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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是開始兩人擡眸看清對方,皆是一驚。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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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只有一股沖勁,不能往前沖,柱子便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唉,聽我的,我們去找財寶運走另尋地方藏起來,這也不辜負平老頭為了保住這些財寶而犧牲。”

“不會的,平老頭是裏正,胡地主不敢殺他。你們放開我,我要過去救他。”

李三忙是捂住柱子的嘴,給同夥使了眼色,將柱子帶走。

還未走到小破屋,屋外守著許多叫花子,李三便知道他猜對地方了,財寶肯定還在這小破屋裏。

叫同夥把柱子帶到一邊去藏著,李三急急忙忙跑到破屋子。

“不得了啦,平……裏正,他被胡地主給抓起來了,你們快去裏正家救他……”

李三這一吆喝,破屋裏裏外外的叫花子都站起身來,與平老頭平日裏關系較好的叫花子,又當是知道李三行為不撿的,便站出來懷疑李三。

“李三,你不是被綁在胡地主家嗎?怎麽你會來這兒?”

李三兩眼轉了轉,“這不是胡地主讓我給你們捎信嗎,畢竟我也不想你們辛辛苦苦才拿到的糧食又被胡地主搶回去,這就過來給你們報信,你們別猶豫了,再晚,裏正怕是要被胡地主給打死了。”

這時,一堆的叫花子圍上與平老頭較好的叫花子,紛紛不知要如何應對。

這叫花子頭腦還算清晰,安奈住他們。

“大家別慌,柱子去了這麽久沒回來,怕是裏正真的出事了,這樣,兩個人去客棧找大俠,其他人隨我去裏正家。”

在人數上,叫花子團結起來,胡地主根本拿不動他們,只是因為胡地主是強權,叫花子是百姓,都畏懼。

千面狐坐了一盞茶,兩個叫花子找過來,看到客棧裏的千面狐,便想進客棧,客棧掌櫃早就看到這兩人了,這裏他們要進來,掌櫃自然是不能讓他們進來。

要知道,他開客棧這多年,也是見過不少貴人的,可今兒個住進店裏的貴人,怕是以前見的加起來,也不如這位。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叫花子進到客棧裏來。

“走走走,去別家要飯去。”

“掌櫃,我們不是來要飯的,我們……”

“我還不知道你們,快走,再不走,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不是的掌櫃,你聽我們,我們找裏面的大俠有事……”

千面狐放下茶杯,起身走出客棧。

千面狐出門時,掌櫃看過去,客氣問一句:“客官這麽晚了要出門啊?”

千面狐嗯一聲,叫花子已經放棄了掌櫃,直接往千面狐處走去。

掌櫃想上前攔的,卻聽千面狐與兩個叫花子道:“出了何事,細細與我說來?”

掌櫃的繞繞頭,這叫花子真是走鴻運了,竟然能請得動這位公子幫忙。

兩個叫花子你一句我一句,千面狐大概聽懂了,讓叫花子帶路,他去看看。

待得千面狐同叫花子的身影在黑暗裏再也找不到,客棧裏,惑青藤站在千面狐喝茶的桌前,掌櫃的進來看到這貴客,楞了楞,上前招呼著。

“客官,可是有什麽須要我做的?”

惑青藤擡手揮了揮,獨自站了一會兒,小權子出來。

“殿下,您怎麽站在這裏。”

“千面狐出去了。”

小權子默了默,與惑青藤道:“殿下,千面狐縱橫江湖武林數年,奴才看,這金陵城就算有再大的魚,怕也是奈何不得千面狐的。再說,殿下已經來了金陵,到時殿下大可借著為自己人討說法過問金陵城中的事,這是一舉兩得。”

“本宮並不想過問金陵城中的事。”

惑青藤放下話,轉身上樓。

小權子暗暗的嘆了聲,他家殿下果然還是不會接受這個江山,就算現在是太子,怕是有機會,他還是會擺脫的吧。

惑青藤上樓走到一半,突的頓住腳。

“不過你說的也對,金陵城被他們糟、蹋成這樣,本宮也是時候出聲責問一兩句了。”

小權子楞了楞,擡眸去看那個走上樓消失的身影,他家殿下這算是接受自己身為儲君的職責了嗎?

