活的咧著嘴，“你知道，我覺得我
從來沒看到你這麽開心過。”
年長的男人聳了聳肩，“已經有一陣子不是為了工作出門了。”
“可這和工作有關，某種程度上。”
“嗯，明天午飯和這個家夥談一個小時，接下來整個周末是我們的。你
想好做什麽了嗎？”
輪到Tony聳肩了，“我想也許去趟紐約，在大都會博物館附近走走，
找點吃的，看場演出？你知道你可以騎自行車在市裏兜一圈嗎？早上4點出
發，趁交通不忙的時候，繞魚市場一圈之類的。”
Gibbs搖搖頭，“其它的聽起來不錯，Tony，可要是你以為我會早上四點
爬起來騎車兜紐約，那你是瘋了。”
Tony笑嘻嘻地說：“沒說我要去，只是說有這種活動，觀光客，吭？”
“嗯。”
他們又喝了點咖啡，剩下的路Tony一直在開，沒有停。他找到一家“最
佳西方”（譯者註：BestWestern全球最大的酒店連鎖集團），Gibbs要了一
個雙人房間。
“也許我能報公帳，”他們拎著行李上樓的時候，他說，“可他們肯定
不會付兩個房間的費用。”
Tony吃驚的眨了眨眼，“哦，好的。”
“什麽，你沒準備報銷？你自己說這是為了工作。”Gibbs說著，把袋子
放到靠門的床上。
Tony搖搖頭，“想都沒想過。媽的，我肯定走神了。”
Gibbs笑嘻嘻地說：“肯定，DiNozzo，肯定的。不過明天晚上你要自己花
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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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Tony走進浴室沖澡，花了一分鐘站在水柱下面，享受水花擊
在肩膀上的感覺。
“哈羅。”他喃喃的說，感覺到熟悉的興奮。“很高興你和我在一
起。”他伸手找到硬起來的勃起，然後就著水和一些沐浴露，他讓自己釋放
了。他靠在鋪著瓷磚的墻上，直到膝蓋穩住，呼吸平穩。他很快洗完，關掉
花灑，然後用一條酒店提供的小白毛巾擦幹身體，同時想念著自己又厚又軟
的毛巾，然後穿上短褲T恤，走出了浴室。
輪到Gibbs進浴室的時候，Tony在靠窗的大床上安頓下來。他沒有打開電
視，而是躺下來，聽著Gibbs快速沖澡的動靜。探員帶著氤氳的蒸汽走出浴
室，穿著運動褲和一件褪色的NCIS汗衫，爬上了另一張床。
“晚安，頭兒。”Tony輕聲說。
“晚安，Tony。”Gibbs關掉燈，Tony進入了夢鄉，在他內心深處的某個
地方，有著一種正確、合適的感覺，他小心地不去想它。
盡管前一個晚上開了很長時間的車，Tony還是很早就醒了。他換上運動
短褲，溜出了房間。和總臺服務員進行了一番簡短談話之後，他沿著一條只
有兩英裏長但是不容易迷路的路線出發了，等回到酒店時，他已經十分清
醒，準備吃早飯了。
他走進房間，Gibbs已經起床洗完澡了。“睡的好嗎，頭兒？”Tony歡快
地問道，在包裏找著幹凈衣服。
“好的讓人吃驚。你出去的時候找到吃早飯的好地方沒有？”
“嗯，有的。真正的家庭式餐廳。給我五分鐘，我就可以走了。”他趕
緊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打扮整齊，頭發很藝術性地蓬松著。又過了一分
鐘，他的行李也打好了。
Gibbs坐在床沿上，從書裏擡起頭，“都弄好了？”
Tony點點頭，“讓我們趕在你變成食人魔以前給你弄點咖啡。”他笑瞇
瞇地說。
年長男人揚起一道眉毛，“小心點，DiNozzo。要是我變成食人魔，第一
個就吃了你。”
“你情願吃我，不吃培根炒蛋？”Tony拉著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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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Gibbs板著臉說，大步走了出去。
Tony誇張地聳聳肩，跟了上去。他們退了房，把行李放進汽車後備箱，
然後走了一小段路來到餐廳。Tony一邊喝著咖啡，吃著培根炒蛋和華夫餅，
