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頭頂帶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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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拾的極力勸阻、再三保證自己可以二戰高考的情況下, 宋庭玉才勉強收起了明天就開一張支票遞到京市大學的心思。

“你真覺得再參加一次高考無所謂?”宋庭玉這個階層,很少有人願意吃覆讀的苦,或者他們面前根本不存在這樣一條路。

大部分自小的教育條件就已經是頂尖, 這用真金白銀壘出來的成績說實在的很難輸給寒窗苦讀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就比如雙胞胎,他們在學習上努力的勁頭, 恐怕不會有溫拾那個小地方考上大學的人五分之一。

就算高考失利, 對於他們而言,無非也就是走上一條出國鍍金的路,這條道興許家裏提前幾年就已經為他琢磨好, 上不成國內的大學,也就是將這計劃提前了一些。

國內的高考制度有些陳舊, 這樣篩選出人才的方式, 有優勢也有弊端,但至少以宋庭玉接受的教育來看,這樣的苦, 能不吃就不吃。

家裏有最簡單粗暴又容易的方式供溫拾上學,他就不想看到溫拾用整整一年來覆讀,和京市那些苦哈哈的高中生一樣過苦日子,接近深夜十點才騎著腳踏車下學,冬日清晨時天還沒亮又要披星戴月去上學,吃個早餐都要爭分奪秒。

溫拾猛點頭,“當然。”在參加一次高考和捐出去一棟圖書館的錢, 他絕對選擇前者。

他的債務要是再加上一座圖書館,那他要還到猴年馬月去?

更何況, 這都是原主的成績和學歷,溫拾對上學還是興趣缺缺, 只不過是為原主平怨激起了他的鬥志和爭奪欲,把成績和學籍搶回來,告慰原主的在天之靈,就是溫拾的目標和希望。

所以哪怕溫拾自己想要上學,也不會借用原主的成績,憑他自己本事,又不是考不上。

“那你想去高中覆讀嗎?”宋庭玉希望溫拾能有些事情做,教霍銘城念書除外。

如果溫拾想回高中上學,他可以聯系一間私立學校,至少不會像公立那麽辛苦,也可以走讀。

“我在家自己讀可以嗎?”

“自學?”

“嗯。”溫拾點點頭,他都能給霍銘城講課了,高中必學的知識點基本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記憶深刻。

雖然他沒參加過真正的考試,但霍銘城拿回來模考試卷上的問題,他看一眼就知道答案,甚至覺得有點簡單。

只可惜,今年的高考報名已經結束,要是早一點知道這件事並做出打算,興許溫拾今年就能順利進入京市大學。

聽到溫拾準備再參加一次高考,周斯年露出了欽佩的眼神,他和周斯言那種小天才還是有點差距,高一高二在學習也是凈玩了,高三僅剩那半年時間才發覺要火燒眉毛——弟弟可能要上京大,自己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到外地上大學。

自此周斯年那半年時間裏真是吃喝拉撒都在背知識點,雖然眼下一切都熬過來了,周大少提起當年也厚臉皮說他高中就是玩過來的,但是那地獄般的日子切身經歷過的人,都忘不掉。

周斯年高考結束半個月做的夢都是他蹲在馬桶上偷偷背哲學然後文綜考了一百五的噩夢。

“小舅舅,這高三簡直就是苦行僧的日子,你要在家自學,這也太挑戰自制力了。”周斯年湊到溫拾身邊,伸手拿溫拾手裏的大櫻桃塞進嘴裏,“要不你去讀個高中算了,你也才十八,覆讀正正好,這一年猛猛學,未來的京市狀元就是你!”

