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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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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梨瞪著眉目看她,揪著她衣袖怒道:“你將我送你的流雲玉賣了!?”別人便是不知,她可是一清二楚。青止從來不去攢些金銀,如何能出手便是三萬兩黃金?

青止無奈看她:“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我雖沒有三萬兩黃金,卻有千年道行。”醉半仙向來只取值得的東西,她這少尊主的千年道行,可比三萬兩黃金來的值錢。說罷,看著二人:“冥界不能白白卷入這場爭端,我須要為昧谷早做打算。”她知重華自幾百年前便公事繁忙,亦知魔界漸漸聲勢起。雖不知為何,但青止卻覺得魔界覆起的動作太快,不合常理,便曾獨身去過醉半仙,用了千年道行解了困惑。

重華只是看著青止片刻,便淡笑道:“這是你從醉半仙得到的最後一個消息。”說罷向著常軒一個輕微的搖頭。

“浪費千年道行為換這一個消息,可有什麽用?”常軒突然笑道:“徒兒可是覺得自己能耐大了,看不上那道行?”

“知錯。”青止坐的端端正正點頭道。

“此事除各界執掌者與昧谷幾位長老外,甚少人再知曉。”重華看著眾人:“所以我們不必著急。”

“那可說不準,你應當知道,再過些時日,這便不是什麽秘密。”常軒搖頭。每到這種時候,各路人馬頻繁活動,又總會有人放出大量消息,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會知道。說到底,傳聞中這四萬萬年一劫,終歸是有心人造成的。

顧梨不知四萬萬年一劫,青止便解釋給她聽:“若醉半仙消息是真的,那這四萬萬年便是萬古傳聞中重整天道輪回的劫數。與神器一同的邪魔會重現世間,每次重現,便是紅鸞星爆紅之時,不測、旦夕、六音、耳我、造針、盒骨、悖繩、玉璜、叉戟九件上古神器封印會減弱,得九大神器斬殺邪魔者,可以顛倒天地輪回。”

“不是邪魔。”常軒看她,淡笑道:“是普通之人,只是個與神器心心相系,知神器位於何方的普通人罷了。”

“師父如何得知?”青止搖頭看他:“四萬萬年一劫,實屬漫長,無人知那到底是什麽。”

“魔界得到神器,無非是想一統天地,若是不濫殺無辜,我覺得誰統一天地都無所謂吧。”顧梨淡淡道,紛爭一起,生靈塗炭,何必如此。

青止笑著看她,梨梨雖在外人看來是心狠手辣之人,卻真真比誰都性子純善:“魔界要的世界,終歸與常人要的不同。世間各有秩序,如何能亂。”說罷又道:“更何況,魔界為一絲利益屠殺的人還少嗎。”

“天地是不可被統一的。”重華淡淡道:“各界有各界的秩序,強行改變秩序,只能引得天下大亂,永無安寧之日。”

“接下來的日子,一定是多事之秋。”

青止小心的給顧梨挑著剛剛不小心紮進手心的木刺,自言自語道。只是有一些話,她始終未問出口。

歲歲年年覆雪時,歲歲年年人難常

歲歲年年覆雪時,歲歲年年人難常 “冀華然,最近小小怎麽不過來了?”顧梨邊看著暫時被寄托在自己邊上的雲子邊問道。

不過來打擾我和娘子的相處時間,小小這孩子倒是懂事。冀華然狡黠的笑著,不過還是如實說道:“最近那丫頭纏上了姜明,天天叫著師叔長,師叔短。”這小丫頭的心思旁人都看的出來,也不知道姜明那只老狐貍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姜明狡詐的很,可不是一個小丫頭惹得起的,他倒是有些為自家徒兒擔憂了。

“青止呢?”冀華然問道。

“和常軒下了容桑仙域仙域,聽說要買什麽東西。”顧梨摸著雲子:“雲子都托付給我了。”

“那重華呢,可曾跟著去?”

