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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是開始兩人擡眸看清對方,皆是一驚。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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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何背叛。”話罷,男人再次將女人壓在身下,天已黑,夜還很長。

惑青藤回府後,在落蘭殿坐了兩個時辰,之後吩咐了小權子,讓其備輦車。而小權子在看到惑青藤帶著尤未已回府,便已猜到點什麽,尤未已是陛下的暗衛首領,及少離開陛下,如今陛下召惑青藤入宮一趟,回來連最得力的暗衛都指給了惑青藤,接下來,定是有什麽事要去辦。

小權子領了命,去備輦車。而後殿,千面狐聽說陛下醒了,便一直坐立不安,直到惑青藤回府,他才稍微安心了些,可惑青藤回府一坐兩個時辰,千面狐又不安了。

聽著前殿的動靜,千面狐趴在門後,正想開門出去看看,便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千面狐……”

惑青藤不知是幾時來的,站在房門外,千面狐穩了穩心神,這才打開了房門。

有些做賊心虛的,沒去看惑青藤的臉,側開看著惑青藤的耳錘。

“找我什麽事?”

惑青藤想了想,既然將千面狐已經拉上了他的這條船,那麽不管千面狐願不願意,從此之後,千面狐便只能與他站同一陣列。

所以,他打算帶上他一起去找龍脈。

“本宮此來便是告訴你,收拾一起,隨本宮出一趟遠門。”

“出遠門?去哪兒?還有啊,我憑什麽跟你出遠門,我來京機城還有要事沒辦呢?”

“少廢話,不同本宮走,本宮便只能殺了你。”

132. 正文 第132章 當年盛況不在甩下一句‘不同本宮走,本宮就殺了你。’之後,千面狐當然不服氣,他好歹是堂堂江湖武林人人稱道的千面狐,就算是惑青藤,他也不服。

所以,這一夜,皇子府沒有一個人能睡好覺,惑青藤與千面狐在皇子府幹架,從天黑打到天亮,從落蘭殿打到府門口。小權子這邊都收拾好了,這次遠出,準備充分,皇子府只留了柳嬤嬤和幾個門房,府衛全都派出去了,已先一步同尤未已出了京機城。

瞧著兩人打了一晚還不罷手,都要出發了,還在做最後的爭鬥,小權子幾人是不敢上前,而聞訊知道千面狐在皇子府趕來的南等閑和吳從之,瞧著兩人打來打去,一邊還停著輦車,看這樣子,該是要出遠門,只是……

再這樣打下去,怕是打到天黑,也出不了門啊。

於是乎,南等閑和吳從之加入了戰局,原本千面狐和惑青藤只出了五分力在打,如今惑青藤多出兩個幫手,惑青藤樂得罷了手,彈彈衣袍,坐上輦車觀望。

千面狐一下子多出兩個敵手,雖然退了一個很難纏的惑青藤,可她已經與惑青藤鬥了一夜,如今再與這兩人打鬥,著實有些費力。

沒多時,千面狐落了下風,被南等閑和吳從之合力擊退,千面狐擡手阻止兩人。

“餵,我與兩位沒仇吧,江湖規矩,一對一決鬥,你們瞎參合個什麽勁啊?還有你,以為來了兩個幫手就可以退了,江湖規矩,先退者為輸。”

“原來江湖傳聞的千面狐,出不過如此!”

吳從之首先對千面狐表示看不上眼。

南等閑仔細想了想:“江湖是決鬥規矩,可我那規矩並沒有說是要一對一,在說了,太子可與你說過是一對一?”

