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溫容璋同志

關燈
做了一場夢醒過來的溫拾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他在夢裏都思念的宋庭玉, 而是小胖,這個奇妙地繼承了他和宋庭玉各一半基因的孩子。

那穿著毛線襪和厚花棉襖的胖墩被溫浪拖著屁股拎到他眼前,自來熟地扁扁嘴巴對著溫拾吐了個口水泡, 咧開嘴發出意味不明的‘哇哇’聲, 伸出戴著兔毛手套的爪子往溫拾眼前抓。

胖墩認得他這個總閉著眼的爸爸,睜開眼了也認得。

他出生一周, 還不知道怎麽控制身體, 可他偏偏想要觸碰溫拾,於是掙紮著往前一撲一撲。

要不是溫浪的手抓的緊,這小胖子就一頭栽倒在溫拾的肚子上了。

“哥, 你想抱抱他嗎?”溫浪改換了方式,兩手擒著胖墩的腋下, 將這小屁孩舉了起來。

胖墩到底是胖墩, 力氣比一般小孩子大多了,溫浪從沒覺得十一這麽不好控制過,總想從他手上沖出去。

“抱抱他?”睡了太久的溫拾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卸貨了, 平日裏一低頭就能看到的圓鼓鼓肚皮現在分外平坦,眼前多出一個粉雕玉琢的胖娃娃。

溫拾還以為所有小孩一出生都像十一那樣皺皺巴巴,要等一段時間才會出落地白皙可愛。

可他的小孩,好像一出生,就圓潤的像是打過氣,冬天穿的又厚實,導致胖墩的體型格外巨大, 圓鼓鼓的臉蛋和腦袋看起來像只小熊崽。

溫拾雖然早早跟月嫂學習過哄孩子的各項技能,抱十一抱的駕輕就熟, 可對上胖墩,他竟然有點緊張, 這種緊張可以歸咎於和自己孩子第一次見面,順利成為新手爸爸的忐忑。

哪怕已經事先練習了無數次,事到臨頭,還是會懷疑:如果自己做不好怎麽辦?如果不小心把孩子弄傷怎麽辦?

提心吊膽起來的溫拾試探著伸出手去,卻牽動了腹部沒能愈合的傷口,突如其來的疼痛叫他想被蜜蜂蟄了似的縮了縮肩膀。

像溫拾這樣剛做完手術就陷入昏迷的患者,刀口愈合的速度會比正常人慢很多,在他睡覺期間,趙澤霖每天都要來檢查一下那縫合的刀口有沒有發炎,做一下清理工作。

看到溫拾吃痛的模樣,溫浪忙把胖墩又拎回自己懷裏,“算了,你等傷口好了再抱他吧,他力氣特別大。”又不算很聽話,萬一在他哥懷裏撲騰的時候一腳踹到肚子上,也夠他哥喝兩壺的了。

“啊!”熱情的胖墩對溫拾的無動於衷很不滿,對溫浪拆散他和他爸爸的行為也很不滿,掙紮著又揮了一下手,咧著嘴就要哭。

胖墩和十一在掉小珍珠這件事上很不相同,十一是有需求才會哭,而且只是象征性嚎兩聲,連眼淚都來不及醞釀,就結束了,笑嘻嘻地應對來人。

但胖墩是無時無刻,只要他想,咧嘴就哭,那怎麽哄也哄不好且宛若超聲波的哭嚎叫宋念琴請來的金牌月嫂都忍不住發愁。

從業多年,頭一次見哭起來這麽不講道理的孩子,明明剛餵完奶、換了尿布、給了矽膠奶嘴,抱起來晃半天,也止不住那魔音穿耳的哭聲。

溫拾捂著肚子坐起來,輕輕攥住那兔毛手套裹著的小手,軟乎的兔毛在他手裏輕柔的像是一團棉花,他甚至摸不到這孩子的指骨,也不敢用力去觸碰,“怎麽哭了?”

