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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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膚蒼白到毫無血色,肌膚下若隱若現的不是青筋,而是一團團的黑氣,長發順著狂風卷動,還算清秀的皮囊下不再是血肉,而是一個又一個惡靈。

就連靈魂都得不到安息。

沈月華長嘆一聲,她沒有想到上靈宗的那些人居然能這般心狠手辣,至弟子的性命於不顧,她是靜姝養大的,靜姝對她的教導一直都是仙靈是家,那在仙靈的每個人都是家人,她有責任要庇護宗門每位弟子,沈月華將弟子的性命看得十分重要,可上靈宗不同。

陣法破開的一瞬,湧出來大批惡靈的時候,沈月華就察覺了不對,她沖向倚狐要救下被惡靈追殺的倚狐,可她還是慢了一步。

沈音比她要快上許多,她的目光始終註視著陣法的情況,未曾離開倚狐分毫,所以在倚狐出陣時第一個察覺不對的就是沈音。

沈音已經很虛弱了,可她還是救下來了倚狐。

沈月華開始自省,或許她應該同意沈音和風靈鳶的建議,用陣法將上靈宗的人全部困死在此,這些人比之魔宗的人有過之而不及。

可惜,金鸞業火焚燒起來時,上靈宗的人就當了逃兵。

她們發現事情敗露後,便以最快的速度破開了結界,逃了出來,語封和李歸心中都很明白,她們一旦在此多做停留,她一定會要她們的命,她們甚至連符隱和阿琴都顧不上了。

風靈鳶和紫衣去追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沈月華長嘆一口氣,看向了沈音:“師姐,或許你是對的。”

沈音此刻也顧不上與她爭論什麽,其實她也沒有想到上靈宗可以惡毒到這個份上,她心有殺念僅僅是害怕倚狐受傷,好在倚狐沒有受傷,倒是她自己傷上加傷了。

原本就沒有得到恢覆的傷勢,一次次動用金鸞業火已經將沈音的身體推向了將死的邊緣,她太虛弱了,虛弱的只能靠著倚狐方才能夠站穩。

“仙師。”倚狐扶著虛弱的沈音,目中全然是心疼。

她欠沈音的實在是太多。

沈音的好,她都一一記在心中,只是無以為報。

等著回到仙靈,她一定要加緊修煉,遲早有一日她會有機會來保護沈音的,以後她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沈音,哪怕是她自己也是不行的。

玉凝笙乖巧地陪著阿阮幫符隱和阿琴解開了繩子,這才走回沈音身邊,她拉住沈音的手,眨巴著漂亮的眼睛道:“師父要快快好起來,不然笙笙和師娘都會心疼的。”

她自然也想快些好起來的,只是她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她心知肚明自身此刻的病體弱脈,但還是出口寬慰著玉凝笙:“好,師父一定快點好起來。”

玉凝笙點點頭,她忽的指著阿琴:“師父,那個姐姐看起來好痛苦。”

此刻的阿琴額心滿是汗珠,蒼白的唇瓣連最後一絲血絲都被奪去,她看起來比沈音更為憔悴,發絲都在頃刻間被浸濕,她微微蜷縮著身軀躺在土塊上,有細小的血珠順著她的身體朝外浮出,她咬著唇瓣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哀鳴。

阿阮守在她的邊上,若隱若現的身軀替她緩解不了痛苦。

符隱跪在她身邊,突然用雙手捂住臉,哭的淒慘:“阿琴,阿琴,是爹爹護不住你啊!”

沈音眉心蹙起,她被倚狐扶著,自己的手也搭著倚狐,她的聲音很是虛弱:“那些人應該要毀了她的靈元。”

雖然阿琴被救了下來,可是她的靈元被語封她們帶走了。

靈元離體就是如此的,身死靈元不滅,但要是靈元被滅,身體也會跟著死亡。

莫非語封她們被風靈鳶追上了,要拉著阿琴陪葬?

