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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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四周有立柱,需要依次打入靈力,依靠陣法封鎖空間裂縫,原本是二人的活,現在全依靠商黎一人註入靈力。

江幼貽警戒四周,就怕這幫邪修殺個回馬槍,不過她的擔心應該是多餘的,秘境就快關閉,不論是誰,又藏有何心,此時都該準備離開了。

她側目看著商黎。

隨著靈力打入,立柱也泛起了光芒,映照著商黎翩翩起舞的妙曼身姿,上空裂縫結出一層冰霜,將魔氣封在了另一端。

這般操作下來,商黎的消耗很大,但這只是第一層的封印,接下來還有兩層封印,甚至還得多加一道防護,防患邪修再次來接觸魔氣。

江幼貽幫不上忙,只能在一旁耐心等待,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就要到秘境閉合的這天,商黎總算是完成了封印。

二人沒有逗留,甚至也來不及去探究筱長老是否還活著,一路往秘境外飛,運氣偶爾不好,還會遇上兇獸。

商黎直接用落雪一劍了解,趕在了秘境閉合之前離開了,這秘境極其廣闊,三年的時間,江幼貽也只不過探究了一個小角落。

不過她的修為低,也沒有能力往更深層的地方探查,一般來說,修士一生中至少是有兩次機會進入秘境。

舒心蘭的母親便是如此。

秘境外還有許多人徘徊,有的人臉上掛著欣喜,顯然收獲是不小的,還有的人神情沒落,甚至缺胳膊短腿。

“我還以為你出不來了。”舒心蘭從人群中飛來江幼貽身邊,如今她的修為越發厚實,修為順利突破,目光之中透著歡喜,卻又憂慮地左右瞧了瞧,“對了,你可有瞧見我們宗門的顧長老?”

江幼貽搖搖頭,還未來得及說明,墨長老也走了過來詢問筱長老的下落。

“可見到了筱長老?”

江幼貽還是搖搖頭,多餘的話不用說,墨長老便明白了其意,合歡宗那邊的顧長老也沒有出來,想必二人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墨長老守在秘境外,可有發覺異常?”江幼貽環顧四周,想找找在這些人當中有沒有邪修混進來。

墨長老說:“異常倒是沒有,就是萬鬼宗的長老言語辱人,我氣不過便和他動手打了一場。”

這般說來,也有可能是萬鬼宗的長老故意而為之,墨長老和對方動手,很難會註意到有人悄悄入了秘境,而後再出來時喬裝成三宗弟子,的確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先回宗門。”商黎說。

江幼貽和舒心蘭告別後,便同大家一起回了道玄宗,宗門外還是有許多的弟子等待迎接,大家鬧哄哄聚在一起,相互傳遞秘境得來的消息。

東拼西湊,那秘境的樣貌就更完善了一點。

商黎和江幼貽一起向宗主匯報秘境裏所遇見的事,秘境裏暫時沒有發現妖氣,但江幼貽被萬鬼宗長老追殺一事,令宗主眉頭緊鎖。

“那邪修為何盯著你不放?”

江幼貽遲疑,瞧了瞧商黎,不知道該不該把鬼道丹書一事從頭到尾講給宗主聽。

“母親……”

宗主擡手示意:“你別說話,之前我心裏就有疑問,你為何要將幻虛戒給她,出於對你的信任,我從未過問,但今日你們二人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宗主的修為有所精進,僅僅只是一個眼神,江幼貽便感覺到如山一般的壓迫感,手心後背跟著出了冷汗。

商黎這時站在江幼貽身前,說:“母親不必為難她,這些時日發生的種種事都與她無關。”

“怎麽與她無關,若非邪修盯上她,師姐又怎會躺在床上至今未醒?”宗主冷著眼,“你們究竟有何事不能告訴我的,恩?”

“母親何時變得如此蠻不講理,邪修要害人何須理由,即便不是貽兒,也會是別人。”

宗主失笑,笑得涼薄又淒涼,她閉上眼睛緩了緩氣,說:“好,我不講理,我不問便是,這件事你們也不必查了,我親自潛入萬鬼宗調查。”

“不可。”商黎攔在宗主面前,拱手說,“萬鬼宗宗主的實力或許比我們預想中的還要強,其門下弟子大部分人都不知他是邪修的身份,無辜者眾多,母親切莫意氣用事。”

宗主又豈會不知,若是被邪修顛倒黑白,那很容易變成兩大宗門相互廝殺,可叫她這般無所事事坐在宗門內等,又豈能咽得下這口氣。

“那你覺得我該如何做?”