胖墩見心心念念的爸爸對他講話還牽住他的手,立馬止住了哭聲,眼淚婆娑的看著溫拾,咧嘴吐了個口水泡。

要是爸爸能抱抱他就更好了。

只可惜溫拾沒看出那張圓嘟嘟小臉上的明示,奶娃娃的臉在溫拾的眼裏只有可愛。

他專註地牽著胖墩的手,感受這一點小小的重量,欣喜從他抿著的嘴角溢出。

“哥,你給小胖起大名了嗎?”溫浪突然問起。

這幾天宋庭玉的狀態實在是可怕的嚇人,孩子大名這麽重要的事情,楞是沒人敢開口問,好在註冊登記戶口並不著急。

只有溫浪一直惦記著,那姓宋的可答應了這孩子跟他們老溫家姓,可不能臨時變卦。

“小胖?”溫拾擡頭,這難道是他兒子的小名嗎?

“小胖。”溫浪瞥了眼盯著溫拾直伸脖子的幼崽,這小名和孩子十足貼切。

而且現在不止他這樣叫,宋家上下都這樣叫,周斯年更惡劣些,叫人家胖墩兒。

這話倒絕對沒有什麽惡意,純粹因為胖墩確實夠重量級,圓圓的臉盤子一戳一個深深的渦旋,肉嘟嘟的,證明了溫拾懷孕期間吃進肚子裏那些東西沒有浪費,全落到這崽子身上了。

他眼下不止胖,吃的也多,月嫂基本上每兩個小時餵他一回奶粉,小胖喝奶的時候相當兇狠又護食,喝的超猛,剛出生沒幾天,禍害了三個矽膠頭的奶瓶,統統咬爛。

只是還好這麽小的孩子還沒長出什麽愛美之心,不然這一口一個胖墩,真打擊人家的自尊心。

溫拾捏捏他兒子肉嘟嘟的臉,不覺得有多胖,分明是可愛的嬰兒肥。

至於小胖的大名,“我也不知道。”溫拾把取名的事情交給宋庭玉之後就安心當起他的甩手掌櫃,“宋庭玉呢?他在哪?怎麽還不過來?是有什麽事要忙嗎?”

一醒來沒看到宋庭玉,要說溫拾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捏捏小胖的手也不足以平覆他無比想見到宋庭玉的心情,這兩者是不一樣的。

溫拾一醒宋家人就給宋庭玉去電話了,但五爺人還在燕城寺廟,就是插翅膀飛回來,也沒有這麽快的。

不過這次溫浪勉為其難為他那嫂子說兩句好聽公道話:“哥,你不知道,你沒醒過來的時候,我嫂子就這麽坐你床邊,一手抱小胖,一手拉著你,一整天都不帶挪地方的。”那模樣,聞者流淚見者傷心。

連溫浪都覺得,他哥要是真的醒不過來,這個男人可能就真的被摧毀了。

“昨天下暴雪,他出發去了燕城,所以才沒守在你的床頭。”

“去燕城幹什麽?”

“求佛。”

溫浪昨天聽了一耳朵宋念琴和宋庭玉的談話,無非是這樣的天氣連宋大小姐這樣的有神論者都不願意往寺廟走,讓宋庭玉等一等,風雪天結束再出發,但宋庭玉卻急迫的很,一分一秒都不甘等待。

溫浪不信這種鬼神之說,他還覺得宋庭玉這種看著就城府頗深的人只會比他更不信,但沒想到,就是平日裏那冷靜克制到一種令人恐懼的男人,竟然真的會虔心至極,出發去燕城。

而在宋庭玉親自去求佛後,溫拾真的醒過來了。

神佛真的有用嗎?

