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關燈
凜冽:“魔界不是很需要這東西嗎,換一個失了仙骨的上仙,夠了吧。”

若不是自己千鈞一發之際趕來,以神器之力堪堪擋下魔界的天羅之術,常軒怕早已是廢人一個。天羅之術至少要數十名魔羅之力高深者耗盡精力、共死之時才能開得,便是一禪上仙在世也不得相抗,他已查出瑯馗應當是當年九莽殘存之人,恨極常軒。

此番他為將常軒折損在此,竟不惜囚禁了除心腹外的幾位長老,且將其中一人血祭天羅之術。

常軒,你太大意了。

“長祺上仙,你覺得如何。”瑯馗將地上劍拔出,反手穿透已倒於地的常軒的肩胛骨:“不是說好,那人你也會送來嗎。人呢!”

“如你所願,死成了灰燼。”長祺上仙淡淡道:“四大上仙盡數出動,沒人能逃得過。我現在,不是與你魔界談條件的,他必須由我們帶回仙界。”

“死了?”瑯馗笑意深沈,眼神卻愈發狠厲:“他是該死,那也應該是我來處置!”便是讓他受盡這世間萬般折磨,都不能解這萬年的恨意,如今,就這樣讓他輕易的死了?

“仙界已聯合天界將此地團團圍住,你若尚想保住魔界之人,就將他交出。你若不想,今日,便是魔界覆滅之時。”長祺上仙看著他,臉無他色。

“這天地向來遵循制衡之道,我仙界向來不願率先打破這制衡,引得天下大亂。”這也是為什麽魔界能從上古之時便一再茍延殘喘至今,便是剿殺,也絕不覆滅。

魔界一旦消失,這天地間的秩序便大亂,有魔界壓著各方,不失為良策。當初冥界段幹,就是太自以為是,處處與仙界敵對,魔界之人被逼得無處可去,才不得不用計陷害九莽,挑起九莽與天界的嫌隙。又因了那魍魎出了能破封印之人,段幹又太過執拗,不懂變通,不得不除。

“他不過廢人一個,仙骨已失,你們仙界要他還有何用。”瑯馗淡笑:“這麽大陣仗,我倒是好奇的很。”

長祺卻是淡淡:“魔尊不需要知道。”

上雲清酒在一旁眉頭深皺,自己若非怕僅有醉半仙之人會引得此時生變,絕不會同意常軒再回容桑仙域。常軒身懷純正仙根,不知為何竟生成了連天帝都不曾有的天清骨。當年常軒被抽去三根仙骨之時,長祺便已發覺此事,為此,他開始四處搜尋一種上古之術。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上古之術終是被他從方峒之淵最底層找到了。

書中記載天清骨煉化一事,剝上仙之人精魄,淬骨於火,而後取其舍子為術引,將天清骨持有者置於五行天關之處,受四十九日至鼎天劫後若能精魂不滅,煉化天清骨方成,一朝邁進至鼎境界,尊為上神。

只是這上神之力,欲得便有失。

無情無欲,不記前塵事。

自己趕至時,已救不得常荃上仙,長祺為得術引,要四位上仙合力圍攻了常荃上仙。

“那我倒要看看,你仙界如何從我手中將人帶走!”瑯馗倏而笑裏透著恨意與快意。

“魔尊,天界若今日圍攻此地,魔界之人一個都留不得。”長祺道:“若你將常軒上仙交出,過往恩怨,一筆勾銷。今後只要魔界再無逆反之心,天界絕不插手魔界之事。”

“你我一再利用,我怎麽知仙界不會出爾反爾;又怎知天帝不會一聲令下,便對魔界屠戮。”瑯馗知道,天界此時鎮壓,只依魔界之力尚不足以將仙界之人一一誅殺在此,今日若不將常軒交出,魔界之人難逃一劫。

“天帝對魔界,可是從不二立。”雖然自九莽覆滅之後,天帝再未過問魔界之事,但天帝終是天帝,當初的段幹鬼仙在他面前也不過是螻蟻之力。

“你可知當初仙界最負盛名的方生上仙、庠心上仙盡數死於誅仙臺,天帝甚至都未出了那碧華殿理會。”

“他只不過是天界長氏一族的私生子罷了,長於我萬年。當初沒人比我更了解他,這世間雖無人可與他匹敵,但他愚善、優柔寡斷,註定不是那坐天帝之位的人。就是現在,也沒人能比我更了解他。”

“天帝絕不會插手魔界之事,而你,今日別無選擇。”