一邊對著女招待甜言蜜語，讓她說說有什麽地方好消磨掉幾個小時。結果發
現沒什麽去處，不過有一條自然步道，他們努力沒有在那裏迷路，挺輕松地
就回到了停車的地方，然後去赴和Childs醫生的約會。
他們約好見面的地方是大學醫療中心拐角上的一個素食小館。Tony看到
它的時候發出一聲呻吟，Gibbs看起來一點都不喜歡。
“你沒查一下？”年長男人抱怨道，“我討厭豆腐。”
“它又沒有起個‘豆芽反鬥城’之類的名字，頭兒。”Tony說著，推開
門走了進去。餐館的墻壁刷成了淺綠色，邊上畫著纏繞的葡萄藤。裏面只有
十幾張小桌，大多擠著學生。一個留著紅發、身材結實、年紀奔五的男人從
靠裏面的一張桌子邊站了起來。
“我猜那就是我們要見的人。”Gibbs說著，穿過桌子。“Childs醫生？
特別探員Gibbs。這位是特別探員DiNozzo。”
“很高興見到你。”Childs醫生說，依次向Gibbs和Tony伸出手。他們握
了握手，盡管他的手很大，但握起來很輕。Tony懷疑那是由於經年累月進行
精細實驗的緣故。等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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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一次公路旅行了。
“這個周末我們輪休，對吧？”Tony問。這是周四上午，Tim和Ziva都不
在位子上。
Gibbs從桌上的文件中擡起頭，“是啊，DiNozzo。怎麽，你有計劃？”
“想著我也許離開兩天，沿著東海岸北上，看看幾個大學裏的舍友兄
弟，諸如此類的。”Tony靠在椅子上，輕松地說。
“嗯哼。”Gibbs聽上去不怎麽買賬，“還有？”
“什麽讓你覺得這裏面有一個‘還有’的，頭兒？”Tony知道自己的微
笑露出了太多牙齒，知道Gibbs一眼看穿了這個微笑。他嘆了口氣，收起笑
容。“好吧，好吧。一個最先研究印刻的家夥在哈肯薩克大學工作。我想給
他打個電話，看看他能不能抽一小時出來。”Gibbs的審視讓他不安地在椅子
上挪著身子，直到領導探員開口。
“要人陪嗎？”
Tony吃驚地眨了眨眼睛。“呃……當然。我打算周五晚上開車出發，找
個汽車旅館。要是這家夥周六有空的話。之後還有大把時間觀光，也許去一
趟紐約。”
“打電話吧。明天我把包帶來。”Gibbs說，然後回到他的文件上，對他
來說，整個事情搞妥了。
Tony從驚訝中回過神，撥了號碼，打到了Childs醫生的辦公桌上。
“Childs醫生，我是NCIS的特別探員TonyDiNozzo……海軍罪案調查處。幾周
前我們有一個案子涉及到一對相互印刻了的婦女……是的，我確定。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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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很棒……哦，是，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和我的頭兒能否過來和你談談
印刻，及其對產生印刻之人的意義……我知道時間太倉促了，不過這個周
末行嗎？我們不當班，所以不會被叫去出現場……周六午飯，好極了……
好的，我找得到。謝謝你，Childs醫生……我會看看可以帶哪些測試結果給
你。謝謝。”
Tony草草記下一個地址，沖著對面的Gibbs笑著。“看上去我們可以去
了，頭兒。”他興致勃勃地說著把地址揣進口袋。Ziva正好拐過墻角。
“去哪兒？”她懷疑地問。
Tony一秒不差地撒了謊，“帝國劇院。四十年代建造的小型電影院，裏
面還有管風琴和其它所有東西。這個周六全天上映蘇聯的宣傳片。開場是
《戰艦波將金號》，攝於1925年，由偉大的謝爾蓋·愛森斯坦執導。這是一
部經典。”
“Gibbs和你一起去？”Ziva懷疑道，“自願的”
“不，Ziva。”Tony說，“我打算在五百碼之外用麻醉槍打他，然後用
鏈子把他綁起來，拖進去。”
Ziva的下巴掉下來了。“我不相信，Tony！你們去哪兒？”
