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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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的實力最多在玄神後期,江幼貽或許有一拼之力,且她還有一件搶來的法寶,正好想練練手,但得把人引出來才行。

江幼貽和陸秋然商議一番,決定先逮住槐蒼玨問話,鎮守的長老則交給自己來對付。

陸秋然站在門前罵:“槐蒼玨,你們人那麽多,怎麽還縮在裏面不敢出來呢?”

大家附和:“就是,一群孬種,我們才十多人,修為也不高,這就嚇得閉門不出,倒不如趁早交出第二宗的名號。”

叫罵,其實對邪修沒什麽用,他們又沒有羞恥之心,倘若萬鬼宗的長老不是邪修,定會有維護宗門的心,畢竟能坐到長老位置的修士,都對宗門有一定的情感。

江幼貽就讓陸秋然使勁貶低萬鬼宗,自己則在觀察客棧有沒有突破口,若是叫罵失敗,她便打算強攻,只有拿下槐蒼玨,她才能問出鬼刀的下落。

道玄宗的弟子口才都不錯,可能是被戳了肺管子,門忽然打開,裏頭的傀儡都飛了出來。

“狂妄小兒,還妄想騎到萬鬼宗的頭上,再多回去修煉幾年吧!”

萬鬼宗長老在傀儡的擁戴下緩步走出來,而槐蒼玨則躲在客棧裏頭不出來,一直探頭探腦,小聲給他打氣加油。

江幼貽笑道:“你先別說大話,萬一要是輸給我們這幫小兒,你豈不是要原地自刎?”

他面色一冷,一揮手,便是千軍萬馬的傀儡撲向眾人,他的傀儡精致程度的確可以媲美真人,只是傀儡的目光有點空,肌膚沒那麽鮮活。

一道光束閃過,切開傀儡的胳膊,裏頭竟然是木頭,外部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看著軟綿綿的。

不過傀儡斷胳膊也無事,依舊能戰,或許是傀儡的數量太多了,防禦性很差,隨便什麽術法就能輕而易舉毀壞。

江幼貽浮在半空,見他面色平靜,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些傀儡被損毀,她心裏察覺出一絲怪異。

好歹是玄神期修士,制作的傀儡不該如此不堪一擊,她環顧四周,見傀儡已經將附近圍得水洩不通,好似故意要堵著眾人退路。

江幼貽毫不遲疑,起手丟去兩張金剛符罩住眾人,緊接著便是一聲巨響,傀儡一個接一個炸開,火焰順著木傀儡燃燒,形成一片汪洋火海。

客棧被牽連,瞬間被火勢吞沒,槐蒼玨和另外兩名萬鬼宗的弟子在裏頭大喊救命,但長老似乎沒有要救人的意思,反而目露嫌棄,顯然對槐蒼玨沒有什麽好感。

槐蒼玨好像被什麽東西壓住,出不來,一直叫喚,長老聽得厭煩,一時間沒有註意到偷溜進去的陸秋然。

客棧的火焰太大,江幼貽怕陸秋然出事,便雙手一曲一張,火焰頓時旋轉扭曲,好似盤旋的飛龍往江幼貽那邊飛去。

客棧的火勢不一會就減弱了許多,長老見狀,頓時一驚:“竟有這般強的驅火能力。”

長老同樣以雙手控火,同江幼貽玩起了拔河,四周的火焰來回扭曲,溫度越來越高,護著道玄宗幾人的金剛罩也撐不了多久。

長老和江幼貽拉扯的時候很吃力,他是玄神後期的修士,沒道理壓制不了玄神中期。

他不信邪,起手便將靈力盡數釋放,四周的火焰變得狂暴,沖天的火焰引來守城修士註意。

江幼貽必須在守城修士來前拿下槐蒼玨,便也不客氣地釋放靈力,火焰全往她身邊匯聚。

萬鬼宗長老楞住,只見她周身仿佛有火羽展翅,宛若號令群雄的女將,再霸道的火焰在她面前也得低頭,漸漸被熄滅。

這時候,陸秋然把槐蒼玨拖出客棧,槐蒼玨的頭發絲被燒光,背部和手臂焦黑一片,已經陷入昏迷。

萬鬼宗長老這才註意到身後有人,回身便是一掌拍下,被忽然閃現的江幼貽接下,以掌抗衡,不相上下。

他的目光這才露出了殺意,又一掌拍出,借力後退十丈,緊接著便托舉出一個方形機關匣。

機關匣上面有繁雜的鍛造紋理,是一件靈器,用來日常儲備他的靈力,隨著他指尖一點,機關匣四面打開缺口,火焰從口子裏傾瀉。

這是屬於他的靈力,是江幼貽無法掌控的,他冷笑一聲:“我看你如何接招。”

江幼貽笑了笑,將萬鬼宗的寶貝離魂鐘擋在身前,萬鬼宗長老頓時瞪大眼睛。

“原來當初在秘境裏,是你殺人奪寶,混賬小兒,還我師弟命來!”

