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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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賣得差不多,江幼貽本想告辭回宗門,奈何舒心蘭好客,說什麽也要請吃飯,硬是將她和陸秋然拽去墨香樓。

這墨香樓自然也是蘭香閣的產業,奇怪的是,舒心蘭作為合歡宗的弟子,蘭香閣的管事卻對她畢恭畢敬,無論是端茶送水,還是上的佳肴,都優先往她面前擺放。

陸秋然直言道:“他們好像挺怕你的,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舒心蘭給二人斟茶,笑道:“我是合歡宗弟子,不過我母親是蘭香閣的閣主,雖然和我也沒什麽關系啦!”

陸秋然驚訝:“你是蘭香閣少閣主,為何要去合歡宗,要知道合歡宗的名聲可不太好,我可是……”

江幼貽悄悄踢了踢陸秋然,陸秋然意識到什麽,這才閉了嘴,不過這些小動作自然是瞞不了舒心蘭。

“不妨事,我就喜歡直性子的人,最討厭那種拐彎抹角之輩,合歡宗在外名聲雖難聽了點,不過好歹也是下九宗,蘭香閣除了有錢,也沒別的優點,我總得去強者多的地方歷練。”

江幼貽不明白,修士還是非常註重自己的名聲,尤其是女子,任憑誰也不想被人罵,被人指指點點,不過今日見到舒心蘭舉手投足的媚態卻守禮謙和,合歡宗似乎不像外界傳言的那麽不堪。

陸秋然:“這下九宗又不是只有合歡宗一家。”

“是,但這媚術卻只有合歡宗才是最好的。”舒心蘭將糕點放在她們面前,“來,嘗嘗酥花糕。”

“不瞞你們說,我之所以學媚術,就是為了勾引心儀之人,你們瞧瞧今日萬鬼宗的幾人,被我迷得神魂顛倒,是不是很有趣?”

江幼貽並不覺得有趣,修士修煉為的就是踏上永生一途,為的是自己,舒心蘭卻為了別人而修煉,若是那人負了舒心蘭,定會道心不穩,所有的努力也將前功盡棄,江幼貽可不會把自己的命運賭在別人手裏。

“姐姐,你可以教我兩招嗎?”陸秋然端著茶水,頗有拜師的意味。

江幼貽:“?”

舒心蘭:“看來妹妹有心儀之人了,不知妹妹是何神元?”

江幼貽見陸秋然紅著臉,如此羞澀般的模樣顯然是真的有喜歡的人,她是相當震驚的,因為她沒看見陸秋然和什麽男子有親密來往。

陸秋然:“我的神元是棵草。”

“你的神元不適合習媚術,不過修士不一定得習媚術勾引人,有些人天生媚骨,能通過肢體訓練吸引別人的目光。”舒心蘭站起身,衣袂輕甩,“既然你叫了一聲姐姐,我自然得授你兩招。”

“且瞧好了。”

舒心蘭走路的步伐好似一陣輕風,似一只貓兒踏步,優雅又從容,她來到江幼貽身邊,只是壓低身子靠近,江幼貽下意識往後退,卻被舒心蘭勾住腰窩。

“你瞧瞧,她這雙眼睛水靈靈,眉目清雅,目光卻叫人心生憐愛。”舒心蘭指腹放在江幼貽臉上,氤氳的雙眼似包含深情,“瞧這臉蛋,膚如玉,唇如梅,叫人愛不釋手啊!”

江幼貽是懵的,不知道舒心蘭在幹什麽,陸秋然卻瞧得認真仔細,舒心蘭的每一個動作,其實都在挑逗,奈何江幼貽是一張白紙,完全不懂。

舒心蘭見江幼貽目光清澈如泉,心裏也是頗為訝異,她指尖點了點殷紅的梅花酒,將酒水點在江幼貽唇上,本來江幼貽姿色就出眾,只不過她的性格掩蓋了些許,不然也不會受到槐蒼玨騷擾。

此刻酒水點在紅唇上,她便如魅惑的妖姬,叫舒心蘭失了神:“天生媚骨。”

舒心蘭錯了,這酒水應該點在自己唇上,沒想到今日她也有栽跟頭的時候,竟被小輩無意識撩撥了心房。

這時,包廂房門被人推開,好似有一陣冰冷刺骨的風吹了進來。

“師尊!”江幼貽瞧見來人,欣喜地起身迎接。

商黎面戴白紗,一雙寒涼的藍眸看著江幼貽唇上的那點酒水,江幼貽察覺到什麽,下意識伸出舌尖,掃掉唇上紅梅酒。

江幼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舔去酒水的樣子有多誘人,也未曾註意到商黎那雙冰眸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她拉著商黎衣袖,說:“這位是合歡宗的弟子舒心蘭,是她幫了我們。”

舒心蘭輕飄飄走到商黎面前,目光是直勾勾地盯著人看,只可惜戴著面紗,只有一雙眼眸能瞧得真切,卻也足夠了:“眸如碧海,氣若仙風,韶華真君果然不負美譽。”

聽到讚美,商黎自然是沒有什麽反應的,美與醜對她來說都一樣的,沒有分別,不過出於禮貌,她還是回了一句:“謬讚。”

“哪裏哪裏……”舒心蘭給商黎讓道,擡手示意說,“韶華真君若是不嫌棄,不如坐下來和我們一同吃晚飯?”

