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他的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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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棲雙目漆黑,亮晶晶的盯著邦德,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不明白。

邦德松了*帶教他。掌紋與褶皺相觸的一瞬間,邦德在寒棲的耳邊呼出一口灼熱的酒氣,手指撚著寒棲脊椎骨上因過度消瘦而非常明顯的珠子,一節一節的下滑著說:

“意思就是這東西你得擱到嘴裏好好品,你對它越是溫柔耐心,它回報給你的酒液就越是醇厚濃香。

就像你吃棒棒糖,你想知道它是什麽味兒,有多甜,你就得含住它,用舌頭或輕或重的舔著、卷著、吃著,分泌唾液把它融化……

只一點,千萬不能用牙齒磕碰它,要不然糖果會碎,它一疼,就不甜了……”

寒棲眨眨眼,有點疑惑:“糖也會疼嗎?疼了就不甜了?”

邦德鄭重其事的點頭,“當然啊,萬物有靈,棒棒糖被牙齒欺負了,當然會痛痛哦,都那麽痛了,怎麽甜的起來呢。”

“……”寒棲從桌下堆放零食的抽屜裏拿出一支棒棒糖,因為另一只手被占用著,所以只能用牙齒撕了包裹在外面的糖紙,含在嘴裏“啵!”地一嗦後,又塞到邦德嘴裏轉了轉,歪頭問他:“什麽味兒?”

邦德嗦了一口,“麽~”地親在雌性嘴上:“一股子你的口水味兒。”

寒棲認真狀:“甜麽?”

邦德咂咂嘴:“跟吃了蜜似的。”

“喀嚓~喀嚓~”

寒棲將嘴裏的棒棒糖一點點嚼碎後,忽然嘴對嘴的餵了過來——

喝了酒的雌性和往常一點都不一樣。話多,主動,只可惜不懂得如何撒嬌勾引人,就那麽傻兮兮的伸著舌頭,直勾勾的用眼睛盯著獸人,讓他自己去吃。

可怎麽說呢,雌性那張美艷的臉太過冷淡了,做這種事雖不顯得很色情,但總有種把高嶺之花拉下神壇的滿足感。

邦德有些幻滅的看著他,等不及的寒棲直接用手扣住了邦德的下巴,非常強硬的餵了進去不說,還用舌尖往裏掃了掃,抿唇很是認真的說:“糖疼了也是甜的。”又補充一句:“別把我當傻子。”

邦德挑眉,嚼了一下嘴裏的糖渣後,扣著寒棲的後腦勺猛地起身,將他一把按在桌上舌吻,所剩不多的糖渣又混著口水渡回到了寒棲的嘴中。

寒棲滿臉漲紅,不知是喘不上氣還是別的,手腳並用在獸人的身上胡亂抓抓蹭蹭,顫著睫毛不肯再去看他。

“怎麽了?”

“……”

邦德抵著寒棲,沈聲問他:“瞧我來真的,怕了?”

寒棲單手攀著獸人的肩,用力扭著胯骨在他懷裏側側身,用掌心努力隔住他:“別。”

“別什麽?”邦德明知故問:“這麽久了不讓我碰,給誰守身如玉呢?”

“……”

邦德問寒棲:“如果我真把你**了怎麽辦?和我拼命嗎?”

寒棲又不說話了,雛鳥似地縮在獸人炙熱充滿安全感的懷抱裏,無聲的拒絕他,又無比的依戀他。

邦德不死心,脫著寒棲的*褲一點點試探他的底線,讓他:“說話,我要是來強的,和不和我生氣?”

隨著新一日的到來,氣溫再度降冷。

飛船周遭十光年的範圍內布滿寒流,結成冰晶的氣體星雲將艙窗整個包裹凍住,為室內帶來一絲寒意,又在一片春光燦爛中消失無蹤。

寒棲沒說話,但也沒和邦德拼命或是生氣,而是在他一點點的攻城掠地中,慢吞吞的收回了抵抗的手,牢牢的勾緊了他的脖子。

邦德將臉狠狠埋進雌性微涼布滿酒氣的脖頸裏,吮著他的耳垂悶聲道:“現在拒絕還來得及,要不然真進去了,你可是要給我懷崽崽的,知道沒。”

寒棲身子顫抖成一團,被褪去褲子的兩條大腿修長而蒼白,無力的順著桌面搭放在獸人腰身兩側,僵直片刻後,緩緩擡起盤住了他。

邦德噗嗤一笑:“幹嘛突然改變主意了?剛才不還不願意嗎?是不是稍微想想,我也挺不錯的,嗯?”

寒棲又恢覆成了之前那副沈默不語的樣子。

邦德也沒再逗他,脫掉寒棲身上被酒液染濕的絨衫和背心後,將光溜溜的雌性放到溫暖的獸砂中幹洗了一遍,拿了套幹凈柔軟的睡衣給他換上,用毯子裹緊他道:

“睡會兒,等酒意上來,有你好受的。”

寒棲抿抿唇,有點奇怪他不是想嗎?幹什麽在自己終於同意的情況下,又突然停了?