溫浪覺得不一定,不然這世上不會有那麽多苦行僧,也不會有那麽多貧賤病痛的絕望之人。

一天天那麽多人祈求神仙顯靈渡災解厄,這世上要是真有神仙,忙也要忙死了。

神佛不一定有用,真心卻足抵萬難。

宋庭玉是在蓮花狀的蒲團上接到的電話,那時他渾身都是融化的冰雪,濕淋淋地像是從水裏打撈上來的水鬼,配上蒼白的臉色,行狀可怖,好在整個廟宇殿前只有他一個人。

聽清電話那頭講了什麽,宋庭玉那近乎凝滯的心臟才重新活動起來,他踉蹌著從蒲團上站起來,扭頭跑了出去,完全無暇顧及身後的住持想送他個開光的玉佛做加持。

宋武都差點沒跟上他家五爺的腳步,這人上山三步一扣慢吞吞,下山卻前所未有的快,一步好幾個臺階,像練過輕功似的,身輕如燕,精力充沛。

很神奇,已經瀕臨崩潰的人到達極致卻還能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只有宋武,真快成一頭累死的驢子了,下山時那筋疲力竭的兩條腿直打顫,“五爺,您慢點啊!等等我——”

好在他們下山的時候,天色稍晴,風雪將息,層層湧動的雲層中迸射出太陽的金光。

日出了。

宋庭玉不在,溫浪帶著胖小子陪了溫拾一整晚,而宋小幺和雙胞胎一大早就趕到了醫院,周斯年沒出息,抱著他小舅舅哭的鼻涕眼淚一起流,一訴衷腸,“我還以為,再也沒人和我一起看電視了,嗚嗚,小舅舅,你不能再這樣嚇人了!”

被周斯言端在懷裏的胖墩看見周斯年這廝敢抱他都沒抱過的爸爸相當憤怒,‘啊’了一聲,手腳並用,撲騰著就要去扯周斯年的頭發。

大膽!離我爸爸遠點!

只可惜,沒人能懂他的意思。

周斯言顛了顛這渾身帶一股奶粉味的胖團弟弟,頭一次抱孩子,他緊張的手忙腳亂,一絲不茍的臉上露出點無奈,“乖一點啊。”

溫拾摸了摸周大少爺的腦袋,也意識到他睡了這麽可能真的有點嚇人,宋庭玉只會更難過。

想見宋庭玉的念頭就這樣甚囂塵上。

趙澤霖來查房時建議溫拾去做個睡眠監測,看看這病到底是不是睡眠障礙,溫拾拒絕了,他意識到自己那光怪陸離卻清晰的夢肯定不是趙醫生講的睡美人綜合癥。

而且,他感覺以後絕不會再出現這樣嚇人的事情了。

因為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宋庭玉。

面對送來營養月子餐的管家和宋念琴,溫拾一天中重覆了無數次的問題再度出現:“宋庭玉什麽時候回來?”

一路趕回京市,宋庭玉沒回家稍作停留修整,但他也沒忘記在車上換身幹凈衣服,處理一下額頭已經結痂的傷口,將頭發理順,遮住,不叫溫拾看到擔心。

五爺風塵仆仆趕到病房的時候,溫拾剛剛被溫浪扶著下地走了一圈,挑戰那愈合緩慢的刀口,而小胖到了吃飯的時候,被宋念琴和月嫂帶出去喝奶了。

見到宋庭玉,溫拾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真的就差一點點,他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好像是久別重逢,溫拾不知道說些什麽才是應景,最終他像無數次迎接宋庭玉下班回家般道:“你終於回來了。”

站在門邊的宋庭玉這才像摁下發條的木偶動作起來,他幾乎是撲到床前,瞬間把這總算睜開眼會說話的人摟進了懷裏。

五爺的大腦是空白的,一切行為都是下意識和內心的驅使,最本原的反應,他的臉埋進溫拾的脖頸,鼻尖抵著躍動的脈搏,清晰感知到這個人的鮮活,才疲憊地合上沈重的眼皮。

人有太多表達親近和想念的行為,但此時此刻,一個擁抱就足夠叫他們融為一體,將這期間所有的恐懼和擔憂盡數消融。

溫拾張開胳膊回抱男人有些顫抖的肩膀,明明只是幾天沒見而已,卻像隔了大半輩子。

“我好想你。”小溫蹭了蹭五爺的頭發,低頭輕輕在男人的耳朵上親了一親。

離開過一次的溫拾意識到,做人還是要坦蕩一點,該示愛的時候不要吝嗇,不然到最後時刻一定會後悔。

“我也是。”宋庭玉揪住溫拾身上寬松的病號服,不肯擡頭,他有些別扭,緊繃太久的弦松弛的一瞬間,他什麽也不想做,就想這樣靜靜地待著。

溫拾感到有什麽滾燙又濕漉漉的東西,落進他的衣領裏,順著脖頸流到了心口。

兩人擁抱了好一陣子,溫拾錯身往床裏挪了挪,讓坐在床邊的宋庭玉躺上來,這病床足夠大,雖然躺兩個人還是有點擠,但溫拾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

