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哄一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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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散去,只留了軍醫。

寒棲將崽崽放到一邊,上前仔細看了看邦德的傷口後,詢問軍醫:“他怎麽樣?有沒有傷到肺腑和心臟?”

軍醫還不待回答,邦德就直接擺手道:“一點皮外傷而已,要不是剛才那邦蠢材瞎扔炸藥,我非把魚老六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不可!”

“……”寒棲看看邦德胸前血肉模糊、深可見骨的抓傷,再掃一眼他輕蹙的眉和微微泛白的唇,知邦德性格強勢剛烈,大概是覺得在自己面前受傷很丟人,怕自己笑話、看輕他,所以才如此逞強不肯示弱。

一時又是無奈,又是覺得他別別扭扭的像個孩子,還挺可愛。

寒棲伸手將垂掛在邦德發梢上的海草輕輕拿掉,難得主動,又很溫柔的摸了摸他沾了血汙的側臉,問他:“疼不疼?”

邦德當然疼了,怎麽能不疼呢?

他又不是沒知沒覺的死人,更因為SSS+的精神力賦予了他強大的精神感知,他對疼痛的敏銳程度更是易於常人。

邦德好面子,想說不疼,但眉目低垂的寒棲多溫柔啊……

他漆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因為過分專註,而顯得他的神情是那麽的認真,甚至還帶了綿綿的情意,好像很關心,很心疼自己一樣。

這樣溫柔的寒棲可不多見。

記憶裏他總是疏離又淡漠,清清冷冷像懸在天邊的月亮,看得見卻摸不著。

就算他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愛自己,但有些時候,邦德覺得只要寒棲不拒絕自己的主動,就已經很好了。從來不敢奢求他的溫柔小意。

……畢竟這個冷情的大美人,連做.愛的時候,都不肯叫自己一聲獸主。

而現在,他心愛的大美人就這麽靜靜的垂著目光,輕聲細語的問他疼不疼?連纖長濃密的黑色睫毛,似乎都落滿了柔柔的愛意。

邦德的一顆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不知是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還是這個問題是由寒棲的口中問出,當他被寒棲這麽溫柔的看著時,傷口的疼痛如潮水般立馬淹沒了他的感知,還有埋藏在心裏,無法言說的濃濃委屈。

邦德歪頭用臉蹭了蹭寒棲的手,垂眉低聲道:“疼啊,都快疼死了。”

軍醫一楞,心道自己的麻藥沒配夠嗎?

寒棲避開邦德的傷口,一把摟住邦德的大腦袋親了一口他的發頂。一邊用手輕撫著邦德長有反骨的後腦勺,一邊低著頭輕輕吹了吹邦德額角的傷,像哄崽崽似的哄他道:“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邦德這只蹬鼻子上臉的大獅子,立馬就不依了呢。

他坐在凳子上抱著寒棲的腰身,一邊死命的往他懷裏滾著自己毛茸茸的大腦袋,一邊將自己長而有力的尾巴彎成一顆小心心。

抿著一雙雪白的獸耳十分得寸進尺的撒嬌道:“還要親親~要抱抱~要舉高高~”

寒棲抱緊懷裏的大腦袋,又吧唧親了他好幾口,有點抱歉的說:“你太重了,我可舉不起你來。快坐好,讓軍醫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小心感染。”

被點名的軍醫立馬拿著重新調制好的麻藥過來,瞧自家那英明神武一身鋼骨的指揮官閣下,柔柔弱弱的倒在一個體型不知比他小了多少圈的雌性懷裏,哭哭啼啼的撒著嬌……

軍醫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被辣到的眼睛,懷疑自己調麻藥的手藝一定倒退了,否則自家指揮官怎麽會變成這麽個鬼樣子呢?

軍醫掃一眼親親抱抱快要變成連體嬰的一人一獸,默默又重新調了一遍麻藥。

然後——

趴在寒棲懷裏盡情撒嬌吃豆腐的邦德雙眼一閉,轟然向後一倒。

崽崽豎著耳朵大哭:“呀~父父死啦!”

“邦德!”寒棲心頭轟然一跳,連忙去拭邦德鼻息。

軍醫:“……”完了完了,麻藥放多了。

·

昔日酒醉金迷十分繁華的海中城,已經被獸人和蟲族聯合占領,成了軍事臨時根據地。

寒棲到時,獸人和蟲族還在加班加點的修築工事。那些記憶裏兇悍無比的海盜,則被關在籠子裏,在烈日下暴曬,死都不給他們一個痛快。

寒棲用毯子包著崽崽,從那些散發著濃濃血腥惡臭的籠子前快步走過時,有認出他的水族朝他伸出利爪,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他:“大嫂!救命啊!大嫂!”

——可惜連寒棲的褲腳都沒碰到,就被籠子外的射線,削掉了手臂。

“啊啊啊啊!”

“救命啊!!!”

“啊啊啊!”

