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你看上他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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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怎麽了嗎?”被溫浪神色嚴肅地發問,溫拾有點緊張,探出去想摸摸那肚子裏小侄子或小侄女的手也縮了回來。

“這怎麽了?哥, 你不會覺得兩個男人結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溫浪攥上溫拾的肩膀, 晃了晃,想給溫拾晃清醒一點。

他哥和那宋庭玉站在一處, 高下立現, 溫拾長得就是一副遲早被吃幹抹凈的樣子,“更何況,你什麽時候喜歡男人了?”

溫浪, 一個自小被當男孩子養大,長著長著卻又成了不那麽純正的男人, 雖然他肚子裏揣了個野男人的孩子, 沒什麽資格指摘溫拾要和一個男的結婚,但喜歡男人這件事,對溫浪而言是天生的。

而溫拾, 怎麽可能喜歡男人?

“你分明不喜歡男人。”溫浪說的斬釘截鐵。

但凡溫拾和他一樣,對男人有那種心思,那在溫家村時,村長家的牛柱哥天天殷勤著上門來耕田種地,送蛋送菜,心思昭然若揭,連溫浪都能察覺, 偏偏溫拾,吃著人家送來的雞蛋, 還渾然不知這雞蛋的意思,天真到傻氣直冒。

他這哥哥連姑娘手都不一定知道怎麽牽, 一門心思撲在教學生識字和吃吃喝喝上,和婚姻大事有關的那根弦都還沒長出來吧,哪有能耐去和一個男人相知相戀還要結婚?

“是不是他們家逼迫你的?你告訴我,我、我肯定給你做主啊。”溫浪皺著眉,但思及胎教,一些惡狠狠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肚裏這個球,真耽誤他不少事。

“我、我、這——”這確實不是從喜歡出發的婚事,但溫拾不知道怎麽講給溫浪聽,因為他和宋庭玉能成,其中一大部分“助力”都來自於溫成頭。

溫成頭再不好,也是溫浪的親爹,當著兒子面告人家親爹的狀,溫拾做不來,也怕溫浪會為這件事煩心傷神,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浪子,你可能有點誤會,他是個好人,對我很好,我知道兩個男人結婚有些少見,”溫拾定定道:“但和他結婚,我都是自願的。所以,你不要擔心我啦,我在這裏,很開心。”

溫浪定定瞧著他那一如既往綿羊似溫馴又和氣的哥哥,那比新點的豆腐都柔軟可欺的脾氣,似乎有所變化,有所不同了。

至少就現在而言,溫拾這些話,是發自真心的。

聽出哥哥對現在的生活還算滿意,溫浪徹底松了一口氣,但他對那看著年紀就比溫拾大的男嫂子還是有點膈應,明明他哥就是一什麽都還不懂的單純羊羔,白白落進了狼口啊!

“哥,你和他,做過內種事情了嗎?”

“……”溫浪的問題都好犀利,叫人好不想回答捏。

“浪子,你先坐下,有什麽事,我們坐下再說。”溫拾眼神飄忽岔開話題,“你這一路上也很累吧?沒遇到什麽不好的事吧……”

“你們已經做過了?”溫浪有一雙洞悉真相的雙眼。

“……”一些揮之不去的畫面再度找上了門,溫拾像只鴕鳥似的低下頭,掩耳盜鈴,此地無銀。

溫浪自己也是男人,男人在這種事情上面是什麽德行,他清楚的很,果不其然——

但他哥!一個腦子裏只有好吃的紅薯好吃的雞蛋的人!一個從前只知道學習只知道教書,恐怕連色.情雜志都沒看過都人!怎麽可能短短一個月就轉變如此之大,滿腦子從紅薯雞蛋變成了那東西和內東西啊!

“哥,你怎麽……”溫浪語氣裏都帶著白菜被豬啃掉的痛惜。

壓根沒有溫浪想的那樣純情,其實私底下花市婆文都來的溫拾:“咱們先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再說下去,他該不知道怎麽見人了。

溫浪的眼神,簡直比那天早上吃掉的紅雞蛋還燙。

生米煮成熟飯,溫浪就是想教溫拾一兩招床上翻身的功夫,恐怕也沒用了,“你們結婚日子定在什麽時候?”