“你回來去見小胖了嗎?”

或許是剛剛掉眼淚太丟人了,宋庭玉偏要把腦袋抵在溫拾的胸口處,攬著溫拾的腰,超出床尾的小腿搭在床外,溫拾叫他一起躺枕頭也不肯。

“小胖?”

宋庭玉才知道自己兒子被安了個如此滑稽的乳名。

他回來的匆忙,都還沒來得及去看看那小子。

“小名,還挺可愛的,對吧。”溫拾不打算再給小胖換小名了,因為小胖對這個小名似乎也已經習以為常,溫拾叫他的時候,他會看過來咧嘴笑,樂呵的不得了。

“他叫容璋。”

“容璋?”

“溫容璋。”五爺緩緩在溫拾手心一筆一劃寫下這幾個字。

這是宋庭玉深思熟慮的名字,不知道孩子的性別時,他挑了兩個,其實女兒的更好聽些,兒子的過於正派,聽起來像個幹部,輩分極大,不用扮成熟就顯得老成。

“好聽,寓意也好,你真會取名。”溫拾相當滿意,捧著五爺的臉又左右親了兩口,眼看著宋庭玉的俊臉染上點點緋紅,這麽帥的男人,不多親親真可惜了,於是又奔著嘴嘗了一口。

‘啵唧’一聲,響的不得了。

“你——”突然變得大膽的溫拾叫五爺有些措不及防。

“想親你。”正當溫拾笑瞇瞇盯著宋庭玉的臉,坦坦蕩蕩耍流氓的時候,病房的大門從外打開了。

抱著喝完瓶瓶奶撐個肚圓的胖墩去而覆返的溫浪站在門口,對擠到一張床上的小兩口報以震驚的目光,而後,他懷裏同樣震驚的小胖又開始蓄力哭嚎,扯著嗓子把走廊對面逃生梯的聲控燈都震亮了。

為什麽他爸爸寧可抱兩個龐然大物,都不抱可愛柔軟又弱小的他!

不應該這樣啊!

最終,因為溫容璋同志的強烈抗議,宋庭玉不得不從溫拾的床上起來坐到一邊的沙發上去,把和溫拾親密接觸的位置留給小胖。

心滿意足躺到溫拾身邊的小胖安靜了,又沖他爸爸笑出了甜美又人畜無害的樣子,好像剛剛那個超分貝的尖叫壞小孩不是他一樣。

而今晚,他才不要睡在搖籃裏,他一定要睡在爸爸身邊。

溫浪也道:“看樣子他是想跟你睡,要不今天晚上就把他留在你這裏吧。”

“可以嗎?”溫拾輕輕拍了拍裹著小被子直打哈欠的胖墩。

溫浪點頭,這小胖在他和保姆手裏,從沒有喝完奶就打哈欠要睡覺這麽乖巧的時候。

被驅趕到沙發上的宋五爺忍不住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那被宋念琴斷言和他小時候長得一樣,但五爺覺得自己小時候不會這麽胖的孩子。

很不想承認,但宋庭玉在溫拾生產前擔心的事情似乎要成真了。

有了孩子,他和溫拾就徹底成為老夫老夫了,且這個孩子,在溫拾心裏一定比自己重要。

眼睛已經瞇成一條縫的溫容璋睜開眼,坦然和他另一個老爹對視。

剛出生時候那點被眼前這個老爹抱著哄睡覺的恩情已經被小胖丟到了腦後,反正他要和爸爸睡覺,沒人能阻止他,就是親爹也不能搶他的床。

從前睡在爸爸肚子裏的溫容璋同志覺得他現在和溫拾睡在一起是天經地義。

見小胖打起哈欠,溫拾仰頭輕聲對宋庭玉道:“你今天先回去吧。”