南等閑仗著對江湖規矩了如指掌,頓時便揭穿了千面狐。

惑青藤在一邊,完全當自己是看戲般,這時候南等閑點到他,他才出一聲。

“本宮並未說過是與你在決鬥,再說,這裏是我皇子府,本宮的規矩,不服,打到你服。”

惑青藤在輦車窗口,一手寸著下巴,慵懶的看著一臉不服的千面狐,說出口的話,氣得千面狐牙根癢癢。

“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看著小權子準備好的馬匹,翻身上馬。

終此,一行人得以上路,如今的京機城,南等閑同吳從之甚覺不喜,片刻後,一人一騎,追著惑青藤的隊伍出了京機城。

玉嵐奇聽小斯講了對面皇子府的事,聽到惑青藤與一個帶著面張狐貍面具的男人在打鬥,玉嵐奇便猜到是千面狐,本以為是千面狐看了皇子府什麽寶貝,被惑青藤發現,聽小斯說到最後,才知曉千面狐是被惑青藤收服。

“呵~”

“大人,您笑什麽?”

青木端藥進來,看著玉嵐奇怪怪的表情,加之那一聲輕嘲的笑聲,青木便想不通玉嵐奇是為那般?

“沒什麽。陛下轉醒,太子禁足被解,而我,卻無人能想起啊……”

“大人,您現在受傷,須要靜養,沒人來打擾才正好呢。”

玉嵐奇接過青木遞上來的湯藥,又是一聲輕嘲,這樣說起來,他好像該開心,可為何,他卻覺得有此失落呢?

惑青藤一行出了京機城,尤未已是往西去,因此,一早知道消息的洛陽諭便帶著一半禁衛跟著尤未已往西行。

尤未已一路留下暗號,洛陽諭便將暗號改了,因此,惑青藤一行出了京機城,在看到暗號後,與事先達成的信息有出入,卻也在新的暗號裏讀出了路線,惑青藤一行人毫無懷疑的改了路線,往金陵方向而行。

被魏大人派來的魏公子,告假離開皇宮不顧公務,竟是帶著親信,跟著惑青藤一行。

只是魏公子很不幸,才出京機城百裏,官道上,數十黑衣人,把他們當成是惑青藤的後援,更是對其下了殺手。

害得魏公子同親信出門帶數十人,行了不過百裏,便折去數半人。

後面追來的南等閑和吳從之發現道路兩邊的屍體,頓時對視一眼,相視而笑,早就猜到此趟出行,不會一帆風順。

魏公子與兩個親信是與護衛走散了,這才逃開了被追殺,一路上,遇上的黑衣人一波又一波,魏公子都不知道他何時結了仇敵,三翻兩次想置他於死地。

而一路尾隨的南等閑和吳從之前後發現五波屍體,而這五波屍體裏,有死士,有暗衛,有府兵,還有江湖殺手。

在這些屍體裏,死得最多的,便是死士和府兵。

從府兵的向上找到一些身份的線索,魏字那麽大那麽明顯,不用猜便知曉這些是魏大人府上的。

只是另外的暗衛和江湖殺手又是誰的人,不像是前面的太子殿下的人!

惑青藤一行路上斷斷續續又看到兩次暗號,指的就是金陵方向,當然,他們一行非富即貴,路上也會招來不少賊人惦記,山賊就不說了,路過城鎮,什麽大姑娘小少年,不知道這一行人的可怕性,初生牛犢不怕虎,坑蒙拐騙,看其穿著華麗,只要能在幾人中下一手,便可以逍遙不少天。

這不,才進金陵城,‘老婆婆’便摔倒在小權子的馬蹄前,也是膽兒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銀子,也是拼了。

輦車停下,小權子下了馬來,去扶‘老婆婆’。

“老人家,你怎麽樣啦?”

