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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是開始兩人擡眸看清對方,皆是一驚。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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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走到惑青藤身旁。

“太子殿下。”

惑青藤指了指桌對面的位置,讓吳從之坐。

“謝殿下!”吳從之落坐,就覺得這客棧很清靜,好在那些難纏的人正在彼此糾纏著,省了他們不少麻煩,也給了他們清靜。

“怎麽,南等閑傷得很重?”

看吳從之的態度,惑青藤猜想,若是南等閑沒有覺得丟死了臉,他這會兒定已經跑到他面前來做話嘮了。

“殿下,很奇怪,南等閑並沒有傷,我查看了,外傷內傷都沒有。他好像,只是睡著了,可我怎麽叫他,都叫不醒?”

“看來這個千面狐,還會些我們不知道的本事。”

“殿下,您這樣把千面狐留在身邊,太危險了。”

惑青藤放下茶杯,危險嗎?若是千面狐不危險,他何必留他!

“沒事,他還奈何不得本宮。等他回來,問問他吧,他不會真的傷害南等閑。”

既然南等閑的事有了定論,那接下來,“殿下,不知早間草民與殿下說的事,殿下可有對策了?”

“什麽事?”

吳從之從懷裏拿出一個腰牌遞到惑青藤眼前,那是宮裏禁衛軍佩戴的腰牌。

宮裏的禁衛軍都是吳從之一手練出來的,他可不想,因為某些人的私利,全給折進去。

“呵……”惑青藤瞧那腰牌一眼,慵懶的勾唇邪魅一笑,“這件事,本宮就要說說你了,若真是遇到禁衛軍,他們該是來保護本宮的,可本宮未見到人,卻只有腰牌。這說明什麽?說明你這個前禁衛統領並不是一個好的統領!”

“殿下說笑了,草民已經不是禁衛統領,自然不能控制他們的行為,不過,殿下也知道,有一句話叫做,軍令如山,若草民還是禁衛統領,自然不會讓他們幹出這等事來,可現在,草民已經被革職,是南將軍的做保,草民尚還保留著項上人頭。”

“在本宮面前,就少說這些喪氣話,想護自己的人,就自己去想辦法,你不是說自己是冤枉的嗎?為何自由後沒有去找證據翻案?”

殺白大人,與犯人有仇,恨白大人弄巧成拙放走了犯人……

這些話,只有皇後會信。

“魏大人有人證物證,草民……”

“人證物證?你有南將軍做保,有丞相出謀劃策,竟是對付不了一個魏大人?”

139. 正文 第139章 我千面狐!惑青藤有些失望,他本以為吳從之是將帥之才,有吳從之帶領禁衛守著皇宮,自然陛下的安危沒人擔心過,沒想到,只是一次的小小打擊,吳從之竟是如此的,爛泥扶不上墻。

“你現在只有兩條路,一,繼續做你的殺人犯,二,翻案,洗刷冤屈,重新做禁衛統領。”

吳從之震驚不小,他以為,他革職,惑青藤該高興,以惑青藤的性子,該會嘲諷他兩句,讓他沒想到的卻是,惑青藤會讓他去翻案。

“既然殿下信得過草民,那草民便全力一試。”

“此事宜早不宜晚,你今日就動身回京機城,希望等本宮回去的時候,你已經重握禁衛。”

“那殿下的處境?”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的處境吧!”

惑青藤已是起身,小權子和妙可言過來,看形式,三人是要出去。

吳從之上樓,在南等閑的房裏坐了一會兒,留下一封書信。本是兩個人一起出來的,如今南等閑昏睡不醒,他卻不得不回去了。

惑青藤才走出客棧,路頭幾個乞丐急急的過來。

掌櫃的一見乞丐走近,想著昨夜的事,他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平老頭很有自知之名,沒有直接進客棧,只是在門外叫著掌櫃。

掌櫃的出門,猜側著:“你們是來找那位客官的?”

平老頭一想,點點頭,友好的與掌櫃的商量:“能不能麻煩你給那位大俠帶個話,就說我東片的裏正平老頭想見見他。”

掌櫃的還算客氣,只是這帶話是辦不到了。

“哎呀這個帶話,不是我不願意,是那位客官一早就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平老頭與老光對視一眼,老光問掌櫃:“可知那位大俠去了何處?”

