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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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秋然笑容有那麽片刻僵了一下,而後接過血土,她臉上細微的神情自然被細心觀察的江幼貽捕捉到。

“這幾年可有發生什麽事?”

陸秋然搖搖頭,江幼貽見狀,便知道現在問也問不出什麽,只能拿了一瓶丹藥給陸秋然和茵曼,說:“這是築凝丹,你們二人好生修煉,我便不打擾了。”

江幼貽給陸秋然的瓷瓶裏塞了一張紙條,讓陸秋然避開茵曼,出來單獨見面。

江幼貽離開小木屋的時候,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茵曼,說:“別院裏許久未有人打掃,你何時回去清理一下?”

“小姐放心,我待會就去找雜役弟子打掃別院。”茵曼一如既往溫和一笑,低眉順眼。

聽見這般回答,江幼貽的心情是沈甸甸的,她勉強笑道:“好,以後修煉若是遇上困難,就來找我。”

“多謝小姐。”

茵曼的笑容顯得疏離又客氣,江幼貽就不懂了,之前茵曼不能修煉,二人也算是無話不談,現在修為高了,怎的像變了個人?

就好像那些看淡生死的大能強者,對任何事物都失去興趣,對生命沒有任何憐憫之心,可那些大能都是經過歲月洗禮,經歷諸多事才會這般無欲無求。

茵曼才修煉多久,根本達不到這樣的心境狀態。

江幼貽就這般帶著疑問,渾渾噩噩回了別院,看著滿地狼藉,便動手自己打掃起來。

她先是清理角落的青苔,後是擦桌擦門框,曬被子掃地,就連雜役弟子來了又被商黎趕走了都不知道,一直忙碌到第二日早晨,別院才算是被打掃幹凈了。

無事可做,她坐在臺階上發呆。

“可靜下心了?”商黎緩步走到她面前。

江幼貽點點頭,忙碌過後,她便冷靜了許多,且不論茵曼身上發生何種變故,她都會盡力幫她,若只是單純想拋棄江家侍女的身份,不想和江家有任何來往,江幼貽也會尊重她的選擇。

“還有半月就到了新一屆的內外門大比,我問過登記名冊的弟子,茵曼屆時也會參加。”

江幼貽擡頭,看見的是清晨的暖陽鋪在商黎的臉上,好似連那雙冷眸都溫暖了許多,商黎的眸子有魔力,對上一眼便叫人難以忘懷。

商黎又道:“陸秋然的修為還停留在煉神期,自然也可報名參與,但她沒有。”

江幼貽回神:“這不該啊,以陸秋然的性子,定會報名和人比試一番。”

“不必著急,待到比試之日另行觀察。”商黎垂眼,“這幾日/我要與內門長老負責此次大比,若你想試探茵曼,我可以安排她的比賽次序。”

江幼貽詫異,向來按規矩辦事的商黎竟然也會暗箱操作,不過她還是拒絕了商黎的好意,內外門大比,讓弟子有機會獲得晉升,她還是希望比賽公平公正。

至於茵曼的事,最清楚的人應該只有陸秋然,江幼貽微微皺眉,也不知道陸秋然能不能甩開茵曼,但願事情都能順利。

可她接二連三等了好幾日,都未曾等到陸秋然來,是對方沒有看見瓷瓶裏的紙條,還是脫不開身?

江幼貽緩了緩焦急的心,若陸秋然不來,只能自己尋個機會去問問陸秋然。

這日。

內外門大比開始。

宗主或許還在為揚灩的事自責,這一次的內外門大比並未來觀看,只有商黎一人獨自坐在首座上,身邊則坐滿了一眾長老。

朱長老也在其中,不過因為皇甫宇一事,朱長老頭上長了許多的白發,才短短幾年未見,大家的變化都好大,即便江幼貽修煉多年,也未曾習慣這晃眼間的變化。

她站在人群當中尋找茵曼的身影。

比試的規則和以往相差不大,倒是獎勵的物品比之前好,除了魁首能入靈泉外,還有諸多的丹藥和一階靈器作為獎勵。

大家歡呼雀躍。

江幼貽站在熱鬧的人群之中,反而內心平靜,也很安心,在別院裏待久了,她是真的怕孤獨,現在就連茵曼都變得怪異,也極少再來別院。

“小姐可是在找我?”

江幼貽聽見茵曼的聲音在自己身後傳來,頗感意外,她竟是未曾發覺,轉身看去,茵曼依舊如從前那般露出溫和的笑意。

“嗯,你是藍方還是紅方?”

