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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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貽閉關期間,煉制了許多丹藥,品級有次有好,但都是一、二階的丹藥,她想煉制三階丹藥的話,得重新尋找一本新的丹藥集。

她摸了摸幻虛戒思索,忽然想到了什麽,便匆忙禦劍往閱書殿方向飛去,她的修為成功到了凝神中期,飛行的速度比以往更快,不多久便到達目的地。

守殿的弟子知道她,紛紛恭賀江幼貽,不過當他們見到江幼貽指尖上套著的幻虛戒後又突然安靜下來,她也沒在意,一門心思只想趕緊查一查商黎腰上那鱗光是怎麽回事。

有關神族記載的書籍其實並不多,查起來倒也不費力,看完幾本書便找到相關記載。

“龍族生命悠久,不能以年歲來衡量龍族的成長,尋常龍到了成年期,身上的鱗片會改變,若是生來便是人形龍,便以腰間鱗光作為判斷……”

江幼貽疑惑了,商黎也就活了幾十年,怎麽就到青年期了,莫不是她看漏了什麽?

江幼貽把所有關於龍族記載的書籍翻了遍,這龍也就分為兩大類,普通的龍,相當於士兵,而生來便是人形姿態的龍,那是龍皇,血脈天性會讓萬龍臣服。

但即便是龍皇,成年期也得到兩百年左右:“難道是因為在仙界生活太久了,所以身體發生異變?”

這個想法太過牽強。

江幼貽覺得這件事必須要告訴商黎,她把所有的書籍歸位,確保和先前一樣擺放好,不被人察覺江幼貽看了什麽書。

自從知道鬼刀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後,江幼貽不管做什麽事都會變得小心翼翼,甚至疑神疑鬼,看誰都像被鬼刀侵占了身體。

回到別院,不見商黎,不過商黎的偏房卻是緊閉的,外層還有淡淡的薄光,顯然是在閉關,茵曼和陸秋然也不知道去哪裏了,只剩孤零零的江幼貽。

本來江幼貽因為煉丹、修煉忙得焦頭爛額,此刻閑下來,倒叫她心慌不已。

她茫然地回了房間,直接去躺床上,但好像壓到了什麽東西,翻看被褥一看,是一封信。

信是商黎寫的,大致交代了化形草和茵曼的事,茵曼因為修為遲遲不曾突破,狀態不佳,恐誤入歧途,讓她去攀登崖尋人開導。

江幼貽看完信,便禦劍前往攀登崖去找茵曼,今日的天氣不太好,空中烏雲密布,攀登崖下還有許多人正在比試。

“又到了入門測試。”

江幼貽沒瞧見茵曼,許是今日來了太多人的緣故,而崖頂上的內門弟子正等著底下的人爬上來,其中一人正是被商黎推薦來道玄宗的皇甫宇。

皇甫宇站在最前面,目光和神情透著輕蔑,他身後的兩名同門弟子也不知道在說什麽,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皇甫宇本就在皇甫家習慣把人呼來喝去,如今來了道玄宗,這種習慣也是改不了的。

江幼貽對皇甫宇沒什麽好感,既然茵曼不在攀登崖,她也不打算在此地逗留,偏偏皇甫宇眼尖,在一片白茫茫的雲霧中看到了身穿白衣的她。

“江幼貽,許久不見啊!”

皇甫宇搖了搖手中扇子,崖頂上的風大,將白色的衣裳吹得飄揚,乍一看,的確有那麽一點翩翩公子的味道,可他說得話就不那麽令人討喜了。

江幼貽本來就不想理皇甫宇,此刻他的態度算不上恭敬,她便也懶得做些面子功夫,微微撇了一眼就轉身飛走了。

“皇甫兄認識江師姐?”

皇甫宇看著遠去的背影沈著臉,說:“認識啊,一個被厲炎睿嫌棄的棄婦罷了,她姐姐還是我父皇的妃子呢,現在江家沒了原石山,全靠我們皇甫家接濟度日。”

那兩名弟子聞言,均是尷尬一視,畢竟對他們來說,人界家族送來的子弟基本幫扶家族不過百年,百年之後父母都死去了,誰還理會。

而大部分人則和家族斷開了聯系,他們也是聽說過江幼貽時常會和家裏人保持聯系,想必是放不下家裏的父母,這樣的人又怎麽會被嫌棄,明顯是這幫人配不上。

“皇甫兄以後莫要這般說話,江師姐為人還是很好的,我可是聽說幾年前,師姐回人界執行任務的時候,大大方方給人丹藥不收一個靈石,這般豪爽的性子,換作我等可是做不到的。”

“是啊,師姐年紀輕輕,修為就如此高,長得也好看,人也好說話,誰能娶她為妻,那定是九世修來的福分。”