金陵城是四皇子蘭王和五皇子晉王的封地地界,不過,這一路過來,治下不嚴,百姓流離失所,山賊更是猖獗,像這樣坑蒙拐騙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四皇子蘭王常年在齊魯,若大的地界,只有五皇子晉王管理,五皇子母親在後宮品階不高,人微言輕,然陛下賜封地卻並未虧待了五皇子,金陵本是秀麗富足的城池,因為這邊水利便利,五谷更是年年大豐收,除去交給朝廷的一部分,金陵遠比齊魯要山青水秀,引人入勝。

只是不到三年,金陵城烏江漲水,無人治水,洪水泛濫,死傷無數,之後又傳出瘟疫,加之收成遞減,便有了山賊,一些女子小孩便坑蒙拐騙。

“嘖,雖說這裏是蘭王和晉王的封地,可你們朝廷怎麽這麽放心的讓金陵敗在他們兩人的手裏,怎麽說也是娘家,都不接濟接濟?”

“你懂什麽,四皇兄和五皇兄不往皇宮上折子,就算朝廷想幫,這裏畢竟已經是封地,況且朝中當政的是皇後,四皇兄和五皇兄與皇後本就沒什麽情誼,這件事上,若是父皇坐政朝上,也由不得他們不提,是皇後的話,就算他們提了,怕是結果會更糟糕吧。”

“哼,好好的金陵城,當年的盛況怕是再也不會有了。”

“說得好像你見過金陵的盛況似的。”

惑青藤放下簾子,不與千面狐再多說。

千面狐暗哼哼,她是在金陵城邊上長大的,初入師門,路過金陵,那時候的金陵,可以說是萬家燈火,夜不閉戶。

如今,風過冷清蕭索,大街上,十家店鋪七家天沒黑就關門,還有兩家不敢開,一家直接不負重擔倒閉。

想想這一路的山賊,金陵城變成這樣,朝廷稅收,各地方官的私祿,還有惡霸的保護費,再加之碰瓷,弱者總被強者欺,強者須要孝敬官府,官府需要給上頭送禮,還要多收幾房嬌巧美嬌娘,然後再給朝廷上稅,便只有從老百姓的口袋裏挖。

這也是為何這一路來,千面狐明知這些人的套路,卻未去揭穿的原因,畢竟,百姓的都交給了朝廷,那麽這些不知人間疾苦的皇族富貴子弟,便要替百官和朝廷還些給百姓。

地上的老人家順著小權子的力道,往上起了起身,然才起了一半,便又是重重的跌下地去,小權子本想將人死死抓住的,可這一路過來,他也心裏有些底了,所以,地上的人想怎麽做,他便不動聲色讓她將戲演完。

輦車裏的惑青藤不耐煩:“快些處理了,尋個落腳地。”

小權子無法,只得給小金子使眼色,讓小金子先去給惑青藤尋客棧。

小金子接到小權子的信息,踢了馬肚,往前去了。

妙不語和妙可言一人在前給輦車帶路,一人在後斷尾。

千面狐騎著馬行在輦車旁邊,路過小權子時,看到小權子拿出了一個金元寶,那地上的老人家瞧到,雙眼都亮了。

小權子將金元寶在老人家眼前亮了亮,老人家的一雙眼便追著那金元寶,已經找不回自己的視線。

“這個可以給你,不過,你要告訴我,這金陵當真如我們看到的這般,如此蕭條窮困?”

老人家伸出手搶過元寶,得到了元寶,前一刻的蒼白臉色瞬間換上了欣喜。

“蕭條窮困是真的,不過,只是我們這些老百姓,這裏的官員和土地主可是富可敵國,你們一行是外地來的吧,奉勸你們一句,趕緊離開,否則被吃得骨頭都不剩的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老人家樂呵呵的拿著元寶跑開,拐進一條巷子,便不見了人影。

133. 正文 第133章 死去的孩子甩了裝扮的行頭,大姑娘踹著元寶,美滋滋的回家去。

走了半程路,眼見著再轉個彎就能見著家門了,轉角卻突然竄出個人來,兩人不期然的撞上,小少年與大姑娘皆是一楞。

“小年,你……”

被大姑娘喚作小年的小少年,一身臟兮兮的不說,衣角大片被扯碎,身上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是被打的。

“誰……誰傷的你?”