小權子想了想,準備去找小金子說叨說叨這個事情。

千面狐到裏正家,兩方正在僵持,裏正平老頭確實傷得不清,鼻青臉腫的,被打得可慘了。

千面狐看一眼聚集在這裏的人,著不多乞丐都來了,他們竟然這麽放心大膽的過來,不怕胡地主暗使陰招將糧食全轉移走?

叫花子們看到千面狐過來,都給千面狐讓開路,胡地主這邊白日裏被千面狐不知道如何打傷的幾人頓時起了退縮的心思。

千面狐過來,胡地主還納悶,這麽久平老頭都不敢帶著這幫叫花子去他府上強搶,平老頭怎麽突然就敢帶著人去了,原來暗地裏,還有這樣的神秘人幫手。

“你是何人?竟敢帶人搶我胡某人府上的財寶?”

千面狐眉頭微挑,怕是胡地主這等小人物未見過他千面狐的標志,所以他留下在胡府上的標志被胡地主忽略了。

“在下千面狐,正是在下去的你府上,也是在下搶走了你府上的財寶。”

“你……”

胡地主還是頭一次見到像千面狐這般搶人財寶還敢這麽坦然淡定的在失主面前說叨的。

“來人,抓住她。”

胡地主帶回來的五個打手一聽,自然就想往前沖,另外被千面狐打過的五個打手,只想往後退,他們可不想白白送死。

“你們……不許傷害……”平老頭有氣無力的,還想著護千面狐。

平老頭這一出聲,千面狐身後的叫花子便沖上來,將打手們分別圍住。

胡地主見這幾個藤不出手來整治千面狐,便看向身後其餘五個。

這一看才知曉,另五人已經提腿逃跑了。

“你們……”

“胡老爺……”

千面狐三兩步閃到胡地主身前,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我不想幹什麽,這裏是金陵城,我也知道你有門路,今日我拿你三倉糧食,你大可將我千面狐的名字往上報去,你且看看,誰敢出來給你做主。”

胡地主打落牙齒和血吞。

“三倉糧食,我胡府的家底都被你搬空了……”

千面狐懶與胡地主再多說,讓叫花子們放了打手,去救平老頭。

打手們回到胡地主身邊,胡地主很是不服氣,千面狐回轉一個眼神,胡地主不由心底裏一顫。

“你……你們等著瞧,我會讓你們把拿走的,一分不少全還回來。”

叫花子們齊刷刷一聲冷哼,胡地主和打手們被嚇得一個踉蹌,不敢再多停留,灰溜溜的逃回府去。

136. 正文 第136章 糧食被燒千面狐轉眸看著這些叫花子,果然只是不夠勇氣啊,只要有人能站出來,他們便能擊退心底的恐懼,能獨立對付胡地主。

“你們且放心回去吧,胡地主不敢再找你們麻煩,若他敢再挑釁,你們便如同今晚這般,全起力來,他便拿不動你們。”

平老頭被兩個叫花子扶過來,擡手抱拳,想謝千面狐。

“今日之事,多虧大俠出手,這份恩情,我等街坊,三生不敢忘。”

“對,大俠幫了我們太多了,這份恩情,我們定要銘記三生。”

一群叫花子說著對千面狐感恩的話,千面狐止住他們。

“你們快別說了,我也沒做什麽。”

扶著平老頭的一個叫花子,看了半響場面,問平老頭。

“裏正,你見到柱子了嗎?他過來找你來的。”

平老頭也四下看了看:“沒有啊,今晚我就沒看到柱子人。”

“那柱子會去哪兒啊?”

“不是柱子回去通知你們來的嗎?”

