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開始兩人擡眸看清對方,皆是一驚。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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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正殿是晉王和一眾權貴,後殿便是王後和貴族小姐。
這些個貴族小姐有飽讀詩書者,有才華橫溢者,當然,也有財大氣粗者。
一個打扮得跟只孔雀似的女子,上前與其她女子打招呼,身後帶著兩個丫鬟,一人手裏端著一盤的珠寶玉石,凡是女子打過招呼的,兩個丫鬟都會送上見面禮。
矮門矮戶家的女子自然是羨慕這姑娘,不管這姑娘是什麽心態送上的見面禮,這些女子都笑著收下。
轉到高門門第的女子,如王公的嫡女瓶熾,她飽讀詩書,愛書如命,就連今夜之樣的宮宴,她也是書不離手的。
孔雀女子其她小姐都見過了,最後定格在瓶熾身上,瓶熾在這麽熱鬧的宮宴上也是靜靜看書,一點也不受影響,獨自一人坐在一處,格格不入。
“是瓶熾姐姐呢,妮環都沒註意到姐姐在。”
瓶熾擡頭看孔雀女子一眼,嗯一聲,覆又將視線放在書頁上。
妮環走這一圈,已是將宮宴上的小姐們都收了心,此時見瓶熾不識好歹,竟然不理會妮環,便有姑娘過來嘲諷。
“呀,妮妹妹不說,我們都沒發現,這不是王公的嫡女瓶熾姐姐嗎?瓶熾姐姐今年都十七了吧,一直未覓得如意郎君,還與我們這一縱小妹妹來王宮參加宮宴,瓶熾姐姐真是有勇氣。”
瓶熾未語,視線未離開過手裏的書。瓶熾的貼身婢女聽著這話刺耳了,她家小姐不論是才學文識,還是待人接物,那一點不比這些權貴小姐高尚,這些字都識不全的權貴小姐,只知道擠兌她家小姐。
“我家小姐說了,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在你們眼裏,小姐是十七,在書裏,小姐還只是少女。”
“呵呵,笑死人了,顏如玉!黃金屋!書上有這些東西?我看怕是你跟你家小姐一樣,臆想癥了吧!”
“你……”
“姐姐,你別這麽說瓶熾姐姐,瓶熾姐姐可是王上王後都讚不絕口的才女,學堂裏的夫子都會敬佩瓶織姐姐的才學,既然瓶織姐姐說了,我們呀,就要相信。只是吧,瓶熾姐姐,既然你說書中自有顏如玉,那你愛書如命,看了那麽多的書,怕是識得不少顏如玉哦,難怪,姐姐一心愛著顏如玉,這才讓世家公子聞之卻步。”
“還說什麽黃金屋?今日在坐的,就她府上最樸素,這麽隆重的宮宴,也只是素衣帶發,哪裏像妮環妹妹,華裳釵髻,莊重貴氣。”
“人家瓶熾姐姐這是認識到自己的年紀,不與我們這些小姐姐爭奪風彩。”
“呵呵,是呀,不過,她能爭得過我們嗎,更爭不過妮環妹妹。”
“妮環妹妹,我們到那邊去看看秋棠吧,聽說,是妹妹府上從很遠的地方運來送進王宮的,現在正開花呢,離這麽遠我都聞到花香了,我們快過去看看吧。”
一群姑娘嘰嘰喳喳,還好,這會兒離開宴席,去看花了。
小香子和小檀子到後殿,正巧看到一群姑娘家七嘴八舌,都是在奚落那坐著專註看書的女子,女子專註看書還沒什麽,站在她身旁的婢女是被氣得臉都綠了,卻奈何她家小姐一點也不生氣,她替她家小姐生氣。
小香子還以為是調他和小檀子到前殿幫忙,不想卻是來後殿照看一堆姑娘。
“你們兩個還楞著做什麽,快去那邊,別讓這些小姐們傷著了。”
小香子嘴上應著,腳下卻是沒動,小檀子瞧這個管事不是可以蒙混過去的,便拉著小香子往小姐們看花的方向走。
晉王去瀟灑宮請惑青藤,惑青藤休息了起身,穿戴完整,兩人一見面,晉王不免驚訝,小時候惑青藤就長得跟朵花兒似的,兄弟們私弟下還懷疑惑青藤是個姑娘,後來惑青藤知道了這事兒,便整天板著個臉,回上身子骨不好,柔弱中又孤傲,令想靠近,卻又怕被他給冷到,不敢輕易接近。
那還是五歲時的事,後來惑青藤身上有一股無形的氣,靠近他都會覺得陰沈,於是兄弟們除了二哥三哥,都不怎麽接近惑青藤。
如今一晃十多年,惑青藤已是娶皇子妃,如今更是做了太子,身子看著瘦弱,然根骨卻不似以前。
這會兒一身深紅衣袍,氣色紅潤,襯托得他整個人妖艷鬼魅,有點……
不食人間煙火!
晉王看癡了去,小權子瞧瞧自家主子,再看看望著自家主子一臉呆樣的晉王。
“咳……晉王,殿下已經準備好了,這就隨您去宮宴。”
晉王回神,本能的咽了口唾沫,心頭暗想,怎麽能有男人比女人還誘人。
這個男人還是他的皇弟。
“哦……好……那……我們走吧……”
兩人到建壽宮,其他權貴都在,唯有王公,殿裏望了一圈,都未見到他的身影。
晉王同惑青藤走進正殿,權貴都退致兩邊,給晉王行禮。
階臺上設有兩座,平一排,晉王指著右手方的,請惑青藤去坐。
惑青藤點頭後,坐過去。晉王覺得還是有點冷,自已轉換了一下,坐在左邊的位置上。
“入座吧。”
晉王大手一揮,權貴們按各自的階品入坐,這時王公從殿外進來,走到晉王下首,給晉王行禮。
“王公,怎麽你還會遲到,遲到可是要受罰的。”
“是,是臣下沒有守時,臣下願自罰三杯。”
晉王很讚賞王公的覺悟:“好,來人,給王公滿上三杯。”
王公一口又一口的,喝完三杯,大殿上,這才氣氛緩和下來。
“本王今日設宴,主要是為了迎我這皇弟,他是第一次來本王封地,也是第一次來王宮看本王,本王這皇弟,什麽都好,就是性格緬甸,等會兒啊,你們可得給本王拿出看家本領,不將我這皇弟喝醉,你們誰也別想要回自家的寶貝女兒。”
大殿上的權貴早就在猜側晉王這按排晚宴的目的,讓他們帶著自家的女兒,還以為是晉王又想納妃了,不想,真正的目的,竟是想讓他們留住這位皇子。
晉王沒有明說這是哪位皇子,有人說在金陵城外看到皇族的輦車,今日更有是人傳金陵城出現了另一個皇族的皇子,這麽說來,便是這位皇子了。
既然沒有番號沒有封地,千秋國除了八皇子和九皇子,其他皇子皆已封王,九皇子尚幼,又被皇後娘娘護在皇宮,從不出宮,那麽這大殿上坐著的這位皇子,定是傳說已經立為太子卻久久未舉辦立儲大典的八皇子。
座下權貴能有幾人看不出惑青藤的身份,如今太子駕臨金陵,除了晉王要巴結,他們這些權貴自然也是上趕著抱大腿。
雖說都想自家的姑娘被太子看中,然後帶回京,等待日後封妃封後,可這晉王都開口了,他們還是得全力想著灌醉太子才是。
都是當家地主,這太子遠來是客,權貴們一一端了自己身前的酒杯。
“臣等,敬殿下!”