小少年拉住大姑娘的手,“姐,快跑。”

然巷子那頭大漢拿著拳頭粗的木棍,輕輕敲擊著掌心,再回首,這邊也追過來數個大漢。

大姑娘見此,忙是將小少年護在身後,小少年卻覺得自己是男子漢,反過來將大姑娘護在身後。

“你們有什麽就沖著我來……”小少年護著大姑娘,沖著兩邊的大漢大聲的吼著。

然大漢身後,走出一個土地主的管家來。

“呵,小野狗會叫會咬人了……喲喲喲,這不是小野狗的姐姐小野貓嗎,看來大爺我今天的收獲很豐富啊。”

大姑娘將小少年拉開,對著那管家一點不勢弱的問:“你們想做什麽?”

管家哈哈大笑:“我們要做什麽,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管家話罷,他帶來的打手也跟著大聲的嘲笑著大姑娘。小少年不服氣,惡狠狠的盯著管家。

“你們這些走狗,我家已經什麽都不剩了,沒有租子交。”

管家停下笑來,眼底起著一絲殺意。

“交不起租子就去偷就去騙,你幹這些不是很在行嗎。今日你們既然落到了大爺我的手裏,要麽交雙倍的租子,要麽,呵,你姐就跟了本大爺,本大爺可饒你不死。”

說罷,又是哈哈大笑起來。

聽著這些人的笑聲,小少年已經按耐不住身體裏的狼性血液,就想沖上去跟管家拼個你死我活,然身子卻是被大姑娘拉住。

大姑娘拿出金元寶,“我有錢,不就是租子嗎,我交十年的,拿著這些錢,給姑奶奶滾。”

說著,將手裏的金元寶扔了出去。這可是她幹這行來,第一次見到這麽大錠的金元寶。大姑娘拿出金元寶,小少年亦是看出了神,然看那金元寶,小少年竟是不經意的想到了在金陵城外遇到的那一行人,他也曾得到一個這麽大的金元寶,可是……

“等等,姐姐不能給他們……”

然小少年的出聲已經遲了,管家接住了金元寶,在手裏掂了掂,拿到嘴裏又咬了咬,是真的。

才從這小少年手裏拿到一個金元寶,又從這大姑娘手裏拿到一個金元寶,呵,今天他真是找對了,正好,還有許多租子沒有收到,既然這兩姐弟出手就一個金元寶,那麽,那些收不到的租子,便由這兩姐弟補上吧。

“姐姐,你回來之前,我已經給他們一個金元寶了,夠我們家十年的租子。他們收了錢還將我打傷,追了我三個時辰,剛剛在家裏找到我,根本不認收了租子,還要我拿錢,他們的目的不止我們家的租子啊……”

小少年急得全身血液沸騰,這下他們沒有保命的錢,這個管家更不會放過他們姐弟倆了。

聽小少年如此一說,大姑娘後悔剛才自己手快,這會兒再想去將金元寶搶回來,已經不可能了。

那邊管家在姐弟倆的眼前將金元寶收入袖中,招呼著兩邊的打手,將女的抓了帶走,男的打個半死就成了。

妙不語從內城打探了消息過來,果然內城與外城,一個天堂一個煉獄,外城沒有一個像樣的客棧,而內城,客棧高貴典雅,入住都得十金,更別說上房,已經高到百金一晚了。

惑青藤此來雖沒想過要隱瞞身份,可就如此入了內城,怕是一時間會引來許多麻煩。

“罷了,去尋一間幹凈的客棧,先住在這外城吧。”

外城分八面,內城有四方。內城是知府以上的官員住的,有家財萬貫的員外,富可敵國的商賈。而外城,便是一些土地主和小縣官,最多還是窮苦老百姓。

大街上,兩邊乞討的叫花子成群成隊,一見輦車過來,知道是大富大貴的人,害怕接近會被打,可餓了許久,難得來一個這麽富貴的人,不去討要,等著他們的便是餓死,有些眼尖的看出這一行人是外地來的,便是蠢蠢欲動,想圍上前。