江幼貽是料到自己會被扣汙名,對此毫不在意說:“他要殺我,被反殺也沒什麽好怨天尤人的。”

“滿口胡言……”

萬鬼宗長老顯然聽不進江幼貽的話,她也懶得解釋,一掌擊響離魂鐘。

江幼貽體內的靈力隨著這一掌打出,竟被抽了半數,體內流動的氣血也跟著加快運轉,令她倍感頭暈惡心。

萬鬼宗長老被鐘聲震落匣子,所有的火焰縮了進去,他也抱著頭在地上打滾,撕心裂肺叫喚。

道玄宗弟子卻好似聽不見鐘響,茫然站在一旁,江幼貽察覺到守城修士正往此地飛來,便對他們說:“把槐蒼玨帶回去。”

他們立馬把人扛走。

守城修士恰好也來了,江幼貽收起離魂鐘,萬鬼宗長老這才逐漸平覆腦海裏的疼痛。

“怎麽又是你?”守城修士認識江幼貽,上次城裏發生打鬥,就是他處理的,“別以為你和聖醫宗交好,就可以示意毀壞殺人。”

江幼貽皺眉:“這裏的建築可不是我毀的,火也不是我放的,莫要隨口誣蔑人。”

守城修士看向萬鬼宗長老,見人抿唇不說話,他只好說:“不管如何,這次你們二人打鬥造成的損失,得你們二人均攤。”

“我說了,東西不是我毀的,讓我賠錢不可能。”江幼貽哪有那麽多靈石賠一間客棧,說什麽也不會接受。

“那你可有證據證明客棧不是你毀的?”

“有啊!”

江幼貽笑了笑,將幻彩石丟給守城修士,幸好她之前就有準備,但凡和萬鬼宗對上,她便會用上幻彩石記錄一切,本來是想錄下邪修的證據,卻沒想到用在此處。

守城修士查驗後,什麽也沒說,揮手放江幼貽離開,她在離開前,把另外一塊幻彩石丟給萬鬼宗長老。

“看完這些,誰的話可信,想必你自己心裏會有判斷。”

這幻彩石露出來,想必鬼刀定會更加謹慎,不肯露臉,不過也無妨了,起碼他不敢明目張膽玩手段了。

回到客棧,江幼貽見到槐蒼玨被隨意擺在地上,聖醫宗弟子正為其治療,槐蒼玨重度燒傷,臉上沒有完好的皮膚,衣服和身體上的肌膚黏在一塊,分不清彼此。

槐蒼玨這身傷若是治不好,即便有幸修至化神,傷殘也得伴隨一輩子,江幼貽不會同情他,只是她覺得有點奇怪。

客棧門是敞開,即便火燒了進去,槐蒼玨也不可能出不來,更何況還是凝神期修士,就好像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就是想讓槐蒼玨死掉。

等了半天,槐蒼玨勉強保住性命,他全身被紗布包裹,似木偶躺在地上,只留了眼睛、嘴巴和鼻子呼吸的孔。

“師姐為何要救此人?”有道玄宗弟子心生不滿。

“他有可能知道邪修的下落。”江幼貽本來想解釋,但覺得從頭到尾講太過麻煩,就隨意尋了個借口打發。

眾人聽言,果然不再抱怨。

茵曼躲在人群中,一直很安靜,幽幽的目光放在槐蒼玨身上,低垂著眼簾斂住所有的情緒。

陸秋然來到她身邊,講述著方才如何擒獲槐蒼玨,以及江幼貽強悍的實力,語氣透著憧憬。

茵曼太了解陸秋然了,若是因為自己修為無法寸進,即便陸秋然面上不顯,她也能感受她心中的苦悶。

茵曼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拉著陸秋然離開了這裏。

槐蒼玨昏迷著,一時半會也醒不來,江幼貽便命他人看顧,自己則去樓上看看商黎。

推門而入,商黎還躺在床上熟睡,江幼貽來到床邊,本來是想告訴她今日發生的事情,到底沒舍得把人吵醒。

但她也不想離開,江幼貽喜歡待在商黎身邊,便幹脆坐在腳塌上,靠著床沿,單手支著下巴盯著商黎看。

先是打量鼻梁,後是紅唇。

視線逐漸下移,來到商黎的指骨上,她的手指很修長,因為這段時間沒能休息好,過於纖瘦的手就顯得指骨異常明顯。

江幼貽握著商黎的手。

還是那樣的寒冷。

便幫商黎把手塞進被褥,驅動靈力,一點點捂暖她的手,僅僅只是做著這些,江幼貽的心裏就已經很快樂了。

江幼貽這般坐在腳榻上不舒服,便半趴在床沿上,把另外一只手也伸進被窩裏,卻沒有註意到商黎微睜的眼眸。

商黎一動不動,好似被定住身形,任憑江幼貽施為,指骨之間的肌膚相觸,帶來一絲絲的暖意和道不明的心悸。

心率變得不正常,商黎只能極力克制,放平呼吸,保持均勻地吐納,以此來緩解心底對更深層次觸碰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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