143. 正文 第143章 陰暗的姑娘惑青藤意思的端過了桌上的酒杯,擡杯微揚,收回放在唇邊,只唇上沾濕,未真正喝。
權貴們裝做沒看見,自己一飲而盡。
晉王高興,哈哈大笑著,也端了酒,與惑青藤喝一杯,惑青藤知道手裏的這杯酒是留不住了,便與晉王同飲。
惑青藤給面子,晉王便更是高興,傳了歌舞,大殿上奏起音律,舞姬應樂舞動著身子,權貴們便開始想著法兒的敬惑青藤的酒,王公與晉王喝了一杯,不知道說了點什麽,晉王很是高興。
前殿的熱鬧聲隱隱約約傳到後殿,王後有了身子,來得慢,小姐們看著秋棠,便有姑娘想給妮環示好,伸出手去,想采一朵討妮環高興。
然秋棠是生在小圓池上的,想采秋棠,就得進水池裏。
小檀子一直盯著這一群姑娘,身邊小香子心思不在這兒,望著前殿的方向,很是想去。
這想采秋棠的姑娘身子被另一個姑娘擋著,小檀子看不到她的意圖,只是看到,自另一個姑娘背後伸出兩只手去,越伸越遠,意在采秋棠。
這個時候妮環覺得無趣了,帶頭離開,其她的姑娘一一跟著妮環走開,這采秋棠的姑娘頓時就很明顯,小檀子大驚,還未來得及叫身旁的小香子,便見那姑娘發現妮環走了,分了心,身子站立不穩,微水池裏栽倒。
“啊……啊……”啪!姑娘身子掉進了水池裏,水花被砸得四濺,還未走出兩步的姑娘聽到身後的尖叫,正待轉身過來看,卻被水濺濕了一身。
妮環已經走遠,耳邊全是身後緊跟的姑娘在談論金陵城的胭脂水粉,根本沒聽到最後面姑娘掉進水池的慘叫。
小檀子拉著小香子過去救人,水池不深,姑娘自己站起來便無事了,只是那姑娘這一掉進水裏,一來被嚇著,二來覺得丟臉面,便是坐起身來,抱著身子,在水池裏懾懾發抖。
“小姐,你沒事吧。”這姑娘入宮也沒帶個婢女,掉水裏這麽久,除了小檀子,都無人上前。那被這姑娘掉水池濺出的水花弄濕了衣裳的姑娘,被自己的婢女扶走,去換衣裳了。
小香子看這姑娘六神無主,在看到小檀子是一個內侍裏,那快包不住眼淚的眼眶裏,雙眸失落至極,遂還憤恨著。
“滾開……”
小檀子本是伸出手去扶那姑娘的,被姑娘一吼,小檀子縮了縮手,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小香子嘆息一聲,他道:“小姐,你再不起來,王後娘娘過來,會命人送你出宮的。”
這些個小姐,個個精心打扮,為的,自然是在今日的宮宴上能給貴人留下一個好的映像,如果宴席還沒開始就給貴人找了不痛快,這第一映像崩壞,往後怕是連入王宮的機會都渺茫無幾,既使得了機會來了,怕也是會讓人記住她之前的糗事,不會再願意理會於她。
姑娘也懂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此時縱然再委屈,也不得堅強起來。
她望著小檀子和小香子,“還楞著做什麽,快扶本小姐起來。”
小檀子很乖,又伸出手去扶,小香子卻是望著那姑娘沒動。姑娘沒有伸出手,看樣子,是覺得小檀子站在岸上扶也是看不起她小姐的身份。
“站那麽遠,怎麽扶本小姐?”
小檀子一狠心,就下了水池,秋水涼骨,小檀子不由顫抖了一下,還是兢兢業業的去扶姑娘。
然姑娘站起身來,許是覺得心頭惡氣難消,伸手便將小檀子推入水池裏,小檀子跌坐進去,濺濕了一身。
姑娘看小檀子這狼狽樣,這才心情好了些,再看岸上站著看戲的小香子,不知為何,明明是一個小內侍,可這小內侍站在哪裏,卻是讓她不敢輕易去冒犯。
小檀子自已站起身來,雖然狼狽,可小檀子生得幹凈,姑娘這一看,一眼驚艷,又覺得心頭悶氣更是不平,她這麽狼狽,雖說是嫡女,在府裏地位卻不如二娘生的庶女受爹疼愛,什麽好的都給了那個庶女,她什麽都沒有,連樣貌,她都不及那個庶女,她爹更是早早的便給庶女定了一門好親,而她,卻是連想嫁都沒得想。
小檀子很無辜,他本是好意幫這姑娘,結果被這姑娘推水裏,想著自己是奴才,姑娘是權貴小姐,身份天差地別,他只得忍了。
姑娘越想越悶氣,指著小檀子:“還不快點帶本小姐去換身衣裳。”
姑娘根本就沒拿第二套衣裳出門,身上這套還是那個庶女看不上,她爹才賞給她的。
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賴上小檀子。
小檀子在這王宮,是個五等內侍,平日裏就在自己的住處和工作的院落兩頭奔走,今日被黃公公調著去分放寶物,這才對王宮又熟識了一點,被小香子拉著來這邊,除了這後殿,其它地方,他不熟的。
小檀子六神無主,這個時候只得求助小香子。
小香子對這姑娘無感,之前在殿裏奚落人家瓶熾的時候,這姑娘可是嘴毒得很,現在這樣,叫報應。
席上,終於傳來王後駕到,這下姑娘急了,她不能就這樣出現在王後的面前,可若是這會不出現,就會給王後留下一個壞映象,如果她想入王宮,想靠上晉王脫離家裏,想飛黃騰達,那今夜,她必須在宮裏讓人記住她的名字。
小香子轉身要走,王後都來了,席上肯定會很熱鬧。
姑娘看看小檀子再看看小香子,小檀子無能為力,姑娘只好將最後的希望放在小香子身上。
兩步上前,將從妮環那裏得到的珠寶玉石都拿出來放在小香子面前。
“幫幫我,這些都給你。”
小香子掃了一眼姑娘手裏的東西,東西當然是好東西,至少對於一個宮裏真正的五等內侍來說,是很值錢的,可小香子並沒放在眼裏。
“小姐,我只是一個五等小公公,你的忙,我真的是愛莫能助。”
姑娘抓起小香子的手,是真的心急了,將東西全放到小香子手裏。
“我知道,你一定能幫我,你要是嫌這些不夠,等日後我有錢了,我還可以補給你。”
小香子不緊不慢的將東西全都放回姑娘手裏。
“小姐說什麽呢,我是真的幫不了你。”
小檀子已經從水池裏走上岸,瞧著姑娘這樣,有些於心不忍。
“小香子,你肯幫我,一定能幫著這位小姐,你就幫幫她吧。”
她看著也著實可憐!
小檀子是這麽想的,完全不介意之前被這姑娘看不起,被這姑娘吼。
小香子冷笑,她幫小檀子,不過是見他正想脫身,而她也須要一個人幫她掩飾身份。
小檀子深知那種在自己無能為力時的無助,所以他想幫這姑娘。
將小香子拉開些,小檀子道:“小香子,你不是王宮的人吧?”
小香子揚了揚眉,“你想說什麽?”
“你須要我幫忙隱瞞你的身份,所以你欠我一個人情。”
“呵……難怪黃公公一直沒能得到你,好吧,你說,想讓我做什麽?”
“她看著怪可憐的,我最懂那種無助,你就幫幫她吧。”
“可是我說過了,我幫不了她。”
“這不是你的實話,你是不想幫她。這樣吧,你不幫她,幫我。”
“幫你?幫你做什麽?”