沈月華眉目微沈,瞥了眼被惡靈入侵的青元還有痛苦的阿琴,越發痛惜她錯誤的抉擇,都是因為她,這才會放走了上靈宗。

她愈發難以面對此刻,沈月華自省自身,一指指向了青元。

青元原本就是被她施以的金鸞業火困在其中,她一指指去,火焰高漲將青元和那些惡靈一同吞噬,漸漸焚燒了個幹凈,可阿琴的痛苦她也沒有辦法。

不過阿琴疼了一會兒,居然開始慢慢恢覆平靜,她昏睡了過去。

沈音看到也就明白了:“鳶師妹應當是放過語封她們了。”

她們用阿琴的靈元換來了自身的生路,語封她們倒是什麽都懂得利用。

倚狐猛地回頭看著燒起來的火焰,火光烈焰間屬於那姑娘在世間的最後一點痕跡也被抹去,一同抹去的還有上靈宗的惡行,倚狐不解:“宗主,難道不將青元姑娘的皮囊留作證據。”

若是留下青元的皮囊,她們出去血海後也好找語封算賬,可沒了證據,難道說沈月華並不準備計較上靈宗的惡行了?

回答她的並不是沈月華,而是沈音,她雖是虛弱,可頭腦依舊清醒。

“就算留下來也沒有用的,她們離開了血海一定會矢口否認此事,這些惡靈身上都沒有上靈宗的印記,我們還是沒有證據,而且這些惡靈失去了上靈宗那些人的控制,也不會乖乖留在青元的皮囊下,繼續留著這最後一張皮也會被惡靈吞噬,再者說上靈宗畢竟是大宗,如果沒有證據我們找上上靈宗,她們也會閉門不見,,若是直接挑起矛盾,怕是不能服眾。”

“更何況我們不知道這究竟是上靈宗的計劃,還是說僅僅是語封她們的所作所為,縱然我們拿出證據前去上靈宗,她們也可以說是門下弟子所為,她們並不知情,將一切罪惡都推給青元。”

倚狐臉色變了變,她實在是不恥上靈宗的所作所為:“她們如何能夠睜眼說瞎話?”

“是非黑白,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解決問題的。”沈月華嘆息一聲,微微有些惱怒:“真該讓她們死在這裏!”

她再不是阻攔的態度,沈音此刻倒是寬慰著沈月華兩句:“此刻說什麽也是來不及了,她們遲早還是會自露馬腳的,再者說你說的很對,在血海殺她們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師姐,你說貍山歷練是不是個好時機?”沈月華自顧自話,也沒等沈音應她,她便點點頭往下說著:“貍山歷練,語封和李歸肯定會去,而且她們抓惡靈應該也是為了貍山歷練。”

倚狐也是聽過貍山歷練的,之所以說是聽說是因為貍山歷練原書裏並沒有太多的筆墨,因為貍山歷練還未開始,玉凝笙就被在甕城歷練的時候被魔宗的人擄走了,所以書中關於貍山歷練的事只有寥寥幾語。

貍山千年方才出現一次,所以貍山歷練也就千年一次。

因為貍山裏珍花異草,還有靈石資源都十分豐富,甚至還有些稀少的兇獸,各大宗門都會參加。

只不過貍山結界能夠通過的人並不多,一旦骨齡超過五百年就無法入內,所以每次貍山歷練都是宗門年輕弟子入內,每位弟子都會佩戴一塊靈牌,貍山會大開一月,以得到的珍惜資源和搶奪到的靈牌數量為計量,角逐出前五十名。

至於從貍山帶出的珍花異草,每位弟子都得交出一半,作為獎勵,除此之外參與貍山歷練的宗門也會按照自身實力,準備些獎勵。

而只有這五十名弟子才有爭奪獎勵的資格,她們以擂臺比試的方式角逐前十,而前十排位先後以及數量占比就決定了宗門排序,第一名得到的豐厚資源自然是最多的。

上一次貍山歷練參加的便是沈月華沈音風靈鳶她們,那時莫天機剛剛叛逃出宗門,仙靈整體實力大幅度下滑,人人都等著看仙靈的笑話,奈何沈月華她們太強,一舉拿下了前五的三個名額,仙靈這才保下了第一宗門的名頭。

