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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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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銘城是被周家兄弟叫來的,不,應該說是被騙來的。

這倆人說到宋宅集合,下午出去到電玩城打電動,晚上再帶霍銘城去大學城附近的小吃街吃燒烤,這一天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街頭拳皇和小燒烤對於一個男高來說,誘惑力堪比大波比基尼洋妞,於是霍少爺屁顛屁顛就跑來了。

只是剛到宋宅,他沒來得及問問什麽時候出發,就被周斯年和周斯言一人一條胳膊架到了小客廳,正面對上了個,個頭矮矮的,皮膚白白的,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像是某種小動物似的男孩。

那盯著自己的眼睛有些緊張,霍少爺常見這樣的視線,一般這樣看他的,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但是,霍銘城的手下敗將沒有這樣白嫩清瘦的,他也沒有欺負小孩子的習慣。

霍銘城摸摸鼻子,“這哪來的小弟弟?”

“呸!”周斯年給了他一下子,什麽弟弟,差輩了!

“這是長輩,你得叫叔叔,他在我們家,僅次於我舅舅。”周斯言抱臂,淡定道。

“叔叔?”霍銘城意味深長‘啊’了一聲,湊到周斯年耳邊問:“你媽又多了一個弟弟?私生的?不聽說你姥爺癱了嗎?癱之前生的?”

“呸呸呸,你就不能想點正經的?”

“我想的怎麽不正經了。”霍銘城濃眉微蹙,“不就是私生子嗎?啊,抱歉,忘了你們老家那邊三妻四妾無所謂。”

一般人,真沒誰能想到宋庭玉要娶個男媳婦。

“不是你想的那樣,但你叫叔叔準沒錯。”周斯年也不敢解釋那麽多,忙拉著溫拾,“小舅舅,這就是我發小,霍銘城。”

“你好,我是溫拾。”溫老師顫巍巍伸出自己的手。

霍銘城看著那‘小雞爪子’,心底‘嘖’一聲,握上去攥了攥,“小叔叔好,我叫霍銘城。”

他的力氣有點大,溫拾的手被抓的通紅一塊。

“怎麽,咱們帶著小叔叔一起去?”霍銘城松開手,心裏還惦記著出去玩。

“我們小叔叔學習特別好,今天叫你過來,是告訴你,以後我就不給你補課了,我小叔叔來給你補。”周斯年帶著惋惜宣布了這一消息。

霍銘城傻眼,“什麽?”

“以後我來給你補課。”溫拾壯著膽子,對上這有些流氓氣的高中生,“我看了看你的教材,出了一套試卷,你先試試,我們看看基礎再決定從哪裏補起,怎麽樣?”

怎麽樣?

很不怎麽樣!

霍銘城一把甩開了周斯年的手,劣等生對學習的抵觸情緒冒出頭,“逗我玩呢?我來找你們是幹什麽的!?”

這就是赤裸裸的欺詐!

這個年代還沒有詐騙一說,不然霍銘城指定要指著雙胞胎的腦袋罵他們詐騙,哪有說著帶他看大波美女結果來的是個豆芽菜小子的事兒?!

豆芽菜小子就算了,還要補課?

這不是逼著霍少爺發火嗎?

“你別急,你想出去玩,我們可以先上完課再去玩。”溫拾見霍銘城生氣了,站在一邊動也不敢動。

他其實怪害怕的,因為霍銘城站在那就夠唬人了,突然再拉下臉來,陰雲密布的表情,像下一秒就要動手揍人似的。

但是想起那一個月四百塊的薪酬,溫拾還是給自己加油鼓勁,壯起膽兒攔住霍銘城,“等上完課,你想出去怎麽玩都可以,那時候你玩的還更舒心,不用想著回去補課的事了……我說的對不對?”

霍銘城這暴脾氣對熟人更硬一些,要是上來攔住他的是周家兄弟,他指定已經一巴掌給他倆扇玉米地裏去。但對上豆芽菜似的溫拾,他感覺自己動手都像是以大欺小,尤其瞧見那雙眼睛,腳下就跟踩了強力膠似的,腿都拔不起來了。

溫拾自己不知道,他這一雙眼生的好,有靈氣,看誰都帶著三四分說不出的勾人氣兒。

霍銘城瞧著那雙眼睛,火氣頓時沒了,覺得好像看見了家裏養的小狗,招的他上去抓在手裏揉搓揉搓,親熱親熱。

意識到自己想了些什麽的霍少爺如遭雷劈!

草了,就算溫拾眼珠子再亮也特娘是個活生生的男人啊!

親熱個蛋啊!

“我、我不學!你願意教誰教誰去!”霍銘城忙繞開溫拾,腳底抹油往外跑,把小客廳的大門摔的轟響。

他得趕緊回家揉揉他養的狗子。

這溫拾和他養的狗子,完全沒有可比性!