皇甫宇不說話了。

本來還在誇江幼貽的兩人也跟著沈默,若不是皇甫宇是商黎推薦來的,且又拜了朱長老為師,他們才懶得提醒。

現在又見皇甫宇這般不知好歹,二人便也不想理會此人了,把註意力都放在了攀登崖試煉上。

今年來試煉的人一共有兩百多人通過,其中就有四十多人都是來自皇甫家,二人自然明白這些人無論是入外門還是內門,都只聽令皇甫宇,而不是道玄宗。

他們不明白,像這種大少爺為什麽會被韶華真君推薦過來,心理即便不爽,他們也不好表現出來。

“你們可知江幼貽煉丹的水平如何?”皇甫宇問道。

二人搖頭:“不知。”

皇甫宇聽言,瞇著眼,拿著手裏的扇子拍了拍掌心,顯得不悅。大家忙著照顧攀登崖的新人,自然也不想把太多的精力放在皇甫宇身上,敷衍了一句就去接引第一位爬上崖頂的弟子。

對於皇甫宇的出現,江幼貽自己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在攀登崖上沒有找到茵曼,她便往別院後山飛去。

茵曼和陸秋然都在,不過二人是相擁躺在花叢中,舉止看起來很親密,江幼貽只當二人感情好,畢竟她自己一天天不是閉關便是往外跑,茵曼一人孤零零待在道玄宗,也全靠陸秋然的陪伴,日子才過得不會那麽無趣。

茵曼和陸秋然看見江幼貽飛來,迅速分開站起來迎接,兩個人的臉頰都紅撲撲的,許是嗮得太久了緣故,雖然……今日也沒什麽日頭就是了。

江幼貽看了茵曼一眼,想起信中所言,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也不知怎麽說才能讓茵曼不要在意修煉一事。

“江幼貽,你出關了啊!”陸秋然見茵曼不自然的神色,便趕忙說話吸引了江幼貽的註意力,“恭喜恭喜,修為又進一步,我聽說你在人界除掉了邪修,這件事基本全宗門的人都知道了,都在誇你英勇呢!”

“別提了,我才沒有殺死什麽邪修,那只能算是邪修操控的一具屍首而已。”

江幼貽把人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陸秋然和茵曼,甚至把自己的擔心都告訴了她們,然後板著臉警告陸秋然,萬萬不可暴露特殊的體質。

陸秋然聽後,毛骨悚然:“養妖做肥料,屍體做土壤就是為了種已經絕跡的化形草?”

江幼貽點頭:“我還沒有想明白鬼刀究竟想做什麽,總之你們要小心,萬萬不可親信別人,還有今天我說的話,你們也絕不能說出去,鬼刀的身份不簡單,實力也不清楚,我們在明,他在暗,要是把他逼急了,我怕他魚死網破。”

“放心吧,絕對不說。”

陸秋然拉著江幼貽去到小木屋裏,一進去,就是滿屋的花香,但屋裏卻沒有花草,江幼貽疑惑:“你做了什麽香囊,這麽香?”

陸秋然笑道:“不是香囊。”

屋子裏有一間裏屋,不過這間裏屋的房門和普通的門不一樣,外面有一層淡淡的光幕,隨著陸秋然打出幾個手勢,門自己打開了。

江幼貽楞住了。

裏頭是另外一番天地,不過只有三十多丈寬,卻有光、有土、有花草、有水,這般奇異的景色恐怕也只有商黎才有本事做得出來。

“這個地方是韶華真君特意為你準備的,這般巧奪天工的陣法,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也如你這般驚訝。”

在這裏種靈植,就不用太擔心被有心人惦記,對於商黎的陣法,江幼貽還是很有信心的。

這些靈植,有相當一部分已經成熟,江幼貽便也不客氣,將一部分移植到幻虛戒裏,剩下的靈植便讓陸秋然自己處理。

江幼貽和陸秋然攀談,茵曼就站在一旁默不作聲,江幼貽不知茵曼在想什麽,不過見她如此消沈,心想著還是得用別的辦法開導一下。

“今日/我們難得聚在一起,不如……”江幼貽想了想說道,“我們去墨香樓找舒心蘭喝酒去?”

陸秋然欣然接受:“好啊,我請客。”

茵曼也默默點了點頭。

上一次見舒心蘭還是好幾年前,江幼貽對這人的映像還不錯,人也豪爽心細,到時問問對方該如何處理茵曼這件事,也好過自己無頭亂說一通的好。

墨香樓還是依舊人來人往,生意興隆,她們來的時候都不見有空桌,好在掌櫃認識江幼貽,見她一來,便直接給開了個獨立的廂房。

江幼貽疑惑:“掌櫃,你們這裏生意那麽好,怎麽還有空餘的廂房?”

“這間廂房一直只留給少閣主用的,少閣主特意吩咐過了,若是江小姐來,便留給江小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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