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羨玉拖著沈重的身子回家，他到家的時候，鬧鐘正指著半夜三點半。

他捂了捂腦袋，隨後將整個身子撲倒在沙發上，他很快又沈沈地睡了下去。

窗外的天還是灰蒙蒙，微風拂過窗簾，整個世界安靜和暢。

應羨玉在狹小的沙發上動了動身子，或許是夢到不愉快的事，他不住蹙了蹙眉，卻依舊睡得不知何年何月。

清晨破曉。

蕭離初進辦公室時，辦公室的其他人站起來向他問好，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唯獨少了一個應羨玉。他還沒有來。

蕭離初沖著員工點頭微笑示意，視線在應羨玉的位置上逗留了些許，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心內卻是不住惦記著應羨玉。

他很快進了辦公室，坐在位置上，一份文件他盯了數十分鐘，上邊卻沒有批閱一個文字。

心裏煩躁。起身後，蕭離初站在門處，透過門上的玻璃，他盯著應羨玉的位置，但應羨玉的位置上依舊是空無一人。

或許，是出什麽意外了，他心裏浮現一絲出現意外的驚恐。他拿起了手機，翻開應羨玉的號碼時，卻一下子又退縮了。

他嘲諷地一笑，自己又坐回到了位置上。

應羨玉醒過來時，掛在墻壁上的時鐘已經是九點半。手機在一邊震動的起勁，應羨玉捂了捂腦袋，隨後拿手摸起了手機，他瞥了一眼，上邊來電顯示人是祁環宇的電話。

應羨玉微微一怔，揉了揉眼睛，才慢條斯理地接了起來。

“餵，環宇？”他的聲音略顯幹燥喑啞。

祁環宇的聲音透過手機的話筒依舊是如此的低沈，他說，“你怎麽沒去上班？”

“嗯？”

應羨玉微微一怔，隨後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才被嚇了一跳。已經上午近十點。這意味著應羨玉他無故礦工了？

“我今天回來，沒有看見你。”祁環宇在電話裏幽幽出聲。

應羨玉思維已經瀕臨秀逗的邊緣，“環宇，你回來了？”

“嗯。”祁環宇低低地應了聲，“你為什麽沒來上班？”祁環宇又問了一遍。

應羨玉吱吱唔唔了半天，隨後才道，“我馬上去。”

他沒等祁環宇說些什麽，自己很快就掛了電話。

祁環宇此刻正在回公司的出租車上，聽著電話的忙音，他暗自蹙了蹙眉。很快，他翻開來電顯示，給其中的一個人按下了呼叫鍵。

“餵。”那邊很快接聽。

“我馬上到，去天臺處。我們聊一聊。”

祁環宇回到公司的時候，放下手上的文件包，與手下的人交代了些事情，很快就走上了公司的天臺處。

他踏上公司最高處時，蕭離初已經站在那裏，聽見腳步聲，他往後轉，然後看見了祁環宇。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祁環宇，很快又轉頭看向遠處。

祁環宇很快走近，與蕭離初並肩站在一起，他說，“羨玉和葉添蘇在一起，又分開，是什麽意思？”

蕭離初笑笑，“你這麽聰明的人，何必裝作不懂？”

祁環宇蹙著眉，面色不是很好看，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道，“羨玉沒來公司，也是因為葉添蘇？”

蕭離初沒有吭聲，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我給你電話時，不是和你說了？”

祁環宇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他像是在極力消化那樣的信息，“你說，羨玉其實也是那種人，是嗎？”

聞言，蕭離初有些愕然，卻又莞爾，“原來你不知道？你總是提防著我，原來是這個原因，我以為是因為你喜歡他。”

祁環宇不說話，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道，“認識他這麽幾年，我不知道他……”他頓了頓，才道，“我看不出來他與其他人有任何的不同。”

他語畢，將視線漸漸放遠，樓下的馬路上，應羨玉正風風火火地趕來，蕭離初明顯也看見了應羨玉的身影，他的視線也一直凝聚在應羨玉的身上，直到應羨玉進去公司，再也看不見身影。

“他來了。”蕭離初幽幽道。

祁環宇掃了一眼蕭離初，沈默了許久，“我還是無法接受，我想，你身為葉添蘇的朋友，是不是會替他遮掩許多事情，比如……”祁環宇頓了頓，道，“他是被葉添蘇強迫的。”

聞言，蕭離初輕笑出聲，“其實，祁環宇，你應該知道，我是喜歡他的。如果，這種事情，不是應羨玉心甘情願，我會忍心讓他被葉添蘇強迫？”

祁環宇蹙了蹙眉，“那麽，你向他告白了？”

蕭離初訕訕一笑，既沒有肯定，也沒否認，只是當作一種默認，任憑祁環宇去揣測。

蕭離初扶住欄桿，轉移了話題，“昨天，他和我在一起。”他輕輕嘆了口氣，才繼續道，“是我陪著他去找葉添蘇的。我想，他現在恐怕也是接受不了一段新的戀情吧。即便告白又怎麽樣呢？”他輕輕嘆息一聲，“不喜歡總好過厭惡吧。”

祁環宇只是拿眼在祁環宇臉上逡巡許久，隨後才又轉過頭，“還真的是……同病相憐。”

他語氣極輕，像是自言自語，沒有等到蕭離初的回應，他轉身就走。

蕭離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靜靜地補充一句，“你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或許也只有你最能讓他卸下心房了。”

祁環宇腳步沒有停頓，還是直直地朝著前邊去。

蕭離初還是站在天臺處，他若有似無地，嘴角勾起一抹笑，他靜靜地看著馬路上車來車往，他像是被定格在那樣的空間裏，一動不動。

祁環宇下天臺之後，沒有徑直去找應羨玉。他的眉一直緊緊地鎖在一起，這樣的消息叫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他不知道是無法接受應羨玉是那種人，還是因為他無法接受他居然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和一個男人相戀了。或許，他不該將出差的日子延期現在在歸。他的心中郁郁難平，是懊悔，懊喪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的手機在辦公桌上震了幾震，是應羨玉發來的。祁環宇微微一怔，點開了信息。

應羨玉說，環宇，我到公司了。今天一起走吧。我請你吃飯，幫你接風塵。

他的語氣絲毫沒有變化，好似他一點也不曾有過變化，也絲毫沒有經歷過一場戀愛的情傷。

“好。”

回覆完畢，祁環宇靜靜地看著應羨玉的短信，又往上挪了挪，看了看應羨玉曾經發過來彩信，他的視線停留在應羨玉發過來的關於他房間的照片，他的心內霎時揚起了一絲不知所措的情緒。

他又想起了應羨玉在他身邊乖乖地模樣，整個人霎時像是被什麽擊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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