妙可言手裏的刀微微抽開兩分,露出了冰寒的刀刃。危險和殺意一瞬間迸發,那些起身想圍上前的叫花走了一步,又退了回去。

千面狐跳下馬去,拍拍馬兒,正大街上都這麽多乞丐,那麽邊上那些小巷子和一些無人的破屋子裏,怕是也擠滿了叫花。

千面狐走到一個帶著歲大的孩子的女人身前,孩子已經斷氣怕有兩日了,女子像不知道一般,扔抱著孩子,一邊嘴裏碎碎的念‘寶寶乖,馬上就有吃的了’一邊拿著個碗,毫無主意的對著一片空無討要著。

大概是因為女人抱著個死孩子的原因,這大街上終於有了她的一席之地,周圍三人遠無人敢靠近,孩子死了兩日,已經發出屍臭,女人像是沒感覺似的,還抱著孩子。

千面狐擡手在女人眼前揮了揮,女人原來是個瞎子。

可孩子身上沒了溫度,女人也該察覺。

“把他下葬吧。”

女人聽到千面狐的聲音,像是想起了什麽,放棄了討要的破碗,揮舞著手想抓千面狐,終是抓住了千面狐的衣角。

“大爺,你行行好,孩子好多天沒吃東西了,你賞點給我們吧……”

“他已經死了。”

女人像是沒聽到千面狐的話,只顧著向千面狐討要。

千面狐看向一邊的幾人男人,幾個本來是看著這邊的,見千面狐看過去,忙是收了視線,無精打采的低垂著頭。

“你們,過來,幫她將孩子葬了。”

幾個後知後覺的擡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的。

“想吃一頓飽飯嗎?想吃就聽我的。”

一聽到有飯吃,還可以吃飽,那幾個男人還在遲疑,沒被點到的卻是已經靠過來。

“我願意我願意,我來……”

“孩子他娘,我幫你……”

一時間,不少乞丐都搶著這個活兒來幹。

側眸去看,輦車停在遠處,簾子被擡起,男人冷冷的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

發現千面狐看過去,惑青藤有些惱怒,他可不想收一個不聽命令不受控制的同盟。

不過,他是千面狐,千面狐本就是很有主見很有自己辦事風格的,若是他將他的所有都壓制了,那這個千面狐便不能引起他收服欲望了。

“去看著她,別讓她把麻煩帶給本宮。”

放話給妙可言後,惑青藤放下了簾子,輦車便不再停留,往前行去。

妙可言走過來,只是千面狐一個眼神,妙可言已覺自己低微身份帶來的奴性,不敢大聲同千面狐說話。

“主子讓我帶話給你,別把麻煩帶到身邊。”

千面狐冷哼一聲,進了一間滿地乞丐的破屋子,往屋子裏一站,地上的攤睡的乞丐都不由的動了身子,站了起來。

一來怕這突然進來的人要搶他們的地盤,二來怕這人會傷害他們。

千面狐在屋子裏等那些給小孩送葬回來的乞丐。

一刻鐘後,送葬去的乞丐回來了。

小屋子一時間被擠得滿滿的,連屋子外,都層層擠滿了叫花子。

千面狐轉身,知道妙可言跟著她,沒想到妙可言竟然不嫌棄的也站在小屋子裏,此時同她一起被數以百計的叫花子圍住。

“吃的呢?”

“沒有……”

“不是說可以吃飽嗎?”

“難道是騙我們的?”

……

看到千面狐還一個人站著,那些叫花子便開始猜妒。

聽著叫花子吵吵,千面狐不耐煩。

“都閉嘴!”