“幫我給她找一身衣裳。”
說來說去,還是幫姑娘,小香子側眸看那姑娘一眼,算這姑娘今晚好運,能讓小檀子動容。
“行吧,你們等著。”
小檀子終於說動了小香子,真心誠意的道謝。
小香子回身,將姑娘手裏的珠寶玉石拿過來,然後甩到小檀子懷裏,接著不是很情願的,去找衣裳了。
姑娘見有轉機,小香子又拿了她的珠寶玉石,一顆心,總算安定了些許。
等小香子走遠,小檀子又將手裏的珠寶玉石還給姑娘。
“這些你收好,小香子不喜歡,我也用不著。”
姑娘木訥的接著小檀子還回來的東西,看小檀子笑得那麽明亮,就像是一束陽光,頓時照亮了她陰暗的心理。
小檀子本就是白白凈凈的,就算前一刻掉進水池濕了一身,略顯狼狽,可他從來不將壞的遭遇深深記住,埋藏於心底,所以就算他身份低微,可他活得陽光,陰暗對於他來說,根本無機可乘。
姑娘終是緩和了臉色,扯了扯唇,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小香子扔給姑娘和小檀子各一套衣裳,全是女裝,而且衣裳還有些不檢點。
姑娘看了看那衣裳,很漂亮,就是太薄,還有,會露很多肉。這樣的衣裳她見過,二娘就喜歡穿,可她娘告訴過她,這種衣裳是不檢點的女人穿的,她是大家閨秀,不能穿這樣的衣裳。
小檀子就更別說了,這是女裝,他雖說是公公,也是半個男人,怎麽能穿女裝呢。
“看什麽看,這宮裏除了宮女的和後妃的衣裳是女裝,便只有舞姬的衣裳了,我只能找到這個,你們愛穿不穿。”
兩人無法,這處也不能換,小香子看出兩人在找換衣服的地方,便無奈的道:“你們跟我來吧,前面有一處地方,很隱蔽的。”
144. 正文 第144章 太子發怒兩人換好衣裳,跟兩個良家姑娘似的,抱著身子,就怕被人看了身上的肉去。
小香子帶著兩人回後殿宴席,剛要走進後殿的宮墻,一個穿著同樣衣裳的女子急急過來,攔住三人。
“你們倆怎麽在這兒啊,我找你好久了,快,跟我走,該我們獻舞了。”
姑娘和小檀子都轉眼看著小香子,小香子眼珠轉了轉。獻舞,這麽說的話,是要去前殿。
“對呀,瞧我這記憶,都把這事給忘了,走吧。”
那來尋人的女子將小香子看了一眼,一頭的問號,見小香子推著兩人往她找來的方向走了,女子忙是跟上。
前殿,好些個真不勝酒力的權貴,此時已經喝倒在桌案上,惑青藤除了與晉王是真喝,別的權貴來敬酒,他要不就是端上酒杯,心領了,要不就遞到唇邊,沾濕唇就算喝過了。
惑青藤是太子,晉王看了又不說話,上前敬酒的權貴,只得自己飲盡杯中酒,完了還揚起笑臉,說一通惑青藤酒量好的屁話。
場上的舞姬們一曲舞完,樂師們換了曲子,門外又有一批舞姬迎著曲調進殿,殿中的舞姬順勢退出舞場。
小香子隨送酒的內侍一起混進大殿,穿著衣裳的姑娘和小檀子扭扭捏捏,總是不能跟上別的舞姬的動作,顯得兩人很是笨拙。
小檀子就算了,姑娘害怕被殿中的父親看到,一直躲著身子,在發現殿中大部會的權貴都喝醉倒下了,抱著僥幸的心理,姑娘終是找到了同樣喝醉倒下的父親,松了口氣,既然沒了威脅存在,姑娘漸漸的跟上了舞姬的動作。
小香子進殿後才發現,走在最後不是送坐在最下首的,而是送最上面的,端著酒走上臺階,男人並未看他,小香子本是想換了酒趕緊走開的,可今日男人穿了一身暗紅衣袍,顯得人特別邪魅,由其是男人一派的慵懶,整個人簡單就是大殿上的一道風景,獨樹一幟。
小香子將酒放到惑青藤的案上,偷眼在看惑青藤,站在惑青藤後面的小權子早就發現這內侍的小動作,別的送酒內侍都是將酒送到便離開,整個過程,絕不看座上是誰,這個內侍不但一直在看他家主子,這會兒放下酒,還敢明目張膽的看。
惑青藤雖不想去顧這偷看他的內侍,只是他忽覺這內侍的視線有幾分熟悉,轉眸要去看,卻發現這內侍收回眼,垂了眸退開。
“八弟……”
晉王瞧惑青藤竟會分心去看一個小內侍,場上的舞姬個個美艷,尤其是這會兒曲子換調,有兩個舞姬便開始有些吸引眼珠,連他看著都覺舞姿美,身旁的惑青藤竟完全沒看這一幕。
而場上,姑娘從小被母親嚴格訓練,舞姿在她看來,打敗金陵城貴族小姐完全沒有問題,曲調一變,別的舞姬都兩兩成對,各自完成自己的動作,姑娘便拉過小檀子,引導著小檀子與她一起完成她自創的動作。
小檀子根本不會跳舞,今兒被拉來填數,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被姑娘拉過來轉了兩圈,姑娘竟是引導著他將姑娘托舉起來,這一刻就像是時間停止了一樣,所有的眼球都看著他們兩,他也因此成了耀眼奪目的那一個。
小香子才退開兩步,聽到大殿權貴們轉換的呼吸,轉眸看向場中,發現兩人配合默契,竟是將這麽高難度的動作完成得這般完美。
看見的人都說好,一些醉意朦朧的權貴也幽幽醒來。
坐上晉王大讚一聲:“好,來人,賞!”
姑娘身子落下地來,站好後,完成了整個舞,最後拜謝了晉王。而姑娘的父親醒來後,眼前物景模糊,只覺得有個舞姬很漂亮,似周身都有一層陽光,直照射、進他的內心。
姑娘和小檀子退下,姑娘的父親也搖搖晃晃的與晉王告了小假,要出去清醒一下。
晉王準了,他便追隨著小檀子,離開了大殿。
小香子已是將大殿的權貴都過了一遍,此時退出大殿,然身後傳來一道視線,小香子差點就本能的回頭去找,好在他按壓下這股念想,直直走出大殿。
轉過角,小香子放下手裏的托盤,準備去晉王的三陽宮,德行宮和萬承宮取點東西,只是建壽宮屋亭交錯,小香子轉了一圈,原本以為又轉回了原來的地方,可前面兩個著舞姬衣裳的女子被一個權貴牽制,小香子松了口氣,只是這邊與另一邊是相對的,所以她覺得眼熟。
“爹,你放開他,他不是舞姬,你不能帶他回府。”
小香子聽這聲音,發現是姑娘,再看一眼三人,竟是小檀子被姑娘的爹看上了,聽姑娘的意思,她爹這是想把小檀子帶回府。
王宮裏的人他都敢動,看來是醉得不輕。
這種送人頭的事,他只要去總管淘公公那裏舉報一個,就全都解決了。
可……
小檀子是因她才被姑娘的爹看上,要不是她把小檀子拉來這邊,小檀子也不會發生這後面的事。
小香子嘆了一聲,又聽到那邊,權貴掐著姑娘的脖子:“你個吃裏爬外的東西,老子看上一個舞姬,你還要阻止,你就跟你那賤人娘一個樣,敢攔著老子,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打死你,小賤人。”
“你放開她,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這樣會掐死她的。”小檀子被權貴抓著手,掙不脫,眼看著姑娘被權貴掐著脖子,半條命都快沒了,他卻是什麽都做不了。
權貴沒有放手,而是露出一個惡心的笑來,與小檀子道:“你別著急,爺我一會兒慢慢疼你。”
小香子不由來的一個冷顫,這權貴也太沒人性了,自己親生女兒都能狠下殺手。
“嘖……”
耳旁輕輕淺淺一聲男聲,小香子頓時側眸去看,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沒想到,真的是惑青藤。
他竟然出來了,還找到了這裏。
小香子不想以為惑青藤是追她而來,可惑青藤無故出現在這兒,又看到了前面的那一幕,他會怎麽做?
“你不想救她們,再不出手,人可就掐死了。”
小香子被或青藤這麽一提醒,想上前救人,可她此時一個內侍裝扮,可不能在惑青藤面前露了餡。
“參見殿下……”小香子揚了聲音,讓出惑青藤的身子來,側眸看前面糾彈的三人。
那權貴一聽這邊的聲音,頓時住了手,轉身一看,夜色下,暗紅衣袍,月華輕貴,不清醒的大腦頓時急速運轉,想起這位是連晉王都要退讓三分的皇子,忙是甩開了姑娘和小檀子,小檀子看到是小香子,便去扶姑娘。
權貴楞了半響,上前來給惑青藤行禮。
惑青藤不待權貴走近,已是很冷的吐出一個字。
“滾!”
權貴往前走的身子頓時像是被一堵墻給擋住,一股冷風從前面吹過來,削得臉頰脹疼。
小香子離惑青藤近,明顯感覺到惑青藤這招內勁,惑青藤沒有控制,她站得近,本來會傷得更重,可她一個內侍,若是表現出點什麽,定會被惑青藤發現,小香子只得咬牙,硬受著。
擡手摸了下鼻子,有什麽液體在往外流,收回手一看,猩紅一片。
“血……”
權貴亦是七竅都出了血,此時月光下,那面容很是可怖。
小香子吐出一口血來,雙耳和雙眼都有液體流動。
小香子擡眸去看惑青藤,惑青藤看她這樣子,沒試出來他想知道的,覺得無趣,便轉身離去。
權貴頓時像是瘋了一般,哈哈狂笑著,竟是拿頭去撞墻。
小檀子被嚇得不輕,扶著姑娘忙是過來找小香子。小香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調動了身體內的真氣,緩了些內傷。
惑青藤功力又漲了,只是如此不動聲色的外放,竟是能將權貴傷得精神錯亂。
“我爹……”
姑娘瞧著權貴撞破了頭,瘋跑了出去,擔心著。
“顧著你自己吧,他這是罪有應得。留他一命,你就該謝剛剛離開的那位殿下了。”
“你怎麽樣啦,一臉都是血,我們要怎麽辦?”小檀子扶著姑娘,再看小香子傷得這麽重,卻跟沒事人一樣,便擔心三人的後路。
“走吧,快離開這兒。”
小香子吸了幾口冷氣,臉疼,也不知道惑青藤用的什麽招,竟讓人七竅流血。
回到小檀子的住處,小香子將其他五人點了穴道,房間裏,點著微弱了沒燈,小香了洗了臉上的血,小檀子一心照顧著姑娘,再看小香子的時候,被嚇得舌頭打結。
“你……你……你是……誰……是誰?”