空氣裏到處都充斥著暴力與血腥氣,壓得人心情沈悶,喘不上來氣。

被裹在毯子裏的崽崽戴著耳塞,不安的在自家爸爸的懷裏掙紮著手腳,發出了難受的幹嘔聲。

並肩而行的狗腿子部下讓寒棲:“這裏都是自己人,很安全,把他放出來透透氣。”

寒棲搖搖頭,抱緊懷裏的崽崽,加快腳步跟上了擡著邦德的擔架,沒一會兒就來到了邦德下塌的獸人指揮所——他之前工作的那家豪華賭場。

一進門,又有人喊他:

“木西!”

“木西!”

“木西救命!”

寒棲眼皮微撩看過去,是曾和他一起工作的八爪魚,以及對他有過關照的廚師長。

他們和其他在賭場工作的水族們,被就地拴在賭場大廳外的柱子上,身上爆皮幹裂,看樣子就算不被處決,過不了多久也會缺水而死。

寒棲面無表情收回目光,邁步進了賭場大廳的門。裏面開著中央空調,迎面便是舒爽的涼風,舒服的寒棲微微放松了一下緊繃的身體。

他瞧四下裏值崗的獸人真槍實彈、軍容整肅,拿著文件奔忙行走的也全都穿著獸人的軍裝,在確認連個蟲族都沒有後,寒棲這才將毯子往開撩了撩,給自家崽崽透透氣。

“嗚嗚嗚~”崽崽被悶的難受極了,待感覺到那股從縫隙裏吹進來的涼風,立馬滾著毛茸茸的小獅子頭,想從毯毯裏鉆出來,不想被自家爸爸用手,十分無情的又按了回去,當即哭的更大聲了,抽抽噎噎的叫:“爸爸~嗚嗚嗚!”

原本一擁而上關心自家指揮官的部下們噌的扭過頭,齊齊看向寒棲懷裏動來動去的小胖球。

有認出他的人感到十分驚訝:“寒棲?他怎麽會在這裏?”

不認識寒棲也聽說過他大名的人都很好奇:“這就是傳說中把咱指揮官勾的神魂顛倒的那個雌性嗎?他懷裏抱著的那個東西,是崽子嗎?”

備受矚目的寒棲將崽崽的頭牢牢按在自己的臂彎裏,上樓在進入邦德的臥室時,被門口的警衛攔了下來,厲聲問他:“什麽人!”

“……”寒棲左右一看,剛才還跟在他身邊的狗腿子部下等有事走了,僅有的幾個醫護人員也和他不熟,不願意為他做證。

寒棲臉上貼著藥貼,衣服濕噠噠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血腥氣。而警衛身材高大強壯,軍容嚴肅,那一身正氣站在寒棲面前時,更顯得寒棲滿身狼狽,神情可疑憔悴。

寒棲抿抿唇,掂掂懷裏的崽崽有些不自在的說:“我,我是你們指揮官的雌性。”

警衛雙目犀利:“你為什麽不直接說你懷裏抱著的這個肉團,是我們指揮官的崽子?”

警衛大手一揮,讓軍醫把擔架上昏睡的邦德送進屋裏,正要讓人把寒棲這個可疑分子抓起來!走廊盡頭走來一隊人,看肩章都是高級將領。

打頭的黑色垂耳兔容顏清雋,聲音溫和的問:“怎麽回事?”

警衛指著寒棲:“這個人說他是指揮官的雌性!”

寒棲跟他們都不熟,讓他們把狗腿子部下叫過來,說:“他認得我。”

黑色垂耳兔聞言一笑,上下打量寒棲一眼道:“我也認得你,怎麽不要我作證?”

寒棲滿臉戒備的看著他,腦速飛轉,想著他是誰?

黑色垂耳兔上前一步,微微低頭問:“怎麽,不認得我了?”

寒棲皺著眉頭後退,“我該認得你嗎?”

“……”黑色垂耳兔輕笑了下,讓警衛放寒棲和崽崽進去。

警衛遲疑:“可是巴圖長官……”

巴圖豎瞳微瞇,不容置疑道:“出了事我擔著。”

寒棲看他,心道原來這就是巴圖,但除了對他的名字有所耳聞,寒棲並不記得他們有過什麽來往糾葛,也懶得去深想。

等進了屋,寒棲這才將毯子裏的崽崽放出來。

小東西跟著寒棲和戰南風,一直躲躲藏藏,生活的很是清苦。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豪華的屋子,興奮的滿屋子亂跑,嗷嗚嗷嗚學狼叫。

寒棲抱著他讓他悄聲,指指床上呼嚕震天響的邦德說:“父親在休息,我們別擾他。”

崽崽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點點小腦袋瓜,被自家爸爸投餵了好吃的,又洗了個香噴噴的熱水澡,揉著耳朵哈欠連天的說:“爸爸~困~”

套房裏房間很多。

寒棲打開邦德隔壁的房門,抱著崽崽上床,拍著他的屁屁哄他睡覺。小東西卻翻來翻去,一個勁的往門的方向瞅。

寒棲奇怪:“不是困嗎?怎麽不睡?”

崽崽不說話,良久,他在自家爸爸的懷裏滾滾腦袋,甩著尾巴很小聲,很小聲的問:“爸爸~父父自己睡~會不會害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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