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突然求婚

關燈
邦德說的沒錯。

寒棲就是因為知道南風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兒,所以才多嘴了一句。

但他的本意並不是想拆散他們倆。當然更不可能是因為喜歡南風,見不得他談戀愛或是對別人好。

寒棲之所以會那麽做,就好比——你一直記得自己最好的朋友不吃狗肉,某天你們在異國他鄉久別重逢,想要小酌幾杯,你明知道朋友想進的那家菜館都是狗肉烹制而成,你難道不應該把這一點,告訴給自己的好朋友嗎?

反正作為和南風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兼戰友,寒棲是無論如何都要說的。

寒棲斟酌著詞句,努力的解釋:“我和南風,沒什麽的。我們只是一起長大,戰友而已。我沒喜歡他。”

“你他媽說的好聽!”

邦德就差指著寒棲的鼻子罵了,豎著一雙雪白色的獅耳咆哮道:

“你嘴上說著沒什麽沒什麽!你行動上是怎麽做的?平時老子說十句說一百句!你他媽就跟個死人一樣!氣都不帶出一下!南風和斯辰一勾搭!你就長嘴了?聽到老子要弄死南風!你就能言善辯了?你他媽怎麽不當啞巴了?你還敢說你沒喜歡他?”

寒棲心頭一哽,一時竟被他反駁的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獸人憤怒的面容,聽著獸人壓抑的怒吼,努力把心裏的委屈摒除掉,自動忽略獸人言語態度中的猜忌與中傷,讓自己換位思考,努力試著去理解獸人,包容獸人,退一步想想。

自己哪裏做的不好?為什麽能讓獸人情緒失控誤會成這個樣子?

只是反思再多,寒棲依然不認為在告訴南風斯辰年紀這件事上有錯。

寒棲捂著心口舔舔唇,覺得自己解釋的還不到位,又說:“我們那裏18歲成年,和未成年在一起,那是犯法的,南風是軍人,他——”

“別他媽的扯犢子了!”

邦德不聽寒棲把話說完,問他:

“這是哪?你在誰的地盤上?少拿你們那的規矩法律來往這裏框!我們這兒就是16歲成年!找借口也過過腦子!

戰南風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住在老子的家裏勾引老子的弟弟!他要不要臉?弄的斯辰春心蕩漾,他又拍拍屁股走了,他做的是人事?”

邦德指著寒棲厲聲道:“你等著吧,老子非得把戰南風挫骨揚灰!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你!你他媽腳踏兩只船還不敢承認,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寒棲面色發白,渾身震顫個不停。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事情的重點,不是南風勾引斯辰,也不是自己多嘴。是獸人,他在通過種種蛛絲馬跡,證明自己與南風有染!

解釋並沒有任何意義,真相是什麽也不重要。

現在就算自己以死明志,證明自己與南風的清白,固執己見的獸人肯定也會說:哦~我果然猜的沒錯,瞧他,心虛自殺了,他們果然背著我有點什麽。

寒棲不說話了,反正無論他說什麽,怎麽說,獸人都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來反駁他,攻擊他,揣測他,最後總結出符合自己猜忌的論證——寒棲和南風有染。

邦德瞧寒棲沈默,果然嗤一聲,眼尾上挑抱著臂,手指在自己線條流暢的肱二頭肌上慢條斯理的點一點,用一種睿智的眼神看著無言以對的寒棲說:

“對!別裝了,就承認吧,我都知道的。”

獸人似乎被自己的聰明機智感動到了,還昂著下巴,頗為得意的甩了甩尾巴。

寒棲閉眼將憋在心口的那股郁氣順下去,一改之前伏低做小的態度,眉眼涼涼冷聲道:“嗯,你說的對。”

邦德尾巴一僵,耳朵唰的就耷拉了下去。

“我就是喜歡南風,占有欲作祟,愛而不得,所以見不得他對別的雌性好,我就是要拆了他們,就是要他身邊只有我,就是吃著碗裏瞧著鍋裏,就是要一心二用,不,不對……”

寒棲看著眼眶紅紅的邦德,蜷著手指狠心道:“不是一心二用。”

說來寒棲並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但此刻也不知怎麽了,居然也無比幼稚的想要故意氣一氣自家這個蠻不講理的獸人,讓他也嘗嘗,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究竟能帶來多大的心理傷害。

明明他剛才還想著要好好解釋,緩解關系,說清誤會救出南風,可話趕話的,也不知怎麽就發展到了這步田地。

寒棲說到最後,也不知是在氣獸人,還是在傷自己。他感覺心口仿若有冷風在吹,但還是咬牙看著邦德已經變得猩紅的眼眶,把無比傷人的話盡數吐出:

“我只喜歡南風,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滿意了麽?”