其實,那一屆的第一名並不在仙靈,而是藥宗的柳長奚,可奈何藥宗其餘人太過拖後腿,除去柳長奚,也就只有她夫人柳靈心摘得了第十名,這才落後了仙靈。

柳固珩因此還發了大脾氣。

貍山完完全全是跟外界隔離的存在,裏面兇獸繁多,死在裏面也是常態,更何況宗門比試原本就是生死難料的,死在那時便是最好的選擇。

可語封和李歸都進不去貍山,又用什麽將她們困死在貍山呢?

“宗主,貍山歷練不是只能五百歲以下的修士入內嗎?那語封長老又怎會去呢?”

沈月華輕輕搖頭:“不,貍山歷練分為三重結界,第一層是大家都可以進的,不過結界承受力有限,一般都只會入內兩名實力強勁的長老,維護弟子安全,以防有心懷不軌的它宗長老截殺自己宗門的弟子,第二層參與過上次貍山歷練的人也可以進,第三層才是真正的歷練之地。”

“李歸和語封雖為人不行,但實力的確不差,而且她們參加過上次貍山歷練,第二層的奇珍異寶也有許多,她們上靈宗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倚狐聽懂了沈月華的意思,她有心讓沈音在第二層結界截殺語封和李歸。

可若這是上靈宗的布局,就算只截殺她兩人也是無用的。

可這些顯然也在沈月華的思考之內,沈音也與她想到了一塊:“你的意思是我在第二層截殺語封和李歸,而讓參與歷練的弟子在第三層截殺掉上靈宗參與進貍山歷練的其他弟子?”

沈月華點點頭:“她們宗主陸封最為疼愛的就是他妹妹語封,再就是信任為他鞍前馬後的李歸,她們兩一死無疑是斷了陸封的左膀右臂,而到時候進貍山歷練的弟子都是上靈宗一等一的天才,她們縱然不在意弟子性命,也該在意宗門的未來,年輕弟子全死在貍山,陸封必定失控,那時一定會露出破綻來。師姐和鳶兒前去第二層斬殺語封和李歸,而第三層的年輕弟子就交給狐兒。”

她們說的很有道理,可未免對她寄予的厚望太高。

“仙師,宗主,我……”她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她總不好承認自己的弱小來破壞沈月華對她的信任。

沈音瞧著她,眼底有柔軟的關懷:“狐兒修為太弱了,還是不去的好。”

“不可!”

“不行!”

倚狐和沈月華師徒難得默契了一回兒,沈月華沒想到沈音居然能這樣偏袒倚狐,害怕她受傷居然是連宗門體面都不顧了,可沈月華還得為宗主著想:“師姐,倚狐現在是我的弟子,貍山歷練她若不去是說不通的。”

倚狐沒想到這一層,但她和沈月華最後的看法是一致的,她剛剛是覺得自己弱小,而產生了片刻的膽怯,可當沈音真的不讓她去時,她又覺得面上有些難堪,她不想永遠都躲在沈音的身後,被她保護,她想變強,想去保護沈音。

而貍山歷練是個好機會,她在貍山保護的不僅僅是沈音,還是整個仙靈,沈音最為在乎仙靈了。

“可是…狐兒…”沈音覺得倚狐還是過於弱小了,她分明處處都還需要她保護,如何能夠以身犯險,進了貍山她可就沒有辦法保護倚狐了,她進不去貍山最後一層。

倚狐徹底脫離視線帶來的未知,竟是比她自己進貍山還要來的惶恐。

“師姐,離貍山大開還有十四年呢,你得相信倚狐。”

