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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小胖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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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容璋的大名最終還是以五爺一錘定音的形式做了戶口登記。

有了周斯年插科打諢耍寶似的哄人, 宋念琴最終還是沈默地退讓了一步,沒再繼續糾纏小胖到底是該姓宋還是姓溫。

宋庭玉願意當那個上趕著入贅上門的,宋念琴也沒辦法, 只當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 管不了了。

只是往往有消息靈通的人得知宋庭玉喜得麟兒,打電話上門詢問孩子什麽時候生的、大名小名種種問題時, 宋念琴統一回答, “叫容璋。”

絕口不提這小胖是跟了溫爸爸的姓,是宋大小姐最後的堅持。

電話那頭的人也素來‘古板’,將孩子跟爸爸的姓當常識, 立馬自然應和:“宋容璋,這可是個好名字, 聽起來就是君子之風, 將來必然和五爺一般出類拔萃。”

君子不君子的,嬰兒期的小胖現如今還看不出來,不過他的確是和宋庭玉相像, 極其有心眼子。

只是宋五爺打小就深沈,別人不主動招惹他,他便不顯山不露水的,而小胖的聰明從那圓溜溜的眼珠子和素日的一舉一動就能看出來。

自打溫拾醒了,溫容璋小同志只要醒著,就要挨著他爸爸,並在溫拾刀口沒有什麽大礙, 可以成功抱起他後,更是恨不得一天到晚長在溫拾懷裏。

每當溫浪或是宋家其他人要是想把他抱走, 那只能趁小胖睡熟不經意的時候,不然準是一頓生比死別般的哭嚎, 當然,趁熟睡把他抱走,等這小祖宗醒過來之後,也少不了魔音穿耳的摧殘。

經歷過幾次睡著被拎走的溫容璋同志學會了睡著的時候攥著溫拾一片衣角,捏的死緊,一有人想抱走他,他立馬就能察覺,然後熟練地咧開嘴擠出眼淚博得溫拾的不忍心。

“算了,今天就讓他跟我睡吧。”溫拾也舍不得放下他沈甸甸的大胖小子。

溫浪倒是沒意見,“那我今天也叫月嫂先下班回去了。”

宋念琴請的月嫂自打溫拾醒過來之後就清閑無比,之前晚上的時候都是月嫂照顧小胖,和這孩子睡一間嬰兒房,給這小子半夜沖奶粉換尿布。

計劃通的小胖‘啊’了兩聲,縮了縮脖子,臉貼著溫拾的胸口,幸福地合上了眼。

只有結束工作就立馬趕到醫院,留在病房裏直到深夜,就等著和溫拾獨處的宋五爺對此有些不滿。

溫拾的病房裏每天都是烏泱泱一大堆人,除了固定檢查的醫生護士之外,還有溫浪護工常來看的宋家人們,宋庭玉每次都被這些噓寒問暖看寶寶的人擠到角落沙發上。

他的愛人,他的孩子,他總是最後一個才能看到。

而比起胖墩墩吃好喝好的孩子,宋庭玉更關心溫拾怎麽樣,恢覆的好不好。

可是,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和溫拾單獨坐下來獨處聊天談心了,更別提同床共枕,溫拾的病床本來就狹窄,多了個小胖更沒有宋庭玉的位置。

每每好不容易在賓客散去擠到前排的五爺還沒來得及和溫拾講幾句話,被溫拾抱在懷裏的那個胖小子就又打哈欠又擠眼淚,總要吸引去溫拾的目光,而後等著宋庭玉的就是溫拾輕柔的腔調卻冰冷的話語:“他好像困了,時間不早了,你今天先回去吧,也早點休息。”

這話對五爺來說比冬天的西北風還透心涼。

他就是回家也休息不好,孤枕難眠長夜漫漫的日子對宋五爺來說就像是要吃慣山珍海味的人去喝清粥小菜,一兩次還能湊合,久而久之肯定會不耐煩,他想抱著溫拾睡。

當初也沒人告訴他,生了孩子之後,夫妻之間就再也沒了獨處的機會,連說體己知心的話都困難。

“不能讓他和保姆睡嗎?”宋庭玉目光落到帶著一頂粉色針織帽的小胖洋溢著幸福的臉蛋上,五爺就好似生吞了一瓶胡椒粉,這小子有點出人意料的粘溫拾,和他小時候不愛理人的模樣半點不像。

“晚上你照顧他,會很累嗎?”