那瞬間邦德身上的狠厲幾乎是透骨而出!他傾身向前,擡手對著寒棲的臉就要狠狠劈下。寒棲淚光閃動,沒躲,抿唇倔強無比的看著他。

巴掌在距離臉部幾毫米的地方停下,掌風煽動黑而長的睫毛,像狂風過境帶出寒棲眼裏的淚。

寒棲朦朧模糊的視線裏,獸人的巴掌變成拳頭,緊了松,松了緊,到底沒舍得打下來。

邦德指著寒棲的鼻子,聲音都帶著顫抖:“給老子滾!以後別再讓老子看見你!”

邦德轉身扯掉窩口的簾子,打了敗仗似的要走,寒棲猛地撲上來,趴在他的背上狠狠捶了他兩拳頭,狼一樣咬住了他的一塊肉!

邦德嘶一聲轉頭。寒棲牙齒上黏的全是血,近乎崩潰的罵他:“真話你不信!幾句氣話,你倒要往心裏去!你,你是不是笨!”

邦德身子隱隱一僵,想要推開寒棲的手瞬間改為一摟,開口卻還是很兇很兇:“你他媽敢故意氣老子!你是不是欠艸!”

寒棲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又來咬他,泣聲道:“你要艸就艸!哪裏那麽多借口!蠢,獅子!”

“老子*~<!”邦德咒罵一句,將寒棲推回窩裏。

寒棲的體力和獸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加上情緒起伏如此之大,此刻搓圓揉扁全憑獸人做主,只一點:“能不能面對面?”

邦德以為他嫌地上硬,瞅一眼寒棲通紅泛有淤青的兩只膝蓋,嘴上說著嬌氣,到底伸手把濕成一堆的毯毯鋪到了雌性的身下。 剛要擺著寒棲的四肢讓他趴好,又聽寒棲說:“我想看著你。”

“……”邦德作為獸類來說,特別喜歡有征服欲的姿勢,但寒棲的話卻讓他的耳朵和尾巴重新豎立起來。

邦德單手將寒棲橫腰抱起,手臂肌肉輪廓因受力而顯得越發流暢好看,牽動壁壘分明的腹肌賁張勃發,充滿了濃濃的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寒棲面對面的坐在邦德懷裏,摟著他的脖子不讓他看自己又羞又狼狽的臉,一遍遍的不停重覆著:“我沒喜歡南風,沒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邦德的醋意與火氣全部溶於他過人的體能與力量,埋首在寒棲劇烈顫抖的脖頸裏發了狠的問他:“告訴我!說!”

寒棲哪裏還能說的出話,只能用熱烈的吻和擁抱回應他。

獸人大概就是太喜歡自己的雌性了吧。

會吃醋,會沒有自信,疑神疑鬼覺得全世界都要來和他搶。

明明獸人軟硬件都是超一流,明明寒棲的眼睛從未看向過別人,但深深喜歡著寒棲的邦德,還是會為了寒棲與南風攜手而過,自己不曾參與的那十三年,而暗自傷神。

這種懷疑自我,嚴重低迷的狀態是邦德從未有過的。他很苦惱,也非常討厭現在的自己。

而寒棲也不認為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就能把問題解決。

事後他又主動和邦德解釋溝通了一次,這次獸人沒再揪著不放,只是突然毫無征兆的說:“我們結婚吧。”

寒棲瞳孔驀地放大,五臟六腑都因這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話而狠狠一顫,顫的全身的血液都向著激烈跳動的心臟奔湧,擂鼓一樣停不下來。

大概是看他沒反應,邦德握住寒棲的手,拉著他微微顫抖的冰涼手掌覆在自己的眉骨處,沿著溫熱的面頰抵達至滾燙的唇邊,親了幾口後,擡眉認真看著寒棲黑漆漆的眼睛,又說了一遍:

“寒棲,我們結婚吧。”

寒棲楞楞的看著他,懷疑他是心血來潮,在和自己開玩笑嗎?

邦德看出他面上的驚訝與疑惑,單臂圈住寒棲的身體,將他抱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沈默而平靜的抱著他,直到很久很久後,才吻吻寒棲的耳垂問:

“你答應嗎?”

獸人這真的是在和自己求婚嗎?

寒棲懵了,那感覺無異於地基還沒磊好,就要砌墻搭房梁了,雖然這樣也能蓋出漂亮的房子,但刮風下雨的時候會不會塌,就另說了。

邦德用額頭抵著寒棲的太陽穴,唇挨著他的耳朵,溫柔又傷感:“怎麽,你不願意?”

寒棲不自覺摟住他脖子:“你……是認真的嗎?”

邦德點頭,說當然。

“會不會太快了?”寒棲心裏很不安,總覺得他們的感情還沒有發展到能結婚的地步,閃婚的結果往往都是閃離,穩定的婚姻關系需要牢靠的感情做基礎,而他們現在,連南風的問題都還沒有解決。

結婚……

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但邦德卻似乎並沒有考慮很多,迫切的讓寒棲給他一個答覆:“你只告訴我,結不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