“下周三。”

“下周三,是什麽好日子嗎?”村子裏都講黃歷,結婚那得買好幾本日歷把黃歷翻爛。

“是請人看過的日子。”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那就好。”溫浪點頭,請人看了日子,至少他們家也是重視這件事。

溫拾竟然真的就要這樣結婚了,“哥,你之後留在京市生活?”

“是。”補習班的經營馬上要開始了,哪怕以後宋庭玉不再需要溫拾當擋箭牌,溫拾應該也沒辦法離開這裏了。

“那好,以後我常來看你。”

“常來?你還要去哪裏?”

溫浪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裏,他在還找人,什麽時候找到那個人,什麽時候他的腳步才能停下來。

“哥,我是不是很傻。”竟然妄圖去找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混蛋,他簡直比溫拾要跟男人結婚還愚蠢。

“不傻。”溫拾抿唇,“你想找到他,很正常。”畢竟,溫浪對薛仲棠的深情,是原著中就有的設定。

“可你連他在哪都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去?”要不是不符合邏輯,溫拾簡直想直接把薛仲棠直接羈押到溫浪面前。

“那就什麽時候找到,什麽時候算。”溫浪勾住溫拾的肩膀,反過來安穩溫拾:“哥,你不要擔心我,這件事我心裏有主意。”

溫浪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無論如何,那個人都應該知情,哪怕那個人拋下了溫浪一走了之,哪怕可能到時候那個人壓根不想接受這個孩子。

沒有外人在,溫拾終於得償所願摸到了溫浪衣衫下的熱乎肚皮,圓咕隆咚的,形狀很可愛,一眨眼已經五個月了,“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沒有。”溫浪笑的爽朗,起先他也以為懷孕會很難受,但沒想到肚子裏的小東西相當懂事,除了他自己身子笨了一點,做事打工沒有之前那麽伶俐,什麽惡心害喜,都沒出現在他身上,甚至胃口還變得比從前好不少。

也可能是還沒到該折騰的月份。

“這麽乖呀,”溫拾笑瞇瞇的,手上的觸感很特別,人似乎都是愛屋及烏的,他在乎溫浪,連帶溫浪肚子裏這個素未謀面的小東西都開始期待了,“做過產檢了嗎?”

“產檢?”溫浪搖頭,他這一路上光顧著打工了,這肚子也是能藏記就藏,不敢叫外人看出他懷了胎,不然有些老板以為他得了什麽隱疾,都不收他做工,哪怕賣力氣的活計也不願意叫他來做。

“不做產檢怎麽行?”

“放心吧哥,我身體真的倍兒好,村子裏沒見哪個嬸子生孩子還去做什麽產檢的。”大城市裏的醫院,溫浪沒進去過,對未知的環境,人總有些恐懼,溫浪都想好了,到時候他就回村子裏找個接生的老穩婆。

“這怎麽行?”聽到溫浪這樣說,溫拾有點明白宋庭玉的心情了。

他腦補了一堆不幹凈又不衛生的接生操作,一拉溫浪的手,“浪子,哥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麽事?”

“它生下來之前,你先留在京市,好嗎?”溫拾不可能放著溫浪再出去做苦力直到遇到薛仲棠才算結束吃苦,“你想找人,可以慢慢找,有的是時間,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到他,是你和孩子。”

更何況薛仲棠本來就在京市貓著,溫浪更沒必要跑到別處去受罪。

“不行。”溫浪搖頭,他不願意留在京市,以他的身份留在京市,肯定要給溫拾添麻煩,說不定溫拾還要為他,去求那個男嫂子,溫浪想想都牙根癢,“哥,我來就是為了看看你,知道你過得好,我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你要是走了,我反而會一直放不下心。”溫拾現在只有溫浪這一個至親,這至親又恰巧是他看過半生的主角受,叫他想任由溫浪出去受罪,都於心不忍。

“我真的不能留在這裏給你添麻煩。”溫浪相當有主意,頂著溫拾眼巴巴祈求的目光,也忍住了沒有改口,“不過我肯定會待到你婚禮結束,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說。”