“不是啊,是李三……”

“李三……”

平老頭與那扶著他的叫花子對視一眼,面上都是震驚。

“快,快回破屋。”

叫花子招呼著其他人回破屋,平老頭與千面狐告辭,這件事他們不能再麻煩千面狐了。

千面狐知道他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便與他們別過。

千面狐再回到客棧,還未進客棧,身後突然襲來兩個身影,千面狐飛身躲開,對襲上來的兩人過了數招,客棧門終於打開。

小權子看著還在過招的三人,“夜深了,三位要不要住一晚,明日再接著切磋。”

千面狐推開兩人,誰要跟他們切磋,他忙著呢。

甩下南等閑和吳從之,千面狐率先進客棧,直往自己的房間而去。

而李三幾人,在破屋子看到了糧食,沒找到財寶,問著柱子,柱子是打死也不說,吃了不少苦頭,柱子被打暈過去,李三幾人便在破屋裏四下找,將糧食推開,終是在糧食堆裏找到了財寶。

“大哥,柱子怎麽辦?”同伴問李三。

李三抱到財寶,頭也不擡眼也不睜:“管他做什麽?我們馬上就要發財了。”

三人將箱子搬走,李三走出門,看了眼屋裏的糧食,這麽多糧食,他怎能便宜了平老頭,更不能便宜了胡地主。

“放把火,把這裏全燒了。”

兩個同伴都驚呆了,裏面可是有胡地主的三倉糧食啊,金陵城數萬人,能溫飽的不足萬分之一,這些糧食可以讓好多人吃上好些天,一把火全燒了,得多可惜啊。

“大哥,這可是糧食啊,燒了……”

“廢什麽話,我們有了這箱財寶,可以住進內城,這外城的叫花子,反正靠這些糧食也活不久,沒了這些叫花子,就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過去。快動手!”

兩個同伴磨磨蹭蹭,點了火把,看了眼地上的柱子,將火把往屋裏糧食一甩,便灰溜溜跑了。

離得老遠,叫花子們便看到了火星,急得手腳利落的,忙是往破屋跑。

平老頭傷得重,被扶著走在了最後,當三人看到破屋方向飛起的火星,三人都震驚了,忙是以最快的速度往破屋去。

火勢太大,叫花子們都靠近不得,有兩個年紀較大的沖進了火裏,再也沒能出來。

裏正瞧著這景勢,大叫著:“快……快救火……”

“救火……”

“救火啊……”

被這話叫醒,站著的叫花子們這才四下找水,想著辦法去救火。

大火燒了一整夜,天亮時分才被突來的一場大雨給澆滅,連著破屋的好幾戶房子都被燒沒了,破屋裏的糧食,只剩下一堆灰,破屋裏的柱子和著沖進去的兩個叫花子全都燒得找不到一點存活過的跡象了。

深秋了,天氣越來越冷,而此時更冷的,是這一帶的百姓。

原本有了糧食,也擊退了胡地主,接下來本應該是所有人重生的日子。

然人算不如天算,究竟是如何起的火?

現在竟是什麽也沒剩下。

這結果,怎麽能不讓人絕望!

所有叫花子都焉兒噠噠的坐在泥水地上,死灰般活著。雨已經停了,天空放睛,雲層裏,太陽漸漸露出頭來。

平老頭有傷,昨晚又急於救火,老就身心俱疲,暈死過去了。

“完了……全完了……”

“這下完了……”

“全完了……”

還有點精神的叫花子,垂頭喪氣的呢喃著,要是一開始就沒有希望,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毫無感覺的繼續當叫花子,在街邊要要飯,可人一但燃起了希望,心中的抱負便隨之燃起。

可現在,什麽希望?什麽抱負?全都沒有了,如今,沒了盼頭,也沒有活頭。

平老頭幹咳兩聲醒過來,坐在就近的叫花子聽見,過來看他。

平老頭伸出手,搭著那個叫花子坐起身來,看著如今的結果,再看沒了生念的百姓,平老頭也灰心,可這個時候,他要安慰他們,他不能也往壞處想。

站起身來,走到叫花子聚集一些的地方。

“大家都不要這麽喪氣,聽我說,對,糧食都燒光了,我們剛燃起的希望也因此受到不小的打擊……”

“那裏是不小的打擊,這根本就是不讓我們活啊。”其中一個叫花子聽了裏正的話,更加喪氣。

其他的叫花子紛紛低垂下頭不言,心裏想的,卻是與這出聲的叫花子一樣。

裏正咳了兩聲,接著道:“你們忘了,我們這些糧食是怎麽弄來的?”

