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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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還不知道自己只是把收信人從嚴巧慧改成她丈夫,兩口子就撕到孩子沒了。

她這會兒正忙著收拾兩個孩子搞出來的爛攤子。

“說吧,這兩只狗哪來的?”

翠翠坐在沙發上,看得眼前一片狼藉的客廳,面色鐵青問道。

兩個小孩背著手站墻邊罰站,兩只小奶狗縮在她們腳邊,嗚嗚汪汪叫著。

“席爺爺送噠~~”

八月睜著一雙跟翠翠相似的眼睛,一點沒覺得自個兒犯了錯。

好似罰站只是媽媽要求罰站,她才站而已。

“媽媽對不起,我和妹妹沒管好小白和小黃。”

初七摳著手指,看著亂糟糟的客廳心裏很愧疚不安。

小白小黃配合的啊嗚叫喚兩聲。

翠翠按住太陽穴,哎喲哎喲頭疼。

這是沒管好狗的問題嗎?

“帶狗狗回家你跟我說了嗎,跟爸爸說了嗎?”

兩小只乖巧搖頭。

翠翠看她們懵懵懂懂,還不清楚錯處,便道:“哦,今天你們帶狗狗回家不跟我和爸爸說,明天我和爸爸再去領個小朋友回家給你們當哥哥姐姐,也不用跟你們說是吧?”

“不要不要~~~”

“不要別的小朋友來我們家。”

兩個小家夥都是活潑開朗的性格,雖然小的那個不怎麽愛動,但交朋友方面卻是很有一把刷子。

可再外向的小孩兒對家,對父母都有很強的占有欲,一聽有新小孩搶爸爸媽媽,兩個都嚷嚷起來了。

八月挪動著小步子,遲疑了兩秒,邁著小短腿跑向翠翠準備開啟撒嬌攻勢。

“媽媽,爺爺知道噠,爺爺說可以養~~~~”

翠翠:……那你把狗狗抱爺爺家啊!

“站好咯,章八月!”

八月不聽,像個小炮彈似的沖到翠翠腿上。

抱著她的腰,小身體扭啊扭:“媽媽,媽媽不要別的小朋友,只要我和姐姐好不好,好不好嘛~~~”

見妹妹開始耍賴,初七也想。

小家夥歪著頭觀察翠翠的表情,發現媽媽並不是真的生氣,她小小的舒了一口氣。

也跑了過去。

她一動,兩只小狗仿若察覺到警報解除,也試探性地往翠翠方向跑。

眨眼的功夫,翠翠就被兩閨女加兩條狗團團圍住了。

“媽媽,你還生氣嗎?”

翠翠戳戳初七的腦門,沒好氣道:“你瞅瞅家裏,我不該生氣嗎?”

沙發上鋪著的軟毯被咬出線頭,角落兩個木擺件被摔斷了一部分,茶幾上水果盤摔地上倒扣著,幾個果子四處亂滾,還有紙巾,報紙,不知道被抓還是被咬的碎了一屋子。

這要是換別人家就不是罰站的事,早就抄起柳條往兩個家夥的小屁股揍了。

“那,那我打掃幹凈。”

初七爬上沙發,挨著翠翠坐著,小胳膊抱著翠翠手臂搖來晃去。

“媽媽你不要生氣啦。”

“嗯嗯,不要生氣~~~”

“我以後會好好教小黃和小白的。”

“我也會和姐姐一起教~~~~”

“小黃小白長大了就能幫我們看家了。”

“媽媽~~~我想要狗狗~~~~”

時不時配上小狗子的嗚嗚聲,兩人兩狗都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翠翠,翠翠忽然有種不同意是在犯罪的錯覺。

算了,養狗也不是什麽大事。

星際人民雖然不愛養寵物,但那是因為獸人占據統領地位。

不過她們自然人是純種人,喜歡動物好像沒什麽,她在還沒意識到獸人和自然人區別時,也曾覺得毛茸茸可愛。

不過,養歸養,翠翠最怕麻煩。

“像照顧花花一樣,狗狗全部由你們照顧,可以辦到嗎?”