想著那時他平靜的眼睛,似是早已看透,懷中護著早已亡去的白雍,許久才是淡言一句。

“長祺,是我出生鄙陋,但我除了征戰沙場,不願要這天帝之位套住。你我二人相伴長於這天界,除了白雍,我從未想與你爭搶過何事。白雍去了,我這天帝之位坐的也沒了意思。”長華看著懷中安然的女子,將發絲順開:“以前總不得時日陪她,如今,陪她死於這親為她造的碧華殿內,也算是能與她今世白首罷。”

長祺看著長華用天帝之力將那串象征著天帝之物變幻成與他一模一樣之人,仙帝之力盡入其體內,但無心無思,只是具沒有神識的肉體:“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殿外太多人盯著你。如此,至少能保你不成為那弒帝之人,也不用為此丟了性命。”

“只是,長祺。你莫負了這天下人。”

當初明明片刻就能將我斬於劍下;明明我所帶之人都被你斬殺於殿外;可你身為天帝,一人抵十萬軍之力,卻退卻了眾人,選擇了一死。兄長,你除去決意陪著白雍,終究是太懦弱了。

“這雨下的也太大了些。”冀華然看著殿外風雨傾盡而來,對著姜明皺眉道:“常軒已經離開容桑仙域太多日,此時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偏偏師父於昨日也一聲不響離開,亦不知是做何事去了。

“這雨,不像是祥兆。”姜明搖頭,雨中泛紅,該是哪裏出事了。

“青止出事,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冀華然擔憂道:“姜明,你們在犯仄到底遇到何事。自你與婼蘭回來後,都與平日裏有些不同。”

“那麽明顯嗎。”姜明將茶端起,置於嘴邊,眼神看著殿外突然道:“華然,你還不明白為何師父將我們禁足這仙域內嗎。”手中微用力,杯盞盡碎,姜明起身看著雨中泛紅,突然臉色蒼白。他為何……為何早未想到!

“什麽意思。”冀華然皺眉。

“你沒發現,這容桑仙域從昨日起便少了太多人嗎!”偏偏,自己同門師兄弟,一個都沒有踏出容桑仙域:“常軒與師父,今日去了犯仄……”

“那是……何人?”冀華然看著殿外有女子背影在遠處止步,看著極北方,棄傘獨立。

九宸握著手中信箋,略有失神。

你們,可還能回來。

“時值入冬,仙界圍困魔界於犯仄。天帝令下,為保一方福澤,盡退其於淵下。常荃上仙力竭戰死,肉體噬,魂魄焚。”

——《天合錄·紀三》

去留且由你,一恍大夢中

去留且由你,一恍大夢中 “兩份。”面容恬靜的女子覆著金色半面面具對著街邊小販淡笑道,卻突覺有小手在輕拽她。

“姐姐,你的面具好漂亮。”身旁一身著鵝色春布衣的女孩擡頭看她:“我以後也向我爹爹要這樣一個。”

女子卻是半蹲下,看著與她一般高的人,淡笑道:“姐姐長得不好看,用面具遮住,才不會嚇到別人。你長得這樣好看,遮住豈不是可惜了。”

“才不是,姐姐的眼睛都與我們不一樣,肯定也是個美人姐姐。”小女孩似是不信的看著她面具下的眼睛,指著她另一邊的面容:“姐姐這半邊臉,也好看的緊。”

女子輕笑幾聲,似是清脆的嗆到自己,不再說話,看著她轉眼間投入遠處人的懷裏,應是個富家千金。

“包好,帶走。”身邊清朗男聲對著那小販點頭,看著蹲在地下的人,眼盛溫意:“我說怎麽轉眼間就不見人了。”說罷,看著她眉眼間笑意彎彎的起身,替她整了整褶皺的衣衫,聽她笑道:“重華,那孩子實在可愛的緊,還一個勁兒的誇我好看。”

“她此話未說錯。”重華搖頭,將包好的甘甜梅果遞過去:“還沒付銀子?”看著她挽著自己胳膊一臉笑意,重華垂眸低笑,將手中銀子向著小販遞了過去。

“重華,我們莫要再去往天寒了。”青止與他並肩慢慢走著:“ 畢竟歸狐珠世間僅存幾顆,已有兩顆用在了我身上。雖然我看得模糊,但總歸不再是瞎盲之人,從外人來看我也已與常人無異。天寒之地,莫去了。”

自己雙眼中的歸狐珠,能融於血肉,不再讓他人見到自己雙眼時驚逃,便足夠了。當初重華瞞著她從天寒拼死取出兩顆,足足失蹤了三年之久,直到他從天寒深淵中斷了經脈爬出時,才算逃過了死劫。便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