還是那個說話的叫花子,他接話:“哪裏能忘,可胡地主家就這三倉糧食,現在被燒得顆粒不剩,胡地主不可能再生出三倉糧食啊?”

“是,這糧食是胡地主家的,可沒有大俠幫咱們,這糧食我們能弄回來嗎?”

聽著平老頭這麽說,其他喪氣的叫花子紛紛擡起頭來,有人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平老頭看他的話起到了作用,便生硬的扯了扯臉部,硬扯出一個笑來。

“大俠還在金陵城,我們可以去找他幫忙啊。”

叫花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幡然醒悟,然那個喪氣的叫花子又說話了。

“我們哪裏還有臉去找人家幫忙,好不容易弄來的糧食都看不住,還被大火燒了個精光,我看啊,咱們就是這命,想不認命,老天也會幫著收拾我們,我看大家夥兒還是別忙活了。”

“你怎麽說話呢?”與平老頭關系較好的叫花子站出來指責這叫花子。“你要是不想活了,那裏有樹,自己過去一頭撞死算了,別在這裏影響大家心情,裏正在這裏幫大夥,你卻給大夥潑冷水,你這像話嗎?”

平老頭拉住說著就想上前去的叫花子。

“老光,別說他了。這樣,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這就和老光去找大俠,問問大俠,還有什麽辦法不?”

那被平老頭叫做老光的叫花子指責過的喪氣叫花子,哼了一起,起身離開了這片,想去其他片要點吃的。

“大家忙了一晚,也沒好好休息,有家的回家休息,沒家的,先裏我家裏等著。”

“是啊,大家先別這麽喪氣,我和裏正去找大俠,大家就等著我們帶好消息回來吧。”

雖然糧食被燒光的陰影暫時還是揮散不去,可他們能怎麽辦呢,現在只有盼著去找大俠,能帶回點什麽來吧。

老光扶著平老頭去找千面狐,千面狐在客棧睡了一夜,起身活動手腳的時候,又見惑青藤,正想換地方,南等閑便從屋裏跳出來,找千面狐切磋。

吳從之出門,看到惑青藤望著千面狐處,吳從之走過去。

“太子殿下。”

惑青藤未應,但他聽到了,只是不想應罷了。

吳從之也瞧了眼千面狐處,那個江湖中赫赫有名,獨來獨往,從不留人的千面狐,現在竟與他們呆在一處,而且關系……

“你有話想跟本宮說?”

見吳從之行了禮後,卻未說正題,惑青藤收回目光,問吳從之。

吳從之收回視線,正了正色,這才道:“殿下不是……是這樣的,南等閑跟草民說,殿下在齊魯與千面狐曾有過一次交鋒,可你們並未正面見過,為何,這次,千面狐會在殿下府裏,還……同殿下一起出行?”

“南等閑讓你問本宮的?”

“草民也是很好奇,還望殿下不吝,解說一二。”

“你們這麽好奇……可本宮不想說。”

吳從之被噎得不行,果然是八皇子啊,嘴毒是其一,噎死人不常命才是他的隱藏喜好。

吳從之剛想放棄,還未開口,卻聽得惑青藤又道:“本宮不想說,你們可以找千面狐他本人,反正他就在哪兒,你們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他吧。”