商黎來得巧,桌上的飯菜都還沒動,江幼貽嘴饞,就拉著商黎衣袖坐下來一同吃了,商黎對食物無感,自然是未動一筷,都是在幫江幼貽夾菜,舒心蘭給商黎斟酒,商黎也未曾喝一口,這要是換作旁人,舒心蘭早就掀桌了。

幾次示好都被商黎拒絕後,舒心蘭郁悶不已,便旁敲側擊套江幼貽的話:“韶華真君平時喜歡什麽?”

江幼貽喝了一點小酒,今天又賺了一大筆靈石,心情好就不假思索說:“師尊為人古板,平日裏除了看書就是喝茶,沒有什麽特別喜好。”

“不可能吧,你要不再想想?”

“修煉算嗎?”

“當然不算啊!”

江幼貽苦思冥想:“哦,可能還有一個喜好,那就是欺負我,你不知道我剛入門的時候,師尊不是罰抄就是讓我背這個背那個,陪我練劍的時候還把我打得慘不忍睹……”

舒心蘭聽著江幼貽說這些,面露古怪,她瞧了一眼無動於衷的商黎,雖然看不出神情,卻也能感覺到此刻的商黎看江幼貽的目光是相當溫柔的。

舒心蘭捂著心,默默哀嚎。

吃完飯,江幼貽和陸秋然都是將醉未醉的狀態,人看起來清醒,走路卻虛浮,和舒心蘭告辭後,商黎先把陸秋然給送了回去,之後才帶江幼貽回別院。

酒水的後勁大,江幼貽昏昏欲睡。

茵曼已經開始閉關,不知何時能出關,照顧醉酒的江幼貽自然是落在商黎身上,不過江幼貽從小就不喜歡茵曼以外的人伺候,下意識地把商黎往門口推。

商黎不和醉鬼計較,輕輕摸了摸她腦袋說:“乖,我給你換了衣裳就走。”

江幼貽這才哼哼唧唧把商黎放進門,商黎只是給江幼貽換了外衣,然後用毛巾蘸水給她擦臉擦手,將人按進床上,江幼貽卻拉著商黎不放手了。

她低頭摸著自己的心,說:“剛剛我就在想,舒心蘭雖會媚術,卻不及師尊十之一二,師尊每次看我的時候,我這個心就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樣,胡亂跳,一點也不聽話。”

商黎聽過太多的誇讚和美譽,包括方才舒心蘭誇的那句話,都不知聽了多少,可今日聽了江幼貽一番誇讚,商黎仿若置身雲海間,翩然如自由的蝶兒。

她微微低頭,靠近她,吐氣如蘭說:“嗯,那你可喜歡我這般瞧著你?”

“喜歡啊!”

“不會覺得沒自由?”

“怎麽會,有師尊看著我才安心。”

商黎給她掖好被子:“好,我曉得了,你安心睡吧……”

江幼貽今晚說的這一番話到了第二天一早就忘了,她只覺得頭有點疼,嘴巴也是幹的,便起身倒了一杯水喝,然後檢查了一下儲物袋,見到上萬的靈石忍不住一笑,被水嗆了嗆。

江幼貽沒有忘記要賄賂商黎的事,洗漱一番後就匆忙出門,她又去永夜市,想找一找適合送禮的東西。

經過昨天這一遭,蘭香閣的管事自然是認識她的,見到她在街上晃悠,便上去詢問一番,才知道她想送禮給人。

“不知江姑娘想送什麽禮?”

江幼貽嘆息:“就是不知道才晃悠了半天,我師尊平日裏的喜好太少了,既然要送禮,自然是要送合她心意的。”

等等,商黎房間裏那些亮瞎的金銀不就是她喜好的東西麽,只是送金銀……也太拿不出手了,這些東西也就人界需要,不過也有上好的靈器點綴金銀,倒是可以考慮這方面的禮物。

“給我瞧瞧靈器吧!”

“好的,請隨我來。”

管事把江幼貽領進靈器店鋪,墻壁上掛滿了武器,不過只有一階,價格倒也不貴,在一百至一千下品靈石之間,只是這些靈器都未曾點綴金銀,江幼貽便和管事換了一家店鋪。

接二連三換了幾家,江幼貽都沒找到自己想要的靈器,一旁陪同的管事也是緊張得流了許多汗,說:“韶華真君是符道大師,我們蘭香閣來了一小塊金鎢,您看……”

“行,帶我去瞧瞧。”

管事直接領她去蘭香閣分部,這金鎢確實只有一小塊,大概是雞蛋大小,但這價格卻要八千多下品靈石,心是疼了點,但江幼貽還是把金鎢給買了下來,又花了一些靈石買了幾件防身用的靈器方才回宗門。

作者有話說:

情敵就要扼殺在搖籃裏【商黎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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