“仙師我可以的!”其實倚狐的內心覺得十四年對於修煉來說實在是太短,可是在修仙上面更為看重的是天賦,沒有天賦的人縱然是多修煉幾千年也不過如此,而有天賦的十四年已經可以長進許多了,沈月華沈音她們當時進貍山歷練的時候,在那些宗門弟子當中是最為年輕的,她們跟柳長奚都差了幾百歲,但最後拿下的排名打了所有宗門的臉,甚至保下了仙靈第一的名聲。

十四年不短了。

書中的玉凝笙那時不過二十歲,如果不是被魔宗擄走,她也是要參加那次貍山歷練的,那樣的話結果可能會大為不同,貍山歷練最後的結果是仙靈慘敗,不僅僅沒有保下第一的名頭,甚至連一位前十的弟子都沒有。

因為玉凝笙沒有參賽,沈音還被同輩人嘲笑了一番,說她的弟子比之逃兵還不如,而帶頭的就是語封。

她想起來了。

倚狐又將書中的劇情梳理了一遍,默默看向了玉凝笙:“笙笙到時候也要去的。”

玉凝笙此刻才六歲,沈音眉峰緊鎖:“笙笙還是別去了。”

“不,笙笙也得去。”沈月華微微彎下腰,摸了摸玉凝笙的腦袋:“笙笙雖小,但畢竟是師姐的弟子,師姐是上次貍山歷練的第二名,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書裏沒有詳寫,倚狐還以為上屆排名更高的是沈月華亦或者風靈鳶,畢竟沈音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下使用亦正亦邪的紫玉鞭,可那時風靈鳶已經有了流年燈認主,沈月華已是少宗主防身的法器自然比沈音來得多。

那是不是沈音僅靠自身贏了半神器?

沈月華微微沈眸:“說來柳長奚贏的太過詭異了,她身上居然是有兩股火焰,要不然師姐靠著金鸞業火也不會輸。”

“不,我原本就贏不了的。”沈音倒是謙虛,對當年的輸局直認不諱:“柳長奚真的太強了。”

沈月華並不讚同,她說:“師姐你畢竟還小了柳長奚幾百歲呢。”

貍山歷練千年一次,但只有五百歲以下的骨齡可以進入,這其中的空隙原本就是不公平的,可修仙講究強者為尊,比試自然是贏才是最重要,自然不管年齡公不公平。

沈音更不讚同沈月華的說辭:“年紀並不能成為輸掉比試的理由,若是年紀大就能贏的話,那屆的第一應當是司靈宗的那只妖。”

“妖?”

倚狐心中有了疑惑,不是宗門歷練嗎?歷來宗門就沒有收妖入門做弟子的先河,她們比賽之時又為何會有妖呢?

沈月華想到那只妖,面部有些扭曲:“司靈宗較為弱小,那只妖也不是作為司靈宗弟子入貍山的,而是長老。”

“長老?”

“貍山歷練看似是各大宗門的比試,但實際上妖物和魔宗也會覬覦,歷練時雖是會布下更多的結界,但也有些魔宗的人和妖物會渾水摸魚進入貍山,也因此才得已發現妖物的骨齡化作人形後,會重新生長一番,所以哪怕那只妖物有幾千年的修為了,但她只化作了人形幾百年,也還是可以進入貍山,司靈宗賭了一把,找了一只妖物做長老,讓他也入貍山。事實證明她們賭贏了,那只妖足足有兩千多年的修為,一舉拿下當年的第四名,司靈宗得到了她們前所未有過的豐厚資源。”

倚狐就更為疑惑了,他既是如此強勢為何會才第四名呢。

“宗主,那他怎麽會只是第四名?”

沈月華想到此,眸中竟有了淺淺的笑意:“最後比試是抽簽混戰,他命不好抽簽先是遇到了柳長奚,而後遇到了師姐,上來就輸了兩局,等著抽到我時已經是精疲力竭,自然也就輸給了我。”

她朝著沈音拱拱手:“說來還得多謝師姐。”

倚狐無端想看看當年她們貍山歷練之時的大戰,她想象著沈音手托金鸞業火,青絲飛揚,衣裙隨風蕩起,意氣風發的模樣。

她錯過了沈音的從前,好在沈音正在經歷她從微小變為強大的歷程。

沈音並不理會她的客氣,她瞥了眼沈月華:“第二名又如何,還是不如月華以一抵十來的風光。”

沈音是不是在揶揄她?