話罷,惑青藤不在停留,衣擺搖曳,人已是轉身下樓。

看著外面已經露不耐之色的千面狐,吳從之有一種預感,接下來南等閑要吃苦頭了。

千面狐確實是不耐煩了,可他不想時時被南等閑纏著,想著,要不直接將他打傷一年半載起不了床,如此便省去了麻煩。

可這個南等閑是南將軍的小兒子,南將軍手裏有千秋國一半的兵力,這要是傷得他兒子一年半載起不得床,那南將軍還不得炸毛,到時候江湖追殺他,他豈不是舉步維艱。

137. 正文 第137章 愛炫富的五皇子眼看著南等閑不依不饒,又不能打殘他,千面狐幹脆閉眼放棄抵抗。

南等閑一直知道千面狐沒有出全力,他只是想看看江湖中傳得神乎其神的行面狐他的全部力量究竟有多強。

一掌直擊千面狐面門,千面狐卻是不躲也不反擊,南等閑眼看著就要打到千面狐,掌到近前,改掌為抓,接開了千面狐臉上的別一半面具。

面具一開,挽起的長發亦松,瞬時飄落,散亂飛舞著。

而那被揭開的面具下,額間臉上,畫著一朵纏繞的異花,半邊的臉,全被那朵異花爬滿。

面具應聲而落,千面狐睜開眼,什麽叫畫龍點睛?在千面狐睜開眼的一瞬間,她半邊臉上的異花頓時像是活了,正漸漸往另一邊臉上爬。

南等閑覺得頭有些暈眩,眼前千面狐忽近忽遠,時明時暗。

身體失去意識的倒在了地上,千面狐走上前,彎身撿起地上的面具。

非得逼她出這一招,南等閑也算是第一個真正見到她千面狐真容的人了。

“你先睡上兩天吧,會做一個好夢的。”

帶上面具,遮掩了半張臉上的致幻迷魂花,將長發挽起,千面狐彈彈衣袍上的灰,轉身去了客棧大堂。

才進大堂,便聽到小權子在與惑青藤說。

“昨天路過的那一片夜裏不知怎麽發了一場大火,燒毀了一片的房屋,幸的是天沒亮下了場雨,這才將火給撲滅了。”

發大火?下雨了?

千面狐看看外面,他跟南等閑打的時候,地上並沒有濕。

看來是離得挺遠的地方,昨天路過的,那不就只有……

千面狐擰了擰眉,暗嘆了一聲,別去猜了,等會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用了早膳,吳從之沒見著南等閑,與惑青藤說了來時一路上發生的情況,惑青藤點點頭,吳從之便拿著吃食,去找南等閑了。

吳從之以為是南等閑輸給了千面狐,沒有臉面出來吃飯,直接回了樓上,然南等閑的房裏,卻無人,吳從之出門一看,南等閑果然睡在地上。

跳下樓去查看南等閑的傷勢,以為南等閑傷得很重,可吳從之查看一翻,發現南等閑只是‘睡著’了。

南等閑睡得奇怪,這不排除是被千面狐下了什麽套,難怪之前太子會盯著千面狐看,看來千面狐確實是不簡單。

吳從之有點慶幸,還好他沒有留下跟南等閑一起絆千面狐,如果他當時沖上去,怕是結果,也跟現在的南等閑一個樣了。

千面狐吃完飯,起身便要出去,惑青藤叫住他。

“你要去哪兒?”

千面狐看一眼惑青藤,擡眸望著房頂,自然是進城啊。

千面狐這裏說的進城是去內城,惑青藤擡手理了理袖子。

“正好,妙不語陪你去一起去吧。”

是陪他一起去還是為了監視他?

千面狐哼一聲,並未拒絕。

惑青藤知道,千面狐不須要拒絕,他若要走,妙不語跟不住,更是留不住。

只是他現在能有這樣的態度,沒有拒絕,說明他已經漸漸接受與他同盟的條件。

出了客棧,千面狐便直接往城門走,妙不語一路靜靜的跟著,千面狐與她差不多身高,妙不語扮過白璃招,之後變臉回來的白璃招,她找個機會細看過,兩人的身形上,確實相差無幾,而在這個世上,有相同身形的,不多,卻也不少。

可一次兩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呢?

妙不語默默的想著,千面狐的身影卻停下了。

妙不語疑惑間擡頭看,竟是兩人已經走到城門邊了。

前面就是進金陵城的城門,原本該是內城,如今卻變得,像那才該是真正的金陵城,別的城池都以擴地延生為目的,百姓越多,城裏才會越富足,而這金陵城,自縮城池……

城門處,十來個護城兵,嚴格把守,進出的百姓,全都要仔細盤查,城墻上,百來護城兵,如剛站立,嚴風都不見能把他們吹動一分。

待走近些,過城門的,進者交十兩銀子,出者交一兩,沒有銀錢,便會如這兩位大漢,被護城兵打個半死,然後收走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再被丟出城去。

妙不語已經看呆了,金陵是封地,藩王各自為政,可這也……

“驚訝吧,這哪裏還是官兵,這分明就如山上的山賊。”

“比山賊還不如。”

千面狐聽著妙不語吐出這一句來,輕笑了一聲。

“把銀錢準備好吧。”

千面狐負手走在前,妙不語從荷包裏拿出二十兩銀子。之前她入城打探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城門處竟然設下收過路費的規矩呢?