八月想都不想就點頭:“嗯嗯,我會照顧小白的。”

初七則是想了會兒,才拿定主意:“媽媽,我可以的。”

翠翠挑眉。

“得負責教狗狗講衛生愛幹凈,不能在家裏亂跑亂抓,每天必須帶它們出門遛彎,出門得收拾它們拉的粑粑,還要教它們不能亂咬人……這些,都能辦到嗎?”

大院裏養狗的不多,但也有那麽幾家。

可誰也沒像翠翠要求這麽多。

兩個孩子聽到這一攬子要求,都猶豫了。

就連八月也意識到不能一口應下。

翠翠不催,慢悠悠道:“如果你們不能教好,那咱們家就不能留它們,我會重新幫它們找個新家。”

一聽到狗狗要被送走。

兩個家夥當即不幹了。

八月從她腿上滑下去,抱著小白,小腦袋瘋狂撥動:“不要,媽媽不要送它們走。”

“媽媽,養它們好不好?好不好嘛,好不好,好不好呀?”

初七已經在思考哪個長輩,哪個老師最會教狗狗了!

翠翠被她念經似的“好不好”搞得頭昏腦漲。

但她還是沒直接松口,而是逼著她們面對,逼著她們下決心。

“我說啦,你們能自己養好,不麻煩我和爸爸,那咱們家就歡迎它們。大寶,你不該問我好不好,你該問自己和妹妹,能不能照顧好狗狗。”

“媽媽先說好,自己的決定自己負責,不能半途而廢的哦。”

這次初七沒遲疑太久。

“那……媽媽養它們吧,我會好好學習怎麽養狗狗的。”

“好。”

雖然說好了讓她們自己養,但翠翠也沒有完全撒手不管。

“狗狗不能上床,床上會臭烘烘的,所以咱們要先給它們做窩。”

翠翠看不得家裏臟亂,是以雜物全在空間囊裏。

她趁兩個孩子跟小狗玩時,將空間囊裏用得著的材料先挪到工作間角落。

然後再使喚兩個孩子去搬材料。

大的她自己先搬到客廳,小的輕的則交給初七和八月。

她拿起工具錘錘打打,兩個小家夥蹲在旁邊遞釘子遞木板,只會嗚嗚唧唧的小奶狗圍著她們轉圈。

翠翠動作很快。

但成品一點不粗糙,即便做的狗窩,也精致無比。

狗屋高度差不多到翠翠腰的位置,一米五長,前側有門,左右兩側還留有窗戶,別說睡兩只狗,就算初七八月鉆進去也沒問題。

“哇啊~~~~媽媽,我今晚可以睡裏面嗎,我也要做狗狗!”

八月弓著身體就要往裏面鉆,被翠翠眼疾手快揪住衣領子拽了回來。

“可以啊,以後每天都睡裏面好不好?”

小團子敏感察覺到了媽媽笑容下的惡意,乖乖搖頭:“不每天,就一次。”

“不能一次,你想當狗狗就要一直當狗狗。”

八月:“……”

“那,那我不要睡這裏了。”

翠翠滿意地笑笑,親親閨女奶乎乎的臉頰:“真棒,我可不想有個狗閨女!”

真讓她鉆習慣了,以後天天跟狗混一塊,翠翠覺得自己會忍不住揍孩子。

初七沒註意妹妹和媽媽說了什麽,她正在糾結另一件事。

“媽媽,木頭是不是不防水啊?下雨天怎麽辦咧?”

