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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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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顆歸狐珠自己便能真正重見世間,這天寒之地,她也絕不會再讓他去一次:“更何況,我並非全然見不得。”周圍何人、何事,自己尚能通過神識感得。

重華抿嘴不語,眼裏卻是疼惜,這七年,她是如何慢慢走過來的,自己比誰都清楚。只是恢覆身子,便煎熬了兩年,自己亦是在她身子無大礙後才放心去的天寒。偏偏在那後,冥帝竟與仙界重修舊好,昧谷終是成為眾矢之的。若不是昧谷根基深厚,上古之地的退隱長老又出世站在了昧谷一方,只怕此時該是戰亂已起。

“上雲清酒前日將神器親送與昧谷,想必也是不想與昧谷交惡。”青止輕語道:“如此一來,神器都已出世。”

“我們能與仙界抗衡這幾年,也是因了忌憚神器尚有三件鎮於昧谷。”重華點頭,看她吃得有些膩了,便伸手將紙包接過,重新包好拿著:“只是尚有一件流落於別處,不為人所知。”

“上雲清酒不是說過,就在這南澤之地。”青止道:“只不過都已半月,尚未發現蹤跡。”本來也只是與重華見兒時故人,半路突得上雲清酒派人來告,才在此處多留了些時日。

“在想什麽。”重華見她突然眉頭微皺,問道。

“是在想這世上有什麽法子能讓自己不為醉半仙所知。”無論自己身於何處,醉半仙想找她,總不用耽擱。

重華看她之色認真,不禁莞爾:“這世上能逃出醉半仙所知的事情,寥寥。”據說,醉半仙是因了上古秘密才能盡窺天下事。但每一任醉半仙掌管者,也都死於非命而不可逆。

青止似是想到何事,眉眼突然暗了下去。思索間,便覺身旁重華攬著她向一旁閃去,身前有何人慌忙跑過,險些將她撞到。身上頗為濃重的血腥味讓青止略有在意。南澤一向寧和,這又是城中,看他跑來的方向,剛剛並無騷亂,怎麽會受這等傷勢。

“怎麽了。”重華皺眉看她皺眉,道。

腕間耳我輕顫,青止心下了然。

“重華,若我沒猜錯,他身上藏有最後的神器。”青止擡眼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手中劍已出,眉眼輕笑:“回去我可要請他喝酒了。上雲清酒說的,還真是沒錯。”

“淵兒!”面容尚且清秀的女子看著跌跌撞撞而來的少年,慌的扔下了手中之物,急急跑來扶住他:“這是怎麽回事!”只是進城買些必用之物,不過半日,怎麽身上便帶了傷。

“娘,這地方,我們不能待了。”穆淵捂著傷口處,臉色堅毅:“已有仙界之人尋來。”

“你!”女子一時氣急,竟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響的厲害:“我不是說過,要你將那不祥之物扔了嗎!你為何總不聽為娘的!那東西、那東西會害了你啊!”

穆淵卻是笑道:“為了娘,就是害了我也無妨。”這世間,只有這東西方能為娘續命。

“淵兒!”女子不忍心再動他,只是怒色依然不減:“娘如今妖力盡失,生死有命,你如何能硬改天命!”若說以前自己還有什麽念想,但自從有了淵兒,她唯一的心願,便是能在餘下的日子裏守他獨當一方。自己方是不負了淵兒,也不負穆策。

穆淵還想說些什麽,卻臉色微變,轉眼間已是將娘親護在了身後:“誰!”他方才並未發覺有人跟著。

“你若再動用妖力,餘下的半條命便保不住了。”青止從一旁走出,朝著他的方向看去。模模糊糊間能看得出此人體態,聽聲音約莫是個少年,妖力尚且低微。

“你們是誰。”穆淵皺眉看他們,雙手握拳。不是剛剛那些人,可於他看來,也並非什麽良善之人。

“我們沒有惡意。”青止輕笑道:“只是你身上之物,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頓了頓又道:“那東西雖能為你娘續命,但你的妖力太微弱,也終有被反噬的一天。”她的神識間感受不到那女子還有何生命之象,能與常人無異,便是靠了這神器將少年體內的妖力寸寸流入她體內,以續命魂。那女子不知道,可那少年清楚。

“說到底,你們也不過是想搶去我身上的東西。”穆淵冷哼,不置可否:“此物我絕不會交給任何人。”

青止搖頭,慢慢走過去:“我是想要,硬取也取得;可我不想傷及無辜。”說話間園中有小狐擋於穆淵面前,向著她呲牙。青止笑著停下:“你若將此物交給我,我可為你娘親續命。”

“是狐吧。”青止擡頭小聲問著站在一旁的重華,眉眼間甚是笑意:“似乎對你抱有敵意。”

“九尾。”重華淡笑道:“是對你,可不是對我。”

“二位,是青丘狐族?”