城門旁貼著新鮮的告示:從今日起,從此城門入城者,交銀錢十兩,從此城門出城者,交銀錢一兩,凡經此城門過拒不交銀錢者,以叛者亂臣賊子論處!

千面狐帶著面具,守城的官兵拿起武器便將千面狐攔下。

“摘下面具。”

妙不語交了銀錢,看千面狐被攔住不讓進,又打開了錢袋,拿出十兩來,上前往兩個官兵手裏一人揣了五兩。

“官爺,我家公子臉上有胎記,羞於見人,還請通融。”

兩個官爺掂了掂手裏的銀子,對視一眼,這人帶著面具,看兩人打扮,不是普通人,只給五兩。

兩人不說話,就是攔著,不讓千面狐進。

千面狐對著妙不語伸出手去。妙不語楞了楞,將錢袋取下放到千面狐手裏。

千面狐拉開錢袋,在裏面拿出十兩,在手裏轉了轉,又放進了錢袋,再從錢袋時拿出十兩金子來,這下兩個官兵眼睛綠了。

揚起金子,千面狐嘆一聲:“我就這一定金子,兩位官爺,我該交給誰呢?”

右邊的官兵伸手從千面狐手裏將金子搶去,直接收入囊中,這才收了武器。

“快走吧快走吧……”

千面狐將錢袋丟給妙不語,路過搶金子的官兵時,側了眸子,那官兵本是洋溢著收到了金子,然頓覺背脊發涼,再回過神來,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再去找那帶著面具的男人時,卻發現,入眼能及之處,早已沒了他們的身影。

別一個官兵靠近他,眼饞那十兩金子。

“兄弟,拿出來給我瞧瞧唄。”

這官兵斜了他一眼,擡手按住腰帶,裏面硬鼓鼓的,這才安心了些。

“放心,等換班了,回去少不了你的一份。”

為了穩住同夥,官兵自是不能將話說死了。

進城片刻,千面狐扔給妙不語十兩金子,接連著,扔給妙不語一些碎銀子,其中也有她塞給官兵的五兩。

“這……你是什麽時候?”

千面狐冷笑:“別忘了我是幹什麽的,兩個小守城的,想從我千面狐手裏拿銀子,哼……”

這內城果然與外城是天差地別,說內城是天堂,真的一點也不為過。

一城之隔,這內城有錢,花天酒地,肉池鯪魚,而外城,卻是連最基本的三餐溫飽都是奢望。

城內,除金磚鋪地,各舍房屋,無不比皇宮還鋪張,花花綠綠,就連路邊的一顆樹都跟渡了一層金似的。

而這城內的人,只能用土豪來形容他們的,人手不是金串子就是銀冠子,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一水兒的不是金就是銀,太過亮害眼了。

走在人群裏,千面狐和妙不語無一不被鄙視,招來了無數個百眼之後,千面狐看到了這鋪張浪費主張的最大追魁禍首。

五皇子晉王,坐在渡了金的輦車裏,六匹穿著渡金馬具的狼拉著輦車,晉王坐在輦車,很是享受來自城裏百姓的唏噓,這種虛榮心,他不知道他是敗了大大半個金陵城才換來的嗎?

六匹狼惡性難遜,之前出王宮游覽時,就咬傷了不少人,縱然如此,城裏的百姓卻是心懼不怯膽,還要上前給晉王怕馬屁。

渡金的輦車和馬具,輦車不能動手腳,可那馬具套到狼身上,怎麽會合身。

看來晉王是沒錢給這些狼打造一套合身的狼具了。

千面狐這裏在嘆晉王終是敗光了,身後就有兩個員外小心議論。

“你看,晉王的馬具,那得花多少金銀?”