她透過窗戶,瞟了眼天空,表情惆悵。

翠翠放開小女兒,扭頭回答大寶的問題:“對,所以需要我們在木頭外刷上放水防腐的塗料。”

“小黃小白還小,這個冬天就讓它們待在屋子裏,等過陣子讓爸爸去買塗料回來,再把房子搬到院子裏。”

初七一聽,忙籲了口氣,拍拍自己胸口。

“那就好。”

“媽媽,是不是還得鋪床啊,不然晚上會冷的。”

鋪床的活兒翠翠不想幹了。

兩手一攤歪沙發上躺著,揮手作疲累狀:“媽媽幹了這麽多活,好累好累呀,你和月月是小白小黃的主人,給它們鋪床的小事當然要交給你們了。”

初七舉起小手,興致勃勃:“好!”

叫上妹妹往樓上跑。

兩只小奶狗追上小主人。

可惜狗子太小腿太短,上不了臺階,只能圍在第一處階梯那兒瞎轉圈。

翠翠休息了幾分鐘,起身把木頭碎屑清理幹凈,將工具箱放回工作間。

再把兩只狗子的屋子挪到門邊。

趁兩孩子在樓上忙,翠翠一手抓一只狗。

“不許咬家裏的任何東西,否則我會打你們的。”

邊說,翠翠邊輕拍狗子的嘴巴。

隨後又抓著狗在屋裏屋外都繞了一圈,把哪裏能去,哪裏不能去,尿尿拉屎在哪解決都講了一遍。

不顧狗子懵懂的小眼神,翠翠單方面認定它倆聽明白了。

“媽媽,媽媽你快來看呀,我們把小白小黃的床做好了。”

翠翠松開掐住狗子命運脖頸的手,回身擡眸,腦溢血快來了!

大寶舉著一個慘遭分屍的藤箱。

蓋子不見了,側面一塊也被拆掉了,留下只剩下三面的藤框。

小寶抱著一卷小被子,細細一瞧,是她和初七一歲多時用過的包被。

兩個小家夥一臉笑嘻嘻,洋洋得意地跑下樓。

“這個箱子比較大,小黃小白再長大點也能睡,還有被子,把被子鋪在裏面,晚上肯定不會冷了。”

“媽媽,我和妹妹是不是很聰明呀?”

翠翠嘴角抽抽。

“……對,很聰明。”

也很浪費。

但今天已經訓過姐妹倆一回,翠翠忍了。

晚上,章渝州打電話回家,說是接下來半個月都沒空回家了。

翠翠撇嘴,冬天床上少了人總是覺得不夠暖和。

可沒轍兒,他忙起來時半個月一個月吃喝拉撒都在研究所是常有的事。

“媽媽,爸爸怎麽還沒回來呀?”

她還想讓爸爸看小白小黃呢。

“因為工作忙呀,今晚到隔壁吃飯還是我給你們做?”

兩個小孩聞言,驚悚地對視一眼,齊齊搖頭:“到奶奶家吃飯。”

初七哄老母親是哄慣了的,甜言蜜語張嘴就來:“媽媽做的飯一定要在最特別的時候吃才更有感覺。”

“噗——”

“是嗎?可我覺得做給你們吃的話,每天都是特別的一天,誰讓你們是我的大寶貝和小寶貝呢。”

大寶貝眼睛瞪得更大了。

“媽媽……不要了吧!”

“哈哈哈哈!”

晚飯最終還是在隔壁吃的,翠翠收了點剩飯泡米湯餵兩只狗子。

半夜,隔壁溫柔發動了。

生產過程很順利,次日八點太陽初升,孩子呱呱墜地,是個男孩。

喜得馮一銀好幾天嘴都沒合攏過,還給周邊鄰居散了喜蛋。

溫柔生完第二天就回家坐月子,翠翠拎著早準備好的禮物上門。

孩子白白胖胖,瞧著比八月出生時胖一圈。

馮嬸子特別驕傲的炫耀,說她大孫子足足有八斤呢,命裏就帶福。

翠翠對福不福的不關註,只是對溫柔佩服不已。

章八月出生時六斤她便覺得生產很艱難了,沒想到溫柔生了這麽個大胖子,虧得沒出什麽意外。

不過她就是心裏嘀咕嘀咕,沒好對著正主說,畢竟一個媽媽對孩子的濾鏡她可太懂了。

“郝建設啥時候回來啊?”

