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親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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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玉自作主張和那貴到叫人咂舌的攝影師簽了高價的獨家拍攝協議, 溫拾看著合同上一串零,悔的直拍大腿。

早知道他當年也弄一臺單反來學學,這樣宋五爺這冤大頭也不會落到外人手裏。

不過宋五爺講, 等結婚當天, 這照片要擺在酒店外,京市有財有勢的人都要打那雙人照前路過簽到交禮金, 不拍好看些, 丟醜就丟大了。

五爺還蠻好面兒的。

明天一早要拍婚紗照,宋庭玉特意騰了一天空閑出來。

說來也是奇怪,只要輪到宋五爺準備婚事, 那小礦場高低要出點亂子,惹得肩上扛起兩人重擔的薛仲棠焦頭爛額。

先前桃花鎮的鎮長被宋庭玉和他那姐夫暗搗鼓的一擼到底。偷換學籍, 以權謀私, 最終開除黨籍,黨內嚴肅處分。

現在馬鎮長還和他那瘸了一條腿的兒子在局子裏蹲著,最少也要明年春天才能出來。

薛仲棠和省裏談攏, 和那礦場的場長談攏,壞就壞在了鎮上這一環的缺失,等到新鎮長上任才現出些新眉目與進展。

只是薛仲棠沒等到動工的批準書,得到的卻是那位新官兒遞到省裏的請願書,大致意思是,礦場擴大建設後侵占炸毀的山林耕地太多,對溫家村百害無一利, 沒了耕地,會破壞當地百姓民生之本。

這新上任的鎮長叫柳泉, 原本在另一個省份當書記,但可能政績做的不太好, 又或許得罪過人,平調到了桃花鎮,升到了鎮長,卻明升實貶。

省裏那位從桃花鎮一路高升的老師和這柳泉也不相熟,但省裏同樣認為,柳泉考慮的在理,溫家村和已經相當現代化的外界不同,古樸又傳統,村子裏連拖拉機都少有,剝去那麽多耕地,說不定真會餓出人命。

“這都什麽年月了?還會餓出人命?!只知道靠地吃飯,才會餓出人命!”薛仲棠壓根不信這說辭。

宋庭玉也覺得有些荒唐了,但省裏的意思卻很明顯了,他們站柳泉那邊。

這件事一提到關系民生,那就是一村子的人,或許柳泉有誇大的成分,但只要這件事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發生的可能,省裏就不會輕易松口。

“所以現在你準備怎麽做?”

“我明天要去見一見那柳泉。”薛仲棠一邊夾著座機,一邊整理資料,“你和我一起。”

“明天不行。”

“明天不去,往後半個月他都沒時間見你我。”

那柳泉官威大的很,薛仲棠打了許多次電話,都是秘書接的,秘書講柳鎮長很忙,這一陣子躬耕田壟,上山下鄉,還有一半村子沒轉完,要見面談話,得提前預約。

薛仲棠好一個官家二代,在京市都沒和人好聲好氣諂媚到這個地步,求著那秘書給他加個塞兒,實在是事關溫家村的要緊事。

這才排到明天上午。

那時間給的有零有整,十一點二十五到十一點五十五,正好三十分鐘,整得比去二監獄探監還要嚴苛。

“明天沒有時間,我有事。”宋庭玉也沒想到溫家村的礦場開發起來會這麽舉步維艱,他轉了一圈手上的佛珠,開始思考現在停下投資,算不算及時止損。

一件事投入了太多時間和金錢還毫無回報,甚至越走越艱難。宋庭玉懶得繼續費力,全國那麽多礦區,換一個也不會比現在更困難。

“你要去忙什麽?”薛仲棠簡直抓狂,這項目可是他從家裏獨立出來的第一qiang,必須打響,不然灰溜溜回家,他會顏面無存的。

但他知道宋庭玉手上產業眾多,是個實打實的忙人,急不得。

“拍婚紗照。”

“……你跟我開玩笑嗎?”薛仲棠想問候一下宋五爺的父母,但他忍住了,不過,“宋庭玉!你丫是不是有病!?兩個男人拍哪門子婚紗照啊!不嫌磕磣啊!”