“這個,我看著是進城去了。”

平老頭和老光默了許久,最後謝了掌櫃的,準備去城門口等千面狐。

惑青藤雖已走遠,可耳力過人的他,還是聽到了幾人的對話。

他一早就對千面狐說過,叫他別惹麻煩上身,這下可好,麻煩已經主動找上門來,他倒要看看,這次這禍事,千面狐要如何解決。

三人入城,城門口收取高額入城通路費,小權子給了銀子,惑青藤還不想這麽早暴露身份,便隨他們去了。

守城的官兵雖然看三人有油水可撈,可三人氣場太強,由其是領頭走的那個男子,他們都不敢,也忘記要上前找他麻煩了。

入了城門,金陵城的風土人情,惑青藤本來就不感興趣,小權子更是隨惑青藤,只有妙可言看著那些穿金帶銀的有點微妙的想法,不僅擡首看了看前面的主子,主子沒什麽反應,妙可言遂也消散了心中想法。

妙不語苦著臉回到茶樓時,千面狐正被茶樓的掌櫃和小二堵著。

千面狐點了兩壺珍稀宜山青雪,喝完了往桌上丟二兩金子,這就想走,幸得小二一直留心著她,不然就真被她這樣給跑了。

妙不語才被清空了錢袋,差點沒讓她走人,還好她將那個套她消費的人抓出來,這才換得自由離開會館,前頭才擺平一個,這又找一個。

千面狐立在一邊,手裏折扇打開,像是隨時準備著打暈攔著他的人逃走。

掌櫃的看妙不語像是隨從,上前就將妙不語抓住。

“你家公子喝了我店兩壺宜山青雪,上茶前也說好的,是一千兩金子一壺,你家公子也是同意的,喝過後知道是好茶,還加了一壺,總共兩千兩金子,你替你家公子付錢吧。”

妙不語甩開掌櫃,迅速的將千面狐的關系想清楚,從身上取下錢袋,掌櫃的看著妙不語願意付錢,心口一松,然接下來,妙不語打開錢袋,往手心裏倒了半響,倒出來二兩銀子。

這是為了出城留下的,這城的一口水都是一兩銀子起,若是不留下出城的通路費,她們留在城裏,根本活不下去。

“我沒有兩千兩金子,我只有這二兩銀子。”

掌櫃的已經看紅了眼睛,這兩人怎麽看都不會是窮得只有二兩銀子的人,這是挑他這茶樓喝霸王茶呀。

千面狐收了折扇:“我付過金子了,一共二兩,一兩一壺,這已經是很高的價格了。”

“客官,你就別鬧了,你點茶的時候問得清清楚楚,是一千兩金子,你付一兩金子,這連喝普通的茶都不止。”

“呵,你們坐地起價,我並沒有答應啊,我一直喝茶都是一百錢,今兒給你一兩金子,你們該夜時偷笑了。”

掌櫃的挽了袖子:“你這今天是來找茬兒的吧,走,跟我去見官。”

說著,點了兩個小二,就要拿下千面狐和妙不語。

妙不語可不能幫著千面狐鬧。

“等等,你們抓我做什麽?”

掌櫃的好笑著道:“你們是同夥。”

“掌櫃的,喝你茶不付錢的是他,你要告官,也是告他,與我無關。”

妙不語收好二兩銀子,將錢袋往腰間掛好,給掌櫃的一行人讓路。

千面狐輕勾唇角,見官就見官,正好將這閉城奢靡的金陵公諸於眾。

知府是個肥頭大耳的胖子,聽到衙門擊鼓,沒睡醒似的,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扶著圓滾滾的肚子坐上判案桌。

掌櫃的跪著哭救知府給他主持公道,而千面狐卻見到知府不但不跪,還站在一旁傲氣淩人。

知府終是睜開了雙眼,公堂外圍著許多看熱鬧的百姓,畢竟金陵城許久沒有這麽熱鬧了。妙不語也跟來了衙門的公堂,千面狐這人亦正亦邪,她須得知道他所有的動作。

知府拿過桌上的木案拍過桌子,怒問:“堂下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千面狐無視知府的話,依舊傲氣淩人的站在一旁。

知府面上過不去,給了衙役一個眼神,拿著板子的衙役上前,朝著千面狐的小腿便是狠狠一下打去。

千面狐動動手指,那個舉著板子的衙役頓時一動也不能動。

知府本是等著千面狐被打後跪下了,再接著按流程問的,可等了許久,卻見那衙役一直沒落下板子去,知府疑惑了。

指著那衙役問:“你做什麽呢?”