聽到溫浪會待到婚禮結束,溫拾也不急在一時叫他改變主意了。兩人湊在一起,各說起這一個月的所見所聞。

溫浪的日子匯總一下可以叫《打工日記》,他這一個月換了三四個地方,打了五六份零工。

溫拾的日子,則是《吃喝日常》,留在小溫腦子裏的,只有好吃的蛋糕,好吃的水果,好吃的巧克力,講著講著,把他自己都說餓了,肚子咕咕叫。

“哥,你呀,你說的他對你好,不會就是因為他給你買點心吃吧?”

“哪有——”溫拾心虛。

“他來了嗎?我想見見他,也有些該說的,要叮囑他。”

上午匆匆一瞥,溫浪對這位嫂子的印象十分片面且刻薄:男的,冷嗖嗖的,身邊的下屬都不像好人,所以他應該也不是什麽好人。

宋五爺壓根沒進門,他知道溫拾跟溫浪那麽久沒見,興許聊起來根本顧不上他,於是主動留到了車裏,不去打擾那哥倆談心的時光,很有分寸和自知之明。

溫浪會主動想再見他,也在宋庭玉意料之外。

上午不是見過面了嗎?

還有必要再見嗎?

沒有半點討好小舅子意識的五爺,危。

“你多大了?”溫浪抓著溫拾坐一邊沙發,宋庭玉自個兒坐一邊。

“二十五。”

“二十五?這麽老?你比我哥大七歲啊!”果然,真是個老男人,老牛吃嫩草,也不嫌害臊。

被人身攻擊到的宋庭玉:?

溫拾忙幫五爺解圍:“哈哈哈,也沒有很老吧?二十五不正正好風華正茂的時候……”

“還能風華正茂幾年?”溫浪真誠發問,男人一過了三十,那真就是哪哪都不成了。

他對溫拾以後的幸福生活很擔憂。

而宋五爺,已經開始思考,他把溫浪找回來的意義是什麽?

給自己添堵嗎?

溫浪又問了幾個問題,像是做人口普查似的,要把宋庭玉家底都翻出來了。

聽到宋五爺從商,做的還風生水起,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錢,要財有財,要貌有貌,渾身上下除了有些老,挑不出半點不是後,溫浪皺起眉,“你看上我哥什麽了?”

這宋庭玉看上溫拾什麽了?這種人生配置,不該是身邊缺人的主吧?

而溫拾呢,溫浪說實話,他哥哥心底太純良,容易上當受騙,又沒什麽看人的眼力見,這宋庭玉,一瞧就城府很深,輕易不會叫人看透的那種,他圖溫拾什麽?

這種老男人,就只有一個可能,圖溫拾的皮相。

那溫拾被他吃幹抹凈,叫人一腳踹掉那不是遲早的事嗎?

溫浪母雞似的擋住想要為宋庭玉解圍的溫拾,“哥,你難道不想知道嗎?還是說,你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兒?”

溫浪說不出為什麽,就是感覺奇怪。溫拾不願意講,但溫浪實在想不出這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兩個人,是如何碰到一起,又怎麽相愛的。

而且溫拾和宋庭玉的相處,在溫浪看來,不像是會打情罵俏親密無間的情人,反倒有種說不出的分寸感。

溫浪的敏感叫溫拾後背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溫浪對宋庭玉的聲聲追問,更叫人坐立難安。

他或許就該直接跟溫浪說明白,他和宋庭玉之間,只是合約關系。

明明早先他還想過,宋庭玉比薛仲棠那個渣攻好一萬倍,如果溫浪早先遇到的是宋庭玉,日子過得只會比現在舒心。

起過撮合弟弟和宋五爺心思的溫拾這種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半點不願意再提這個念頭,也不願意叫溫浪知道他和宋庭玉是假結婚。

因為好像,當時溫浪沒有走的那麽早,如今在這裏的,就應該是溫浪而不是他。

就好像,假結婚這件事知道的人少一些,那他和宋庭玉這場戲,就不那麽假了。

“溫浪,其實我……”

“你哥哥是個很好的人,”五爺開口,坦坦蕩蕩,一點多餘的小動作都沒有,好似在講心裏話似的,“我愛他。”

溫拾耳根子麻了。

這是什麽話啊!