“兩個男人拍哪門子婚紗照?”溫浪也是這個反應。

“儀式感吧。”溫拾把這歸咎於五爺的好面子和儀式感,相比起他,宋庭玉對婚事的各個環節都更上心,溫拾有時候幾乎要覺得,宋庭玉是不是忘了這是假結婚。

“不過這樣也好,顯得他很重視你。”溫浪拉著溫拾一同在床上躺下講話。

宋家這床不同於溫浪睡過的土炕和木板床,躺在上面人像是躺在雲朵上似的,軟的連骨頭都要酥了。

“哥——”溫浪拉住溫拾摸他肚子的手。

滿眼都是小心心的溫拾擡頭,“怎麽了?”

“很癢。”溫拾明顯就沒有認真聽他講話,一直戳他肚子,在上面畫圈,溫浪被他摸的汗毛豎起。

溫拾不好意思笑笑。

他弟弟的肚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從前小溫一直覺得懷孕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生下孩子的母親都是鬼門關走過一遭,以至於他一直不大喜歡那寄生在母體身上的胎兒,覺得那是和母體爭奪生存資源的寄生蟲。

但現在,只要想到這個小東西是溫浪的孩子,溫拾的排斥好像也不是那麽強烈了。

“哥,你很喜歡孩子嗎?”溫浪能感到溫拾的眼睛盯著他肚皮在往外冒狼光。

想到溫拾從前也在村子裏教那一堆小屁孩念書,溫浪還以為溫拾很喜歡孩子。

“也沒有特別喜歡。”溫拾對老的少的小的人都一視同仁,沒有特別的偏愛,只是他本就活的謙卑溫順,對誰都好罷了。

“但我很喜歡你的孩子。”

“那我生下來,給你玩玩。”溫浪帶孩子的宗旨和溫拾迥然不同,他是粗心大意的放羊式教育,畢竟他小時候就是這樣來的,孩子嘛,不會比狗子難養。

“不過哥,你和他結婚之後,想過孩子的問題嗎?”溫浪見到了宋庭玉幾個姐姐,有聽說他原本有一個大哥卻死的早,現在家裏就一個男丁。

這要是在村子裏,四個姐姐的男人,壓根找不上老婆,得是多善良天仙似的姑娘,才願意嫁到這樣的人家。

到了溫浪這,就是他善良又心軟的哥哥嫁到了這樣的人家,只是溫拾和他不同,這以後孩子是個問題,難不成要認養?

這個問題,不是溫浪提,溫拾還壓根沒想過。

他和宋庭玉的合同裏,沒有這一條。

“不知道呢。”溫拾含糊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初宋念琴她們是沖著溫浪來的,只可惜帶回來的是自己。

溫拾收回手,低頭拍拍晚上吃多了雞蛋糕軟綿綿的肚子。

他這好肚子啊,除了能裝下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就沒別的能耐。

“哥,”溫浪壓低聲音道:“你要是打定主意和他在一起,沒想過和他分開,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再生一個給你養。”

“啊?”

“到時候老大和老二,你喜歡哪個,帶走哪個。”溫浪認真道。

肚子裏的孩子還沒生出來,溫浪喜歡它,但想到它那不知在何處的死爹,也會氣的牙根癢癢心口發堵。

溫成頭說他蠢,被男人搞大了肚子,還什麽都沒撈到。

起先溫浪是不以為意的,但隨著肚子一天天打起來,他的情緒就像是坐過山車似的,有時候甚至也想過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算了,但有時候想見到那個孩子的心情又會將他一切消極的念頭擊碎。

所以說人當真覆雜。

但,很顯然,這素未謀面的孩子沒有他哥重要。

如果溫拾真的為孩子苦惱,溫浪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過繼過去。

“這怎麽可以!”溫拾忙擺手,“這是你的孩子!我不要!”

