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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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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從未想過她居然還能再回來東南境,她以為入魔就是死路,可倚狐將她的死路變成了生路,仙靈也未曾放棄她。

她的入魔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就好像她從未離開過一樣,東南境那些弟子還是如從前一樣,見了她都紛紛畢恭畢敬地跟她打過招呼,未曾有人與她說上兩句異樣話。

她自己都恍恍惚惚覺得她從未入魔。

沈音剛到自己的小院就看到這裏聚滿了人,都是各境的境主,除了呂盛都到了。

江塵呂鴻陳盛德和易半若坐在石桌飲茶,寒憂離站在翠竹前扯著翠竹的小葉,白秀衣立在她邊上看著她折騰翠竹,她們見了沈音,江塵站了起來:“沈師姐,來喝茶。”

她這小院裏從未這般熱鬧過。

寒憂離見了她們,連忙朝著沈音抱怨:“沈師姐,你這翠竹都快成精了,分明通人性,我問它要兩片葉子玩,她都不肯,要不我幫你砍了它吧。”

白秀衣剛剛就現在她身邊,看著她折騰翠竹,輕輕搖頭:“這青竹妖倒是可憐,口不能言,倒是只能任你胡說了。”

倚狐快步上前,將那青竹護在了身後:“寒長老,這可砍不得。”

她要護著青竹,寒憂離也不是真的想砍,她搓搓手,又去跟沈音說話:“沈師姐,你快試試江師姐的茶合不合胃口。”

寒憂離話音落下,易半若就笑著將茶杯遞給了沈音,沈音看著她們,心底有些暖流流淌,她們以前並不親近的,如今出了變故,倒是更親近了些。

她飲過一口茶,眼睛微微泛酸:“不錯。”

見她飲過茶,陳盛德從石桌前站了起來,他堅毅的面龐神情覆雜,深深地凝視了一眼沈音,說道:“沈音,雖然我並不喜歡你,但你始終是仙靈的人,我們是同門,井凝雲她們再來,我會幫你殺了她們。”

沈音唇鋒微微抿起:“多謝。”

陳盛德點點頭,不再久留,他捧著茶杯一飲而盡,而後說道:“我境內有事就先走了。”

他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院中就好似從未來過一般,寒憂離咕噥一聲:“陳師兄真掃興。”

“能來就不錯了,比呂盛強。”易半若含笑凝著沈音,眼底有淡淡的冷意,又有些許探究的神色:“我看你身上有傷,可有大礙?”

“無礙。”

沈音一聲無礙落下,易半若心也就徹底放了下去,她也緊跟著起身告辭,寒憂離喊了句她:“易師姐不再坐坐嗎?”

“不了。”

寒憂離原是還想說易半若掃興的,但白秀衣拽了拽她:“能來就很好了。”

沈音自是明白白秀衣所說的話,易半若和陳盛德師尊都死在了追捕莫天機,搶奪沈音回來的路上,可以說是為了保護沈音死的,心中對她是有怨的。

不過站在同門的情分上,今日到底還是來了。

寒憂離看了看沈音:“說來,易師姐和陳師哥都能不計前嫌,放下心結,呂盛怎麽滿腦子都是殺了沈師姐?”

她們今日前來東南,還是白秀衣相邀,白秀衣對誰都算不得太好,算不得太差,自是也邀了呂盛,但呂盛滿口都在說沈音是魔當誅殺。

江塵冷冰冰地說道:“因為他沒實力,我們這些境主他誰都討厭,今日落難的是我們,他應當也會喊著叫著要殺我們。”

寒憂離並不讚同,她說:“亂說,他從前就很喜歡曲承蔚。”

聽到這個消失已久的名字,江塵臉色微微變化,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周身的空氣都凝結了細小的寒霜,燼寒都出現在了手中,寒憂離這才驚覺說錯了話:“江……”

燼寒竟是從劍鞘裏飛了出來。

江塵握住了燼寒,將燼寒放回了劍鞘中,淡淡道了聲:“無事。”

她嘴上說著無事,人倒是晃了兩步,沈音扶了她:“江塵師妹,你……”

江塵輕輕搖頭,推開了沈音的手。

寒憂離見沈音關心江塵,湊到了跟前,她伸手就摸上了沈音的手臂:“沈師姐,你一點也不像入魔了。”

她還沒好好感受下沈音的體溫,倚狐不知何時到了身後,輕輕拽開了她的手:“寒長老,說話就好,別上手。”

寒憂離轉過頭,揉了揉被倚狐拽痛的胳膊,忽然問著沈音:“沈師姐,我那陰火器石煉的法器很好用吧。”

沈音瞳孔一瞬的呆滯,耳尖飄上了一點點紅雲,寒憂離還有許多話想說呢,忽然被江塵拽住了胳膊:“沈師姐,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走了。”

她們兩人一走,白秀衣也連忙告辭。

白秀衣剛剛走到門口就被沈音叫住了:“白長老,順手。”

沈音此刻的手正指著那埋頭喝茶,半句話不說的呂鴻,白秀衣笑盈盈地點點頭,上前拽起呂鴻就走。

等著院中的人都走光了,玉凝笙也朝外走,沈音叫住了她:“笙笙去哪裏?”