寒棲窩在獸人懷裏,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不知不覺間慢慢睡了過去。

邦德已經平覆,事實上也沒那個興致。

昨晚宴會上他喝了不少的酒,又心急火燎的找了雌性一晚上,沒人知道那數十個小時裏他是怎麽過來的。怕雌性自殺,怕雌性遭遇不測,一顆心烈火烹油簡直就是放在油鍋裏的熬。剛才找到雌性的時候,那種心臟驟然回跌的失重感,讓他現在都心有餘悸。

飛船又做了一次躍遷,凝結在艙窗外的星雲立時消失無蹤。

邦德斜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握拳抵住自己的唇,另一只手揉著懷裏雌性因躍遷而微微打結的小腹。晨光下邦德鋒涼俊美的臉是平和的,一如這個朝陽冉冉升起的寧靜清晨。

他用那雙冰藍色深邃的豎瞳,細細描摹著寒棲漆黑的眉目,將他眼尾那滴鮮紅色的淚痣細細刻在心底,無聲向他許諾……

他永遠都不會逼他強迫他。

更不會在他神志不清的狀態下做任何讓他會後悔的事。

他會讓他徹底忘掉南風,心甘情願雌伏在自己身下,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飛船緩緩降落。

邦德在寒棲潮紅微微發燙的臉上印下一吻,進屋時醫護組已經準備就緒。

他把懷裏的雌性放入醫療艙,因巴圖出事,水鹿醫生並沒有來,而是拜托了同門的綿羊師兄帶隊,前來為寒棲做此次的檢查。

綿羊師兄神經大條,捋著自己白白長長的大胡子,哎哎呀呀的不停數落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又是熬夜,又是酗酒,飲食重鹽重油一點都不講究,一堆不良的生活習慣就算了,明明一身病,還不知道自己註意點,唉~真是沒法兒說。”

正在吃早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喜歡重口味、時常玩毛線團到大半夜、擁有一堆不良生活習慣的邦德:“……”

他將手裏的脆骨一口吞下,舔舔亮油油的手指擡頭問:“您老是不是對我們肉食動物的生活規律和飲食習慣有意見?”

沒和邦德打過交道的綿羊師兄完全不知道自己踩了什麽樣的雷,幾位後輩忙捂著他的嘴巴將他拖到身後。齊齊縮著飛機耳,夾著油光水滑的尾巴,可憐兮兮的和邦德求情道:

“指揮官,師叔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他老人家一般計較了吧?”

邦德一笑,“隨口一問而已,你們緊張什麽?我是那種小肚雞腸因為一句話就生氣的雄性嗎?”

大家剛要松口氣。

邦德接過001遞來的熱毛巾擦擦指尖油膩,隨手一指他們油光水滑的尾巴,閑聊似的說:

“尾巴有毛一定很暖和吧?像我,尾巴光禿禿的,只有尾巴尖那一小撮,每年的寒潮期都特別難熬啊。尤其今年還多了一個沒有獸形的雌性,我真擔心他會被凍死,正琢磨去哪搞幾張獸皮毯子禦寒,要求也不高,像你們這種毛茸茸的動物的皮就挺好。”

大家渾身一顫,當即淚流滿面,邊將尾巴上艷麗蓬松的美麗毛毛薅下來放到001拿來的大.麻袋裏,邊嗚嗚咽咽的說:

“指揮官您太可憐了,我們好心疼啊,這點毛毛不成敬意,希望您能笑納,這個寒潮期您一定要和您的雌性過的暖暖和和的,千萬別剝皮呀,剝皮犯法~嗚~”

邦德將袋子裏的毛毛壓實瓷了,張著口袋邊從他們身上往下薅毛邊說:“這怎麽好意思,這怎麽好意思。”

大家哭著擺手:“別客氣~嗚~別客氣~”

“那就多謝大家啦~”

“不謝~嗚~不謝~”

邦德一點都沒客氣:“嗯嗯~裝滿~給我裝滿~”

“嗚——!”

後來綿羊師兄滿臉癡呆和幾位醫生回到醫院時,同事們都非常奇怪:“你們是去的指揮官家?還是去的薅毛館?怎麽都禿成這樣了呀?”

·

寒棲醒來時身上蓋著一張五顏六色的毛毯毯,輕飄飄的,特別舒服,特別暖。

宿醉後的腦袋疼的好像要爆炸,渾身的骨骼都發出強烈的抗議,酸疼軟綿,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肚皮朝天在地上玩球的大白獅起身來到床邊,用大大的獅子頭滾了滾床上的雌性後,變成人身問寒棲:

“難受嗎?後悔嗎?以後還喝酒嗎?”

寒棲後悔的不得了,難受的直哼哼。

“活該!讓你不聽話!”邦德將熬好的醒酒湯用嘴餵給雌性,等他好點後,這才問起宴會上的事。

寒棲腦子混亂,什麽都記不得了,偶有一些零碎的片段飄過,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作為支撐。

如此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佩達西自作孽無奈認栽,被斯辰趕出了凡賽爾家。

唯一能猜到一點真相的巴圖,因不想與邦德決裂也選擇了沈默,自請去了北方前線。

巴圖走那天,主星上空凝結了一層厚厚的星雲,冰晶飄落仿若下雪。

斯辰躲在暗處看著那道漸漸遠走的清雋背影傷心難抑,捂著臉一度哭到昏厥。

而和巴圖達成和解,拿到一大筆補償款的佩達西則暗暗松了口氣。

他來到為巴圖送行的邦德面前,小心翼翼的問他:“您許給我的那個承諾,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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