“哥,我覺得你養的會比我養的更好。而且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前屋二爺的兒子,就是從他兄弟那裏過繼來的。”溫浪道。

猛然聽了個八卦的溫拾瞠目結舌,“為什麽?”

“那時候窮,家裏孩子多起來就養不起了,過繼給兄長,總歸有血緣關系,好過把孩子托付給素不相識的人。”那時候鬧過饑荒,村子裏賣兒賣女換糧食的也有,不忍心做這種事的,會走遠些,把不懂事的孩子扔到福利院又或者鎮上哪個門臉光鮮的人家。

“哥,你回去想想,如果到時候你真為孩子發愁,還有我,別擔心。”溫浪認真道:“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溫拾笑了,他在這世上也不是無依無靠嘛,至少還有溫浪。

——

宋五爺從書房出來,早該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看書的小媳婦卻不見蹤影。

他找了一圈,最終管家告訴他,溫拾走進溫浪的屋子,就沒出來過。

“他是在客房睡下了嗎?”宋庭玉蹙眉,這還是溫拾第一次丟下他睡到外面去,兩人除了做了那檔子事之後那幾天,就是冷戰也沒分過床。

“應該是,要我去把溫少請起來嗎?”管家看出宋庭玉心裏的念頭,主動請纓。

極其不善解人意,也極其不通情理的宋五爺想了想,最終搖頭,“算了,叫他在那睡一晚吧。”

宋庭玉自己回了臥房,照舊穿著那睡袍躺下,合上眼後,身邊少了一個會呼吸的人,少了一層體溫,種種不適叫宋五爺又睜開了眼。

很好,睡不著。

脫了睡袍試試。

很好,還是睡不著。

宋庭玉不是那種睡不著覺還要在床上躺到天亮的人,他寧可對著文件坐到天亮,也不想一個人待在這突然變得種種不適的床上。

——

第二天一早,溫拾訕訕找到他剛從外面晨練回來的甲方道歉,“對不起,昨天晚上和溫浪聊的太久,聊著聊著,我就睡過去了,你沒有等我睡覺吧?”

溫拾也很奇怪,他上一秒還跟溫浪好好聊著天,下一秒就沒意識了,睡眠質量一向很好但從沒有這麽好的溫拾也很驚訝。

溫浪目睹了他哥腦袋一歪不省人事的全程,覺得溫拾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疲憊感,睡的又香,就沒忍心叫他起來,那床足夠大,躺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沒等。”一晚上沒睡的宋庭玉不愧是個鐵人,除了眼底多了點熬夜點燈看文件得來的紅血絲,連個黑眼圈都沒有。

“那就好,昨天晚上睡得好嗎?我不在,你正好可以脫了衣服睡。”溫拾還記得宋庭玉的習慣,兩個人在一張床上,委屈宋庭玉要一直穿著衣服睡覺。

“還行。”宋五爺撒謊都不眨眼,端出一杯熱牛奶遞到溫拾眼前,“把這個喝了,然後上樓去洗漱,一會攝影師要上門了。”

宋宅處處都是風景,昨天那大胡子攝影師也不了解京市的外景哪裏好,在宋宅考察了一周,當即決定第二天帶著團隊過來,就在家裏拍。

“我們準備一組是走生活溫馨恩愛風,一組走時尚大氣精致風,好不好吶。”大胡子的攝影團隊登高爬低架那碩大的燈頭,一打開,閃的溫拾眼睛都睜不開。

“哦呦,生活溫馨恩愛風,好期待哦~”宋知畫飄過。

“知畫,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庭玉哥哥他們的正事吧?”一起的陳周明其實不想來,他和溫拾鬧過那麽一場烏龍,在宋家都是能避開就避開,見到彼此只有尷尬。

“陳周明,你煩不煩,不想看就走,別在這煩我。”宋知畫說話毫不客氣,宋念琴和陳夫人又一同出門去了,沒人能再讓她對陳周明好言好語好聲好氣。

雖然是在家裏拍,但圍觀的群眾可半點不少,宋知畫帶著那陳周明從工作人員架燈的時候就找好了最佳觀賞地點,還有些低著頭裝路過的傭人,一早就站在二樓樓梯往下看的溫浪也跟溫拾揮了揮手。

烏央烏央的人,叫溫拾筆尖直冒汗,給他上妝的化妝師用紙巾幫他藏了擦,“別緊張嘛小帥哥。”

柔軟的毛刷掃的溫拾面頰癢癢,忍不住往後躲了躲,“好了嗎?”