小香子剛想張嘴,一動臉上的神精就跟寸寸斷掉一樣,疼得人直想一頭撞死。
難怪權貴去撞墻,發瘋,她用真氣緩了緩,沒權貴那麽快發作,可這樣也不是一個事兒,他至少得調理十天。
現在想出王宮,怕是不行了。小香子看向小檀子,只有暫時在王宮裏找一處安靜之所,用藥調理,加上真氣護法,看十日能不能好些。
小香子找來紙和筆,在上面寫著:小檀子,帶我去一處安靜之所。”
小檀子是打掃後宮冷宮的,自然是有那麽幾處安靜之所的。
小檀子看看氣若游絲的姑娘,只有將兩人都送去安靜之處。
145. 正文 第145章 劫走晉王整整十日,王宮裏,晉王每日裏提心掉膽的,一要顧著惑青藤,二要防著千面狐,惑青藤說他有點事要辦,只住幾天,可這一住都有十日了,卻是一點說要走的意思都沒有,還有那個千面狐,那麽張狂的放話要來他王宮借東西,這都十日了,還不見人影,這兩人倒底打的什麽主意?
晉王焉噠噠的坐在上坐聽著下首大臣的啟奏,他都有十日沒睡好了,一睡下,不是夢到惑青藤搶他的鹽田,就是夢到千面狐盜他的王宮財寶,在這樣下去,他都快精分了。
“閉嘴閉嘴閉嘴……都給本王閉嘴,滾,給本王滾出去……”
大殿裏的大臣們頓時交頭接耳,不知所以,王公知道晉王在煩什麽,遂送走了大臣們,獨自留了下來。
“王上……”
晉王聽到還有聲音,煩悶的大吼。
“叫你們滾,沒聽到嗎?”
王公被晉王這一吼,面上一白,轉身想走的,又本著要為君分憂的本份,硬是又留下。
“王上,可是還在為千面狐的事煩憂?”
晉王一聽到千面狐,整人頓時警備起來,“千面狐……千面狐在哪兒呢?出來……千面狐……”
王公瞧著晉王這魔怔的樣子,看來千面狐對晉王的打擊不小。
“王上,這裏沒有千面狐,你先冷靜。”
晉王看看大殿,定睛一看,王公的樣子,一會變成了千面狐,一會兒又變成了惑青藤,晉王抄了案上的折子,一面向王公砸去,一面對著殿外大吼。
“來人……來人呀,救駕,千面狐,快來人救駕,抓住千面狐……”
王公躲著晉王扔過來的折子,看了看殿內,根本沒有千面狐。被晉王叫進大殿的侍衛,四處看了看,只看到晉王和王公,沒找到千面狐。
晉王這下扔完王公,再一看大殿,沖進大殿的侍衛全都變成了千面狐。
“千面狐……千面狐……來人……”
晉王在大殿裏鬧著,惑青藤等了十日,未等到千面狐,小權子過來,卻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
“殿下,尤未已已經在往金陵這邊來了。”
“嗯,等他一到,便可動身了。”
“殿下,奴才還聽到一件事。”
“什麽事?”
“奴才聽宮裏的內侍說,晉王在大殿發狂了,嘴裏還不斷的大叫千面狐。”
惑青藤微微勾唇,真不愧是名滿江湖的千面狐,只不過放出一句話,便能將他的五哥晉王給逼瘋。
“去看看吧,真是給皇族丟臉。”
小香子已經出來兩日了,只是惑青藤一直在王宮裏沒有離開,她這才沒有動作,不過,她發現,除了她,還有一批人也在打晉王這些財寶的主意。
閑來無事,在園子裏打發時間,走到路口,發現惑青藤同小權子急急往前面晉王議事的大殿而去。
“王上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像瘋魔了,嘴裏一直不停的叫著千面狐,見誰都叫千面狐。”
“你不知道了吧,千面狐在金陵城曾當著金陵城的百姓宣言,要盜盡王上的財寶,之前王上不是將財寶分放在三陽宮,德行宮和萬承宮,還命人一天三次清點,就是在防千面狐。”
路過的婢女小聲的談論著,小香子聽得真真切切的,心裏頭偷著樂呢。
這晉王也太……
她都還沒動手呢,就被嚇瘋了,要是等她將王宮的財寶都盜走了,那這晉王豈不是受不住這打擊,懸梁自盡都有可能。
多心不義必自斃,金陵變成今天這幅模樣,不全都是拜他所賜。
小香子有了一個新的想法,她要讓晉王自己將財寶拿出來,畢竟她盜寶能改變一時,不能改變一世。
打定註意,小香子去議事殿。
惑青藤一入殿,瞧著晉王那瘋魔的樣,丟他皇族的臉。
晉王看到惑青藤來,這下沒有把惑青藤認成千面狐,在晉王心底,根生蒂固的,除了千面狐,另一個就是惑青藤。
“太子……哈哈哈……太子……你……你也跟千面狐一樣……你也是來想從本王手裏分一杯羹的。金陵城是本王的,這裏的所有東西都是本王的,你休想搶走。”
惑青藤不知道,原來晉王被逼成現在這模樣,還有他的一份。
“將你們王上打暈送去寢宮,宣太醫,給你們王上開安神藥。”
惑青藤說罷,轉身要走。晉王不依啊,上前就抓住惑青藤。
“你別說,你把話說清楚,說你不會搶本王的,不然,本王的王宮有兩萬兵力,只要本王一聲令下,定將你拿下。”
惑青藤從來沒想過要從晉王這裏拿什麽東西,他也不想解釋,晉王瞧著惑青藤一聲不吭,就很來氣。
“看吧,本王就知道你是來搶本王鹽田的,鹽田是本王的,你休想。來人,來人,把他拿下……”
整個大殿上,除了兩個皇子,便算王公權力最大,晉王糊塗了,王公不糊塗,惑青藤可是太子,拿下太子,還是為了根本不存在的事的,這要是得罪了太子,日後這個金陵城,還有好過的日子麽。
“不可,王上,這是殿下,是您的親兄弟,不可動手。”
晉王都瘋魔了,這會兒哪裏管兄不兄弟,太不太子,搶他財寶就是不可以。
“還楞著做什麽,快給本王將他拿下。”
小權子只身擋著蠢蠢欲動的侍衛,王公也幫著攔下聽命於晉王的侍衛。
惑青藤不想陪著晉王鬧了,真是丟他皇族的臉面。
輕步身移,惑青藤出現在晉王身後,晉王也是習過武的,只是後來沒練了,可這會兒也不妨礙他察覺到惑青藤出現在他身後的意圖。
既然惡的嘴臉已經張顯,惑青藤此時動作也敵意太強,晉王也不示弱,出手襲向惑青藤。
王公這邊勸退了侍衛,那邊晉王親自動手與太子打起來了。
側眸看小權子,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家主子,王公不懂武,就怕兩位皇子傷著。
過了兩招,不管是力量還是招示,晉王處處被惑青藤掣肘。
惑青藤陪晉王出了兩招,發現晉王空有其形,沒有其力,武功已經退化到只有花拳繡腿的份上。
惑青藤只一只手,便將晉王逼退,晉王卻不氣餒,接著上,惑青藤沒有耐性了,擋開晉王襲來的招示,伸手極快的將晉王打暈。
晉王不甘的閉上眼,倒在了地上。
王公這下瞪大了雙眼,太子將他們的王上打暈了,這要怎麽辦?