那衙役眉頭動了動,眼睛轉了轉,不是他不想打下去,是他身體動不了了。

問不出話,知府只好叫了另外的衙役過去繼續做那衙役沒做完的事。

來一次,千面狐還能忍著不傷人,這知府不放棄非要他跪,那他不想跪,便只有傷人了。

這個衙役就沒有上一個衙役幸運了,板子揮起,千面狐擡手就是一掌,直接將那板子給打斷了,衙役被不知何處來的氣勁逼得直後退。

這下知府看出來了,這個不跪他的人會武功。

“來人……將他給本官拿下,快,拿下……”

千面狐看著身前聽著身後揮舞著板子的衙役,擡手活動了下十指,上前便是將揮過來的板子一掌打斷,反手再將那衙役一掌打趴下。

十來個衙役,轉眼便全都被千面狐打趴下了。

站在公堂外看熱鬧的百姓猛吞了兩口唾沫,紛紛後退幾步,接著看熱鬧。

公堂上,千面狐看著倒了一地的衙役,再看那個跪著想告他的掌櫃,此時已經看傻眼。

緩緩走到知府面前,知府反應過來。

“你你你……你要做什麽?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傷了本官……朝廷……朝廷會通緝你的……”

通緝!

千面狐在冷笑。

“你別害怕,我可不想與朝廷為敵,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千面狐,來金陵了。”千面狐轉身對著公堂外的百姓,低沈著聲音,放大道:“我,江湖人稱,千面狐,你們不知道我的,可以向江湖中人打聽打聽,然後,告訴晉王,他不是金銀太多無處花嗎?改天,我登門借他一二,也為晉王布施城外流民。”

說罷,千面狐飛身而上,揚起衣袍,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知府緩過來後,叫著下首的師爺,“快,快命人去王宮通知大王,然後把這千面狐的畫像貼滿大街小巷,全城捉拿。”

師爺應著,趕緊去辦。

知府看著滿公堂丟人現眼的衙役,一個個被打得爬都爬不起來,有什麽用?

看熱鬧的百姓聽到千面狐自報家門後,都楞住了,待得千面狐離開,人群裏便有人大叫出聲。

“千面狐,他就是那個江湖人稱亦正亦邪,劫富濟貧的千面狐?”

“你知道?”

“你認識他?”

“快說說,他什麽來歷?”

一時間,好奇不好的奇的,都伸長了耳朵聽著那人講千面狐的傳聞。

妙不語看完這場公堂千面狐霸氣宣言戲,百姓散了,她也跟著散了,千面狐這一走,她也不知道他會去哪,當下她該回去告訴主子,千面狐在這城裏都幹了什麽,還有,她聽到的富豪榜的事。

千面狐這一飛走,將金陵城樓高的,都數了一遍,最後去了晉王的王宮。

在王宮外打量了一圈,這晉王果然不愧是土皇帝,怎麽也是藩王,這王宮建得,與京機城的皇宮還真的有得一拼。

觀察了許久,已經找到辦法進王宮,正打算去實踐,後領卻不期然的被人給擰起。

140. 正文 第140章 王宮千面狐很疑惑,是什麽人敢擰著他,轉眸一看,不是別人,是惑青藤。

惑青藤一早就看到他了,是從他從公堂跳出來後,他便一直跟著他。

千面狐很是不解,惑青藤怎麽進城了?以他的脾氣,他怎麽受得進城門時收取通路費的?

“你一直跟著我?”

