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嗯，拿到了。我要花一個小時替你把它輸到電腦裏。你拿到口供

了？”Tony走到自己位子上，倚坐在桌沿上。拿起一盒木須肉，他朝後靠了

靠，從頂上的抽屜裏拿出一把叉子。

“嗯哼。根本沒打算隱藏他做的事情。”Gibbs確認道，“解剖表明死因

是折斷的脖子。臉上的一些重擊是死後造成的。”

“那麽，怎麽，他打了她幾拳，折斷了她的脖子，然後又打了她幾

拳？”Tony滿嘴食物地說。

“差不多這樣。提早下班，發現她和他老婆一起在床上，他爆發了。”

Gibbs搖了搖頭，“上帝，真是一團糟。”

“這和他老婆的說法一致。他抓到她們在床上，打昏了她。等她醒過

來，發現自己和死去的女朋友一起被關在車子的後備箱裏。我想她在那裏關

了差不多八個小時，直到他棄屍。即使她們沒有相互印刻，這種事情也足以

讓任何人發瘋。”

“我猜他帶她回家，準備好好教訓她一番。”

“嗯。”Tony盯著食盒看了一會兒，然後合上，放回袋子。他沒了胃

口。“最糟的是Rogers中尉覺得自己發瘋了。我是說，她婚姻快樂，她是異

性戀。當然，她在海軍的大部分工作時間都是在美國本土，她丈夫不喜歡她

出海，可那只是個短期任務，她按時回來了。然後在船上過了幾天，她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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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個軍士，女軍士，突然之間她止不住要想她，忍不住要和她在一起。而

軍士跟她的感覺一樣，痛恨Amy已經結了婚。我想她不是完全異性戀。”

他嘆了口氣，肩膀疲倦地耷拉著，一只手捋了捋頭發。“你碰到某個

人，然後‘砰’，你的世界天翻地覆。差不多三十年的異性戀就這麽吹了。

婚姻完了，甚至你丈夫還不知道。工作危險了。印刻這回事還真……我甚

至不知道怎麽形容它。”他站起來，繞過桌子，坐到自己椅子上，開始打

Rogers中尉的筆錄。

Gibbs看了他好一會兒。“我想象不出來這是怎麽回事，對自己的認知被

偶然的生物作用顛覆。”

“我猜最接近的事情是一個母親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嬰兒。”Tony一邊打

字一邊說。

“我以為你對這類事情一竅不通。”Gibbs厲聲說。

Tony震驚地擡起頭，正好看見Gibbs大步走出辦公室。他強壓下受傷的感

覺。“也許不是聽上去那個意思。”他喃喃自語。不過Gibbs知道Tony母親的

所有事情也不會讓Tony感到驚訝。在知道不該他知道的事情這一點上，這個

人能讓電視上所有的靈媒相形見絀。

Tony打完筆錄的時候，Gibbs還沒有回來。猜想他已經回家了，Tony把筆

錄歸檔，打印出一份放到頭兒的桌上。他花了一分鐘把外賣放進休息室的冰

箱，倒了一杯咖啡，這個時候的咖啡已經成柏油了。有那麽一會兒，他暗想

一百年前，海軍有沒有用它堵漏縫，或者做其它用得到瀝青的事情，不過他

的微笑只持續到他的味蕾接觸到第一口咖啡的時候。他一臉痛苦地回到位子

上，開始寫報告。

Tony放下案卷，伸直身體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他看了看手表，已經十一

點多了。他完成了自己的報告，看過了Tim和Ziva的報告，看了Gibbs審訊

MarkRogers的錄像，讀了Ducky的驗屍報告和Abby的鑒證結果。加上醫療信

息，照片，還有，下半周會出來的強奸檢查結果，他們的案子滴水不漏。謀

殺，暴力毆打，強奸，所有這些都源自一個男人對某種生物物質的反應，兩

個女人都無法控制的物質。

一個想法湧上他的心頭，他皺起眉，暗想著產生印刻的人對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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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控制。他們肯定有一些選擇，一些克制，還是他們比發情的動物好不

了多少。他需要更多的信息。Tony打開瀏覽器，打開Abby提供的一個鏈接。

最先出來的是《美國醫學期刊》上的一篇文章，Potts和Childs在裏面闡述了

他們的研究和發現。他花了一點時間去讀，期間不時停下來，查那些冗長的

術語，盡管有些有點熟悉，這還要感謝這份總是在讀驗屍報告的職業。

“你怎麽還在這兒，DiNozzo？”

Tony驚叫一聲，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頭兒！我以為你回家了。”

Gibbs瞪著他，“我也可以這麽對你說。”

“我有點兒事情要處理。”Tony說，“我的報告和中尉的筆錄放你桌上

了。”

“那你幹嘛還不回家？”

“研究？”Tony說。

Gibbs繞過桌子站到Tony身後，彎下腰看著屏幕。“看上去更像是Abby或

者Ducky的活兒。”

按在肩膀上的溫暖手掌讓Tony放松了一些。“嗯，這個鏈接是Abby報告

裏的。”

“印刻這檔子事。”

“我想我要是研究一下，也許能夠搞清楚這是怎麽發生的，現在Melissa

死了，丈夫進了監獄，AmyRogers會怎麽樣。”

“每天都有人出軌，DiNozzo。根本用不著沒什麽特別的理由。”Gibbs捏

了捏Tony的肩膀，然後直起身走開了。

失去接觸讓Tony打了哆嗦。“我知道用不著，我當警察的時間夠長了，

處理過好多家庭案件。可這次有點地方特別，我只是想弄明白。”

“好吧，盡情研究吧。可現在不行。快半夜了，回家，睡上一會兒。”

Tony打起精神，露出一個厚顏無恥的笑容。“除非你也這麽做，頭

兒。”

“怎麽，你要人掖被子？”Gibbs幹巴巴地說著，走到自己位子上拿衣

服。

“沒錯。”Tony說，享受著年長男人臉上一掠而過的驚訝，“可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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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做這件事的……特質。”他打著手勢，勾勒出胸部和屁股的曲線。

“我肯定你有一大堆志願者。”Gibbs說。

“一個也沒有，頭兒。”Tony站起來，拿好背包，關掉電腦。“明早

見。”不顧疲累，他快步下了樓梯，沒有和Gibbs一起乘電梯去停車場。有時

候，當他累了，當他忙了一天，調查了一個讓人心緒不寧的案子，靠近Gibbs

讓他難以忍受，Tony非常努力地不去仔細想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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