惑青藤懶理晉王,這王宮已無他能繼續呆下去的興趣,擡腳離開,小權子追上惑青藤。
王公目送惑青藤主仆走遠,侍衛瞧著倒在地上的王上,不知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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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貴族小姐有飽讀詩書者,有才華橫溢者,當然,也有財大氣粗者。
一個打扮得跟只孔雀似的女子,上前與其她女子打招呼,身後帶著兩個丫鬟,一人手裏端著一盤的珠寶玉石,凡是女子打過招呼的,兩個丫鬟都會送上見面禮。
矮門矮戶家的女子自然是羨慕這姑娘,不管這姑娘是什麽心態送上的見面禮,這些女子都笑著收下。
轉到高門門第的女子,如王公的嫡女瓶熾,她飽讀詩書,愛書如命,就連今夜之樣的宮宴,她也是書不離手的。
孔雀女子其她小姐都見過了,最後定格在瓶熾身上,瓶熾在這麽熱鬧的宮宴上也是靜靜看書,一點也不受影響,獨自一人坐在一處,格格不入。
“是瓶熾姐姐呢,妮環都沒註意到姐姐在。”
瓶熾擡頭看孔雀女子一眼,嗯一聲,覆又將視線放在書頁上。
妮環走這一圈,已是將宮宴上的小姐們都收了心,此時見瓶熾不識好歹,竟然不理會妮環,便有姑娘過來嘲諷。
“呀,妮妹妹不說,我們都沒發現,這不是王公的嫡女瓶熾姐姐嗎?瓶熾姐姐今年都十七了吧,一直未覓得如意郎君,還與我們這一縱小妹妹來王宮參加宮宴,瓶熾姐姐真是有勇氣。”
瓶熾未語,視線未離開過手裏的書。瓶熾的貼身婢女聽著這話刺耳了,她家小姐不論是才學文識,還是待人接物,那一點不比這些權貴小姐高尚,這些字都識不全的權貴小姐,只知道擠兌她家小姐。
“我家小姐說了,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在你們眼裏,小姐是十七,在書裏,小姐還只是少女。”
“呵呵,笑死人了,顏如玉!黃金屋!書上有這些東西?我看怕是你跟你家小姐一樣,臆想癥了吧!”
“你……”
“姐姐,你別這麽說瓶熾姐姐,瓶熾姐姐可是王上王後都讚不絕口的才女,學堂裏的夫子都會敬佩瓶織姐姐的才學,既然瓶織姐姐說了,我們呀,就要相信。只是吧,瓶熾姐姐,既然你說書中自有顏如玉,那你愛書如命,看了那麽多的書,怕是識得不少顏如玉哦,難怪,姐姐一心愛著顏如玉,這才讓世家公子聞之卻步。”
“還說什麽黃金屋?今日在坐的,就她府上最樸素,這麽隆重的宮宴,也只是素衣帶發,哪裏像妮環妹妹,華裳釵髻,莊重貴氣。”
“人家瓶熾姐姐這是認識到自己的年紀,不與我們這些小姐姐爭奪風彩。”
“呵呵,是呀,不過,她能爭得過我們嗎,更爭不過妮環妹妹。”
“妮環妹妹,我們到那邊去看看秋棠吧,聽說,是妹妹府上從很遠的地方運來送進王宮的,現在正開花呢,離這麽遠我都聞到花香了,我們快過去看看吧。”
一群姑娘嘰嘰喳喳,還好,這會兒離開宴席,去看花了。
小香子和小檀子到後殿,正巧看到一群姑娘家七嘴八舌,都是在奚落那坐著專註看書的女子,女子專註看書還沒什麽,站在她身旁的婢女是被氣得臉都綠了,卻奈何她家小姐一點也不生氣,她替她家小姐生氣。
小香子還以為是調他和小檀子到前殿幫忙,不想卻是來後殿照看一堆姑娘。
“你們兩個還楞著做什麽,快去那邊,別讓這些小姐們傷著了。”
小香子嘴上應著,腳下卻是沒動,小檀子瞧這個管事不是可以蒙混過去的,便拉著小香子往小姐們看花的方向走。
晉王去瀟灑宮請惑青藤,惑青藤休息了起身,穿戴完整,兩人一見面,晉王不免驚訝,小時候惑青藤就長得跟朵花兒似的,兄弟們私弟下還懷疑惑青藤是個姑娘,後來惑青藤知道了這事兒,便整天板著個臉,回上身子骨不好,柔弱中又孤傲,令想靠近,卻又怕被他給冷到,不敢輕易接近。
那還是五歲時的事,後來惑青藤身上有一股無形的氣,靠近他都會覺得陰沈,於是兄弟們除了二哥三哥,都不怎麽接近惑青藤。
如今一晃十多年,惑青藤已是娶皇子妃,如今更是做了太子,身子看著瘦弱,然根骨卻不似以前。
這會兒一身深紅衣袍,氣色紅潤,襯托得他整個人妖艷鬼魅,有點……
不食人間煙火!
晉王看癡了去,小權子瞧瞧自家主子,再看看望著自家主子一臉呆樣的晉王。
“咳……晉王,殿下已經準備好了,這就隨您去宮宴。”
晉王回神,本能的咽了口唾沫,心頭暗想,怎麽能有男人比女人還誘人。
這個男人還是他的皇弟。
“哦……好……那……我們走吧……”
兩人到建壽宮,其他權貴都在,唯有王公,殿裏望了一圈,都未見到他的身影。
晉王同惑青藤走進正殿,權貴都退致兩邊,給晉王行禮。
階臺上設有兩座,平一排,晉王指著右手方的,請惑青藤去坐。
惑青藤點頭後,坐過去。晉王覺得還是有點冷,自已轉換了一下,坐在左邊的位置上。
“入座吧。”
晉王大手一揮,權貴們按各自的階品入坐,這時王公從殿外進來,走到晉王下首,給晉王行禮。
“王公,怎麽你還會遲到,遲到可是要受罰的。”
“是,是臣下沒有守時,臣下願自罰三杯。”
晉王很讚賞王公的覺悟:“好,來人,給王公滿上三杯。”
王公一口又一口的,喝完三杯,大殿上,這才氣氛緩和下來。
“本王今日設宴,主要是為了迎我這皇弟,他是第一次來本王封地,也是第一次來王宮看本王,本王這皇弟,什麽都好,就是性格緬甸,等會兒啊,你們可得給本王拿出看家本領,不將我這皇弟喝醉,你們誰也別想要回自家的寶貝女兒。”
大殿上的權貴早就在猜側晉王這按排晚宴的目的,讓他們帶著自家的女兒,還以為是晉王又想納妃了,不想,真正的目的,竟是想讓他們留住這位皇子。
晉王沒有明說這是哪位皇子,有人說在金陵城外看到皇族的輦車,今日更有是人傳金陵城出現了另一個皇族的皇子,這麽說來,便是這位皇子了。
既然沒有番號沒有封地,千秋國除了八皇子和九皇子,其他皇子皆已封王,九皇子尚幼,又被皇後娘娘護在皇宮,從不出宮,那麽這大殿上坐著的這位皇子,定是傳說已經立為太子卻久久未舉辦立儲大典的八皇子。
座下權貴能有幾人看不出惑青藤的身份,如今太子駕臨金陵,除了晉王要巴結,他們這些權貴自然也是上趕著抱大腿。
雖說都想自家的姑娘被太子看中,然後帶回京,等待日後封妃封後,可這晉王都開口了,他們還是得全力想著灌醉太子才是。
都是當家地主,這太子遠來是客,權貴們一一端了自己身前的酒杯。
“臣等,敬殿下!”