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看報紙的宋庭玉嘩啦啦抖了抖手裏的報紙。

周斯年渾然不覺親舅舅的不滿,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游說,“雖然高中是有點苦,沒大學那麽輕松,但是也還挺好玩的,至少你周圍的同學都很單純,一定能跟你相處的很不錯,而且你還可以提前體驗一下大學的住宿生活,和一堆人住一起,晚上摸黑打撲克、嗑瓜子侃大山,都是人生經歷。”

宋庭玉翻報紙的力道更大了一些,嘩啦啦好似帶著疾風。

低頭吃西瓜的周二少一句話也不說,他已經預見了勸‘新婚夫夫分居’的周斯年會有一個怎樣的下場。

這就是活該,說話不經腦子。

溫拾扯下嘴裏的櫻桃梗,熟練將酸甜多汁的果肉咬碎吞進肚裏,然後再把果核吐進碟子,“我覺得,我和別人住在一起,可能會不適應。”

溫拾從小到大都是獨居,雖然現在多了一個床伴,但是,他不太能接受自己多了四五六七個床伴。

人和人都是不同的個體,要住在一起,彼此之間的生活習慣和小癖好就難免發生摩擦和碰撞。

溫拾慶幸他和宋庭玉的床上習慣沒什麽分歧,五爺睡覺的時候真的很安穩,基本上怎麽入眠,怎麽醒過來,就像是躺在棺材板裏的精致吸血鬼一樣。

但要是溫拾去上學,去住集體宿舍,宿舍裏出現了一個打呼嚕磨牙說夢話的存在——那簡直叫人不敢想象。

“也是。”周斯年深以為然,“住宿舍確實就這一點不好,我也有室友睡覺的時候打呼,這毛病也沒辦法改。”

“睡覺打呼嚕可能是口呼吸和鼻炎導致,要是你遇到了,勸你室友去看看,說不定能解決。”

“小舅舅,你還是不懂啊。”這樣的事,遇到脾氣和善的興許可以說,但遇到一些心思細膩容易多想的室友,反倒很難說出口,就算講出來,大家也都是當成玩笑話說的,認真談,反倒顯得像是在計較和找茬。

溫拾不明白勸人治病有什麽不好說的,這不是為他好嗎?

要是連善意的一句提點都能誤解,那這人的心眼要小到什麽地步去?

周斯年一副自我犧牲的模樣,“我這都是為了宿舍的和諧與安定。”

“周斯年,你要是對宿舍生活那麽上心,那下個周末就不要回來了,住在宿舍裏吧。”宋庭玉總算放過了那被他翻爛的報紙,折起來拍到了桌子上,對傻子似的大外甥下了逐客令。

沙發上的溫拾和周斯年同時看了過來,“啊?”

“為什麽這麽突然啊,舅舅。”他又做錯什麽了嗎?

“住宿費交著,一周還有一半的時間住在我這裏,浪費。”宋庭玉淡定道:“叫你爸知道你每個周末都到我這裏來打游戲吃零食而不是去做社會實踐,會怎樣?”

會怎樣?

會挨罵。

周正對於妻子回娘家沒什麽表示,宋念琴自小就是這樣奢侈的生活養出來的,他總不能要求宋念琴和自己結婚了,就放棄原本的生活水準和精致要求。但對於兩個姓周的兒子也總到妻子娘家去‘打秋風’這件事,周正沒少給雙胞胎上思想教育課。

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怎麽就被金錢腐蝕的這樣徹底,周家是不如宋家有錢,但自小特供的巧克力牛奶餅幹也沒少缺了這倆兒子,怎麽就這麽急著往宋家跑?