“別問了，Ziva，”Gibbs警告道，停了一下，他繼續說道，“至於你，
DiNozzo。”
“嗯，頭兒？”
“要是你能夠那樣射中目標，我就不會為了你的打靶成績拼命操你了。
抽時間練練射擊。還有你，Ziva。”她沖著Tony得意地微笑時，Gibbs補充
道：“你的更糟。你不會想讓我來督促你的。”
Tony露出痛苦的表情。“會去的，頭兒。我想你上次的督促已經足夠
了。”
Ziva坐到位子上，等到Gibbs出去找咖啡的時候才問：“Gibbs到底怎麽督
促的？”
“啊……這個涉及到我的帽子和Kate的PDA。”Tony承認道，“用不著再
提了。要是你，也許會涉及到你最喜歡的刀子，或者你簡直一刻不離的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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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
“哦喲，”Ziva撅起嘴，“我想這個周末我得去射擊場。”
“好計劃。”
“你呢？這個周末有計劃嗎？”Ziva問。天真的語氣完全是假的。
電話鈴響了，免去了Tony的回答。“DiNozzo。”他聽了一會兒，然後
問：“哪裏？好的，保護好現場。我們二十分鐘後到。”
“案子？”
“有人在高速公路旁丟了一個軍艦上的洗衣袋。一個清潔工打開了它，
發現裏面有一只人腳。”Tony解釋道，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叫上菜鳥，和
我在車上碰頭。我去找Gibbs。”
“用不著。”那人拿著一大杯咖啡大步拐出墻角，“怎麽了？”
“大戰將臨，始於足下。”Tony抓起背包，“真正意義上的。”（譯者
註：原文是'Thegame'safoot’，最早出自莎士比亞的《亨利五世》第三幕第
一場，意為‘大戰降臨。’柯南道爾在‘福爾摩斯歸來記’的‘格蘭居莊
園’裏曾引用這句話。所以後面Gibbs把Tony叫夏洛克。‘afoot’在這裏一
語雙關，中文基本翻不出來。只好加一堆註釋。）
Gibbs把卡車鑰匙扔給他。“那好吧，帶路，夏洛克。”
Ziva放下電話，跟著他們，剛到電梯口，門開了，McGee蹦了出來。
“馬上到，頭兒！”他叫著沖向自己的桌子。
“快點，McGee。”Gibbs一邊說，一邊和Tony交換了一個眼神，強忍著
不去笑他的匆忙。
“你覺得他是華生？”他們走進電梯的時候Tony開玩笑地問，“那我猜
你就成麥哥了，頭兒。”接著他的臉垮了下來，“可Ziva就成IreneAdler了，
這太不靠譜了。”他打了哆嗦，接著耷拉下肩膀，因為Gibbs給了他一個後腦
勺。
“夠了，DiNozzo。”
門又打開了，他們走進停車場。“是，頭兒，謝謝，頭兒。”Tony開心
地咧嘴笑了。樓梯間的門被推開，McGee沖出來趕上他們的時候，他笑得更
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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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麥粘糊！快點，快點，有地方要去，有屍塊要看！”Tony爬上
駕駛座，發動了卡車。Gibbs坐到副駕駛座上，讓小組的兩個低階成員坐在後
座。
駛出車庫的時候，Tony聽見Ziva輕聲問，“誰是IreneAdler？”他咧嘴笑
了。
結果他們發現那只腳屬於DarylAndersen，一個入伍的水兵，今年十八
歲，加入海軍才幾個月，大家說他吊兒郎當，喜歡惡作劇。他有四十八小時
的外出許可，和幾個朋友喝得醉醺醺的，決定去船廠的一臺吊車上玩蹦極。
“這只能說明鋼纜不能代替彈力繩。”他們看著年輕人的剩餘部分時，
Tony的臉抽搐了一下。他的屍體落在兩垛集裝箱之間；用了一隊警犬才找到
他。他的朋友，面對一只腳，逃跑了，Gibbs把這看作人身侮辱。
“頭兒，他們也沒什麽好做的。”他們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在審訊室裏痛