“不是。”女子一把按住少年的胳膊,眸色微冷:“無名小妖,無足掛齒。你們既然並非要為難我們母子二人,還請離開。”

“……”青止看著眼前二人一狐,清風撲面掠過半分窒息之意,嘴角淡淡抿起:“好。”說完,牽起重華袖角,向著不遠處略看一眼,轉身而去。

“娘,我們回去吧。”穆淵警惕的看著二人走遠,才扶著女子,對著那小狐喝道:“小落,莫去追!”

女子亦是看著遠去之人,眼裏思緒不定。

青丘狐族是你恨極的地方,我亦不願再承認,我曾是青丘一人。

“你說,他們今夜可會動手。”青止坐在石上,懸空雙腿看著下方,正是穆淵母子二人所在之地:“只是還不知道對方是何人,我們還是莫趟這渾水了?”

“正好。”重華點頭,正色道:“我本就不想要你留在這裏。”青止不會不知是何人。

“堂堂鬼仙,要是連我都護不得,日後如何護著昧谷。”青止輕咳,打趣道。那少年一身傷,雖說妖力微弱,但想想便不是與普通人起了爭端。方才明明已有人隨著而來。那少年不知,自己與重華可是一清二楚,是仙界之人。無論如何,這神器都不能落於他們手中。

重華卻是淡笑,突覺有絲雨輕點眼角,擡頭望了一下,站在青止身後,將外袍脫下披於她身,以手為傘遮在她頭頂:“下雨了。”

青止亦未擡頭,只是靜靜看著遠方,看著城樓中外雨朦朧。

“寒冬之日,也會下雨嗎。”

“魔尊。”剛剛閉門之人見瑯馗立於身旁,淡淡道。

“開門。”

“她身子尚且弱的很,魔尊也沒有必要日日都來。”祝時看著他,面有不滿:“魔尊還是以魔界大業為重才是。”魔尊五年如一日,浪費了太多時間在此女子身上,已經招致怨言了。雖然性命無虞,但這女子怕是再也不能醒過來。

“開門。”瑯馗看他,眼中深邃難測。

祝時搖頭,將門打開,看他邁步而進,終是不解。魔尊此番太優柔寡斷了。

瑯馗將面具輕放在桌上,靠在床頭一臉疲憊之色,低頭看著床上之人。只有在這裏,自己才能獲得些許安慰。

“綰鈴,你睡得太久了。”瑯馗輕撫她臉間,眉眼難定:“當初你為何不聽我的。”若不是碧畫拼命將自己和她共同懸於半空,那日自己能尋得的,便只是她的屍骨罷。只是她這五年,沒有一日是醒來的。

他於那一日才終又明了,原來這世上,還有能讓自己掛心之人。許是習慣了,目及至處有她相左,自己方有心安。

“當初之事,你莫怨我。”瑯馗輕嘆一聲,側身靠著看她,微有睡意。

“來了。”青止靠在重華懷中突然驚醒,淡淡道。

指尖卻是止不住輕顫。

心悲動我神

心悲動我神 “我們本無意傷你。”婼蘭帶著眾人立於穆淵面前:“你只需將身上之物交出,自不會為難你。”

穆淵將小落藏於肩膀之上,屋子周圍早已被他下了結界,娘是走不出來的。

“我不會將此物交出。”穆淵皺眉,這麽多仙界之人,自己只能將他們引走,決不能在此地以蠻力相抗。畢竟,自己這半妖之軀的妖力實在低微。

“你何苦為難自己。”婼蘭搖頭:“你身後屋內還有人,這結界對於我們來說沒有半分作用。”她此番只是奉命來取神器,不想傷人。今日若不是自己阻攔,在那城內這少年就已丟命了。

“婼蘭,你還是如此優柔寡斷。”淡淡朗聲從遠處響起,隨風而過:“屋內有人,及早逼他就範。”說話間已有劍光而出,呼嘯著直向院內而來。婼蘭想阻止時已然來不及,回頭看來人。

“娘!”穆淵驚懼間轉身而去,小落早已奔至屋前,尾火燃起。

“跑來幹什麽,走。”青止憑著神識急忙將小落從地上抓入懷中,一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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