每每周正這樣說時,周斯年和周斯言都忍不住在心底嘀咕,特供的巧克力餅幹從小到大就那麽幾樣,但宋家從港灣買回來的蛋卷、蛋黃酥、開口酥、肉鋪京市可不常見,那精致小鐵盒裝的餅幹,一盒就小百塊。

真不怪雙胞胎被物質擊垮的堅定意志,因為‘敵方’給的真的是太多了。

周斯年當機立斷,決定道歉,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宋庭玉不高興了,那肯定就是他做錯了,“舅舅,我錯了,我不想住宿舍。”

“沒用。”宋庭玉看這個外甥愈發不順眼,他統共就兩天周末,兩天下來,溫拾不僅要跟那個霍銘城一起上課,剩下的時間無論是吃零食還是看電視,身邊都要挨著一個粘糕似的周斯年,順帶還有個跟班的周斯言,這三個人倒是湊在一起像年輕小團體。

只有宋五爺,幹坐在一邊一句話也插不上。

五爺真的很不滿。

“可是斯年不回來,就沒人和我一起看電視了。”溫拾手裏的櫻桃立馬不往嘴裏塞了,興趣缺缺放下碟子,沈浸在即將失去電視搭子的難過裏。

電視這種東西,還得是兩個人一起看才有意思,工作日裏他自己看,猴子還是哪個猴子,卻不如周末身邊有一個周斯年一起討論劇情時那樣好玩。

宋五爺:……

宋庭玉從不覺得自己老,因為無論是在港灣的商盟裏還是在京市的商會裏,宋庭玉這個年紀,都是能當那些和他平起平坐老東西兒孫輩的存在。

但對上溫拾和周斯年總能嗶嗶叭叭說到一起去的話題看到一起去的黃毛猴子,宋庭玉這才真覺得自己似乎是有點上年紀了。

不然怎麽能產生這樣大的代溝,他竟然半點領悟不到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到底好玩在哪裏。

這種看電視培養出的惺惺相惜,他是真的不懂。

最終,礙於可憐巴巴的小媳婦,宋庭玉還是沒把話說死,眼看外甥的尾巴又翹到了天上。

當晚來補課的霍銘城聽說溫拾要覆讀一年,立馬拉著溫拾的胳膊道:“老師,要不我也覆讀一年,跟你一起學算了。”這學習的苦,要是和溫拾一起,他就願意再吃一年。

“為什麽呀?你努努力,上個大學不難的。”

“是呀,但是以我現在的水平,考上京市大學難如登天。”霍銘城對自己有清楚的認知,他現在跟著溫拾補課,本著不叫溫拾失望的心思,多多少少是學了一些,但這‘一些’和能上京市大學的程度還是有著質的區別。

“銘城,你就一定要上京市大學嗎?”溫拾的表情十足一言難盡,他想勸著霍銘城把目標定的低一點,不至於高考完太過失望。

霍銘城當然知道自己是考不上京市大學的,但這不妨礙他在溫拾面前演出一副非京市大學不可的決心,博得溫拾的憐憫,“老師,難道你也覺得我考不上嗎?是我太笨了,從前也沒有好好學……”

“不不不,你不笨。”溫拾果然一腳踩進套裏,“你怎麽會這麽想呢?只是你起步比別人晚了一點,以你的勁頭,如果能早一點好好學,京市大學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我說,要不我就和老師一起覆讀好了,老師去哪所高中?我也一起。”

“我不去學校覆讀,我就在家自學。”

“那我也跟老師一起——”

霍銘城粘的實在有些太緊,連溫拾都覺得這樣好像有點不正常,霍銘城那直勾勾的眼睛裏似乎有點不對勁的東西,看的溫拾心裏毛毛的,“銘城,自學這種事還是看自己,你沒必要非跟我一起,我覺得你還是更適合學校,那裏有老師可以盯著你,隨時為你解答問題。”

“那老師你不能盯著我,隨時為我解答嗎?還是老師覺得我麻煩,不想繼續教我?”