哭的年輕人時，Tony說，“Ducky說他跳下去後馬上死了。”
“這不是重點，Tony。”Gibbs陰沈著臉說，“你不能扔下一個人不管。
他們應該叫人幫忙。”
“嗯，我明白了。”Tony嘆了口氣，“這真他媽的沒意思。”
“愚蠢總是這樣。”Gibbs從窗前轉過身，“快點，我們還有文書要寫，
我還不得不去和一個女人說她兒子死了，因為他是個傻瓜。”
“知道他們怎麽進船廠的嗎？”Tony問。
“McGee在安保錄像上發現他們翻過了圍墻。看樣子他們的警報系統有
點問題，這些孩子正巧選了那個缺口。他們已經派人守在那裏，直到系統修
好。”
“這個找出缺口的辦法也太那個了。”
“嗯。”
Tony能夠想象Gibbs猛烈抨擊船廠安保措施松懈的樣子。在他看來，他們
所受的每句訓斥都活該。
“那麽現在怎麽辦？”Tim一邊問，一邊飛快地打著報告。
“幾個水手被開除了，一個家庭在哀悼，船廠裏的幾個人受到訓斥。”
Tony靠到椅背上說，“而對其他人來說，生活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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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這可真是……沒勁。”Tim承認道。
“所以你要過好每一天，菜鳥。出去遛遛，尋點開心。”
“我確信DarylAndersen就是這麽想的。”Ziva說，結束了這場談話。
Gibbs站了起來。“你們寫完報告就回家。”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辦公
室。
“去哪裏——”Tim開口道，立刻被Tony打斷了。
“通知母親。快點，菜鳥。快點寫完，我們可以去問Abby想不想出去喝
杯啤酒，吃點披薩。”
“呃，我不確定……”
“哦，得了，麥粘糊！Ziva也來，對吧？”Tony沖著女探員露出一個勝
利的微笑。
她揚起一道眉毛，“你請客？”
Tony聳聳肩，“不，不過我請第一輪酒。”
Ziva懷疑地看看他，然後聳聳肩，“好吧，不過不要意大利辣香腸。”
“好的！十五分鐘，然後我們出發。”Tony笑成一朵花，“怎麽了？你
等什麽呀，菜鳥？給Abby打電話！”
Tim翻了個白眼，可還是拎起電話開始撥號。Tony可以聽到他們的談
話——包括Tim皺起面孔，把電話遠遠拿開的時候，Tony很容易地聽到了
Abby的尖叫——Abby同意參加小組之夜。帶著這個認知，他打印出報告，放
了一份在Gibbs的桌上，然後乘電梯去了解剖室。
“嗨，Palmer！我們待會兒出去喝啤酒，吃披薩，你來嗎？”
Jimmy眨眨眼，想了一會兒。“我今晚有些事情要做，不過……我去個一
個小時應該沒問題？”
“好夥計！”Tony拍了拍他的胳膊，“十分鐘。Ducky在嗎？”
“在他辦公室裏。”Jimmy說。
Tony點點頭，朝後面走去。桌子很幹凈。他知道在一個不銹鋼抽屜裏躺
著不幸的DarylAndersen和他的腳，但是他把這個想法置諸腦後，堅定地露出
笑容。
“嗨，Ducky！過得怎樣？”他靠著門框上，年長的男人擡起頭，穩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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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視著他。
“我能假設你終於來找我結束我們上次的談話了嗎？還是我只需向你指
出我已經將有關Andersen先生的報告交給你了？”
Tony的笑容消失了。“沒什麽好多說的。”他聳了聳肩，“事實上，我
下來請你一起去喝啤酒吃披薩，今天這種日子，每個人都需要高興高興。”
“Anthony，我親愛的孩子，還有很多事情要說。我想抽一些血樣。有
些實驗能夠顯示你的問題是否是由身體原因造成的。有些情況會引起這種結
果，如果不經檢查就把它們排除在外是不明智的，也許它只是某些更嚴重疾
病的一個癥狀。”