回憶當初她的逞能的事,靜姝可是沒少說教她,就連那日參加過貍山歷練的人見了她少不了會念叨兩句,哪裏就風光了,可以說是狼狽至極。

原來語封說的沈月華以一抵十就是貍山歷練,她有些好奇:“仙師,為何宗主會以一抵十?”

“還能如何,不過是她心系風靈鳶昏了頭。”

貍山歷練最後五十人的第一關是爭奪蓮臺,五十人爭奪二十座蓮臺,風靈鳶小小年紀就擁有半神器護體,拿著流年燈實在是太過招搖。

按理說五十人爭奪二十座蓮臺,每座蓮臺最多三人,不過蓮臺上限是可容下六人,風靈鳶在的那座蓮臺占滿了六人,那五人圍攻風靈鳶一人,就像是贏了風靈鳶,仙靈的流年燈也能一並給了她們一樣。

沈月華站上的蓮臺就在風靈鳶邊上,眼見著風靈鳶被偷襲受傷,可那座蓮臺已經站滿了,她已無法上臺,她居然是運轉靈力強行將兩座蓮臺相容,兩座蓮臺也就能容納十二人了,她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囂張,那蓮臺不一會兒就站滿了人,她倒是將風靈鳶丟下了蓮臺,讓風靈鳶去搶占別的蓮臺,她一人在那抵抗那十一人。

是的,沈月華當年都不是以一抵十,而是以一抵十一。

還好實力最為強勁的那些,早早尋好了自己的蓮臺沒有去圍攻沈月華,不然她可能第一關就落了下臺,仙靈的少宗主連第一關都沒過的話,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不過也因沈月華,原本可以留二十人到下一關的,最後也成了十九人。

那些輸了的,人人都覺得自己是那被落下的第二十人,恨死了沈月華,所以次次見她少不了要再提此事,個個將她恨進了骨子裏。

別看沈月華表面上風光無限,實際上不知道多少人恨她,多少宗門恨著她呢。

“仙師,那她們會不會也把我一並恨上了?”倚狐想的也是有幾分道理的,雖然她是跟著沈音在的,但她以後徹底拜了沈月華做師父,到時候人人都知道沈月華是她師父了,跟她一同比試的那些人難保沒有上一屆那些落敗在第一關的修士的弟子,說不定她們會惦記著替師父報仇雪恨呢。

“自然。”沈音輕輕點頭,她看著倚狐問道:“不用等蓮臺比試,剛進貍山你就有可能遭遇圍攻,你還要去嗎?”

倚狐算是發現了沈音跟她講這個不是為了提提沈月華當年的風光事,而是為了嚇唬她,讓她不敢去貍山。

她知道這是因為沈音關心她,可她不願意退縮。

“去!”

沈音看著她欲言又止,倚狐知道沈音擔心她,可這條路她已經踏上來了,她不能一直活在庇護下。

她也想看看沈音從前看過的風景,她也想知道沈音在貍山經歷過的所有艱險,她也想看看蓮臺上的光景,那都是沈音停留過的。

如果可以她還想體會一下沈音那種戰勝對手的欣喜,或許她去了,就能在腦海中拼湊出沈音過去的模樣,她想經歷沈音的一切,來感受沈音更深的生命。

可這些要是講給沈音聽,未免太過矯情。

倚狐找了個更為合適講出來的理由:“仙師,你護不了我一生的。”

沈音不再看她,她目視前方,可她在問倚狐:“為何不能。”

作者有話說:

捉蟲,

倚狐(拍拍胸腹):我可以說我不行!可我老婆說我不行,我一下就很行了!

沈月華(憤懣不平):師姐你嚇唬倚狐,為何要揭我當年糗事!

風靈鳶(花癡臉):不會呀,我覺得師姐當年好威風的!

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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