宋庭玉繼續道:“但我很難拿出一個確切的理由來告訴你,我為什麽愛他。”

宋庭玉也思考過,溫拾究竟是哪裏吸引了他,分明像他這樣強硬慣了的人,一個性格慢吞吞又軟綿綿的溫拾與他背道而馳大相徑庭。

可或許,正因為他冷硬的像快石頭,才會被天然柔軟的溫拾吸引。

而愛情這種東西,能講出為什麽墜入愛河的人,大多都心不誠。

因為當你真正喜歡一個人時,他渾身上下都是優點,沒有一處不好,沒有一處不可愛,不叫你忍不住視若珍寶。

只有目的不純的愛,才能數出一二三來。

“我可以告訴你,他很特殊,我從前的人生裏,從來沒有和他一樣的存在。他要的一切我都想給他,我有的一切也都想給他。”宋庭玉明白溫浪在這裏刁難他到底是為了什麽,“你可以放心,我會給你哥哥最好的生活。”

宋庭玉被緊盯著,他臉上每一絲一毫的情緒都叫溫浪盡收眼底,最終這番話,不僅勉強說動了溫浪,還說的溫拾都呆了。

因為,聽起來,真的半點表演痕跡都沒有,宋五爺明明在胡說八道,卻像是在講真話。

溫浪來了,溫拾自然不像從前是的好好待在宅子裏,有點閑工夫就要往外跑。

宋念琴一下午找他兩次,一次是裁縫來了,最後再試一次禮服,另一次是拍婚紗照的攝影師到了家裏,準備明天就開拍,想和兩位新郎商量商量拍攝風格和布景。

結果宋庭玉在公司,溫拾也不見蹤影。

管家的電話打到了別苑,才將不情不願的溫拾請了回來。

“你去哪了,小嫂嫂,這麽不著家,外面有野花了?”宋知畫笑瞇瞇。

“什麽野花,”溫拾哭笑不得,“我弟弟來了。”

“你弟弟?那不就是我哥的小舅子?”宋知畫一拍手,“你家裏還有親人?我當你只有那一個不著調的叔叔呢!”

得知溫拾還有一個弟弟,宋念琴蹙眉,“來了怎麽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庭玉也是,為什麽叫他住在別苑,家裏這麽大的地方,是住不下嗎?”

都是親家,婚前怎麽也都要見一見吧?

雖然,宋庭玉暗地裏和宋念琴知會了不必請溫成頭,但看溫拾的樣子,這弟弟對他而言比那溫成頭更親近一些。

宋宅好就好在建的夠大,空房間足夠多,再住上幾十口人也綽綽有餘。

“他不太願意來打擾。”溫拾也提過讓溫浪來老宅,他主要想請趙澤霖趁機幫溫浪看一看身體,但溫浪很有分寸,怕住到宋宅給溫拾丟了面子。

“這沒什麽打擾的,放著你家人不管,才是我宋家沒有禮數。”宋念琴雷厲風行拍板釘釘,派車將溫浪從別苑帶了過來,還親自站到院門,迎接了一番。

這一路上,溫浪又暈車暈的厲害,到地方,還被那一眼望不到邊的花園和園子裏閑庭信步溜達的孔雀嚇了一跳。

住在別苑時,溫浪就已經感嘆過一番那房子裝修的精致先進,可當他站到宋家的宅子跟前兒時,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哥到底嫁進了一戶什麽樣的人家。

這和溫浪以為的有錢簡直不是一個等級的。

“溫浪,我弟弟,這位是宋念琴小姐,宋庭玉的大姐。”溫拾扶住腳步虛浮的溫浪,向宋念琴介紹。

“您好。”溫浪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現實裏穿絲綢旗袍和小高跟,真就跟電視機裏的人物似的。

宋念琴找來傭人,幫溫浪拎了包袱,叫人上樓休息。

住進裝修富麗堂皇的客房,溫浪一把抓住溫拾的手,“哥,這房子,是他家的?”