叫花子們聽話的閉了嘴,都看著千面狐。

千面狐對金陵還是有些了解的,以前都知道這一片有個土地主,只是他匆匆一別,並未太過關註。如今他回來了,現在這一片這麽多乞丐,那個土地主,也該去找他拿點利息了。

“我知道,你們原本有自己的土地,做莊稼怎麽也能糊口,只是交不上租,土地都被胡地主給收了,今日,我就帶大家上胡地主家,不但要吃一頓飽飯,還要將大家失去的土地都討要回來。”

叫花子們一聽,都覺得這不靠普,千面狐一個人,那胡地主家顧有十個打手呢,再說,胡地主背後還有靠山,金陵城如今的局勢覆雜,牽一發就動全身,誰都不敢去打破。

看叫花子們不信,千面狐勾了唇,“你們且同我去那胡地主家便是。”

說罷,千面狐飛身而起,從破屋子飛出立在旁邊房頂上。

叫花子們哪裏見過身手這麽好的公子,頓時便是紛紛死心塌地的信了千面狐,有的差點都想膜拜了。

千面狐帶著叫花子們到了胡地主家,胡地主不在家,千面狐是直接破門面入,十個打手走了五個,留下的五個一沖出來,便被千面兒不知怎麽給打倒在地,邊上站的丫環或是通房小妾都未來得及看清千面狐是怎麽出手的。

打開折扇,給那丫環和通房的小妾說道:“你們站著別動,小心一會傷著。”

不一刻,叫花子們從破了的門蜂擁而入。進得胡地主家,見打手都被打倒,更有叫花子認出丫環和那通房小妾的,竟然還一家人團聚了。

胡府的夫人,聽到外面這麽吵,帶著小斯出來,一見府裏的打手被打倒在地,府裏又鬧出這麽多乞丐,當場便被嚇暈了過去。

134. 正文 第134章 都是百姓的大夫人一倒,府裏能做主的人都沒有一個,自千面狐身後湧出的叫花子紛紛上前,將小斯拿住。

千面狐望著胡府,再瞧蠢蠢欲動的眾叫花子,揚聲。

她道:“去,將胡府的糧倉打開,存糧全都搬出來。除了糧食,別的東西,誰也不許動,更不許有人私藏。”

老實的,都聽千面狐的,只去找糧倉搬糧食。那些不安分的,裝做去幫忙,實則在胡府明搶,雖然千面狐帶頭幹的就是明搶的事,但千面狐有原則,既然是來要回糧食,那便不能動其它歪心思。

有個三人團夥,在胡府大肆搜刮,值錢的全往懷裏揣,裝不下了,便使個眼色,搬出去了再來。

三人一出來,鬼鬼祟祟,以為人多,千面狐不會註意到他們,然他們三個太賊頭賊腦,就算千面狐沒註意到他們,其他的叫花子也會以為他們私藏了什麽。

“站住,就是你們三人?”

叫住三人的是帶頭幫女人葬孩子的一個叫花子,年齡稍長,全身正氣,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很不滿這人叫住他們,不耐的嚷著:“幹什麽?平老頭,你們這麽大張旗鼓的在人家胡地主家搶糧食,是不是忘了胡地主家背後的靠山是誰了?你們要幹你們幹,我們可不沾這鍋渾水。”

這人又說別人搶,他不想分一杯羹,卻又道出是怕胡地主家背後的靠山,然他們自己懷裏裝著的,卻是比這區區糧食面值更大的財物。

平老頭該是認得三人的,所以對三人的話嗤笑一聲。

“李三,你別說得你很高尚,我們這麽做,是為了造福這一片的百姓,胡地主家背後的靠山我們是怕,可我們也有靠山,倒是你們,既然不沾這鍋渾水,那你們來是做什麽的,看熱鬧?看熱鬧怎麽看進人家房裏去了,還是一去大半晌。看看,你們懷裏沒少裝金銀珠寶吧,胡地主家背後可是有靠山的,你們這麽渾水摸魚,以為就沒人看見。”

“平老頭你胡說什麽,你看見了嗎,在這兒胡說。我不與你扯了,一會兒胡地主回來,我看你們誰也別想走。走走走,我們先走。”