茵曼將手裏的木牌展示給江幼貽看,是紅方,她語氣平淡說:“我都忘了告訴小姐,我報名參加了比試,幸好小姐也來了。”

茵曼這番話的試探,無疑是讓江幼貽心生膽寒,試問自己從未想過要傷害茵曼,甚至因為茵曼的轉變而責怪自己不夠關心對方導致的。

茵曼究竟做了什麽,竟要這般防著。

“之前我挺羨慕秋然能小姐一同冒險修煉,不過現在好了,再過不久,我也能和小姐一起外出探險。”

江幼貽面色緩和:“你當真這般想?”

“嗯,茵曼自然是要陪在小姐身邊一輩子,我知道小姐擔心我,但修仙之路本就坎坷,小姐不能這般照看我一輩子,有些路既然我已經決定走了,便不會後悔。”

“那也要看是什麽路。”既然話已說開,江幼貽便拉著茵曼的手問,“你若是遇上何事就要與我說,我定會全力幫你渡過。”

“小姐若是想幫我,便少問少管,我也不是三歲的孩童,做出來的決定自會承擔後果。”

江幼貽見她態度堅定,目光也是異常地銳利,便知道自己是改變不了茵曼的想法,也別想從茵曼的嘴裏套話,她只能把目標放在陸秋然身上。

但這般熱鬧的場景,以往陸秋然是不會缺席的,今日卻未曾見過她。

這時,輪到茵曼上場比試。

茵曼踏步飛上武臺,而她的對手,修為在煉神七階,一般來說,若非刻苦修煉又或是天才,修為階級的壓制還是比較明顯的。

其次是功法。

如天階功法壓制地階,但若使用者是天才,只要把地階的功法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照樣可以壓制天階功法。

江幼貽不知道茵曼修煉了什麽功法,但既然能讓無神元的凡人修煉,至少也是地階的功法,那這場比試就毫無懸念,贏的必然是茵曼。

江幼貽也就瞧了兩眼,茵曼的劍法明顯更勝一籌,便不再觀看,而是悄然退去,飛往別院後山尋找陸秋然。

茵曼一腳踢開對手,側目瞧了一眼離開的江幼貽,目光隱晦地閃爍著,這異常的舉動也讓首座上的商黎看在眼裏。

有些事情好像註定避不開,只能拼命去改變結果,商黎垂著眼簾,從外人的角度看去,她好像很平靜,可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裏是有多煎熬。

若是避不開,那在將來的某一日,商黎也不知道會不會同江幼貽再次廝殺,這是她不願看見的結果,不過好在她和江幼貽之間未曾有過什麽大矛盾,那日應該永遠不會來臨的。

茵曼的對手很難纏,劍法不強,但速度極快,一套劍法打出來,竟然出現疊影,她完全跟不上對方的,身上被劃出好幾道傷口。

而她卻還未碰到對方的衣角。

在拉開距離後,對方笑道:“我聽說你之前是個沒有神元的凡人,跟在江幼貽身邊得了機遇,才有今日這般地步,我很好奇你修煉的功法,不如使出來讓大家瞧瞧。”

武臺底下圍滿了人群,都是來瞧茵曼的,畢竟沒有神元還能修煉這般迅捷,自然會讓人好奇她是怎麽辦到的。

茵曼來參加比試,自然不是為了招蜂引蝶,她有了陸秋然,瞧別人都是乏味的,她只是為了減少別人對她的猜忌才來此,可江幼貽卻連瞧都不曾瞧上一眼。

她閉上雙眼。

一口渾濁的氣息吐出來,再次睜眼的時候,那一雙眼睛就好像失去了溫度,出劍變得狠辣,招招往致命部位刺。

對方心驚膽戰的同時,也一直在觀察她的劍法,每次劍刃之間的碰撞,他便會損失一大把的靈力,這也導致他出劍的速度越來越慢。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覺得她的劍法越來越恐怖,從一開始難以碰到衣角,到劍劍刺破了衣裳,不一會,原本整潔的白衣變成襤褸的破衣。

茵曼好似為了報覆他,一直在戲耍,卻從未真的傷他一分一毫,而他也從劍耍茵曼演變成被戲耍。

最後無奈之下,他只能認輸。

可他心裏卻保持了疑惑,不明白對方修煉了什麽詭異功法,每次對招就讓自己損失了一大半的靈力。

他輸在功法不如人,心裏對茵曼一介凡胎還是很不認同,即便是輸了也對她沒有好臉色,高傲地拱手退下武臺。

不多久,便換作旁人接著比試。

江幼貽這時也找到在後山修煉的陸秋然。

陸秋然正端坐在血土裏修煉,那血土漂浮在陸秋然身側,散發出淡淡的光澤包裹著她。

江幼貽見狀,心裏稍安。

至少確定了陸秋然有在認真修煉,她也不好打擾,只能先在一旁靜靜等待。

陸秋然變換手勢。

血土也跟著轉動,將她包裹,好似把陸秋然當作了靈植培育,江幼貽能明顯感覺到陸秋然的修為越發渾厚,就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凝神期。

偏偏這個時候,陸秋然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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