“笙笙去找君姐姐。”

沈音看了眼即將降臨的暮色,還是沒有出言阻攔玉凝笙。

玉凝笙早就不是六歲了,如今的她腦子甚至比沈音更為清醒好用。

見沈音沒有攔著她,玉凝笙開開心心地朝外走,走到門邊,忽然轉過身沖著她和倚狐笑:“師父,師娘好好休息。”

院裏只剩下她和倚狐了,耳邊有些靜的厲害,能聽到一聲聲開始急促起來的呼吸聲。

沈音體內的魔性大概是沒有完全消失的,當只剩下兩人的時候,那入魔時的渴望又會清晰異常。

這並非借口,而是……

沈音無聲地嘆息一聲,她僵硬地轉身,避開了和倚狐對視的可能。

沈音開始逼迫著自己去思索一些能讓自身平靜下來的事,比如沈月華……

想到沈月華,沈音多了愁容,也不知她清醒沒有。

有靜殊在,她肯定是不會出什麽事的。

只是沈月華的所作所為,她想想都覺得痛惜,她一點也不愛惜她自己,也不愛惜風靈鳶。

以前看她處處都順著風靈鳶還心生羨慕,而今竟是覺得風靈鳶有點可憐。

“狐兒,鳶師妹她要是真那般想聽那聲師娘,你就順著她意吧。”

很難想象,她居然會幫風靈鳶懇求倚狐。

沈音懂了情以後,也慢慢體會到了風靈鳶的無奈和辛酸,還有那刻在心底的痛。

“好。”倚狐點點頭,湊到了跟前,她扶住了沈音的胳膊:“仙師,我扶你去休息吧。”

她應當是可以自己走的。

沈音不曾說出口,倚狐已經扶著她朝屋裏走。

倚狐將沈音扶進了房中,扶到了床榻,沈音都已經躺下了,倚狐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唇邊微微的澀意被濡濕的舌尖抑制,她目光一點點低沈下來:“仙師好好休息。”

“好。”沈音應了下來,她當真是鉆進了被褥裏,將被褥一點點拉起蓋上。

她的眼神似乎在示意倚狐可以離開了,倚狐剛剛轉身,還未踏出半步就又忍不住轉了回來,她伸出手下意識地捏住了沈音的被角,皙白溫柔的指骨似要將被角拉開,沈音有一瞬的不安,又慢慢回歸於平靜,她薄唇微啟:“狐兒你想做什麽?”

倚狐默不作聲,她指腹碾過柔軟的被褥面,到底是沒有將被褥面拉起分毫。

她深吸一口氣:“仙師好好休息。”

這次她很堅決地松開了被褥,轉身就朝著門外走,沈音伸出手摸了摸倚狐剛剛碾過的位置,輕聲應了聲:“好。”

聽到沈音的聲音,倚狐的步伐又變得遲緩起來,她朝外走了兩步,又猛地退了回來。

倚狐站在床邊,眼巴巴地盯著沈音看。

那可憐的眼神讓沈音主動問出了口:“狐兒,你是想一起睡嗎?”

她只是詢問倚狐,倚狐卻直接略過了應答的話,默認她這句話是邀請她留下一塊睡,她喜笑顏開地爬上了床:“仙師,我來了!”

沈音看著她變臉的速度,心中稱奇。

倚狐的小心思得到了滿足,心滿意足地靠在沈音身邊,鼻尖輕嗅間有淡淡的冷香飄來,她一直以來都很喜歡沈音身上的香味,她忍不住離沈音更近了些,她試圖去侵占沈音和她之間所有的空隙,直到手掌徹底落在了沈音腰上,沈音整個人被她摟進懷裏,不再剩下一點空隙。

倚狐又說了一遍:“仙師好好休息。”

這次,她閉上了雙眸。

只是她這樣,沈音也不知道自身要怎樣好好休息,她離得太近了,鼻息的滾燙,肌膚相近的炙熱,在心間的浮動的燥熱都不能讓她成功入睡。

沈音並不知倚狐是不是睡著了,可她的的確確眼眸緊閉,呼吸漸漸均勻。

近在咫尺的小臉比往日更紅潤嬌軟了些,唇上的顏色也很好看,水潤潤的紅,看著像是會流下些可口的汁水。

她一定是魔性未除的,所以才會離倚狐越來越近。

幾乎在她吻上倚狐的一瞬間,倚狐的眼眸就睜開了,她根本就沒有休息,或者可以說倚狐在等沈音主動送上門。

輕柔的唇不住地加深,直到她所有的自持端重都變得柔軟和滾燙。

“仙師。”那微微有些涼意的指尖落在了脖頸處,冷意竟是一點點從指尖褪去,很快就滾燙了起來,輕輕移動都像是能灼傷皮膚。

沈音的脖頸因為熱,泛起來紅色,勾的白面一樣的面頰也多了些緋色,那張光彩耀眼的玉顏更為動人心魄了幾分。

或許,她該推開倚狐的。

可她不明白自己為何要推開倚狐,這曾是她入魔時癡想過的一幕幕。

欲念肆起,哪裏顧得上呵責倚狐的冒犯,不,這或許應該稱之為憐愛。

沈音腦袋混沌了幾分,衣裳已經被扯開,白色綢緞般的肌膚此刻也像是抹上去了粉色的染料,那染料應當是細嫩的嬌花挑染,不然如何能在那白綢緞上落下些漂亮的花形來。

白綢緞接觸到冰冷的空氣,微微吸了口氣,腦子清醒了片刻,耳側的聲音也一點點清晰:“多些仙師垂愛。”

她呼吸緊了緊,耳蝸都跟著燙了起來。

倚狐一點點下落,白綢緞的嫣紅處越來越多,直到挺起的鼻尖停靠在了敏感的花心處。

她的鼻息滾燙,燙的花瓣一點點輕輕發顫,沈音伸出手輕輕摁著了發顫的腿根……

作者有話說:

後續,看一下專欄最後面,發vb了24h後刪,其實也只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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