“他要是被月嫂帶走會哭。”溫拾有些無奈笑笑,這孩子實在是個小哭包,活生生像是水做的,他一哭起來,溫拾的心就跟著提起來,不把小胖的笑臉哄出來,是難安心的。

“晚上也還好,他很乖,和我在一起不會哭。”一提這個溫拾就有點小得意。

全家上下誰對哭哭啼啼的小胖都沒轍,只有溫拾,接過晃一晃這孩子就不哭了。

當然,夜裏帶孩子也不算特別輕松,總要爬起來餵幾次奶換換尿布,小寶寶喝奶都是少吃多餐,這樣才能長得強壯健康。

但其實一晚上也就三四個兩小時,溫拾間歇著爬起來燒水沖奶粉餵孩子,而後再換尿布洗奶瓶,一套流程下來,整夜其實也合不了多久的眼。

他現在看起來還容光煥發精神不錯是因為白天可以補覺,在溫浪或宋家人來了,帶著小胖出去遛彎時忙裏偷閑睡一會。

五爺是看過新生兒手冊的,他知道這孩子晚上能有多累人,主動道:“那我留下和你一起照顧他。”

“這不行。”溫拾連忙拒絕。

不是不給宋庭玉履行義務的機會,是宋庭玉的工作壓力比他大,還比他忙。

溫拾這些天沒有什麽事情要掛心,楊見春已經放了寒假,浪裏白條似的把補習班弄的風生水起,聽雙胞胎講溫拾因為一點‘小意外’住院了,連電話咨詢都不常打,溫拾主動打過去詢問進度,楊見春就直接讓溫拾把身體養好再說。

所以溫拾算是得到了一個無期限的休假。

但宋庭玉可沒有產假這碼事,他從燕城回來後,沒待兩天就開始上班為小胖掙奶粉尿布錢去了。

如果不是因為很想見宋庭玉,也為了讓小胖和另一個爸爸多相處一段時間,溫拾都不願意讓他在工作日結束工作後就馬不停蹄趕過來。

本來他們就該是相互體諒的關系。

“他也是我的孩子,我留下照顧是應該的。”宋庭玉不容拒絕,他精力和體力都比尋常人旺盛,體質也更強,從燕城回來除了凍的有些咳嗽,一點其他毛病都沒有。

而宋武一回到京市就不成了,發起高燒,第一天晚上更是燒到快見死去的阿嫲,直接在趙澤霖醫院躺著跟溫拾當病友了,這些天給宋庭玉開車的人又換成了之前的代理助理。

綜上,夜裏照顧孩子的人選,強壯的宋庭玉比溫拾更合適。

宋五爺不容拒絕將大衣掛回衣架,那麽大的體格子選擇靠在那小沙發上,無處收容的長腿自然交疊落在地板上,姿態慵懶,顯得那小角落都逼仄了。

溫拾想勸他回去,顯然,宋庭玉是不會聽的。

扒著溫拾衣服的小胖斜眼看去,不知道平時晚上一到點就走到親爹今天怎麽還沒消失,不過這不重要,他‘啊’了一聲,提醒溫拾,現在到了該關燈睡覺的時候了。

他要和爸爸一起睡覺嘍——

溫拾低頭瞧瞧這胖小子,扭頭拍拍身邊的位置,對宋庭玉道:“你到床上來吧。”

在床上雖然有點擠,但至少能躺下,總好過宋庭玉就那麽在沙發上像座雕塑似的坐一整夜。

“你和孩子不會擠到嗎?”五爺想,但矜持,以溫拾為重。

“沒關系。”溫拾舉起小胖,到時候他抱著孩子躺宋庭玉懷裏就是了。

於是五爺順理成章躺上了床,趴在溫拾胸口已經有些困的小胖感覺到領地被侵占,不滿,但幼崽對困意的抵抗能力實在不強,沒來得及“啊”兩聲發表意見,就合上了眼,不省人事。

溫拾靠著宋庭玉,示意五爺快低頭看睡到流口水的小胖。

“快看,好可愛。”溫拾壓低聲音,第無數次讚美他生出來這胖小孩。

在溫拾眼裏,小胖就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可愛無比,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他可以盯著這個小孩子看上一整個下午。