“還不好哦,要畫多一點,不然上鏡會不好看哦。”化妝師在港灣給許多明星化過妝,溫拾的底子其實不差,但他不屬於上鏡會完全保留樣貌優勢那一掛,其實就是長的有些過於溫柔寡淡,不具有攻擊性。

像宋庭玉那樣的高鼻梁深眼窩雙眼皮,那是真不用那麽仔細修飾,因為他們宋家人就是這樣,拍照時無論站在哪個犄角旮旯,都像是主角似的驚艷。

“我看看。”簡單收拾的宋庭玉今天沒戴眼鏡,頭發也放了下來,身上穿著米色的居家服——拍攝道具。

溫拾身上也是居家服,同款,不同的尺碼,這情侶裝還挺像那麽回事。

他擡臉對上宋庭玉打量的目光,忍不住問:“是不是有點奇怪?”

活這麽久第一次化妝,嘴上黏糊糊的唇油叫溫拾連說話都有點兒別扭的感覺。

化妝師說港灣現在就流行這個,那些奶油小生,上臺的時候都會塗,能叫嘴巴看起來紅潤豐滿,有想啵啵的欲望。

溫拾只感覺像糊了一嘴的豬油。

但這唇油其實沒有溫拾以為的那麽醜,至少在五爺眼裏,有點賞心悅目,微啟的唇和潔白貝齒交相呼應。

一層亮融融的東西裹在上面,像蜜糖似的,叫人想舔掉。

“宋庭玉?”

宋五爺說要瞧瞧,一眾人就都停下等他的點評,誰知這人竟然看著看著就不吭聲了,仿佛入定似的。

溫拾的臉都要叫他看穿了。

果然還是很奇怪吧?

宋五爺這才如夢初醒,“不奇怪,很好看。”

大胡子攝像師端著攝像機站起來,“就是這樣!新郎一號,剛剛那個看呆了的眼神一會也要保持!”

工作人員齊齊哄笑,連宋知畫都扶著陳周明的胳膊直不起腰,“我小哥還能這麽沒出息啊!”

今年的樂子有了。

化妝師收回刷子,對窘迫的直捏衣角的溫拾道:“小帥哥,你的臉再紅一點,就不用上腮粉嘍。”

第一組就是一些生活照,溫拾是沒看出這哪裏有結婚照的正事,他和宋庭玉從廚房混到了客廳,又被趕進臥室當著眾人的面躺到床上,要求擺出親近的姿勢。

這就有些非禮勿視了,除了大胡子攝像和必要的燈具,其他人都被清了出去,拍這種照片,還是要有氛圍感。

“這真是婚紗照嗎?”溫拾趴在五爺胸口上的時候很懷疑很懷疑,這個攝影師其實是拍三.級片的吧?

宋庭玉配合擺姿勢,虛虛攬住溫拾的腰拍了拍,沒告訴小溫,這攝影師昨天還掏出一組夫妻裸.身相依的圖冊叫他選,說這個大膽熱情的風格在國外很流行。

眼前的畫面是十足的養眼,溫拾和宋庭玉搭在一起拍著親密的照片不會有任何違和感,無論是漂亮的臉蛋還是脈脈含情的眼神都足夠真摯,不會讓人覺得這是兩個男人,而男人和男人不該以這種樣子湊在一起。

