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杜?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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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意同姚成輝多打聽這引渡鳥的事,但老頭卻閉口不說話了。弄得我只能在心裏幹著急。

他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閉著眼睛的吳歡不斷地往外輸送陰氣。

我對陰氣的感知能力其實並不強,但卻能感覺到她輸出陰氣的速率很平緩。每間隔一會兒就會向外輸送一波數量不多的陰氣。

這個過程中,姚成輝什麽都有沒有說。他只是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期間我屢次想要站起來,有要強行帶走吳歡的打算。但每當我站起來,那些站在兩旁的保鏢就會用充滿敵意的眼光看著我,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

我只是個沒接受過任何安保訓練的普通人,打一個這種肌肉男保安都懸,更別說帶著一個昏睡中的吳歡離開了。

這個認識讓我很煩躁,我不停地用眼尾的餘光去掃那個老頭。可姚成輝就像是死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到底什麽是姚成輝嘴裏那個引渡鳥?我要不要當著他們的面給海富打個電話?

就在我心煩意亂打算給海富去電話的時候,姚成輝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表情嚴肅地對著周圍的保鏢吩咐:大的要來了!

保鏢們立刻進入警戒狀態,他們有的守在了窗子邊,大部分擠到了門的前面。其手掌緊緊貼著玻璃和門。

接下來,便是一次令我終身難忘的經歷!

我坐的這個位置恰好正對著窗戶,看窗子外面的變化也就格外的清楚。起先,是一大團黑壓壓的東西不斷高速接近著這個窗戶。那群東西飛速迫近,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已經接二連三地撞了窗子的玻璃!

鳥!這些在撞窗子的東西,都是鳥!

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鳥。有麻雀喜鵲燕子這些北方戶外常見的鳥、有鸚鵡八哥這些觀賞寵物鳥。這些鳥就像是集體患了瘋鳥病一樣,正瘋狂地用自己的身軀撞擊著玻璃!

有的鳥撞在玻璃上,死去了。它的身體跌落下去。

有的鳥撞在玻璃上,裝得頭破血流,但卻好似全然不查,依舊瘋狂撞擊著玻璃。直到把自己撞得血肉模糊……

這是什麽情況?我緊張地問姚成輝。

老頭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他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對那些保鏢們說:“一定要攔住那些普通的小鳥,引渡鳥沒有實體,它會自己鉆進來……”

屋裏的保鏢們紛紛應了。

就在這個時候,椅子上的吳歡忽然發出了一聲悶哼,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我下意識地湊過去扶她,就聽見我身後邊的姚成輝大喊一聲“來了!”

緊接著,幾乎是一瞬間,屋子裏就變了天!

我很明顯的感覺到有個什麽東西進來了,它在屋子裏不斷地扇著翅膀。扇翅膀時帶起了陣陣狂作的陰風。這風實在是太大了,我很難維持平衡。幾乎是一個照面,就差點被那東西扇起的陰風吹到在地。

老頭怒喝一聲。他丟出去了一個網狀的東西。

那網飛到半空中,卻憑空停了下來!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裏面掙紮,就好像它攏住了一只正在劇烈掙紮著的鳥!

老頭飛快地掐了兩個指訣,又是一聲大喝:“收!”

空中的網猛地一縮,縮成了一個球。網裏看不見的鳥驟然墜地,屋子裏響起一種刺耳的哀嚎聲。

網兜落地,但兜裏的東西反抗依舊激烈。它在地上不停的滾動,但姚成輝還有其他手段。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個看起來古色古香的鼎,將那網兜撿起來往鼎裏一丟。

網兜一入鼎肚,便立刻沒有了動靜。

解決了,你們松手吧。姚成輝松了一口氣,對周圍的人道。

那些保鏢紛紛站回了姚成輝身後,老頭看了我和我懷裏的還在昏迷的吳歡一眼,對我說,你可以帶她走了。順便,我之前答應吳小姐的報酬,海先生應該已經替我完成了。你們現在去他們家裏看看吧,或許還能趕上。

我睜大眼睛瞪著他,什麽報酬?為什麽是海富幫他做?!

但姚成輝並沒有解釋的意思,他背著手指揮保鏢帶上了那只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有心去追,可這個時候,我懷裏的吳歡一陣哼哼,她醒了過來。

這丫頭轉醒之後第一句話,老……老板?你怎麽?算了,燕子在哪?

吳歡雖說是醒了,但她還是很虛弱。我扶著她靠著墻角坐,緩了一會兒之後,我便背著她回到了我的車上。

我本以為吳歡身上這翅膀這麽打眼,出去肯定會受到路人的強勢圍觀。結果到了大街上之後,路過的人沒一個看向我們的。

“那是陰氣。普通人看不到。”吳歡疲憊地對我說。

“你還好意思說,你特麽還不是個普通人哈?”我瞪著她,“我都快嚇死了你知道嗎?”