惑青藤二話不說,擰著千面狐,打算將她帶離王宮遠些。千面狐不依,他還要進王宮找晉王借點東西呢。

“有人來客棧找你,你不想去看看?”

惑青藤面無表情的擰著千面狐沒有松手,千面狐這一進王宮,定會驚動晉王。

“呵,你別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跟你離開,我是千面狐,在江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找我,對於這些人,我並沒有一點想見的興趣。”

說罷,千面狐便要打開惑青藤擰著他的手,然惑青藤手未松,另一只手出來擋住了千面狐。

“你可能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我再說一遍,有人來客棧找你。”

惑青藤將客棧兩個字咬得很重,千面狐還想掙紮,細聽了惑青藤的話,停下了動作。

“什麽人?”

惑青藤轉了身,擰著千面狐強制千面狐跟著他離開。

“自己去看。”

千面狐實在是忍不得被惑青藤鉗制,口氣悶鼓鼓的道:“我自己走,你放開我。”

“聞名江湖的千面狐,來無影去無蹤,我放了你,還能抓住你?”

惑青藤似乎話裏有話,千面狐想去深究,卻是在惑青藤臉上看不到一點他有另一層意思的痕跡。

看了半響,惑青藤就是擰著他不放,千面狐無奈,只得先服軟。

“太子殿下,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放開我吧,我不會逃的。”

“出了城,本宮自會放開你。”

待兩人走到城門,城門口已經貼上了千面狐的通緝告示,千面狐雙手抱胸,等著看惑青藤要如何帶他出城。惑青藤瞧到那通緝告示,只是雙眸微微收了收,轉身便擰著千面狐往人少的巷子走。

在巷子口,有人多看了千面狐一眼,惑青藤揚起長袍,將千面狐遮在長袍內。

千面狐呆立著不上前,惑青藤垂眸去看,發現千面狐離他很近,幾乎已經被他攬進了懷裏。

這是惑青藤第一次這樣看千面狐,俯視下,惑青藤才發現,千面狐的身形,竟是……

“就在前面,抓住千面狐,快!”

兩人還呆立著,之前路過多看了千面狐一眼的已經到城門口告狀,官兵已經追過來了。

“你……”惑青藤越看,越是發現千面狐根骨細,似個女子。

千面狐已經反應過來,聽著身後的追兵,推開惑青藤就想飛身逃離,惑青藤就是防著他這一招,手極快的抓住了千面狐的衣袍,兩人一用力,衣袍便被惑青藤扯下,千面狐衣袍被脫落,身子更是細挑,女子的特性一覽無餘。

惑青藤身後,官兵已經追上來,有人大喊著:“是千面狐,還有千面狐的同黨,一並抓住……”

一湧而上,數百官兵恍恍而來,千面狐找了方向要飛身逃,而惑青藤卻並未想要逃的意思,而是看著她出神。

千面狐飛身離開巷子,身影消失後,將面具扔到了惑青藤的面前。

惑青藤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接,面具落到他的掌中。

官兵上來將惑青藤包圍,再看惑青藤手裏的面具,四下找了找,沒找到第二個人,便將惑青藤當成千面狐。

官兵雖然將惑青藤包圍,卻無人敢上前將惑青藤拿下,不一會兒,這邊這麽大的動靜,小權子幾人跑了過來,正好手裏有一張千面狐的通緝令,小權子拿著通緝令與官兵的領頭解釋,末了,還將惑青藤說成是在此抓千面狐的。

小權子無意的露出皇族的令牌,領頭的官兵看到後,雙眼都直了,小權子給了臺階下,官兵便順勢收兵,離開。

惑青藤拿著千面兒的面具,不管這是不是千面狐故意留下栽贓他的,既然千面狐已經盯上了王宮,他便改改主意,去王宮等她吧。

小權子和妙不語、妙可言立在一旁,等惑青藤有了動向,這才跟著惑青藤。

晉王早晨游了一次城,這會兒午睡才醒,還未起身,便聽到內侍來說,王公在寢殿外候見。

晉王沒精打采的起身更了衣,內侍給晉王帶上一條裹金的腰帶,面上不顯,但腰帶帶在晉王身上,晉王能感覺到重量。

王公一向不讚成他鋪張,他又不能違背,只好背著王公的時候,大肆顯擺一下。

出了寢宮,王公見晉王興趣缺缺的,面色便有些不悅。

王公面色嚴肅了,晉王不得強打起精神來。

“王公,是什麽事讓你這麽急著要見到本王?”