溫拾:……

霍銘城每一個問題都像是在走極端,溫拾感覺自己怎麽回答都不太好,要麽會違背他自己的本心,要麽會傷害霍銘城的心情。

第一次追人的霍少爺考慮的事情都很簡單,那就是增加他和溫拾相處的時間,慢慢軟化溫拾的態度,但骨子裏的少爺脾氣叫他做事獨斷又有點專橫,現在年紀小,溫拾看他又有學生濾鏡,這樣的態度還能勉強說是在撒嬌,但實際上,跟耍混沒什麽區別。

他就是仗著溫拾綿軟的態度又不會說狠話的嘴巴,一次次試探溫拾的底線,偏偏溫拾的底線深不可測,至今都還沒被霍銘城打探到那個會發怒和不快的臨界點。

“銘城,這個事,我們以後再談好嗎?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無論霍銘城要不要覆讀,這都是高考以後再說的事情了,這麽早做打算,那不是滅自己威風嗎?

“好吧,老師,我聽你的。”霍少爺抽回了自己作亂的爪子,又像是溫拾印象裏那個乖乖又好學的學生了。

“但老師,明天是周日,你記得答應我的事情嗎?”

“記得,但是要上午先上完課,下午才可以出去。”溫拾嘆了一口氣,為自己即將出門賣啤酒的明天點了一根蠟。

霍銘城滿意笑了,“沒問題。”

給霍銘城上完課,宋念琴將宋庭玉和溫拾一齊叫進了書房,“下周一,港灣來的攝影師就要到了,我想你們下周抽個時間把婚紗照拍了。”

溫拾什麽時候都有時間,這主要就看宋五爺什麽時候有空了。

“我看一下日程,等會再告訴你。”

“好。”宋念琴點頭,“另外下周一,婚禮策劃的整個流程就都出來了,你們兩個,跟我去走一趟過場。”這結婚肯定不是臨場發揮的事情,都得事先好好排練一番,才能在結婚當天成為婚禮上最奪目的主角。

於是彩排是宋念琴這裏頭等大事,所以,宋庭玉無論周一有什麽事,都得空出來。

一輩子就一次的事情,難不成還沒那些天天有年年有這輩子都幹不完的工作還重要嗎?

宋庭玉看向溫拾,溫拾也一臉無辜,當著宋念琴的面,他也不敢站在五爺這邊。

五爺沒辦法,只能回書房聯系阿四,將周一的事情調換時間。

這一調換起來,牽扯到的事情就多了,沒過多久,五爺就接到了薛仲棠打來罵人的電話,“你不是和我說好了周一一起去省裏談判嗎?”

宋庭玉沒將公路捐出去這件大事,薛仲棠明明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卻成為了最後一個知道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就算了,五爺還把去省城重新談判的事情全推到了他身上,然後美滋滋準備當自己的新郎官去搞什麽婚禮儀式彩排。

五爺搬出宋念琴的話,“一輩子就一次的大事,你體諒一下。”

“體諒不了一點,爺不幹了,我今晚就飛維加斯。”

“桃花鎮的事情結束,我請你去維加斯,怎麽樣?”

“你請我?”薛仲棠心頭的憤怒被突如其來的鈔票澆熄了,“我所有的消費,你都包了?”

“嗯。”宋庭玉也知道,他這私事對兩人的合作確實有影響,將薛仲棠身上的擔子平白增加了許多,他是有一點愧疚的。

“那我要在維加斯買房。”薛仲棠最擅長的就是順桿子往上爬,得寸進尺四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維加斯的沙漠不少,到時候你可以選個朝向合適的地方,我找人給你挖個坑。”

“……這就是你的底線?”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根本不是!

不過薛二爺還是領悟了見好就收的內涵,再繼續下去,恐怕他飛維加斯的私人飛機都得被宋庭玉綁上炸藥。

但作為朋友,薛仲棠還是忍不住問:“你真準備和男人結婚了?不是開玩笑的?”