顧梨擡頭時微頓,抱著雲子往後退了幾步,笑著咽咽口水:“在你後面。”

“……”冀華然討笑的剛回頭,便見重華一臉淡漠的拂袖而去,任塵土飛揚。冀華然握拳,您老溫潤如玉的氣質呢,拿出來!顧梨搖頭,輕言一句:“我還是覺得重華要好上一些。”她跟 青止在一起這麽多年,知道重華對她的好是旁人難以想象的。

青止拽著常軒直奔布店,掏出銀子便一口氣要了十幾緞布匹。

“你買這麽多布做什麽。”

“做衣服。”她笑著對老板點頭道:“麻煩這個顏色再拿一緞。”

“給誰做。”常軒低頭看她。

“重華與梨梨,他們穿慣了我親手做的衣裳。”青止笑著看他漸漸淡下去的臉:“自然還有師父。”

“若說這衣裳直給我做就好了,怎麽誰都有份。”常軒不耐看她。

“師父,你是順帶著的。以往昧谷時日閑暇,無法打發,便愛上了這精巧之活。隔個幾百年便會給梨梨和重華做上幾身衣服。昨日看見著重華那身赭紅色的衣服,便有些年頭了。”青止皺眉道:“只是那是上好的沈香綢緞,便是過上他百年也難有磨損,人間沒有,容桑仙域也從來沒有這些東西。”今日這些綢緞,怕是只能穿幾年看看罷了。說著便將常軒抱著的布匹拿一部分放到自己懷裏,常軒拍了她一下腦後,又搶過去,青止又抱了回來。

“……你要如何?”常軒微笑道:“師父是男兒之身。”

“徒兒也沒什麽質疑你的,這綢緞也給你了大部分。”青止抱著綢緞看他:“既然我們二人都忘了拿小玄袋,只能抱回去了。”

常軒看她點頭,笑道:“這是弟子的錯。”說著往她懷裏再塞了倆緞。青止也不惱,只是笑看他,輕言了句“幼稚”,便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只是這路尚未走上幾步,便看著常軒微蹲下身子回頭道道:“上來。”

青止默然了半分:“……啊?”

“你的相望劍與我的長情劍都在殿內,知道你昨日與我比試時傷到了自己,路途遙遠,師父願意背你回去。如何?”

“師父應當知道我傷得是小臂。”青止笑著點頭道。

“做弟子的可知師父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常軒似欲要起身:“徒兒到底上不上?”

“上!”青止笑得歡快,只是一個健步便跳了上去,只要他穩穩托著自己。

不過黃昏已晚,君當長相記。

“師父,你可累?”青止把布匹橫放在常軒胸前,低頭看他。

“累。”常軒卻是笑的開心。

“哦?”青止笑得意味深長:“那師父如何不帶著我禦風而回?師父可背著我走了一個時辰了。”

“你不比往日,重了許多,禦風之術消耗仙力太多了些。”常軒雲淡風輕回道。

青止往上蹭了半分,伸出頭看著常軒,笑得明亮:“師父下次說謊前,就莫要臉紅了。”說罷,竟趴在常軒溫暖的背脊上笑出了聲,伴隨著一路草香。

“……今日黃昏比往日漂亮了許多。”常軒有些按捺不住的咬了下牙。

青止嘴角微微揚起,止不住的笑意,頭靠在他肩膀上:“師父,我困了。”淡笑著看男子臉上越來越深的紅。真是,有些事若是承認了,不就好了。青止聽著他慢慢的呼吸聲,終是抵不過睡意,閉上了眼。

夕陽遮來,整個天地都被染成溫暖的橙紅,若是在很久之後回想那一刻,是空曠的芊芊小道,你我都籠罩著溫暖的光暈,好似你帶我走向天邊很遠又很近的晚霞。我們的心思都一樣,而你不說,我也知曉。

青止沒想到在容桑仙域的第一個冬天,這麽快就來了。想著一開始來時還是春初,迎春花盛開而冬梅不落的時候,一年的時日竟似昨日一夢而過。

冬天深夜的風是磨人的,青止裹了裹身上的長夾襖,剛要準備回了殿內,就見常軒已經回了院內,看著她慢慢走了過來。

“師父,大殿那邊……有事?”青止回頭笑道,看著他。

“沒事。”常軒解開自己的深玄色披風,伸手將青止攬到自己身前,將披風圍了上去,細細的整理著結扣,鼻翼中呼出的熱氣,隔著冬夜彌漫到青止的臉上:“聽說今夜有雪,若是沒什麽睡意,便陪我看看吧。”

“好。”青止擡頭看著他:“你冷嗎,我進屋給你拿件衣服。”這玄色披風上了自己的身,暖到心扉。剛要轉身,手腕處便被扣下:“不用,你就在這裏。”

“……好。”青止靜了下來,與他並肩站著。冬夜寂靜得很,便是二人的呼吸聲也聽的一二,她卻只是笑著不說一言,看著漸漸明朗的圓月,任憑手腕被他扣著。

二人都未曾發覺有身影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又靜靜離去。

“孟子臻的話你還是上了心。”常軒開口道。

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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