宗主見商黎沈默著,心中了然的同時也不免生出一股無力感,自從揚灩昏迷後,她便沒有一日不想念往昔種種,悔不當初,日日夜夜都好似要被淩遲處死般疼痛,她想報仇,恨不得現在就殺去萬鬼宗,但她作為一宗之主是不能如此做的。

牽一發而動全身,道理懂,做起來卻難,宗主只能獨自一人承擔這一切,再也不會有人在耳旁喋喋不休,出謀劃策,也不會給她溫暖的懷抱。

宗主擡眼瞧著商黎,說:“若換成你,你會比我更無理取鬧,更瘋狂。”

商黎見她情緒不好,未曾反駁這句話,依舊站在江幼貽面前,將人遮得嚴嚴實實。

宗主嘆息:“我若如你這般早些明悟,護著師姐,或許也不會發生這些事,要怨也只能怨我自己啊!”

聽見這番話,商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羽在眼底裏籠罩出一片陰影,自己若早些明悟,便不會害江幼貽入魔,更不會親手了結江幼貽的性命。

商黎只是比宗主幸運一點,多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罷了,想到這裏,她不免回頭看了一眼江幼貽。

伊人猶在,便是最好的。

江幼貽一直躲在商黎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宗主遷怒,此刻見商黎投來目光,還以為是在安撫她,便回笑著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商黎收回目光,說:“我會派人盯著萬鬼宗,若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母親。”

宗主什麽話也沒說,揮手放二人離開。

江幼貽禦劍飛在高空,任憑寒風吹散壓抑的心情,倒是未曾註意到商黎清冷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宗主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江幼貽迷茫擡頭,才發覺商黎是在和自己說話:“我沒有放在心上,就是覺得宗主好可憐,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辦法救醒楊長老。”

“會有的。”

江幼貽權當商黎是在安慰人,不過她有鬼道丹書,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看來她得拜托舒心蘭和顧凝霜幫她留意鬼道丹書的事情才行。

不一會,二人再次回到別院,頗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別院裏冷冷清清。

枯黃的樹葉飄得到處都是,江幼貽走進去的時候,差點以為來到一座破敗的房屋,院子外頭的石桌石椅上都布滿了灰層,墻角上都長了些許的青苔。

江幼貽走到茵曼房門前,敲了敲門,並未得到回應,便推門而入,茵曼人並不在房間裏,她又去後院看了看,同樣沒人。

她心裏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覺,之前她閉關也好,出遠門也好,別院裏永遠都是幹凈的。

“去後山看看。”商黎說。

江幼貽和商黎前往後山。

好在後山的小屋看起來沒什麽異常,屋子外頭還是種了一圈靈植,隨著二人靠近,靈植搖擺枝頭,散發迷人的花香。

小木屋的房門被打開。

茵曼瞧見二人,嫣然一笑。

江幼貽瞧見人後本該是安心的,可如今的茵曼看起來有點怪異,年輕了不少,膚色光鮮亮麗,唇紅齒白,修為竟然在三年裏突破到了煉神六階。

修煉這般神速,可絲毫不比江幼貽差,明明茵曼沒有神元,即便得了什麽絕世天階功法,那修煉速度也不可能直逼江幼貽。

“陸秋然呢?”江幼貽繃著臉問。

茵曼楞了一下,側身讓開一條路,說:“她在裏頭種靈植。”

聽見茵曼這般講,江幼貽還以為是自己太多疑,也算放下了心,笑道:“我得瞧瞧她這三年的修為有沒有進步。”

幾人進屋,越過禁制。

陸秋然正盤坐在花叢中,四周的靈植皆纏繞在她身上,江幼貽還是第一次這麽近的距離看陸秋然養靈植。

靈植的根莖因為吸了陸秋然的血,所以顯得異常通紅,只是陸秋然這般努力修煉,三年了,修為依舊沒有變化。

江幼貽皺眉,茵曼的修為突飛猛進,反倒是陸秋然停在了原地,這太奇怪了,她沈思了片刻,心裏始終不願意猜想茵曼有什麽問題。

茵曼就站在江幼貽身後,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甚至看商黎的目光也不似以往那般唯諾。

“秋然在修煉,稍等一會。”

見茵曼這般從容不迫,江幼貽越發覺得不安了,她回頭看著商黎,想看看對方是否有頭緒。

商黎直接傳音:“心裏有疑問,為何不直接問茵曼?”

江幼貽抿著唇,她的直覺是茵曼不會和她講真話,其實早在幾年前,江幼貽就察覺自己和茵曼之間漸行漸遠了,甚至還不如和陸秋然之間有話可說。

以至於現在都不知該如何開口問茵曼,還不如旁敲側擊問陸秋然。

這時,陸秋然睜開了雙眼。

她看見江幼貽頓時開心得跳起,將人抱在懷裏說:“哈哈,沒想到一睜眼就看見你,如何,秘境一行是否順利?”

江幼貽見陸秋然和從前一般大大咧咧,心裏也踏實了許多,把在秘境裏獲得的血土給她,說:“這是血土,本來我是想用血土培養靈植的,但你比我更需要血土,你的神元是植物,待在血土上修煉定會助你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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