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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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舒心蘭傳來消息前,江幼貽先給了商黎一個儲物袋,裏面裝滿了靈石,大概是夠用一段時間,商黎倒也隨意,將褐色又皺巴巴的儲物袋掛在腰上,與一身白的衣裳顯得極其不搭。

“我教你的劍法練得如何了?”

江幼貽最近都在為了怎麽賺靈石奔波,倒是忘了研習幻影劍陣,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說:“第一層還有許多劍招沒有學會呢!”

商黎沈思片刻,說:“隨我去石室練劍。”商黎也不給江幼貽拒絕的機會,起身飛向高空。

江幼貽只能禦劍追趕。

商黎飛行的速度不快不慢,一直和江幼貽保持一定的距離,石室是宗門提供給弟子訓練用的,分別有煉丹房、體能訓練、術法訓練等等,其中,煉丹房空置許久,是近期才有弟子使用。

石室外有雜役弟子把守,不管是誰進去都要繳納一塊下品靈石,石室內有許多的房間,商黎選了體能訓練。

推開石門,四周空蕩蕩,但是地面和頂面都有陣法,啟動陣法還需一塊靈石,商黎將靈石放入墻上的槽口,陣紋便閃出微弱的光芒。

“你在此地練劍事半功倍,過幾日/我再來瞧瞧你訓練的結果。”商黎說完便離開了石室。

江幼貽環顧四周,好像沒什麽危險,可就在她踏入陣內的一瞬間,四面八方的壓力將她壓彎了腰,舉步艱難,擡手的時候更像是八旬老人,做什麽都累。

這是重力陣,和當初在人界山洞裏遇見的重力陣有異曲同工之妙,想必石室裏的陣法都是出自商黎的手。

江幼貽眉眼彎彎,明明商黎剛走,可如今只要自己一想到她,心裏便會歡喜,自然也不敢叫商黎失望。

靈力運轉四肢百骸,江幼貽直起腰,手持長劍,腦海裏回憶劍招的同時悄然揮灑出來,配合著神元之力,灼/熱的氣息頓時扭曲了石室內的氣流。

……

商黎在離開石室後便去了宗門口,她今日是特意支開江幼貽,就是為了來見見門口立著的青衣男子,歷炎睿。

這歷炎睿前兩日便來登門拜訪,是商黎命守門弟子將人攔在外頭,這件事連揚灩都不曉得,商黎也不知為何要這般做,她厭煩江幼貽同此人有瓜葛,便想著親自來試探歷炎睿。

歷炎睿的臉色瞧起來很不好,像是大病初愈,人也消瘦了許多,風一吹來,如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他瞧商黎的目光也甚為覆雜,負責到商黎瞧不懂此人。

他行禮,說:“拜見韶華真君,我前兩日便想來瞧瞧我未婚妻,可不知為何被守門弟子攔在門外,無奈之下,只能在此等候。”

“道玄宗豈是他人想來就來的,不管是何人來拜訪,總要得到宗主首肯才是。”守門的弟子自然不敢胡亂講話,便將事推給了宗主,反正歷炎睿也不可能找宗主求證,就算真的找了,宗主也護短,自然也會默認。

“是我魯莽了,抱歉。”

商黎見歷炎睿這般低三下四,總覺得怪異,她雖不怎麽了解此人,但也知道此人心高氣傲,輕易不會向人低頭。

“你見江幼貽是為了何事?”

歷炎睿擡眼又瞧了瞧商黎,目光是含了七分痛和三分的無奈,說:“也沒什麽事,我作為幼貽的未婚夫,來瞧瞧她並無不妥吧?”

商黎冷聲說:“若不說實話,就請回。”

此話一出,守門的弟子踏前一步,氣勢洶洶,恨不得現在就將此人給丟遠一點,歷炎睿只能說:“等等……”

他拿出了一卷文書,像是訣別一般說:“這是婚書,我和幼貽的年紀也不小了,今日/我來自然是要她履行婚約,讓她同我回人界成親,若是再晚點,待我和幼貽修為高了,恐難有後。”

修士壽命悠長,卻也因此難以生育,修為越高越難,所以修士之間時常會在孩童還小的時候同別家定親,這婚書自然也會有一定的天道約束力,以防修士之間反悔後大打出手。

商黎本就不茍言笑的臉此刻看起來就越發的嚴肅,叫人連瞧都不敢瞧上一眼,守門的弟子身軀顫抖,冷到抱臂搓手,他們瞧了瞧天空,明明晴朗得很,卻不知哪裏來的冰冷刺進骨頭。

“你!以後不準踏入道玄宗。”商黎知道婚書的束縛力,不能將歷炎睿如何,只能一聲令下甩袖離開。

歷炎睿楞住,見商黎離開的背影下意識就往前追,卻被守門弟子攔住,他只能大喊一聲:“為何?”

只聽,商黎說:“我行事,無需任何理由,貽兒的婚事,我說了算,不日,我會帶貽兒去歷家退婚。”

歷炎睿慌了神,不知道商黎為何會這般惱怒,他和江幼貽的婚事明明人盡皆知,又為何到今日突然發怒,莫不是……商黎其實對他也有意?