見霍銘城舉步走人,溫拾頓時萎靡了,腦袋耷拉下來,說不出的落寞。

周家雙胞胎把霍銘城騙過來已經是傷了兄弟義氣,人要走,也不能上前硬把霍少爺留下,只能站在原地,拍拍溫拾的肩膀安慰,“小舅舅,你別急,他就是這個德行,不是針對你,是單純不想學習。”

溫拾知道,這種事強求不得,但他還是忍不住落寞,要是連這樣的機會送上門他都把握不到手裏,以他這樣的性格,還能掙到什麽錢呢?

總不能一直厚著臉皮,留在宋家生活吧?

雙胞胎熱情邀請溫拾一起去廚房找點蛋糕甜品吃,也沒能調動起溫拾的情緒。

沒有胃口的小溫只想睡午覺。

宋五爺的床和客房的差不多大,還是一套漆黑的床上用品,肅穆的很,但躺上去布料絲滑冰涼,舒服不已。

平時也沒看到宋五爺噴香水什麽的,但他的床上就是有股說不出的香氣,淡淡的,像是木制和花草混雜的味道。

溫拾抽起身上的被子嗅了嗅,還怪好聞。

裹著宋五爺的被子,莫名安心的溫拾昏昏欲睡。

與此同時,在外應酬的宋庭玉方才談完生意,擡手招來茶館的服務生,指了指桌上的棗花酥和蛋卷,“一樣再打包一份,我帶走。”

席間只剩下些相熟的友人,見宋庭玉還要帶吃的走,紛紛納悶,“怎麽,咱們五爺什麽時候換口味,喜歡吃甜糕點了?”

宋庭玉不疾不徐道:“給家裏人帶的。”

“呦,知道惦記家裏人了,五爺這是真轉性了!”這次說話的人是薛仲棠,風流的四六分碎發,統統往腦後攏去,方才談生意他喝了二斤白的,於是從臉到脖頸都透露著一股粉紅,上挑的眼尾也是水波蕩漾。

身襯衣解開了兩顆扣子,進來個倒茶小妹他都要拋個媚眼去,一股子不著調的德行。

偏偏一身好皮相,倒茶小妹差點軟了腿。

薛仲棠或許是這一桌子公子哥裏唯一能跟宋庭玉平分秋色的人,只是他和冰坨子似的宋庭玉不同,這人從不浪費自己的皮囊,桃花是走哪開哪。

宋庭玉開口要打包糕點前,薛仲棠正嘚瑟說到他在桃花鎮時的艷.遇,惹得其餘人相當眼饞。

“接著說你的,你去桃花鎮時,腿不是斷了嗎?坐輪椅還能胡搞?”一身型微胖,厚耳垂,彌勒佛相的小胖墩開口。

“齊樂,你小子懂什麽,坐輪椅怎麽了,有用那條腿又沒斷。”薛仲棠勾唇,纖長的睫毛抖了抖。

那人坐在他懷裏撲朔撲朔往下掉淚的模樣,抱著他的脖子說不行時的嬌態,自己拖著他兩瓣屁股蛋往下摁時他渾身發抖的德行,全都歷歷在目。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他如何了。

薛仲棠想的有些出神,一時沒了下文。

坐在宋庭玉身邊的斯文男人擡手扶了下鏡腿,“你別讓伯父再打斷條腿就是了。”

“鐘之擇,你別咒我了,成不成。”薛仲棠猛一回神,瞥了眼鋸嘴葫蘆似的宋庭玉,“我這樣的,總比那樣的強不是?”

坐在一旁當路人的宋五爺無辜被拉出來躺槍,“我怎麽了?”

“你說你怎麽了?”薛仲棠和宋庭玉關系算是最近的,兩人認識了五六年,他就沒見過比宋庭玉還素的男人。

要說宋庭玉有什麽信仰,打小要守身如玉練童子功那還能理解,但是這位爺見血的事當年沒少幹,真就是五爺出港灣,街上的古惑仔都要少一半,真厲鬼見他都要退避三舍。

可偏偏這樣的人,不近女色,你說奇怪不。

薛仲棠之前還懷疑過宋庭玉那玩意有問題,約著五爺一起去蒸桑拿搓澡,結果他自小得意的大寶貝到了五爺面前,也就是個,平分秋色吧!

於是也難免的,坊間有些傳聞,除了說宋庭玉這人命不好娶不上媳婦外,還有傳言,宋庭玉不.舉。

薛仲棠今天喝了二斤白的,有酒壯膽,他一指宋庭玉的鼻子,“你今兒就給哥們個準話兒,你那玩意,是不是不成?要是不成,趁早找人治一治!哥們兒真是為你好啊!”

這話一出,小胖子齊樂忙拽薛仲棠,“老薛,你別這樣啊!”

這人咋喝多了啥玩意都敢說啊,宋庭玉的拳頭他們可都扛不住啊!

鐘之擇也緊張的盯著身旁淩霜賽雪的男人,把兩人面前的茶壺往外推了推,生怕宋庭玉一會就砸薛仲棠一壺清醒清醒。

要是放在以前,宋庭玉一定得讓薛仲棠把那二斤白的吐出來。

但現在,宋庭玉不和他們這群光棍一般見識。

“我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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