還好他努力留下了這個孩子。

不然好像真的會後悔。

溫拾抱著這小小幼崽的時候,會感覺他抱起了一整個世界,這流著他血脈的寶貝,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獨屬於他的。

就連宋庭玉都沒辦法給溫拾這種感覺。

五爺伸手摩挲兩下小胖的臉蛋,很軟,和他預想中的手感一樣,別說,他還是第一次這樣戳孩子的臉蛋。

“你想抱抱他嗎?”溫拾輕輕翻了個身,面沖宋庭玉,把睡的香噴噴的小胖放在臂彎間。

“我?”這樣親昵的舉動對這父子倆來說還有些少,宋庭玉自打回來連孩子都沒怎麽抱過。

因為小胖一天天被宋家人抱個沒夠,可他又不像十一脾氣那麽好,被抱久了就開始煩,縮在溫拾懷裏不願意擡頭。

等宋庭玉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小胖擁抱營業時間。

一個有原則的幼崽,才不會因為來人是親爹就破例。

“試試嘛。”溫拾鼓勵地看著宋庭玉,把小胖放到了五爺的胸口上。

猛一感受這小子的重量,宋庭玉就知道他又胖了。

宋庭玉寬闊的胸膛更適合小孩子趴著睡覺,小胖連眼皮都沒擡,踏實地用肉肉的臉蛋貼著宋庭玉的心口,一側臉蛋的肉都壓扁了

小胖圓鼓鼓的腦袋上帶了頂羊絨毛線帽,手腳上也是著同款,身上套著厚實的小花襖,脖子上掛了個藍色口水巾,這一身還挺可愛的。

帽子和手套襪子全是宋小幺勾的,大冬天想,對幼崽來說保暖最重要,她想做的那些漂亮衣服尚且沒有用武之地,奈何宋念琴給小胖安排的禦寒棉服在宋小幺眼裏實在是難看,於是她就給這小侄子勾了不少毛線穿搭。

小小的帽子手套被她做出了花,有帶著貓耳朵兔耳朵造型的,也有上面開著立體小花的,可以說小胖是這個醫院裏差不多同時期出生的孩子裏衣服最多、最花哨的。

宋庭玉攥了攥那帶著毛線手套的小手,偏頭親了親扒著他肩膀的溫拾,“謝謝你。”

這話他早就想說了。

早在溫拾生下孩子的第一天,他就該講的。

這不是宋庭玉一個人的孩子,但在宋庭玉眼裏,整整九個月間,是溫拾擔下了大部分苦難和痛苦,為了生下這個孩子去吃藥,鍛煉身體,做手術,而從始至終他根本沒有幫上什麽忙。

他該謝謝溫拾願意生下這個孩子的勇敢。

更該謝謝溫拾願意留在他身邊。

猛然被親了額頭的小溫一縮,納悶:“謝什麽?”而且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麽客氣的話。

宋庭玉一手摟著小胖,一手攬過溫拾的肩膀,對著那柔軟的發頂親了又親,那向來古井無波的眼底幾分柔軟只有在看溫拾時才會浮現,“我愛你。”

溫拾還沒來得及回應這說不出深情的三個字,那蜷縮在宋庭玉胸口的小胖動了,正好到了小寶寶夜間第一頓瓶瓶奶的時刻。

躺在床上的小胖半睡半醒像個大爺張著嘴四處找奶嘴,他的兩個爸爸忙一前一後下了床。

沖奶粉這件事宋庭玉會,他白天的時候見月嫂做過幾次,加適量奶粉和等比例溫水,沖開就成了。

奶瓶一送到嘴邊,半瞇著眼的小胖立馬一口叼住,狠狠吮吸起來,他喝奶的架勢又兇又快,像餓了好幾頓似的。

五爺懷疑這樣一小瓶夠不夠他喝的。

“這已經是他這麽大的寶寶一頓吃的最大分量了。”月嫂說剛出生的小孩沒有饑飽,溫拾其實也生出過這點奶粉夠不夠吃的懷疑,但也怕餵的太多會撐壞他。

“沒關系,到點兒就餵,少吃多餐餓不到的。”溫拾抽出嶄新的尿布,遞到宋庭玉手裏,“換尿布吧。”