143. 正文 第143章 陰暗的姑娘惑青藤意思的端過了桌上的酒杯,擡杯微揚,收回放在唇邊,只唇上沾濕,未真正喝。
權貴們裝做沒看見,自己一飲而盡。
晉王高興,哈哈大笑著,也端了酒,與惑青藤喝一杯,惑青藤知道手裏的這杯酒是留不住了,便與晉王同飲。
惑青藤給面子,晉王便更是高興,傳了歌舞,大殿上奏起音律,舞姬應樂舞動著身子,權貴們便開始想著法兒的敬惑青藤的酒,王公與晉王喝了一杯,不知道說了點什麽,晉王很是高興。
前殿的熱鬧聲隱隱約約傳到後殿,王後有了身子,來得慢,小姐們看著秋棠,便有姑娘想給妮環示好,伸出手去,想采一朵討妮環高興。
然秋棠是生在小圓池上的,想采秋棠,就得進水池裏。
小檀子一直盯著這一群姑娘,身邊小香子心思不在這兒,望著前殿的方向,很是想去。
這想采秋棠的姑娘身子被另一個姑娘擋著,小檀子看不到她的意圖,只是看到,自另一個姑娘背後伸出兩只手去,越伸越遠,意在采秋棠。
這個時候妮環覺得無趣了,帶頭離開,其她的姑娘一一跟著妮環走開,這采秋棠的姑娘頓時就很明顯,小檀子大驚,還未來得及叫身旁的小香子,便見那姑娘發現妮環走了,分了心,身子站立不穩,微水池裏栽倒。
“啊……啊……”啪!姑娘身子掉進了水池裏,水花被砸得四濺,還未走出兩步的姑娘聽到身後的尖叫,正待轉身過來看,卻被水濺濕了一身。
妮環已經走遠,耳邊全是身後緊跟的姑娘在談論金陵城的胭脂水粉,根本沒聽到最後面姑娘掉進水池的慘叫。
小檀子拉著小香子過去救人,水池不深,姑娘自己站起來便無事了,只是那姑娘這一掉進水裏,一來被嚇著,二來覺得丟臉面,便是坐起身來,抱著身子,在水池裏懾懾發抖。
“小姐,你沒事吧。”這姑娘入宮也沒帶個婢女,掉水裏這麽久,除了小檀子,都無人上前。那被這姑娘掉水池濺出的水花弄濕了衣裳的姑娘,被自己的婢女扶走,去換衣裳了。
小香子看這姑娘六神無主,在看到小檀子是一個內侍裏,那快包不住眼淚的眼眶裏,雙眸失落至極,遂還憤恨著。
“滾開……”
小檀子本是伸出手去扶那姑娘的,被姑娘一吼,小檀子縮了縮手,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小香子嘆息一聲,他道:“小姐,你再不起來,王後娘娘過來,會命人送你出宮的。”
這些個小姐,個個精心打扮,為的,自然是在今日的宮宴上能給貴人留下一個好的映像,如果宴席還沒開始就給貴人找了不痛快,這第一映像崩壞,往後怕是連入王宮的機會都渺茫無幾,既使得了機會來了,怕也是會讓人記住她之前的糗事,不會再願意理會於她。
姑娘也懂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此時縱然再委屈,也不得堅強起來。
她望著小檀子和小香子,“還楞著做什麽,快扶本小姐起來。”
小檀子很乖,又伸出手去扶,小香子卻是望著那姑娘沒動。姑娘沒有伸出手,看樣子,是覺得小檀子站在岸上扶也是看不起她小姐的身份。
“站那麽遠,怎麽扶本小姐?”
小檀子一狠心,就下了水池,秋水涼骨,小檀子不由顫抖了一下,還是兢兢業業的去扶姑娘。
然姑娘站起身來,許是覺得心頭惡氣難消,伸手便將小檀子推入水池裏,小檀子跌坐進去,濺濕了一身。
姑娘看小檀子這狼狽樣,這才心情好了些,再看岸上站著看戲的小香子,不知為何,明明是一個小內侍,可這小內侍站在哪裏,卻是讓她不敢輕易去冒犯。
小檀子自已站起身來,雖然狼狽,可小檀子生得幹凈,姑娘這一看,一眼驚艷,又覺得心頭悶氣更是不平,她這麽狼狽,雖說是嫡女,在府裏地位卻不如二娘生的庶女受爹疼愛,什麽好的都給了那個庶女,她什麽都沒有,連樣貌,她都不及那個庶女,她爹更是早早的便給庶女定了一門好親,而她,卻是連想嫁都沒得想。
小檀子很無辜,他本是好意幫這姑娘,結果被這姑娘推水裏,想著自己是奴才,姑娘是權貴小姐,身份天差地別,他只得忍了。
姑娘越想越悶氣,指著小檀子:“還不快點帶本小姐去換身衣裳。”
姑娘根本就沒拿第二套衣裳出門,身上這套還是那個庶女看不上,她爹才賞給她的。
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賴上小檀子。
小檀子在這王宮,是個五等內侍,平日裏就在自己的住處和工作的院落兩頭奔走,今日被黃公公調著去分放寶物,這才對王宮又熟識了一點,被小香子拉著來這邊,除了這後殿,其它地方,他不熟的。
小檀子六神無主,這個時候只得求助小香子。
小香子對這姑娘無感,之前在殿裏奚落人家瓶熾的時候,這姑娘可是嘴毒得很,現在這樣,叫報應。
席上,終於傳來王後駕到,這下姑娘急了,她不能就這樣出現在王後的面前,可若是這會不出現,就會給王後留下一個壞映象,如果她想入王宮,想靠上晉王脫離家裏,想飛黃騰達,那今夜,她必須在宮裏讓人記住她的名字。
小香子轉身要走,王後都來了,席上肯定會很熱鬧。
姑娘看看小檀子再看看小香子,小檀子無能為力,姑娘只好將最後的希望放在小香子身上。
兩步上前,將從妮環那裏得到的珠寶玉石都拿出來放在小香子面前。
“幫幫我,這些都給你。”
小香子掃了一眼姑娘手裏的東西,東西當然是好東西,至少對於一個宮裏真正的五等內侍來說,是很值錢的,可小香子並沒放在眼裏。
“小姐,我只是一個五等小公公,你的忙,我真的是愛莫能助。”
姑娘抓起小香子的手,是真的心急了,將東西全放到小香子手裏。
“我知道,你一定能幫我,你要是嫌這些不夠,等日後我有錢了,我還可以補給你。”
小香子不緊不慢的將東西全都放回姑娘手裏。
“小姐說什麽呢,我是真的幫不了你。”
小檀子已經從水池裏走上岸,瞧著姑娘這樣,有些於心不忍。
“小香子,你肯幫我,一定能幫著這位小姐,你就幫幫她吧。”
她看著也著實可憐!
小檀子是這麽想的,完全不介意之前被這姑娘看不起,被這姑娘吼。
小香子冷笑,她幫小檀子,不過是見他正想脫身,而她也須要一個人幫她掩飾身份。
小檀子深知那種在自己無能為力時的無助,所以他想幫這姑娘。
將小香子拉開些,小檀子道:“小香子,你不是王宮的人吧?”
小香子揚了揚眉,“你想說什麽?”
“你須要我幫忙隱瞞你的身份,所以你欠我一個人情。”
“呵……難怪黃公公一直沒能得到你,好吧,你說,想讓我做什麽?”
“她看著怪可憐的,我最懂那種無助,你就幫幫她吧。”
“可是我說過了,我幫不了她。”
“這不是你的實話,你是不想幫她。這樣吧,你不幫她,幫我。”
“幫你?幫你做什麽?”