“你是不知道,我聽說,這是晉王給這六匹兒郎換的第十套馬具了,有人提議讓晉王給狼打造合身的狼具,可晉王金銀太多,只造狼具,王宮沒庫房堆房多出來的金銀,這不,就按著馬具來打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做得大氣。”

“真不愧是晉王啊。”

“當然,人家晉王可是金陵城富豪榜首位,你我這等普通小老百姓,就別拿這點金銀在人家晉王面前丟人現眼了。”

“走吧走吧,回家想想怎麽能才多賺點金銀。”

富人想著如何多花點金銀,窮人自然是想著怎麽多賺點金銀,人生來就分三六九等,皇權之下,封地之土,看來晉王這個閉城不出的土皇帝日子過得非常的滋潤呢!

“妙不語,去打聽打聽,這金陵城的富豪榜榜上都有哪些人。”

妙不語應了,轉身就要去辦。走出一步,頓住腳。有哪裏不對,她是來監視千面狐的,怎麽千面狐讓她去幹什麽,她就要去?

“怎麽啦?為什麽還不去?”

妙不語看千面狐的樣子,他不似要避開她。在說了,千面狐若真想避開她,她也跟不上。

138. 正文 第138章 謀私妙不語不敢去看千面狐,視線在周圍看了看,看到茶樓,才想到怎麽圓她此時的心思避免被千面狐發現。

“我……我只是想說,公子可以到茶樓裏等我。”

千面狐側眸去看那茶樓,應了妙不語。

妙不語松了口氣,轉身去打聽富豪榜了。

金陵城的富豪榜在城中的揚名會館,入會館交一兩金子,會館大堂,便立著一個以渡金的排名。

妙不語交了金子入得會館,四下瞧過,看到排名榜,想上前細瞧,過往會館的人,便會有人過來攔著妙不語。

“姑娘,一看你就不是金陵城裏的人,是對這排名榜而來的?”

妙不語點點頭,想擺脫這人自己上前去看,然這人卻死纏著妙不語,給她講:“外來的人,只會看這名次,卻對這些身家不了解,姑娘,不如,讓我給姑娘你講解一下這名次的由來吧。”

妙不語實在是擺脫不得這人,她來也是為了打聽金陵消息的,既然這人自願與她說,她便多點賴心,聽這人說說。

“好吧,你說說看。”

妙不語點頭,這人便不把自己當外人了,看到一旁的空桌,便拉著妙不語過去。

“這裏會館的茶點很好吃的,我們坐下來,點上茶點,我慢慢與你道來。”

妙不語這裏一入坐,會館的小二便上來了,價目單往妙不語眼前一放,站在妙不語跟前,看妙不語能點出什麽茶點來?

妙不語疑了疑,總覺得這小二那眼神不太友善,坐在對面的人先妙不語一步,將茶點單搶了過去,看著上面的名字,一連串的點了好幾個,完了直接將茶點單還給小二,便轉移著妙不語的註意力,跟妙不語講名次的由來。

小二接了單,轉身去膳房準備。妙不語總覺得她忽略了些什麽,可聽著對面之人講金陵城中的事,她便將那些疑雲消散,聽著對面之人傳遞給她的消息。

另一邊,千面狐進了茶樓,小二的上前,將千面狐看了看,迎著千面狐去茶桌。

“客官,你是外地來的吧。小店是這金陵城最物美價廉的茶樓,你看看,你想喝什麽?”

說著,小二遞上了點茶單,千面狐接過看了一眼,眉頭微挑,一杯熱水都要收二兩銀子,這熱水燒什麽煮出來的?

“你們店裏最好的茶是什麽?”

“那當然是宜山青雪,別說金陵城,就是全天下,就只有我們茶樓有。”

“哦,說得這麽厲害,那就給我來一壺吧。”

小二笑了兩聲:“客官你是開玩笑的吧!宜山青雪是晉王殿下的專茶,小店總共才十壺的量,你知道宜山青雪的價錢嗎?”

“哦,你倒是說說,這什麽雪的茶錢是多少?”

小二的豎起一根指頭,沒說出價格來。

千面狐看著那指頭,根據金陵城的物價,開口便是以金子為單位。

“十兩金子?”