“已經上火車了。”

溫柔對丈夫沒能在生產時陪伴在側很理解,沒有一丁點怨。

就像當初郝建設說要娶她時她問的那樣——你確定嗎?考慮好了嗎?

當時她也問自己,確不確定嫁給一名警務人員,能不能接受他的精力更多花在工作上而不是家裏。

當時她給自己的回答是確定。

如今依然很確定。

溫柔看著熟睡的寶寶,想起剛毅笨拙的郝建設,心裏湧出滿滿的幸福。

****

冬去春來。

彈指一揮,便是好幾年過去。

“章八月,趕緊起床上學了。”

翠翠頭發挽在腦後,隨意插著一支鉛筆。

時光似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除了眼神變得穩重柔和,她一如幾年前那樣年輕。

就連身形都沒什麽變化。

“媽媽,今天的煎蛋好好吃呀!”

甜糯的嗓音來自餐桌上的大兒童。

剛滿十一歲,個頭已經躥到一米六的初七。

“好歹煎了好幾年,怎麽著也得有進步了。”

翠翠沒上樓喊小女兒,悠哉悠哉坐下吃自己的早飯。

“昨晚接到你爸媽電話,他們從西北調到京市了,大概過幾天就到。”

“真的嗎?”初七很開心,可下一秒便面露難過:“媽媽,那我是不是要離開家裏回那邊啊?”

翠翠心裏也挺不是滋味的,養了十年的小姑娘,馬上就要回到親生父母身邊了。

“傷心什麽啊,就算回黎家也在同一個京市,這裏永遠是你的家,我和爸爸、妹妹永遠是你的家人,你呢,永遠是咱家的大寶。”

“媽媽永遠愛你,乖,好好吃飯,今天好好考試。”

初七抿唇,很快,她便調整好了心情。

“媽媽,我也最愛你了。”

初七很早就知道,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離開這個家。

可真到這一天,她心裏還是很舍不得。

她也知道,安娜媽媽只有自己一個孩子,姥姥姥爺還有黎爸爸都很想念自己,如果不回去他們會很傷心的。

哎,為什麽不能把她分成兩半呢?

這樣就都不會傷心了。

小小少女第一次有了煩惱。

翠翠放下筷子,走到小姑娘面前抱了抱她,揉揉她軟塌塌的頭發,笑著安慰:“我們大寶長大了呢,以後想爸爸媽媽了就給家裏打電話,媽媽去接你。”

“嗯。”小丫頭鼻音甕翁的。

“好了不傷心了啊,你爸媽還沒到呢,等來了咱再傷心!”

小姑娘噗嗤一聲,被逗笑了,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翠翠扯過桌上的紙巾,輕柔地幫女兒擦掉鼻涕。

“媽媽,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小姑娘轉身摟著她的腰,臉頰貼在翠翠腰上,軟軟地撒嬌。

八月半瞇著雙眼,要醒不醒地走下樓。

看到姐姐撒嬌,瞌睡蟲瞬間被趕跑了,立刻跑過去加入抱抱行列。

“媽媽,姐姐,我也要抱抱!”

初七張開一只手,把妹妹也抱住,抱了大概半分鐘,她松開手,佯裝淡定地扭頭吃餃子。

“月月,去洗臉刷牙啊。媽媽等下送我到六中考試,你不快一點的話就搭不了便車,要自己走到詠柳街道了。”