“你要我回去?”被驅趕下床又要被驅趕回家的五爺不可置信。

溫拾彎起眼睛勸道:“你也要好好休息。”

宋庭玉的黑眼圈他看的一清二楚,這人不知道多少天沒有好好睡覺了,病房裏只有一張病床外加一個小小的雙人沙發,溫拾總不能讓宋庭玉擠在沙發上休息。

“你休息好了,明天再來看我和小胖。”溫拾舉起小胖套著小粉花針織手套的爪子,沖宋庭玉晃了晃,“容璋,和爸爸說再見。”

閉著眼看起來好像睡了的胖墩毫無反應。

他這個年紀的小崽子是不會說再見的。

宋庭玉要給兒子取名叫溫容璋的事情,很快就叫宋念琴知道了。

這是宋庭玉的兒子,結果姓溫,說出去叫外人怎麽看他們宋家?

“還是說,你就是為了不讓孩子繼承宋家才做出這種事的!?”

“我沒有這樣想,”單純是為了給溫拾尋求寄托的宋庭玉道:“如果將來容璋想繼承宋家,我會把一切交給他。”

“宋庭玉!”宋念琴服了,她看著眼前滿血覆活的弟弟氣的咬牙切齒,這樣的宋庭玉還不如之前那失魂落魄的好,至少後者她不忍心動手去抽人。

“你氣死我算了。”

“大姐,你這是自己找氣受。”宋庭玉說大實話,“無論容璋姓什麽,他都有我一半血脈,是我的兒子,宋家的孩子,你這樣想不好嗎?”

“我怎麽可能這麽想?他該姓宋!”宋念琴簡直不敢想以後宋家的繼承人出去自我介紹姓溫,這要是老五爺知道了,能直接氣地直接在病床上拔管兒仰臥起坐。

“為什麽不能,姓溫他也是你的侄子,就像斯年和斯言是我的外甥一樣。”

“外甥和侄子能一樣嗎?”

確實不一樣。

但在宋庭玉眼裏,這兩者沒什麽分別。

看長姐氣到快要失去理智,宋庭玉還不忘道:“這件事和溫拾沒有關系,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最好不要去找他談。”

不然溫拾心一軟,說不定真會妥協,讓兒子從溫改姓宋。

宋庭玉的‘壯舉’全家上下都知道了,畢竟小孩子的大名一向是很重要的事情。

周斯年覺得他舅舅這件事做的沒什麽問題,如果按父姓冠名,溫拾同樣是父親,且這個父親在生育過程中做出的貢獻還比他舅舅多,那得到冠姓權也是理所應當。

周斯言就聽親哥在那裏胡扯,“那你為什麽沒有跟媽媽的姓,叫宋斯年?”

這句話把追求‘貢獻值’的周斯年問住了。

是哎,明明他跟宋念琴的姓才算公平。

周斯年帶著這個問題找到惱火的宋念琴。

“媽,你當初為什麽不讓我和斯言跟你的姓?”

為什麽?

這個問題需要問嗎?

宋念琴是嫁到周家的,又不是周正入贅,孩子怎麽可能跟她的姓?

“但我和斯言是兩個,一個跟我爸姓,一個跟你的姓,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

所以雙胞胎出生的時候,將一切都以為是理所應當的宋念琴,壓根沒考慮過讓一個兒子姓宋這樣荒唐的事。

她在周家那兩位古板的公婆,也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周斯年晃晃宋念琴的肩膀,“但都這麽多年了,現在改有點太晚,說不定也叫不順口了,但對我而言姓什麽真的無所謂,反正你是我媽媽,我在這世上最愛你了。”

氣地心堵了一整天的宋大小姐差點在兒子面前哭出來,明明心軟了,卻還是嘴硬道:“胡說八道,就你天天氣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