“是。”溫拾能理解溫浪的心情,如果他不是個穿越過來,恐怕看到這房子也會覺得人和人之間的參差真是猶如高山低谷。

坐立難安渾身不舒服的溫浪簡直手足無措,這屋子的裝修陳設都是他沒有見過的,墻上的壁紙掛畫精致非常。

他連坐在床上都不敢把屁股坐實,怕把這床坐壞,住在這房子裏,對溫浪來說簡直像是受刑。

溫拾陪著他待了一會,只不過被宋念琴催著去試禮服,不得不離開。

“我和你一起去。”溫浪站起來,“我還能幫你拿拿東西。”可不要留他一個人在這屋子裏,他害怕。

這試衣服和溫浪想的也大不相同,一個小房間,三四個人圍著溫拾換衣裳,穿件外套都有人幫忙扯袖子。

脖子上掛了一條量尺的裁縫眼神尖的不得了,“溫先生的腰圍和臀圍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褲子有點不合適。”

“我的腰粗了?”溫拾立馬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他沒感覺啊,難道他最近真的吃的很多?

“有一點,不過沒關系,還有時間,再改一下就是了。”裁縫收回量尺,定制的服裝本就講一個數據精細,尺碼稍微不合,都會導致這件衣服無法呈現最好的效果。

雖然這一對新郎官的臉足以叫人忽視他們身上穿的是定制款還得大麻袋,但裁縫還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呈現最好的樣子。

一旁的助理立馬抱著本子記錄數據。

宋庭玉還沒回來,他那身試穿要再等等。不過五爺的身材就像銅澆鐵鑄的藝術品,那一套禮服自打做出來就再沒有改動過。不像溫拾這身衣服改了三四次,每次不是他略微長了點個兒,就是肩膀寬了,腰粗了,腿長了。

溫浪沒看出那身衣服在溫拾身上有哪不合適,“哥,你穿那衣服真好看。”

“是嗎?”溫拾被誇的不好意思。

“是真的,”溫浪沒有那麽多誇人的詞,搜腸刮肚道:“你剛剛從裏面走出來的時候,看著像電視上的明星一樣。”

溫拾站的直,如行走的衣架子,一點都看不出之前在溫家村時候的土氣樣子了,被那些人觸碰量身,溫拾也沒有羞窘的樣子,氣定神閑,言笑晏晏。

溫浪有種感覺,他哥哥好像就該屬於這種地方,有庭院有豪屋有人圍著,而不是鄉野林間,土炕木屋。

溫浪笑出一個酒窩,“那衣服很適合你。”

宋五爺回來的時候,不出意外又叫宋念琴數落一頓。

他覺得溫浪是溫拾想見的,和宋家人又沒關系,幹嘛要勞煩人家到家裏來。

果不其然這話又叫宋大小姐的溫柔灰飛煙滅,差點跟五爺吵起來。

還得是溫拾上書房找人,才救了宋庭玉。

那從港灣來的大胡子攝影師到了家裏,帶來了他從前給港灣大牌藝人拍的人像卡冊,叫溫拾選一選想要的風格。

溫拾不怎麽喜歡拍照攝影,也看不出這些照片的好壞,就叫宋庭玉來做主。

五爺認真挑選,婚紗照一輩子就一本,很重要。

“其實隨便拍幾張就好了。”溫拾一邊翻相冊一邊小聲跟宋庭玉嘀咕,“我聽知畫說,他拍照按張算。”廢片也要錢,貴的離譜,明明膠卷不值多少錢。

婚禮的錢都是宋庭玉出的,但是宋五爺花出去的錢也是錢,溫拾覺得這樣的虛假形式對他們的婚禮沒有很重要,錢還是花在刀刃上。

宋庭玉心裏有主意,一邊拍拍溫拾的胳膊讓他放心,一邊毫不猶豫對攝影師道:“明天一天,能拍多少拍多少,只要拍的好看,價錢不是問題。”

攝影師哈哈大笑,胡子都在抖,“沒問題!我一定把二位的恩愛和幸福都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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