五爺尿布換的就不是那麽順手了,從小屁孩屁股上拽下來的舊尿布沈甸甸熱烘烘,一看就是使用狀態的,在套上新的之前,溫拾說要給他擦幹凈屁股蛋再鋪一層幹爽痱子粉。

抓著那小腿給孩子擦屁股的宋庭玉忍不住蹙起眉頭,不知從何下手,哪怕這是他親兒子,他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沒味道。

“他什麽時候能學會自己上廁所?”硬著頭皮擦出個幹凈屁股,順利換上新尿布套上厚棉褲的五爺忍不住問。

“怎麽也要一歲多吧。”溫拾猜的,要小胖自己上廁所,怎麽也得等到能走路了。

“一歲多?”宋庭玉從前養的狗兩個月就會自己找廁所挖坑埋土了。

“孩子和小狗怎麽會一樣。”溫拾好脾氣地看了眼宋庭玉,沒打人,要是換個人說這句話,溫拾肯定要替小胖出氣。

吃飽喝足換完尿布的小胖又躺在床上睡著了,五爺和小溫也趕緊擠上床抓緊時間休息。

只是確實合不來多久的眼,就要被固定時間醒過來小動作不斷討要吃的或屁股濕濕不舒服的胖墩弄醒。

這一晚上,宋庭玉給這小子沖了四次奶粉換了四次尿布。

最後一次的時候,窗外天都已經亮起來了,宋庭玉還好,溫拾更顯疲倦,站在床邊哈欠不斷。

“你沒休息好,這幾天晚上一直都是這樣嗎?”宋庭玉還好,他不覺得有多累,但看到笑意勉強的溫拾,那冷淡的臉上就一沈再沈。

“沒關系,”溫拾搓了搓臉保持精神,“等一會兒溫浪和姐姐來了,他們會把小胖帶出去和月嫂一起照顧,我那時候補覺。”

溫拾的小身板到底多脆宋庭玉清楚的很,他身體底子不好,就連傷口恢覆的都比別人慢,現在還要晝夜顛倒,宋庭玉怕他把身體熬壞,落下什麽月子沒坐好的病根,“從今天起,讓他和保姆睡。”

“這怎麽行?”溫拾怕小胖哭。

“沒什麽不行的。”五爺鐵面無私,“小孩子哭很正常。”

讓專業的人來帶孩子,照顧的只會比他們兩個好。

於是乎,當晚,仍留在病房的宋庭玉親眼看到了他兒子在被月嫂抱走時候的仰天長嘯,壯懷激烈,病房回響。

月嫂是怎麽哄都止不住這哭聲。

宋念琴也在,看小孩子哭成了這樣,心疼道:“他既然願意跟著爸爸睡,你就叫他留在這裏好了。”

溫拾也點頭,“沒事,和我睡吧,我真的沒關系。”

“把他給我。”宋庭玉上前一步,從月嫂手裏接過不情願的小崽子,凝視仰著腦袋張大嘴嚎的小胖,“不是要和爸爸睡嗎?那我帶著他一起睡。”

在宋庭玉手裏的小胖早已今非昔比,習慣了他香香又溫柔溫爸爸的幼崽不愛挨著這個冷冰冰硬邦邦的宋爹,奈何他壓根逃不出宋庭玉的臂彎。

而且這下張著嘴嚎也沒用了,因為宋庭玉抱起他就走,壓根不給溫拾挽留的機會。

“這樣真的可以嗎?”溫拾有點不大放心,因為小胖還在哭。

“既然庭玉要帶,你就隨他去吧。”宋念琴不反對宋庭玉和孩子多親近一點,“他怎麽也是容璋的另一個爸爸,不會害他的。”