既然是那個愛炫富的騷包五皇子喝的茶,價格定然不菲。

小二聽了,搖搖頭,指頭翹了翹,意思是還要往上。

“十一兩?”

小二翻個白眼:“一千兩……金子!”

千面狐靜了半刻,小二也跟著靜待看千面狐反應,千面狐哦了一聲,隨後,與小二道。

“給爺我上一壺。”

小二差點沒站穩倒退了兩步定住,一千兩金子一壺,這人眼也不眨的便要上一壺,金陵城雖富貴,別看行走在外的百姓身上不是穿金就是帶銀,但那也是表面功夫,出來吃喝都是撿最便宜的,畢竟,金銀都要留在身上裝扮。

“好……好,客官您稍等!”

這宜山青雪確實是珍貴的好茶,全天下,也只有金陵城有,每年能采到十斤便已是能換一座城池。蘭王和晉王有這好茶,自然是要上貢送去皇宮給陛下,陛下知道此茶的珍貴,便獎賞蘭王和晉王各一斤,蘭王自是帶到齊魯與恒王、秦王和衛王分享,而晉王呢,除了自己在人前要喝,還要流傳到民間,為他撈金。

小二說他們茶樓有十壺的量,像他們這樣的三級茶樓,一壺能賣到一千兩金子的價格,他們也就差不多能補足晉王給的茶葉錢。

當然,若是能賣出兩壺,收入兩千兩金子,那這茶樓便能往二級上擠,如若是一壺都賣不出去,那麽年尾不能結算晉王的茶葉錢,這茶樓也就不必開下去了。

千面狐手指敲擊著桌面,晉王這毛病,倒底是誰慣的。蘭王有事沒事就往齊魯跑,難道是受不了晉王,所以才……

不知晉王在齊魯齊望樓的那份是否還存在?

千面狐還在游思間,小二已經端著茶過來了。

小心翼翼的將茶放到桌案上,小二又再看看千面狐一眼,是有點懷疑千面狐是否能付出一千兩金子來的意思。

“客官,您的茶來了,請品茗。”

千面狐看著小二端來的一壺,再對比其他桌上的茶壺,好吧,珍貴的茶,自然不能與普通的茶來比量。

端了茶壺滿上一杯,茶水是青色的,霧氣飄飛,如雪一樣白。

才端上茶杯,茶的香氣便撲鼻而來。宜山青雪有一個說法,便是若閉上眼,你會體會到身上高山流水旁,只是一瞬,卻由如這世間已變幻千萬。

“客官……客官……”

千面狐睜開眼來,看向小二:“怎麽啦?”

“您的茶要涼啦。”

小二一直未走,就因宜山青雪的這一個說法,不,它是真的有這個奇妙之處。小二未走是有兩個原因的,一是怕千面狐喝了茶會不付錢,二來便是這宜山青雪的奇妙,掌櫃的特別說明,讓他看著客官喝下第一口茶,不然不能離開半步。

千面狐回過神來,他竟真的陷入那個奇妙之中,杯中茶已經漸涼,霧氣已是不在。

將茶杯端到唇邊,淺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如初雪融化,吞入腹中後便是陽光普照,很是神奇。

“果然是好茶。”

“客官有所不知了吧,這宜山青雪每年到采茶時,都要挑江湖上頂尖的高手上懸崖,歷時五日,也就能采十斤,是很珍貴的。”

“我知道,就是因為這茶這麽珍貴,所有朝廷方面才免了你們別的進貢,其它封地也有茶,而且數量品種遠遠是金陵城出的數十倍。”

“客官是從京機城來的?”

“說起來,我確實是從京機城來的呢。”

千面狐笑,帶著半張臉的面具,他的笑,本是很友好的,可看在小二眼裏,便成了陰謀。

小二忙是揚起笑臉:“客官請慢用!”

遁走,去通風報信了吧。

千面狐喝著茶,還真是帝王般的享受呢。

這邊妙不語和千面狐在金陵城忙活著,那邊惑青藤和吳從之也沒閑著。

吳從之等了一個時辰,可南等閑還是沒反應,怎麽叫都不應,身體又好好的,沒內傷沒外傷,那樣子就是睡著了。

惑青藤在大堂喝茶,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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