“難道我將婚事準備到現在都是為了和你們開玩笑嗎?”宋五爺的聲音說不出的嫌棄。

“兄弟們是真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過這種不符合常理,震掉人下巴的婚事,到也跟宋庭玉的行事差不離。

薛仲棠自己喜歡男人,可他從沒想過和男人結婚,或許曾有幾個瞬間生出過和某人就這樣一輩子下去的念頭,但念頭只是念頭,不會成為現實。

偏偏看到宋庭玉緊鑼密鼓地籌備婚事,宋家上下喜氣洋洋,宋五爺還真有了新郎官的樣子,薛仲棠更說不清楚自己心底的感受。

興許是羨慕嫉妒,興許是一輩子都可見不可得的辛酸,興許是為什麽做出這種事的人不能是自己的無奈。

興許是看到宋庭玉連心愛的人都不用大費周章去苦苦尋找,而叫自己生出一輩子念頭的那個人,卻連影子都找不到的難過。

宋庭玉拎著話筒,完全不知道對面的薛仲棠又在長籲短嘆個什麽勁,半點沒有安慰心思的五爺一把掛斷了電話,聽著就煩。

而後,書房的門被人咚咚敲了兩下,很有禮貌。

宋庭玉唇角勾勾,“進來。”

溫拾立馬推開門,冒出頭,“宋先生。”

“怎麽了?”

“我明天要出門去,可能下午才回來。”

“你要去哪裏?”宋庭玉周一的差事挪到了周日,明天他可能也不在家,但溫拾為什麽大周末還要往外面跑?

“我去霍家補課。”

“你上次跟霍銘城出去,回來就成了哪個樣子,這次,叫他自己來家裏上課。”能容忍霍銘城繼續出現在宋宅上課,已經是宋庭玉看著溫拾的面子,看著霍夫人親自上賠禮道歉的面子,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這次絕對不會出事的,我只是去補課,他差的課程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多補幾節,可能……高考前就上不完那些課了。”溫拾剛剛在外面打了半天的腹稿,可當著宋庭玉的面說謊,背在身後的手指還是忍不住扣個不停。

“真是只是去補課嗎?”宋庭玉擡眸,將溫拾有點局促不安又四處亂看的神情盡數捕捉眼底。

“嗯。”溫拾避開五爺的對視,點頭。

以溫拾的行騙技術,宋庭玉不知道說他是把說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還是對自己的表情管理太過自信。

但溫拾不想說,宋庭玉也不逼他,“好,那明天讓司機跟著你,無論你去哪。”

“霍家會派人來接我的。”要是讓司機跟著,溫拾也沒辦法偷偷去賣啤酒了。

宋庭玉落在桌下的手忍不住攥緊了佛珠,指骨分明的手背上隆起淡色的青筋。

霍家霍家霍家,這個霍家,讓對煙酒生意不願意再多涉足的宋庭玉生出了收購酒廠的念頭。

不過看到溫拾也是一副謹小慎微的兔子模樣,五爺還是忍下了心口的煩悶,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了沈靜又斯文的表面下。

有些事溫拾不願意告訴他,一定有溫拾的道理,他背地叫人跟著就行了。

就這樣,溫拾第二天一早坐了霍家的車走人,而後剛駛入大路,五爺派的人就從後面悄悄跟上了。

阿四坐在車裏,舉著大哥大實時往五爺那傳遞消息,“五爺,目前沒有任何問題,溫少進了霍家就沒出來,暫時沒有任何異動,您要是還不放心,那要不讓弟兄們翻進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阿四是第一次接到盯梢老板娘的任務,他也有點忐忑。

一般在港灣,是有專門的私家偵探從太太老板手中接這種私活兒的。往往,都是為了盯梢自己老公或老婆的私生活,也就是為了看看自己腦袋上到底有沒有帶綠。

阿四是沒想到,這還沒結婚呢,他家五爺就淪落至此。

溫少不能這麽糊塗吧?那霍家小子,也沒五爺長得好,更沒五爺有本事,撐死……比五爺年輕點。

可年輕能頂飯吃嗎?

不過萬一,是說萬一啊,他們五爺腦袋上真有那一頂綠帽子,那可怎麽辦啊?到時候裝瞎,能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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