“新郎二號很害羞啊。”攝影師蹲在床前,拍完最後一組,他發愁。

鏡頭能捕捉到很多細節,這兩個人,一個面無表情但眼神卻勾天雷動地火,一個溫吞的像兔子似的一碰就害羞可眼神分明閃躲個不停,不敢和身前的人對視。

如果一兩張是含羞帶怯的情.趣,但是整組都這樣,就很叫人忍不住多想了。

“下一組新郎二號要加加油嘍,要記得,眼神很重要。”攝影師指指自己的眼睛。

溫拾跟趕場子似的被拉起來換衣服換頭型換裝,精致的白西裝裹上身,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額前的碎發都梳上去,好一個成熟的三七分。

為了和宋庭玉站在一起不那麽違和,他的皮鞋還特意準備大了一碼,裏面塞了兩個作弊的增高墊。

宋庭玉是黑西裝,這氣勢十足的派頭和五爺平時出去上班時的架勢沒什麽兩樣,唯一不同,就是他胸口前放折疊方巾的位置,變成了幾朵白色的玫瑰花。

嬌艷欲滴,還是園丁剛從院子裏摘回來的。

這比較正式的西裝拍起來就沒了那麽多肢體動作,這時候眼神就更明顯了,溫拾看宋庭玉的眼神,總有點奇怪,不純粹。

“新郎二號,你有一個這麽帥的老公,還不開心嗎?”大胡子攝影放下相機,問道。

“開心。”當著甲方的面,溫拾趕緊點頭。

“那為什麽你看著新郎一號的眼神卻沒有很開心呢?你在說謊嘍?”

溫拾虛偽的客套被一箭戳穿。

他望望站在另一根柱子下的宋庭玉,卻看不清五爺的神情。

“沒說謊。”

開心是真的。

能和宋庭玉一起拍照片,很開心。

但是他又清楚,這一切都是假的。

一想到這,溫拾臉上的笑控制不住就變得虛假,眼神也心虛起來。

“先休息一下吧。”宋庭玉擡手,打斷了大胡子和溫拾的對話。

“怎麽了?”他越過攝影,走到溫拾跟前,“累了嗎?”

“沒有。”溫拾搖頭,“對不起,我拍的不好。”他知道宋庭玉對這結婚照的期待,可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連控制眼神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沒關系,這不是你的問題。”宋庭玉知道那大胡子的意思,無非是溫拾看他的眼神沒有感情,宋庭玉就站在溫拾對面,那張臉上的表情,他一清二楚。

不過五爺並不在意,能拍下來這套婚紗照,他就該知足了。

“我怎麽才能拍好呢?我該用什麽樣的眼神看你?”溫拾眼巴巴望著宋五爺。

宋庭玉沈吟,最終道:“你把我想象成蛋糕和巧克力試試看。”

再度開拍,攝影師發現新郎二號的眼神截然不同了,變得熱情如火熾烈非常,就好像總算意識到對面站著的是他即將攜手一生的愛人似的。

“這個眼神很好,繼續保持!”

宋庭玉不知道溫拾看到他想的是巧克力還是蛋糕亦或者蛋卷蝴蝶酥,不過總歸看他的眼神帶上了熱切。

婚紗照是個體力活,從上午拍到暮色四合,明天天氣或許很好,今晚竟然有少見的粉色火燒雲,比花園裏的艷色玫瑰還要漂亮。

“最後一張,親一個吧,這樣拍出來逆著光會很好看!”攝影師一拍大腿,不然都對不起這麽漂亮的雲彩和落日。

宋庭玉蹙眉,對上溫拾被霞光映的通紅一片的臉蛋,搖頭,“不拍了。”

溫拾主動扯住甲方袖子,“拍吧,他都說這樣拍出來會好看了。”

宋五爺現在在他眼裏,就是一個行走的等身版白巧克力,親一口巧克力,又沒什麽。

於是主動的新郎二號捧住了新郎一號的臉,處在背光的兩人空隙處填滿了萬丈紅霞。

隨著溫拾的踮腳湊近,那旖旎的晚霞逐漸消失,直至兩人間再無一絲光芒洩出。

宋庭玉唇角一熱,呼吸變得緩而沈。

這吻沒有印在唇中。

溫拾怕他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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