“Ducky，你來還是不來？我只要知道這個。因為我們再過——”Tony看
了看表，“八分鐘就走。”
法醫看著他，直到Tony垂下視線。“進來，關上門，Anthony。給我五分
鐘，我就和你一起去，起碼待上一小會兒。”
Tony的肩膀耷拉了下來。“好吧，Ducky，你贏了。”他走進房間，關上
房門，坐到這個擁擠的小房間裏唯一空著的椅子上。
“卷起袖子。”Ducky一點不浪費時間，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針管和四個
小試管。他用酒精棉擦了擦Tony的胳膊肘內側，然後打開包裝，拿出針頭。
“你只會覺得一點刺痛。”他喃喃地說著，將針頭插入血管。
每個試管都依次套到針管上，灌上了血液。過了不到一分鐘，Ducky拿起
一個棉球按在小小的傷口上，拔出了針頭。“按住那裏。我來弄好這些。”
Tony照他的囑咐做了，靜靜地看著Ducky給針頭加上套子，扔進利物垃圾
筒，然後仔細地給小管子貼上標簽，放進一個塑料袋。
“我肯定Abigail能夠在這裏做測試，可是我想你寧可沒有別人知道，所
以我會把這些送到貝塞斯達我的一個朋友那裏。下個周末，結果就會出來
了。”Ducky告訴他。
Tony點點頭，“謝謝，Ducky。我不是不感謝你，只是這……”
“是隱私？難為情？我親愛的孩子，我真的明白。盡管我覺得你沒必要
擔心任何事情，但是我要是不查清所有可能性就是不負責任。在此期間，如
果你需要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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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哪裏，是的。謝謝。我們結束了嗎？”Tony拿開棉球，看
了看自己的胳膊；它不出血了，所以他把棉球扔進垃圾桶。
“不，不是這裏。”Ducky嘖嘖出聲，“你得把它扔到有害垃圾那裏。條
例，我親愛的孩子，條例。”
“對不起。”Tony撿回棉球，四下看著。Ducky伸出手，不耐煩地嘆了口
氣，Tony把棉球放到他手上。
“你有沒有考慮過也許你已經不滿足於和全然陌生的人進行一系列邂逅
了？”Ducky問。
“《假如還有明天》？”（譯者註：TheBigC，中文名《假如還有明
天》，美國電視劇，主人公患上了黑色素瘤，導致性情大變。）Tony打了個
寒戰。“說話小心點！”
“意識決定物質，Anthony。更奇怪的事情也發生過。”Ducky拍了拍他
的肩膀，“你總是可以邀請你幻想的人出去。我猜想那是一個真人，而且是
你認識的，不是某個女演員或者模特，對吧？”
Tony覺得自己的臉紅了。“相信我，Ducky，我真的做不到。”
“最糟糕的結果會怎樣，除了她會拒絕以外？而靠你的魅力，我的孩
子，我看沒有人會一直拒絕你。除非她已經結婚了？”
“沒有結婚，不，可還有很多事比拒絕還要糟。相信我。”Tony打了個
哆嗦。
“你肯定？我記得有一次，在1968年，也許是67年，我極度想請一位美
麗的年輕女人出去。她的名字叫Lesley，長長的赤褐色頭發，笑容能夠讓整
個屋子明亮起來。嗯，我——”
“Ducky！沒時間了，得走了，拿上外套。”Tony站起來打開門，“啤酒
和披薩可不等人！”
法醫搖搖頭，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拿起外套，跟著他走了出去。
啤酒很棒。一小群人擠在一個卡座裏，點了兩紮作為開場。Tony一直等
到披薩上桌，才溜出去打電話給Gibbs。
“是我，頭兒。事情怎麽樣？……嗯哼，報告都在你桌上了……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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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上，我在想你願不願意過來和我們一起喝啤酒吃披薩。Ducky都在這兒待一
小會兒呢……你確定？因為我打算給你留一塊肉香至尊呢，雙份意大利辣香