王公雖被晉王封為王公,金陵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他終究是臣,晉王給他三分顏面,他也得見好就收。

“王上,臣收到一個消息,須要與王上商討。”

“哦,什麽消息?說來聽聽!”

“江湖中最大名氣的便是俠盟和盜盟兩派,而近來名氣大過這兩派的千面狐,在我們金陵城出現了。”

晉王的財寶有一部分是來自盜盟,所以晉王自是知道盜盟的勢力,聽王公這麽一說,比俠盟和盜盟名氣還大的千面狐,晉王頓了頓,這個千面狐在他的金陵?

“王公的消息是否真實?”

晉王才問出口,身後的內侍聽著從宮外傳進來的消息,忙是上前附在晉王耳邊。

晉王聽過後,一時失去了主意。

“王公,千面狐當著百姓的面說,要到本王的王宮來取東西,這可怎麽辦?”

王公對晉王游城的事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金陵城還好守得死,消息幾乎沒有流出去,這也就是為何千面狐現在才來的原因。

而被惑青藤扯落了衣袍,身著單薄的千面狐,這深秋,不用功力護身,身體還是受不住,被風一吹,千面狐止不住的打了個噴嚏,忙是取了一身普通的衣衫,放下銀子,尋地方改裝扮。

惑青藤走到王宮宮門,守宮門的侍衛將其攔下,小權子上前,將皇族令牌往那侍衛的眼前一亮,侍衛不敢再攔,往上一級去通報。

不一會兒,侍衛統領前來,見了小權子手裏的皇族令牌,忙是行禮。

“末將參見太子!”

惑青藤未語,小權子代言:“起來吧。”

侍衛統領起身,不敢多打量惑青藤,指著路,帶著惑青藤一行人入王宮。

晉王在議事殿裏坐立不安,下首王公倒是鎮定,他府上除了樓高點,財寶並不多,就算千面狐看上了,要拿,他便全送與千面狐,也無什麽可傷心。

王公不擔心,可晉王擔心,他的王宮守衛是很嚴密的,雖然猜想千面狐硬闖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可就怕千面狐有別的門路。不然整個江湖,不管是俠盟還是盜盟,都想拉他入夥,還有那些被千面狐盜了財寶的富貴人家,無人見過千面狐容顏,連千面狐是男是女都各有傳言,若真被千面狐混進了王宮,他的財寶可怎麽辦?

“王公,你倒是給本王出出主意啊?”

“本王要怎樣才能防住千面狐?”

“調兵守住王宮各個通道,進出的每一個都人仔細盤查?”

“不不不,這樣不行,還是調兵守住本王的寶庫,一只蒼蠅都不能讓它飛近去。”

“對,弓箭手,暗衛,不管如何,都要守住本王的寶庫。”

晉王慌亂得很,幾乎失去理智。

王公適時提醒晉王:“王上,此時不宜有大的動作,若是王上現在就調兵去把守寶庫,那不正給千面狐指了路,千面狐便能更快更準的找到寶庫,得了機會好下手。”

“不能調兵,那本王的寶庫怎麽辦?”

“王上,依臣下看,王上可命人暗自將財寶分散,然後派幾人看守,每日清點,那日財寶對不上賬,那便有可能是千面狐入王宮,王上便可以調後封鎖王宮,一一搜查,如此,定能將千面狐找出來。”

晉王聽著,覺得王公說得在理。

“好,就依王公所言。來人……”

王公面上一派的平靜,然王公緩緩垂下的雙眸,隱藏著一些蠢蠢欲動的陰謀。

“王上,沒有別的事,臣下就告退了。”

晉王忙著讓人清點財寶,也無空留心王公,應了王公,便與內侍吩咐。

“去,叫上人,將本王寶庫裏的財寶全都登記造冊,然後分派在三陽宮,德行宮,萬承宮各處,然後每日早中晚各處分別清點上報。”

“是,王上!”