吳歡朝我勉強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因為理虧,還是已經虛弱地說不出連貫的話來。

我看她這個死樣子,氣不打一出來,還有些無可奈何。本來打算數落她的話也只能吞回肚子裏。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沒好氣地問她,“你是怎麽跟姚成輝那個老狐貍搭上線的?你今天必須得給我說出來個一二三來。”

吳歡看著我,半晌沒說話。

過了好久,她的神情有些低落。

“我不想每天都活在愧疚裏。”吳歡說。“海燕救過我的命,沒有海燕,我活不到今天。如果她能平安回來,那我這條命不要也沒什麽。我幫他找那只引渡鳥,他幫我帶海燕回來。”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能埋頭開車。

期間我問過吳歡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吳歡拒絕了,說去醫院也沒什麽用。還不如找個地方休息。

鑒於她房子已經退了,我就自作主張帶她回了書店。畢竟海燕也在那裏,她們兩個的事情,還是讓她們自己解決。

可是路上我越想越不對。

吳歡是主動跟姚成輝來的康心保健醫院。姚成輝甚至還許諾了她報酬——如果吳歡幫忙,他就會幫她覆活海燕。

再結合姚成輝臨走時候對我說的,這個報酬海富會幫他完成……也就是說,海富早知道姚成輝既不會傷害吳歡,也不會傷害海燕。

那他昨天晚上為什麽要跟我說,姚成輝可能盯上了海燕?

海富讓我把海燕用那串山髓控制起來,又讓我一個人來這邊接根本不會出事的吳歡。他這是想支開我,他到底想做什麽?!

因為腦子裏太亂了,我差點闖了個紅燈。一腳剎車下去,後座的吳歡也一臉茫然地問我怎麽了。

“改主意了!”我猛打方向盤,“不回書店了,上山!”

之前在興陽溫泉度假村的時候,我同慈弈打聽過。蒿樓山很大,斷崖峰也不小。從別的路開車也能上海富他們家所在的那個荒村。不一定非得走興陽溫泉度假村那條路。

我火急火燎地讓吳歡幫我給慈弈發了條消息,問他上山的路怎麽走。出人意料的是,這次慈弈的反應很快,他直接給我回了通電話。

我指揮吳歡開了免提,慈弈的聲音頓時間回蕩在車廂裏。

“張老板哈哈!想我了沒?哥從東北回來了!剛從飛機上下來就給你致電,向你傳達誠摯的問候!”慈弈在電話那邊大笑,“順便再跟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悅,皇天不負有心人啊!我找見獨啦!”

聽見慈弈中氣十足的聲音,我的心裏莫名生出一些底氣。

我打開車子的雙閃把車子停在路邊,從吳歡那裏接過手機:“慈老板,你回來的可太及時了!現在有個事情必須要你出手,沒你不行啊!”

說著,我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盡數告知慈弈。慈弈聽得一楞一楞的,語氣也從一開始的喜悅轉換為了嚴肅。他問我,張老板,你現在在哪兒呢?先別急著往山上趕,等我們去找你。

慈弈要來,我沒有理由拒絕。於是便打開手機導航,把現在的位置報給他。

過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吧,一輛出租車從我們來的方向駛了過來,也停在了我們周圍。

出租車停下後不到一分鐘,慈弈從出租車的副駕駛下來了。而他身後,還有另外一個人也下了出租車。

看見我的車子,慈弈便領著那個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我搖下副駕駛那邊的車窗讓他上車。他點點頭,卻先反手給身後那個人拉開了車門,自己才上了車。

這一舉動讓我有點驚訝,畢竟能讓慈老板這麽講禮貌的人不是很多。我沒忍住多看了那個人兩眼。

借助開門時的車廂燈,我看清了那個人的長相。

從外表來看,這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人,風塵仆仆、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剛從什麽深山老林裏跑出來。我可以確定我從來都沒見過這號人物。畢竟這哥們……長得過分有特色了。

從小到大,我見過不少長得好看的人,但好看到這哥們這種境界的還真是少見。如果真讓我碰見這人,最起碼十年八年我忘不了這個長相。

可能是我盯著人家的時間過於長了,慈弈咳嗽了一聲,向我介紹:“張老板,這位是杜先生。杜先生,這位是張耶。”

我楞了一下,但很快就轉過彎來了。這位杜先生,此“杜”怕是非彼“杜”,應該是“獨先生”才是。

慈弈去東北,是去找那個傳聞中的大妖怪“獨”來著。剛剛在電話裏還跟我歡天喜地地跟我說他真的找到了獨。

我原以為他會帶回來一具獨的屍體,又或者帶回來一些獨身上的材料。沒想到慈老板果然是靈異圈子裏一猛人,直接把這隱居深山的大妖怪給薅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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