腸，雙份火腿，雙份培根……就半個小時。小組需要你……好的，謝謝。”
他把手機塞回兜裏，嘆了口氣。Gibbs，像平時一樣，一聲再見也不說就掛了
電話。
Tony溜達回桌子，努力搶下兩塊肉香至尊披薩。
“一切都好？”Tim隔著桌子問，兩邊坐著Abby和Ziva。
Tony點點頭，“Gibbs十分鐘到。”
Abby從位子上跳起來，“Gibbs真的會來？太好了！你怎麽做的，嚇唬他
要燒船？”
Tony笑著搖搖頭，“給他留一塊披薩，所以手老實點兒，除非你想感受
他的怒火。”
Abby打了寒戰，高興地尖叫一聲，“門兒都沒有！只有你才會那麽勇
敢，Tony！”
“而即使我也沒有那麽傻。”Tony同意道，大家都笑了起來。
Gibbs加入他們的時候，Jimmy正好離開，所以Gibbs坐進他的位子，就在
Tony身邊。“那是我的？”
“都是你的，頭兒。”Tony說著推過盤子，還有兩張餐巾紙，“啤
酒？”
“嗯，來一杯。”Gibbs說，坐下來一邊吃，一邊聽著周圍的談話。
Tony給他倒了一杯啤酒，接著重新加入大家的談論。他微笑，大笑，說
笑話，講令人吃驚的故事，可他的大部分註意力都在身邊的這個男人身上。
他能夠感覺到Gibbs正在盡最大努力掩蓋的緊張；卡座很小，他們六個人圍桌
而坐，不管他多努力，還是和Gibbs肩並著肩，腿靠著腿。不是說他介意這
樣，可是這是有點兒……讓人分心。
接下去走掉的是Ducky，懇求必須去照看他的母親和她的柯基犬，接下來
是Ziva，有未加說明的事情要做。卡座空了一點，Gibbs挪了挪身子，給兩人
留出更多空間。然而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膝蓋仍然頂著Tony的，他回家的
時候已經不止半個小時，而是差不多一個小時了，他顯得比到達的時候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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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
Tony看著他離開，然後把註意力轉回Tim和Abby。正好這時Tim去了洗手
間。
“那麽，Tony，你和Gibbs是怎麽回事？”Abby問道，帶著調皮的神情朝
前湊了湊。
Tony給啤酒嗆了一口。“Abs，也許你不該再喝啤酒，或者咖啡因，或者
別的什麽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倆之間肯定有點奇怪的氣場。”Abby快活地說，“我是說，你們總
是有這種連接，這很好，因為你倆都需要這個，可不知怎麽的，好像，比這
個更多。”
Tony推開玻璃杯，不安地聳了聳肩，“我不知道該說啥，Abs。就我所
知，我和Gibbs之間和平時一樣公事公辦。他是頭兒，我努力不要太惹他生
氣。”Abby正要張嘴反駁，Tony補充道：“那麽和麥小呆的事情怎麽樣？你
還讓他睡在你的棺材裏嗎？”
Abby的手探過桌子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Tony！我們什麽事也沒有，
我發誓。”
Tony得意地笑了。恰好這時Tim出現了，他坐回位子上問：“我錯過什麽
了？”
Tony笑著搖搖頭，說：“沒什麽，菜鳥。什麽也沒有。”Abby瞇起了眼
睛，可Tony沒理會她的瞪視。“我討厭這麽說，可我不得不狠一狠心離開你
們。明兒見，夥計們。”他站起來，拿出皮夾，扔下幾張鈔票。“這些夠付
帳了，別做我不會做的事情，孩子們。”
“那會讓事情變少嗎？”Tim嘲笑道。
Tony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直到走出酒吧他才喃喃自語，“要是你知道
了，菜鳥，哦，你要笑成什麽樣啊。”
第二天上午辦公室的氣氛輕松多了，Tony和Ziva輪流取笑McGee在酒吧裏
和Abby待了多長時間。有幾句話甚至讓Gibbs露出一絲淺笑。他們一天都在做
Andersen一案的掃尾工作，不過僅此一次，電話一直沒響，到五點了也沒有