可即便如此,他與她之間還橫著江幼貽,註定是無緣,歷炎睿只能大聲訴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是被逼無奈!”

這句話,真的觸怒商黎了。

什麽叫被逼無奈,江幼貽這般優秀,旁人想娶想要還要不到,這種人怎能配江幼貽,商黎反手甩出一道靈力,把歷炎睿震退好幾步,令他口吐鮮血。

“將他丟出去!”

“是。”

守門弟子的修為雖沒有歷炎睿高,但商黎方才那一掌暫時震麻歷炎睿的經脈,空有一身修為,被守門弟子輕易架住,遠遠朝外甩了出去。

歷炎睿在半空中狼狽翻滾摔地,衣裳上全是泥土,等他好不容易緩過神,才發現自己被真的丟出道玄宗,他擡眼一看,道玄宗山門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如天涯一般遠。

守門弟子嗤笑的面龐深深刺痛了歷炎睿,曾經他作為廢材的時候,有父親守著,即便他人嘲笑也不敢過於明目張膽,可是今日,他切身感受到這般赤/裸裸的羞辱。

歷炎睿站起身,婚書被他憤恨的情緒捏成團,可心裏卻又抱有一絲對商黎的期待,癡笑癲狂地轉身離開,說:“那我便在族裏恭候大駕。”

歷炎睿的話,商黎聽清了。

似在告訴商黎,他也有意退婚,不過商黎並不在意這些,在她看來,這婚事定要退的,她想要做的事,還從來沒有做不成的時候,除了教導江幼貽一事。

江幼貽真的讓商黎倍感無奈,打也舍不得,罵也不知從何開口,只能一點點耐心引導,好在江幼貽也爭氣,煉丹的能力連她都驚嘆。

只是……

商黎知道自己方才是動了真怒,相傳,神族人不會表露情緒,都說是無情無義,惱怒也無從談起,她覺得也是,否則生前那些想將她生吞扒皮的修士早被她大卸八塊了。

可今日,商黎就不確定了。

也許傳言真的不可信吧!

商黎回到別院,第一次覺得勞累癱倒在床上,本來是想閉眼小憩,卻不知不覺睡著了。

緊閉的房間裏忽然充斥一股甘甜香,商黎躺在床上輾轉反覆,身上的汗也不斷冒出來,呼吸急促,臉頰赤紅。

也不知道是否是夢見了什麽,商黎清冷的眉目緊挨在一起,如此熬到了夜晚,商黎被熱醒。

她起身倒了杯水喝,而後走到落地的銅鏡前,解開束腰,撩開衣襟,白皙的腰間上有細微的鱗光,比之前的鱗光要凝實也華麗了許多,似乎已經完成了蛻變。

商黎看著自己緋紅的臉,有點不可思議用指尖碰了碰,滾燙的餘溫還在,卻沒之前那般難挨:“成年期,莫不是以後我會同野獸一般發情?”

身體種種怪異的表現不得不讓她產生這般不害臊的猜測,這令商黎下意識反感,可作為龍族卻也不是不可能,可要讓她接受自己像野獸一般的作為又難以接受。

這些都是猜測,不一定作數。

待腰間的鱗光徹底消失,商黎恢覆了常態,她重新穿戴好衣裳,疲憊地坐在床沿邊,這一坐便到了天邊泛起淡黃色的光暈。

商黎回到石室門口,輕吸一口氣推門而入,迎面而來一股灼燒的熱浪,接著便是熊熊烈火宛若游龍盤旋在商黎身側,不過火焰並未觸碰到商黎就被江幼貽收住神元之力消散了。

江幼貽跳出陣法,重力消散,渾身輕松了不少,她笑道:“短短兩日,我便掌握了一招,厲害吧!”

“很厲害,練劍一事暫且放一放,我有另外一事要與你商議。”

“何事?”

商黎斟酌著如何開口:“你與歷家之間的婚事打算如何處理?”

江幼貽聽言,笑容僵住。

她不是很想和商黎討論自己的婚事,也不明白商黎為何要問,有那麽片刻,江幼貽很慌,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尤其是想到自己臨死前打了商黎一掌,被厲炎睿攙扶的畫面就感覺心裏透不過氣。

“什麽如何處理?”

“歷炎睿昨日拿了婚書過來,要你和他完婚。”商黎盯著江幼貽蒼白的面色瞧。

“怎麽會,他不是不喜歡我嗎?”

江幼貽更慌了,感覺事情有點不受控制,明明歷炎睿喜歡商黎,他是要退婚的,怎麽忽然就改變主意了,若是如此,她還如何同歷炎睿談解除婚約的條件?

“那你呢,你可喜歡他?”

“我怎麽可能喜歡他。”

“如此,你可願同我一起回江家拿上婚書去歷家退婚?”

江幼貽的婚書的確在江家,她並沒有帶在身上,若是要退婚,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江家的原石山該怎麽辦,爹爹和母親豈不是要失去賴以生存的依靠了?

商黎聲音微冷:“你可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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