“幫我給她找一身衣裳。”
說來說去,還是幫姑娘,小香子側眸看那姑娘一眼,算這姑娘今晚好運,能讓小檀子動容。
“行吧,你們等著。”
小檀子終於說動了小香子,真心誠意的道謝。
小香子回身,將姑娘手裏的珠寶玉石拿過來,然後甩到小檀子懷裏,接著不是很情願的,去找衣裳了。
姑娘見有轉機,小香子又拿了她的珠寶玉石,一顆心,總算安定了些許。
等小香子走遠,小檀子又將手裏的珠寶玉石還給姑娘。
“這些你收好,小香子不喜歡,我也用不著。”
姑娘木訥的接著小檀子還回來的東西,看小檀子笑得那麽明亮,就像是一束陽光,頓時照亮了她陰暗的心理。
小檀子本就是白白凈凈的,就算前一刻掉進水池濕了一身,略顯狼狽,可他從來不將壞的遭遇深深記住,埋藏於心底,所以就算他身份低微,可他活得陽光,陰暗對於他來說,根本無機可乘。
姑娘終是緩和了臉色,扯了扯唇,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小香子扔給姑娘和小檀子各一套衣裳,全是女裝,而且衣裳還有些不檢點。
姑娘看了看那衣裳,很漂亮,就是太薄,還有,會露很多肉。這樣的衣裳她見過,二娘就喜歡穿,可她娘告訴過她,這種衣裳是不檢點的女人穿的,她是大家閨秀,不能穿這樣的衣裳。
小檀子就更別說了,這是女裝,他雖說是公公,也是半個男人,怎麽能穿女裝呢。
“看什麽看,這宮裏除了宮女的和後妃的衣裳是女裝,便只有舞姬的衣裳了,我只能找到這個,你們愛穿不穿。”
兩人無法,這處也不能換,小香子看出兩人在找換衣服的地方,便無奈的道:“你們跟我來吧,前面有一處地方,很隱蔽的。”
144. 正文 第144章 太子發怒兩人換好衣裳,跟兩個良家姑娘似的,抱著身子,就怕被人看了身上的肉去。
小香子帶著兩人回後殿宴席,剛要走進後殿的宮墻,一個穿著同樣衣裳的女子急急過來,攔住三人。
“你們倆怎麽在這兒啊,我找你好久了,快,跟我走,該我們獻舞了。”
姑娘和小檀子都轉眼看著小香子,小香子眼珠轉了轉。獻舞,這麽說的話,是要去前殿。
“對呀,瞧我這記憶,都把這事給忘了,走吧。”
那來尋人的女子將小香子看了一眼,一頭的問號,見小香子推著兩人往她找來的方向走了,女子忙是跟上。
前殿,好些個真不勝酒力的權貴,此時已經喝倒在桌案上,惑青藤除了與晉王是真喝,別的權貴來敬酒,他要不就是端上酒杯,心領了,要不就遞到唇邊,沾濕唇就算喝過了。
惑青藤是太子,晉王看了又不說話,上前敬酒的權貴,只得自己飲盡杯中酒,完了還揚起笑臉,說一通惑青藤酒量好的屁話。
場上的舞姬們一曲舞完,樂師們換了曲子,門外又有一批舞姬迎著曲調進殿,殿中的舞姬順勢退出舞場。
小香子隨送酒的內侍一起混進大殿,穿著衣裳的姑娘和小檀子扭扭捏捏,總是不能跟上別的舞姬的動作,顯得兩人很是笨拙。
小檀子就算了,姑娘害怕被殿中的父親看到,一直躲著身子,在發現殿中大部會的權貴都喝醉倒下了,抱著僥幸的心理,姑娘終是找到了同樣喝醉倒下的父親,松了口氣,既然沒了威脅存在,姑娘漸漸的跟上了舞姬的動作。
小香子進殿後才發現,走在最後不是送坐在最下首的,而是送最上面的,端著酒走上臺階,男人並未看他,小香子本是想換了酒趕緊走開的,可今日男人穿了一身暗紅衣袍,顯得人特別邪魅,由其是男人一派的慵懶,整個人簡單就是大殿上的一道風景,獨樹一幟。
小香子將酒放到惑青藤的案上,偷眼在看惑青藤,站在惑青藤後面的小權子早就發現這內侍的小動作,別的送酒內侍都是將酒送到便離開,整個過程,絕不看座上是誰,這個內侍不但一直在看他家主子,這會兒放下酒,還敢明目張膽的看。
惑青藤雖不想去顧這偷看他的內侍,只是他忽覺這內侍的視線有幾分熟悉,轉眸要去看,卻發現這內侍收回眼,垂了眸退開。
“八弟……”
晉王瞧惑青藤竟會分心去看一個小內侍,場上的舞姬個個美艷,尤其是這會兒曲子換調,有兩個舞姬便開始有些吸引眼珠,連他看著都覺舞姿美,身旁的惑青藤竟完全沒看這一幕。
而場上,姑娘從小被母親嚴格訓練,舞姿在她看來,打敗金陵城貴族小姐完全沒有問題,曲調一變,別的舞姬都兩兩成對,各自完成自己的動作,姑娘便拉過小檀子,引導著小檀子與她一起完成她自創的動作。
小檀子根本不會跳舞,今兒被拉來填數,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被姑娘拉過來轉了兩圈,姑娘竟是引導著他將姑娘托舉起來,這一刻就像是時間停止了一樣,所有的眼球都看著他們兩,他也因此成了耀眼奪目的那一個。
小香子才退開兩步,聽到大殿權貴們轉換的呼吸,轉眸看向場中,發現兩人配合默契,竟是將這麽高難度的動作完成得這般完美。
看見的人都說好,一些醉意朦朧的權貴也幽幽醒來。
坐上晉王大讚一聲:“好,來人,賞!”
姑娘身子落下地來,站好後,完成了整個舞,最後拜謝了晉王。而姑娘的父親醒來後,眼前物景模糊,只覺得有個舞姬很漂亮,似周身都有一層陽光,直照射、進他的內心。
姑娘和小檀子退下,姑娘的父親也搖搖晃晃的與晉王告了小假,要出去清醒一下。
晉王準了,他便追隨著小檀子,離開了大殿。
小香子已是將大殿的權貴都過了一遍,此時退出大殿,然身後傳來一道視線,小香子差點就本能的回頭去找,好在他按壓下這股念想,直直走出大殿。
轉過角,小香子放下手裏的托盤,準備去晉王的三陽宮,德行宮和萬承宮取點東西,只是建壽宮屋亭交錯,小香子轉了一圈,原本以為又轉回了原來的地方,可前面兩個著舞姬衣裳的女子被一個權貴牽制,小香子松了口氣,只是這邊與另一邊是相對的,所以她覺得眼熟。
“爹,你放開他,他不是舞姬,你不能帶他回府。”
小香子聽這聲音,發現是姑娘,再看一眼三人,竟是小檀子被姑娘的爹看上了,聽姑娘的意思,她爹這是想把小檀子帶回府。
王宮裏的人他都敢動,看來是醉得不輕。
這種送人頭的事,他只要去總管淘公公那裏舉報一個,就全都解決了。
可……
小檀子是因她才被姑娘的爹看上,要不是她把小檀子拉來這邊,小檀子也不會發生這後面的事。
小香子嘆了一聲,又聽到那邊,權貴掐著姑娘的脖子:“你個吃裏爬外的東西,老子看上一個舞姬,你還要阻止,你就跟你那賤人娘一個樣,敢攔著老子,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打死你,小賤人。”
“你放開她,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這樣會掐死她的。”小檀子被權貴抓著手,掙不脫,眼看著姑娘被權貴掐著脖子,半條命都快沒了,他卻是什麽都做不了。
權貴沒有放手,而是露出一個惡心的笑來,與小檀子道:“你別著急,爺我一會兒慢慢疼你。”
小香子不由來的一個冷顫,這權貴也太沒人性了,自己親生女兒都能狠下殺手。
“嘖……”
耳旁輕輕淺淺一聲男聲,小香子頓時側眸去看,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沒想到,真的是惑青藤。
他竟然出來了,還找到了這裏。
小香子不想以為惑青藤是追她而來,可惑青藤無故出現在這兒,又看到了前面的那一幕,他會怎麽做?
“你不想救她們,再不出手,人可就掐死了。”
小香子被或青藤這麽一提醒,想上前救人,可她此時一個內侍裝扮,可不能在惑青藤面前露了餡。
“參見殿下……”小香子揚了聲音,讓出惑青藤的身子來,側眸看前面糾彈的三人。
那權貴一聽這邊的聲音,頓時住了手,轉身一看,夜色下,暗紅衣袍,月華輕貴,不清醒的大腦頓時急速運轉,想起這位是連晉王都要退讓三分的皇子,忙是甩開了姑娘和小檀子,小檀子看到是小香子,便去扶姑娘。
權貴楞了半響,上前來給惑青藤行禮。
惑青藤不待權貴走近,已是很冷的吐出一個字。
“滾!”
權貴往前走的身子頓時像是被一堵墻給擋住,一股冷風從前面吹過來,削得臉頰脹疼。
小香子離惑青藤近,明顯感覺到惑青藤這招內勁,惑青藤沒有控制,她站得近,本來會傷得更重,可她一個內侍,若是表現出點什麽,定會被惑青藤發現,小香子只得咬牙,硬受著。
擡手摸了下鼻子,有什麽液體在往外流,收回手一看,猩紅一片。
“血……”
權貴亦是七竅都出了血,此時月光下,那面容很是可怖。
小香子吐出一口血來,雙耳和雙眼都有液體流動。
小香子擡眸去看惑青藤,惑青藤看她這樣子,沒試出來他想知道的,覺得無趣,便轉身離去。
權貴頓時像是瘋了一般,哈哈狂笑著,竟是拿頭去撞墻。
小檀子被嚇得不輕,扶著姑娘忙是過來找小香子。小香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調動了身體內的真氣,緩了些內傷。
惑青藤功力又漲了,只是如此不動聲色的外放,竟是能將權貴傷得精神錯亂。
“我爹……”
姑娘瞧著權貴撞破了頭,瘋跑了出去,擔心著。
“顧著你自己吧,他這是罪有應得。留他一命,你就該謝剛剛離開的那位殿下了。”
“你怎麽樣啦,一臉都是血,我們要怎麽辦?”小檀子扶著姑娘,再看小香子傷得這麽重,卻跟沒事人一樣,便擔心三人的後路。
“走吧,快離開這兒。”
小香子吸了幾口冷氣,臉疼,也不知道惑青藤用的什麽招,竟讓人七竅流血。
回到小檀子的住處,小香子將其他五人點了穴道,房間裏,點著微弱了沒燈,小香了洗了臉上的血,小檀子一心照顧著姑娘,再看小香子的時候,被嚇得舌頭打結。
“你……你……你是……誰……是誰?”