新的案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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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夥計們。”Gibbs說，“享受你們的輪休周末。”他關上電腦，
整理好最後一份文件。等他走了，Tony猜是去倒最後一杯咖啡，Ziva吃驚到
轉向他和Tim。
“Gibbs真的準時下班？”
“好像是的。”Tim說，很快站了起來。“我要走了，趕在他改主意，
或者有新案子進來之前。周一見，夥計們。”他匆忙朝電梯走去。Ziva眨眨
眼，然後抓起外套和拎包跟了上去。
“別把整個周末都花在床上，Tony。”她笑瞇瞇地叫道。
“不會在我自己的床上，不。”Tony叫了回去。他用這個時間關上了電
腦，Gibbs帶著灌滿咖啡的旅行水壺和一袋子丹麥卷回來的時候，Tony正好做
好了出發的準備。
“走麽？”Gibbs彬彬有禮地問。
“跟著你，頭兒。”Tony微微一笑。他們安靜然而友好地乘電梯來到車
庫，Tony打開車鎖，等著Gibbs從他車子的後備箱裏拿出袋子。Tony開車的時
候，Gibbs打開收音機，調到一個播放經典搖滾的頻道。過了兩個小時，Tony
駛下295號公路，開進一個休息點。
“我不知道你怎樣，頭兒，我可有點餓了。而且我想喝點咖啡。”Tony
轉過身，朝Gibbs微笑著。讓他吃驚的是，Gibbs顯得比他長久以來所看到的
都要放松。
“當然，Tony，我也想吃點東西，喝杯咖啡。來吧。”他下了車，舒展
開修長的身軀，Tony花了一小會兒欣賞他優美的身姿，然後鎖上車跟了上
去。
休息點很幹凈，不過也就這麽個優點了。漢堡幹巴巴的，薯條油膩膩
的。咖啡，盡管味道惡心，不過裏面有足夠的咖啡因，半杯之後，Tony能夠
感到自己開始煩躁不安。
“哇哦，這玩意兒真夠厲害的。”他眨著眼睛說。
Gibbs一口氣喝完，穩穩地把杯子放到桌上。“沒註意到。”
“你知道，我很驚訝你怎麽沒在身體裏裝個輸液器，那樣你就可以盡情
註入咖啡因，反正你喝咖啡又不是為了品嘗味道。”Tony喋喋不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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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bbs哼了一聲，“也許是個好主意，不過逮捕嫌犯的時候會礙事。”
“你總歸可以朝他們扔袋子的吧？”
“這樣浪費好咖啡？沒門兒，DiNozzo。”Gibbs直率地微笑著。
Tony朝前湊了湊。“這就是重點，頭兒。”他熱忱地說，“那也可能是
壞咖啡，但是你永遠用不著知道。”
Gibbs大笑起來，Tony靠到椅背上，快活的咧著嘴，“你知道，我覺得我
從來沒看到你這麽開心過。”
年長的男人聳了聳肩，“已經有一陣子不是為了工作出門了。”
“可這和工作有關，某種程度上。”
“嗯，明天午飯和這個家夥談一個小時，接下來整個周末是我們的。你
想好做什麽了嗎？”
輪到Tony聳肩了，“我想也許去趟紐約，在大都會博物館附近走走，
找點吃的，看場演出？你知道你可以騎自行車在市裏兜一圈嗎？早上4點出
發，趁交通不忙的時候，繞魚市場一圈之類的。”
Gibbs搖搖頭，“其它的聽起來不錯，Tony，可要是你以為我會早上四點
爬起來騎車兜紐約，那你是瘋了。”
Tony笑嘻嘻地說：“沒說我要去，只是說有這種活動，觀光客，吭？”
“嗯。”
他們又喝了點咖啡，剩下的路Tony一直在開，沒有停。他找到一家“最
佳西方”（譯者註：BestWestern全球最大的酒店連鎖集團），Gibbs要了一
個雙人房間。
“也許我能報公帳，”他們拎著行李上樓的時候，他說，“可他們肯定
不會付兩個房間的費用。”
Tony吃驚的眨了眨眼，“哦，好的。”
“什麽，你沒準備報銷？你自己說這是為了工作。”Gibbs說著，把袋子
放到靠門的床上。
Tony搖搖頭，“想都沒想過。媽的，我肯定走神了。”