自從八月滿五歲後,姐妹倆就沒讓人接送了,而是自己走路到席家的四合院。

目前詠柳街道教的十個孩子裏只剩下八月和孫秀越。

另外八個孩子,最大的三個去年就參加了初中升學考,從陳老師這兒畢業了。

今年剩下五個要考初中。

原本上面打算再招手一批六七歲的跟八月和孫秀越一起學習,陳沛以年紀大精力不足推拒了。

打算把八月和孫秀越送到初中就關閉這個特殊的培訓班。

所以,等初七上初中後,八月就要每天一個人上下學。

八月一聽到便車,立刻不磨蹭了。

兩分鐘搞定刷牙洗臉,因為留的齊劉海學生頭,隨便梳兩下更省時間。

吃東西則是精致的“快”。

“媽媽,我好啦。”

翠翠騎著改造成兩個後座的自行車,載著兩閨女先去六中,目送初七進入考場才飛奔向詠柳街。

席家四合院如今冷清了許多。

八月到時,孫秀越剛從裏面出來。

翠翠訝然。

一問方知陳老師病了。

另外四位老師今天正巧要參與一個秘密會議。

於是,索性就給兩人放假。

翠翠聽完沒有異議,席仲文卻有些猶豫。

“席叔,還有別的事嗎?”

因為和大首長的幹親關系,翠翠這幾年跟席仲文幾人都混熟了。

她向來有話直說,大多數情況下席仲文也會據實以告。

席仲文有些踟躕,翠翠暗暗猜到底什麽事讓他為難成這樣,卻不想聽到席仲文說:“陳老師近來查出了病,我在想,要不直接讓八月和秀越插到六中的四年級或是五年級……”

其實按照孩子們的進度直接上高中都沒問題。

可這群小孩年齡都不大,早早讀完高中的話無法正常進入大學繼續深造,又沒辦法進入社會工作,反倒不好。

比如八月,她才九歲。

可知識儲備已經遠超高中畢業生了。

然而到了社會上九歲能幹嘛呢?還是個喜歡黏著爸爸媽媽的大孩子呢。

她心智比同齡人成熟,可又沒成熟到能跟知識量相匹配的程度,不若讓她跟同齡孩子再混幾年。

翠翠倒是沒意見。

她垂首問小閨女:“月月,你要去六中上學嗎?”

月月揚起腦袋:“到六中上學是不是就能跟姐姐一塊上下學啦?”

“應該吧。”

八月嘟嘴,不滿意這個“應該”。

翠翠也不瞞她。

“因為姐姐的爸爸媽媽回京市了,以後會不會繼續在六中上學,要看黎家爸爸媽媽工作在哪個區,住得離咱們遠不遠……”

話還沒說完呢,小姑娘兩眼已是淚汪汪。

“媽媽,姐姐要走了嗎?嗚嗚嗚……我不要姐姐走……嗚嗚……”

翠翠嘆氣。

拇指抹去女兒臉頰上的眼淚,安慰地拍拍她後背。

“哭什麽?你姐姐哭,你也哭,又不是不回咱們家,姐姐隨時能回家住的呀。”

“不一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反正就是不一樣,嗚嗚嗚……”

翠翠當然知道哪裏不一樣。

這麽多年她們都是一家四口,過陣子就變成一家三口。

只是兩個女兒已經很傷心了,她如果也表現得接受不了,只會讓她們更加難受。

大寶善良體貼,這些年對親生父母是記掛的,感情也在一封封書信中培養出來了。

自己若是放不開手,她就會夾在這個家和黎駿梁安娜的中間左右為難,這又是何必呢?

再者,黎駿梁安娜骨肉分離十年,翠翠實在不忍心阻撓。

“好了,不哭了啊,乖!”

“姐姐的親生爸媽回來了,你不替姐姐開心嗎?”

“姐姐走了,就不是小寶的姐姐了嗎?”

“嗚嗚嗚……沒有,是我姐姐,嗝……嗚嗚,媽媽,嗝,可是人家難過嘛,我不想要姐姐走……”

翠翠抱著她哄了又哄。

大概半小時後,哭得臉頰通紅,鼻頭也紅紅的小姑娘總算停止了哭泣。

只有控制不住的打嗝兒聲在訴說著她的難受。

“媽媽,嗝,怎麽才能不打嗝兒呢,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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