內侍要走,晉王再將內侍叫住:“還有,調暗衛去各處守著,不能讓千面狐動本王的財寶。”

“奴才這就去辦。”

晉王看著內侍出去,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來回走著,想著要不要派弓箭手埋伏著。

殿外,惑青藤緩緩走近,小權快步上前與內侍接洽,內侍聽了,偷著眼望惑青藤,然還未望清楚,便已是轉了視線,忙是進去稟告。

“王上,太子在殿外求見!”

晉王在擔心自己的財寶,並未聽清內侍說的,張嘴便是:“不見不見,本王……你說誰在殿外求見?”

141. 正文 第141章 前狼後虎內侍又細細的稟來:“王上,是太子,太子在殿外求見。”

晉王呆楞著,耳中滿滿全是內侍的話。太子,惑青藤,在他的殿外求見?惑青藤來了金陵?是來找他的?不會,應該是來找蘭王的。

可蘭王沒有金陵城,蘭王在齊魯,惑青藤去過齊魯,自是知道蘭王大半時間都是在齊魯,及少回封地。

惑青藤在殿下求見!

惑青藤是來找他的?

惑青藤來找他做什麽?他們一向除了點頭,微笑,連話都沒有一句的。

惑青藤那斯見到他這個五哥,也是從來點頭,他就微笑,兩人沒有話語交流過。

晉王強自鎮定下來,坐回王座,與那內侍道:“傳。”

內侍領命,小跑著出殿,在殿門口高呼一聲:“傳……”

惑青藤孤冷的走近殿中,晉王見到惑青藤的那一眼,有一種感覺,像是冬天下雪,冷風直逼他的面門。

待到惑青藤進殿走到晉王跟前,晉王忙是起身來。

“八弟?”

惑青藤冷酷的點頭,道一聲:“五哥。”

晉王想上前的步子一頓,惑青藤竟然叫他五哥?

惑青藤來金陵城做什麽?來找他做什麽?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惑青藤竟然開口叫他五哥了。

後者是比前兩者都嚴重的存在,惑青藤此來,定然不會安分。不是聽說,惑青藤去了齊魯,就帶人去翻舊金礦嗎?

可他的金陵沒有金礦也沒有銀礦,有的……

鹽田?

惑青藤是奔著他的鹽田來的?!

晉王咽了口唾沫,笑得勉強:“八……八弟……哈……哈哈,你……你怎麽……來我金陵城了……來就來了,還不……通知我一聲,我好……去城外接你……”

惑青藤面上毫無波瀾,晉王根本看不出惑青藤的心思。

與晉王及少交談,惑青藤的記憶還停留在少年時,晉王在皇宮逗他,他記得,晉王說話很溜的,怎麽這會兒結巴了。

“五哥要是不嫌棄,本宮想在王宮住些日子。”

“住……住我王宮啊!”晉王語氣越來越弱,連聲音都小了下去。

“五哥不必拘謹,本宮此次來金陵,只是路過,不會久留,之所以想在五哥的王宮住些日子,只因本宮今日在金陵丟了些東西,金陵本宮又不熟,只能借住五哥的王宮。”

惑青藤雖未明說,卻已是將自己的來意說明了,只不過,晉王心中有鬼,此時聽惑青藤如此說,想到的,便又是另一番事理。

晉王遲遲未答應,惑青藤已經打定主意要住在王宮,若是禮賢下士晉王還不同意,那他便只好行使他太子的權利,到那時,兄弟關系越僵惑青藤不在意,只是晉王臉上會更沒有面子。

惑青藤佇立未動,晉王咬咬牙,惑青藤都明說了,他總不好明著拒絕,先留下惑青藤看看,若惑青藤真對他的鹽田感興趣,到那時他再出手吧。

“八弟不必這麽謙遜,我的王宮,就是八弟的王宮,八弟盡管住下。八弟才從京機城過來,一路上肯定舟車勞頓,這下,你先去瀟灑宮休息,晚間本王命人備上酒菜,給八弟接風洗塵。”