親爹宋庭玉對在他懷裏哭個不停的小娃娃沒有嘗試講道理威逼利誘,而是采取放羊的政策,等他自己哭累的時候。

小胖被帶冷冰冰的宋爹出房間就意識到今天可能沒有香香又溫柔的爸爸了,那原本偽裝的眼淚也多了一點真心,抽抽搭搭了好一陣,但哭也實在是消耗體力,很快他就沒有力氣再繼續嚎了,只能扒著宋庭玉的胸口氣鼓鼓。

宋庭玉這才拍拍親兒子的小肩膀,發號施令兩個字:“睡覺。”

小胖睜著眼睛和他對峙。

“不困?”

很顯然到了生物鐘的小娃娃是困的,但他就是不想屈服,想以此威脅宋庭玉把他帶回剛剛的房間去。

親生兒子,想的什麽,宋庭玉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不可能。

“你只能跟我一起睡,不要再讓爸爸折騰地一整晚睡不好覺了。”宋五爺自己也放棄了和溫拾同床共枕的機會,“爸爸很辛苦。”

也不管這小崽子能不能聽懂,宋庭玉把他放進搖籃裏輕輕晃了起來,一般只在大人懷裏睡覺的小胖不滿伸手抓了抓。

他意識到,宋爹的懷裏至少是比搖籃好的。

奈何宋庭玉月嫂說,小孩子不能經常性地抱在懷裏哄睡覺,最好還是讓他習慣在床上或者搖籃裏,否則以後只會越來越難哄睡著,也只會讓大人越來越累。

所以完全不慣著小孩的宋庭玉沒有伸手抱孩子的打算,就這麽晃搖籃,連寶寶哄睡歌都不唱一首。

這一晚可以說是小胖自打出生後有印象記事以來,最無趣的睡覺經歷了。

會自然晃動的搖籃和靜悄悄的環境其實也有種催眠的作用,原本就困的小胖睜的圓溜溜的大眼睛很快就一眨一眨瞇了起來。

宋庭玉輕輕捏了捏小胖的臉,低頭看了眼表,只不過過去五分鐘,這小子就已經睡的呼呼的。

不放心的溫拾悄悄找過來,嬰兒房裏靜悄悄的,只有一盞亮度很低的壁燈亮著,輕輕晃動的搖籃裏的胖娃娃睡得很香,對於他心心念念溫柔爸爸的到來無知無覺,靠在搖籃邊的男人也在閉目養神,沒有被溫拾推門的聲音驚醒。

這畫面說不出的溫馨和協調,要是有相機可以拍下來就好了。

溫拾沒有打擾宋庭玉,轉身又輕輕把門帶上,這下放下心的他晚上也能睡個好覺。

小胖的睡覺習慣在宋庭玉的強硬幹涉下改變不少,至少這下再被從溫拾身邊帶走,他不會張著嘴哭嚎那麽久,勉強表示一下悲傷就收斂了,在月嫂身邊,躺搖籃裏,也能轉瞬睡的香噴噴。

於是,溫拾出院的時候,宋五爺就把那嬰兒房的搖籃和照顧寶寶的月嫂一起接到了家裏,都是給脾氣大的溫容璋少爺準備的。

老管家總算是見到他的小小少爺,眼淚都要流下來,“小少爺這眉眼和五爺小時候真像。”就是五爺小時候沒有這麽胖。

宋觀棋也覺得像,宋念琴說的時候她還不信,這麽親眼一瞧,簡直一模一樣。

差不多繼承了宋庭玉五官的小胖子,將來也是個預定好的大美人,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只是現在,他還是個圓頭圓腦五短身材的小崽子罷了。

一下子見了這麽多陌生人,躺在搖籃裏的小胖緊張起來,四處張望,沒看到溫拾,張大嘴開始嚎。

要爸爸!要爸爸!

被溫浪抱著來見弟弟的十一穿著毛衣小馬甲和開襠褲,手裏還拎著一只撥浪鼓當見面禮。

禮貌又乖巧,笑的很甜的十一第一次面對小胖的大嗓門。

雖然還不會說話,但快六個月的他可以發出一些簡單的感慨,“哇——”

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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