小香子剛想張嘴,一動臉上的神精就跟寸寸斷掉一樣,疼得人直想一頭撞死。
難怪權貴去撞墻,發瘋,她用真氣緩了緩,沒權貴那麽快發作,可這樣也不是一個事兒,他至少得調理十天。
現在想出王宮,怕是不行了。小香子看向小檀子,只有暫時在王宮裏找一處安靜之所,用藥調理,加上真氣護法,看十日能不能好些。
小香子找來紙和筆,在上面寫著:小檀子,帶我去一處安靜之所。”
小檀子是打掃後宮冷宮的,自然是有那麽幾處安靜之所的。
小檀子看看氣若游絲的姑娘,只有將兩人都送去安靜之處。
145. 正文 第145章 劫走晉王整整十日,王宮裏,晉王每日裏提心掉膽的,一要顧著惑青藤,二要防著千面狐,惑青藤說他有點事要辦,只住幾天,可這一住都有十日了,卻是一點說要走的意思都沒有,還有那個千面狐,那麽張狂的放話要來他王宮借東西,這都十日了,還不見人影,這兩人倒底打的什麽主意?
晉王焉噠噠的坐在上坐聽著下首大臣的啟奏,他都有十日沒睡好了,一睡下,不是夢到惑青藤搶他的鹽田,就是夢到千面狐盜他的王宮財寶,在這樣下去,他都快精分了。
“閉嘴閉嘴閉嘴……都給本王閉嘴,滾,給本王滾出去……”
大殿裏的大臣們頓時交頭接耳,不知所以,王公知道晉王在煩什麽,遂送走了大臣們,獨自留了下來。
“王上……”
晉王聽到還有聲音,煩悶的大吼。
“叫你們滾,沒聽到嗎?”
王公被晉王這一吼,面上一白,轉身想走的,又本著要為君分憂的本份,硬是又留下。
“王上,可是還在為千面狐的事煩憂?”
晉王一聽到千面狐,整人頓時警備起來,“千面狐……千面狐在哪兒呢?出來……千面狐……”
王公瞧著晉王這魔怔的樣子,看來千面狐對晉王的打擊不小。
“王上,這裏沒有千面狐,你先冷靜。”
晉王看看大殿,定睛一看,王公的樣子,一會變成了千面狐,一會兒又變成了惑青藤,晉王抄了案上的折子,一面向王公砸去,一面對著殿外大吼。
“來人……來人呀,救駕,千面狐,快來人救駕,抓住千面狐……”
王公躲著晉王扔過來的折子,看了看殿內,根本沒有千面狐。被晉王叫進大殿的侍衛,四處看了看,只看到晉王和王公,沒找到千面狐。
晉王這下扔完王公,再一看大殿,沖進大殿的侍衛全都變成了千面狐。
“千面狐……千面狐……來人……”
晉王在大殿裏鬧著,惑青藤等了十日,未等到千面狐,小權子過來,卻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
“殿下,尤未已已經在往金陵這邊來了。”
“嗯,等他一到,便可動身了。”
“殿下,奴才還聽到一件事。”
“什麽事?”
“奴才聽宮裏的內侍說,晉王在大殿發狂了,嘴裏還不斷的大叫千面狐。”
惑青藤微微勾唇,真不愧是名滿江湖的千面狐,只不過放出一句話,便能將他的五哥晉王給逼瘋。
“去看看吧,真是給皇族丟臉。”
小香子已經出來兩日了,只是惑青藤一直在王宮裏沒有離開,她這才沒有動作,不過,她發現,除了她,還有一批人也在打晉王這些財寶的主意。
閑來無事,在園子裏打發時間,走到路口,發現惑青藤同小權子急急往前面晉王議事的大殿而去。
“王上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像瘋魔了,嘴裏一直不停的叫著千面狐,見誰都叫千面狐。”
“你不知道了吧,千面狐在金陵城曾當著金陵城的百姓宣言,要盜盡王上的財寶,之前王上不是將財寶分放在三陽宮,德行宮和萬承宮,還命人一天三次清點,就是在防千面狐。”
路過的婢女小聲的談論著,小香子聽得真真切切的,心裏頭偷著樂呢。
這晉王也太……
她都還沒動手呢,就被嚇瘋了,要是等她將王宮的財寶都盜走了,那這晉王豈不是受不住這打擊,懸梁自盡都有可能。
多心不義必自斃,金陵變成今天這幅模樣,不全都是拜他所賜。
小香子有了一個新的想法,她要讓晉王自己將財寶拿出來,畢竟她盜寶能改變一時,不能改變一世。
打定註意,小香子去議事殿。
惑青藤一入殿,瞧著晉王那瘋魔的樣,丟他皇族的臉。
晉王看到惑青藤來,這下沒有把惑青藤認成千面狐,在晉王心底,根生蒂固的,除了千面狐,另一個就是惑青藤。
“太子……哈哈哈……太子……你……你也跟千面狐一樣……你也是來想從本王手裏分一杯羹的。金陵城是本王的,這裏的所有東西都是本王的,你休想搶走。”
惑青藤不知道,原來晉王被逼成現在這模樣,還有他的一份。
“將你們王上打暈送去寢宮,宣太醫,給你們王上開安神藥。”
惑青藤說罷,轉身要走。晉王不依啊,上前就抓住惑青藤。
“你別說,你把話說清楚,說你不會搶本王的,不然,本王的王宮有兩萬兵力,只要本王一聲令下,定將你拿下。”
惑青藤從來沒想過要從晉王這裏拿什麽東西,他也不想解釋,晉王瞧著惑青藤一聲不吭,就很來氣。
“看吧,本王就知道你是來搶本王鹽田的,鹽田是本王的,你休想。來人,來人,把他拿下……”
整個大殿上,除了兩個皇子,便算王公權力最大,晉王糊塗了,王公不糊塗,惑青藤可是太子,拿下太子,還是為了根本不存在的事的,這要是得罪了太子,日後這個金陵城,還有好過的日子麽。
“不可,王上,這是殿下,是您的親兄弟,不可動手。”
晉王都瘋魔了,這會兒哪裏管兄不兄弟,太不太子,搶他財寶就是不可以。
“還楞著做什麽,快給本王將他拿下。”
小權子只身擋著蠢蠢欲動的侍衛,王公也幫著攔下聽命於晉王的侍衛。
惑青藤不想陪著晉王鬧了,真是丟他皇族的臉面。
輕步身移,惑青藤出現在晉王身後,晉王也是習過武的,只是後來沒練了,可這會兒也不妨礙他察覺到惑青藤出現在他身後的意圖。
既然惡的嘴臉已經張顯,惑青藤此時動作也敵意太強,晉王也不示弱,出手襲向惑青藤。
王公這邊勸退了侍衛,那邊晉王親自動手與太子打起來了。
側眸看小權子,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家主子,王公不懂武,就怕兩位皇子傷著。
過了兩招,不管是力量還是招示,晉王處處被惑青藤掣肘。
惑青藤陪晉王出了兩招,發現晉王空有其形,沒有其力,武功已經退化到只有花拳繡腿的份上。
惑青藤只一只手,便將晉王逼退,晉王卻不氣餒,接著上,惑青藤沒有耐性了,擋開晉王襲來的招示,伸手極快的將晉王打暈。
晉王不甘的閉上眼,倒在了地上。
王公這下瞪大了雙眼,太子將他們的王上打暈了,這要怎麽辦?
惑青藤懶理晉王,這王宮已無他能繼續呆下去的興趣,擡腳離開,小權子追上惑青藤。
王公目送惑青藤主仆走遠,侍衛瞧著倒在地上的王上,不知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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