晉王一答應,惑青藤就懶得再動口,遂點了頭,聽從晉王安排。

晉王招來人,讓基帶惑青藤去瀟灑宮,送惑青藤出了大殿,晉王顯示自己勤政愛民,還須處理政務,便不親自送惑青藤過去。

惑青藤扯扯臉,只道:“五哥留步。”

隨著內侍走遠,隨行的小權子等人跟其身後。

送走了惑青藤,晉王松了口氣。

惑青藤雖叫他五哥,可惑青藤是太子,是儲君,他一個藩王,真要講起來,還得給惑青藤行君臣禮。

晉王走回宮殿,頓時垮下臉來,前有一個千面狐,後又來一個惑青藤,他還真是流年不利。

“來人……來人。傳大巫,本王今晚要在宮裏設宴,讓王公還有一品大臣都來,嗯,讓他們帶上自已家未出閣的嫡女。”

內侍應了,轉身快步出去照辦。

晉王心煩的拿起桌案上的折子,折子上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晉王根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瀟灑宮,惑青藤坐在椅子上,神思游走。

巷子口的那一幕不期然的出現在眼前,女子肅然靜立,低眸垂眼,他雖然只是看了一眼,可那畫面,卻已刻入他的腦海,如何也不會忘記。

千面狐,她竟然欺瞞他這麽久!

他竟然一直未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裝!

惑青藤一時之間氣憤不平,由其是千面狐前一刻才承諾不會逃跑,後一刻,她卻當著他的面逃跑,還將面具扔到他手裏,企圖嫁禍於他。

“心思真是歹毒!”

原本平靜的宮殿,惑青藤沒頭沒尾的從嘴裏蹦出這麽一句,小權子疑惑著去看惑青藤,發現惑青藤竟是怒不可遏。

“殿下……”小權子最會察言觀色,對惑青藤的喜怒哀樂更是熟透於心,此時惑青藤心情不爽利,面上神色跟瞳孔中的眸子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惑青藤不是一個喜歡藏著自己的心態的人,但他也不是一個隨意表露自己心態的人,由其是如此明顯的憤怒。

小權子想,千面狐逃走的事,怕是激怒惑青藤了,因為知道千面狐會來王宮俠寶,惑青藤這才改了行程,直接進王宮,表明身份,見晉王。

“殿下,要不要奴才去打探一下千面狐的去向?”

惑青藤未語,就在小權子以為是自己多嘴,惑青藤不會說話時,惑青藤開口了。

“千面狐既然逃走,便不會留下足跡讓你去打探到。她不是在公堂口出狂言嗎?既然她說得出口,想必自然是做得到,本宮就在王宮等她,她會自投羅網的。”

小權子很歡喜,惑青藤的話越來越多了,以前惑青藤如何想的,及少會用這麽多話來告訴他,如此的話,以後惑青藤繼帝位,他肯定還能繼續伺候在惑青藤身邊。

“殿下說得事,千面狐就那德行。天色還早,晉王的晚宴還有一個時辰,殿下不如先休息一會兒。”

惑青藤起身,小權子動身想跟隨,惑青藤止住了他,獨自入了內殿。

王宮的一邊,三陽宮,內侍們進進出出,分放著從寶庫拿出來的寶物,而這其中,有一個內侍,細皮嫩肉,長像也十分乖正。內侍的管事公公早就瞧上這個小公公了,幾次想叫這小公公去他房間,都被小公公逃脫,這次給晉王分放寶物,本來依小公公的介品,根本夠不著來領這差事,可管事公公專門將他調來,目的,呵呵,自然是讓這小公公心甘情願的去他房間。

“你們幾個,腿腳快些,動作輕些,這些可都是王上的寶貝,要是磕著碰著了,小心你們的項上人頭。”

管事公公聲嚴色厲,嚇得搬東西的小公公們,一水兒的心驚膽戰。

管事公公瞧著小公公走在最後,忙是過去,擡手搭在小公公手裏的寶物上,小公公小心的將寶物護著,擡眼一看是管事公公,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管事公公細聲著道:“小檀子,你可小心些,這可是王上的寶貝別磕著碰著了。雜家看你也來回好多次了,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檀子公公走不得,留不下,只得弱聲道:“謝黃公公提醒,奴才會小心的。黃公公監督奴才們做事,辛苦了。”