Gibbs笑嘻嘻地說：“肯定，DiNozzo，肯定的。不過明天晚上你要自己花
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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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Tony走進浴室沖澡，花了一分鐘站在水柱下面，享受水花擊
在肩膀上的感覺。
“哈羅。”他喃喃的說，感覺到熟悉的興奮。“很高興你和我在一
起。”他伸手找到硬起來的勃起，然後就著水和一些沐浴露，他讓自己釋放
了。他靠在鋪著瓷磚的墻上，直到膝蓋穩住，呼吸平穩。他很快洗完，關掉
花灑，然後用一條酒店提供的小白毛巾擦幹身體，同時想念著自己又厚又軟
的毛巾，然後穿上短褲T恤，走出了浴室。
輪到Gibbs進浴室的時候，Tony在靠窗的大床上安頓下來。他沒有打開電
視，而是躺下來，聽著Gibbs快速沖澡的動靜。探員帶著氤氳的蒸汽走出浴
室，穿著運動褲和一件褪色的NCIS汗衫，爬上了另一張床。
“晚安，頭兒。”Tony輕聲說。
“晚安，Tony。”Gibbs關掉燈，Tony進入了夢鄉，在他內心深處的某個
地方，有著一種正確、合適的感覺，他小心地不去想它。
盡管前一個晚上開了很長時間的車，Tony還是很早就醒了。他換上運動
短褲，溜出了房間。和總臺服務員進行了一番簡短談話之後，他沿著一條只
有兩英裏長但是不容易迷路的路線出發了，等回到酒店時，他已經十分清
醒，準備吃早飯了。
他走進房間，Gibbs已經起床洗完澡了。“睡的好嗎，頭兒？”Tony歡快
地問道，在包裏找著幹凈衣服。
“好的讓人吃驚。你出去的時候找到吃早飯的好地方沒有？”
“嗯，有的。真正的家庭式餐廳。給我五分鐘，我就可以走了。”他趕
緊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打扮整齊，頭發很藝術性地蓬松著。又過了一分
鐘，他的行李也打好了。
Gibbs坐在床沿上，從書裏擡起頭，“都弄好了？”
Tony點點頭，“讓我們趕在你變成食人魔以前給你弄點咖啡。”他笑瞇
瞇地說。
年長男人揚起一道眉毛，“小心點，DiNozzo。要是我變成食人魔，第一
個就吃了你。”
“你情願吃我，不吃培根炒蛋？”Tony拉著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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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Gibbs板著臉說，大步走了出去。
Tony誇張地聳聳肩，跟了上去。他們退了房，把行李放進汽車後備箱，
然後走了一小段路來到餐廳。Tony一邊喝著咖啡，吃著培根炒蛋和華夫餅，
一邊對著女招待甜言蜜語，讓她說說有什麽地方好消磨掉幾個小時。結果發
現沒什麽去處，不過有一條自然步道，他們努力沒有在那裏迷路，挺輕松地
就回到了停車的地方，然後去赴和Childs醫生的約會。
他們約好見面的地方是大學醫療中心拐角上的一個素食小館。Tony看到
它的時候發出一聲呻吟，Gibbs看起來一點都不喜歡。
“你沒查一下？”年長男人抱怨道，“我討厭豆腐。”
“它又沒有起個‘豆芽反鬥城’之類的名字，頭兒。”Tony說著，推開
門走了進去。餐館的墻壁刷成了淺綠色，邊上畫著纏繞的葡萄藤。裏面只有
十幾張小桌，大多擠著學生。一個留著紅發、身材結實、年紀奔五的男人從
靠裏面的一張桌子邊站了起來。
“我猜那就是我們要見的人。”Gibbs說著，穿過桌子。“Childs醫生？
特別探員Gibbs。這位是特別探員DiNozzo。”
“很高興見到你。”Childs醫生說，依次向Gibbs和Tony伸出手。他們握
了握手，盡管他的手很大，但握起來很輕。Tony懷疑那是由於經年累月進行
精細實驗的緣故。等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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