小檀子一面想從黃公公手時將寶物移開,一面又怕弄壞了寶物,不太敢用力。

就在兩人僵持著,後面一個小公公拿著一個大件寶物,半個身子都被寶物給遮擋了,除了雙腿在不停的往前移動,兩只手扣著寶物,上半個身子全隱在寶物後面。

黃公公與小檀子對站著,其他的小公公都避開黃公公走,只有拿著大件寶物的小公公,看不到人,只顧著往前走,迎頭便撞上了黃公公。

“呀,大膽,是誰敢撞雜家。”

拿著大件寶物的小公公知道自己撞到了東西,此時聽到聲音,將手裏的寶物放到地上,這才從寶物後面露出上半個身子來。

“黃公公,對不起,我沒看到你老人家,你沒事吧。”

小公公嘴裏道著歉,然面上去沒有半分愧疚之色,上前就要扶被突來力道撞倒在地上的黃公公。

黃公公瞧他有些面生,止住他,自己站起身來。

“你……是哪個管事底下的,做事情這麽粗手粗腳的?”

“我……”小公公看看一旁讓著的小檀子,忙是上前與小檀子站在一處。“回黃公公,我跟小檀子住一個屋的,我叫小香子。”

小檀子被突來的小公公點名,看了看他,並不認識,就想開口,那知這自稱小香子的伸手就將他手裏的寶物搶走,還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黃公公看到兩人這麽要好,疑惑的看向小檀子。

小檀子看看黃公公,再看看小香子,對黃公公道:“他……我們是一個屋的,聽說這裏忙不過來,就過來幫忙。”

小香子揚臉給了小檀子一個眼神,小檀子自是看懂小香子這眼神的意思,只是他向來不怎麽與別的公公交好,也未說過什麽謊話,頭一次說謊,竟還是為了一個素不相識又善謊言的人。

142. 正文 第142章 設宴款待黃公公本來已經想對小檀子下手了,這突然蹦出來一個同房的,看樣子,兩人關系還挺好。

黃公公語氣頓時犀利起來。

“既然是過來幫手的,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將寶物分放下去。”

小香子縮了縮肩,將手裏的寶物還回小檀子手裏,又回去抱自己的大物件。

小檀子瞧著小香子像個大力士一樣將那個須要兩人擡的大物件一把就抱起,很是佩服。小香子抱著大物件走遠,小檀子還在原處發呆。

小香子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小檀子,你快點,別以為我來幫忙了,你就可以偷懶。”

小檀子暮然回神,應了一聲,快步跟過去。

將寶庫的寶物分放在三陽宮,德行宮,萬承宮,天色也就暗下,前面來人,說晉王要宴請貴客,前面差人手,想調兩個人過去。

小香子蠢蠢欲動,聽說金陵的權貴都會來宴會,如此他去不就能將那些權貴都識一遍臉。

拉起小檀子,小香子忙道:“我,我們。”

小檀子已經累得不行,自己原本的工作還沒做完,這會兒根本不想動。

小香子搬了那麽多東西,像是不知道累一樣,這會兒還精神頭足足的,還有力氣去前面。

“我不想去。”

小香子拉著小檀子往管事那裏走時,小檀子小聲的道。

小香子沒有放開小檀子,邊走邊道:“沒關系的,等會叫到的活我來做,你就佯裝在幹活就可以了。”

黃公公眼睜睜的看著小香子拉著小檀子走遠,轉瞬,卻是憤恨不平,自從這個小香子出現,總是圍著小檀子,弄得他計劃好的手段硬是無處可使。

這離開了寶庫,前面有內侍總監淘公公看管,他今日算是沒機會了。

黃公公縱使有再多的不甘心,這會子,也只得強忍著,今日一計不成,改天再生一計,他一個王宮裏的管事,他還拿捏不住一個小內侍?

建壽宮,晉王大宴權貴,王公縱然在列,晉王有令,今晚的宮宴,權貴要帶府中尚未出閣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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