李三想逃,平老頭可不是幾句話就能打發的,上前就拉住了李三,將李三的破衣服一扯,李三懷裏的財物就兜不住了,一時間,傾囊掉落。

這一聲響,周圍的叫花子看過來,都唏噓不已。

不一會兒,千面狐就過來了。

看著掉了一地的財寶,再看另外兩人兜著的,千面狐緩緩的勾唇,面具外平淡無奇的臉經這一笑,卻是格外的讓人停住目光移動不開。

那是何等的笑意,是一個強大者看到弱小者不顧命令的拼死反抗,是藐視,是受到背叛。

而這些,在千面狐表現出來,只不過是螻蟻的頑抗,他想捏死他們,只須要動一根手指頭。

平老頭也是瞧見了,便推了其餘兩人,兩人懷裏的財物都掉落在地。

那些看到過千面狐笑的人,心底不免暗嘆,這三人死定了。

有些想下手卻猶豫沒下得去的,不免在心底慶幸,還好他們沒這麽幹,若是他們也這麽幹了,這會兒倒黴的便不那三人而是他們了。

千面狐招手,對著身邊的叫花道:“去拿個箱子來。”

那人聽後照辦,一邊的其餘人都不知道千面狐的目的,也同時好奇千面狐會如何處置這三人。

箱子拿來手,那人便將地上的財物都撿到箱子裏,滿滿的一箱子。

“拿繩子來,將這三人綁在胡府門前的柱子上。”

三人被一群人拖到胡府門口,合力將其綁在了柱子上。

胡府有糧倉三個,三個都裝得滿滿的,百姓顆粒都不食,他府上竟存著三大倉。

糧食都搬到破屋子後,千面狐找到平老頭,一問才曉得,平老頭是這一方的裏正,堂堂裏正,竟混到當乞丐,一來怪他太正直,二來怪他不會投其所好。

既然平老頭是裏正,千面狐覺得這事兒就好辦了。

從胡地主家拿了很多糧食過來,當然,這些糧食若只是給叫花子們糊口,不用兩月,肯定見底,如今正直秋收,也不適宜種植。

對這些,千面狐能幫的,也只能到這兒了,所以,之後的,便全交給裏正來處置。

那些同平老頭一起去葬小孩子的,都願意聽平老頭,如此一來,千面狐便放心的將糧食和一箱的財物交給了平老頭。

離開小屋子,遠處,男人站在屋檐下,慵懶的看了他這邊一眼,而男人身邊,站著妙可言。

去胡地主家時,千面狐沒見著妙可言,想著妙可言便是回去通知惑青藤了,如今的結局,不正是她猜到的嗎。

走過去,無視惑青藤和妙可言,自已大步流星的去客棧。

惑青藤眉頭微挑,妙可言已經上前將千面狐攔住。

“主子在這兒,你竟無視主子?”

有惑青藤在,妙可言對千面狐便又有底氣些。

千面狐擡袖,上手彈了彈袖口的灰。

“他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的!”

說罷,千面狐身未碰到妙可言,妙可言的身子已經被一股真氣彈開,後退了兩步,眼看著千面狐自她身前走過。

“你……”

妙可言想說的話還未出口,一旁的惑青藤已經閃身上前,走在了千面狐前面。

“怎麽,你難道不想跟我交待一句?”

“你一路跟著我,我做了什麽你不都看到了嗎?”

兩人餘角視線相對,其中氣勢,節節比高,誰也不讓著誰。

“哼,金陵城如今局勢不明,你惹下的禍事,東窗事發,屆時,別怪本宮事前未阻止過你。”

“太子盡可放心,我千面狐做事,從來一人做事一人當。”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移開,比肩而行,卻又似乎是走的兩條道路。

妙可言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後十步外,直到回客棧,千面狐和惑青藤都未再說過一句話,客棧已經包下,惑青藤便直接回了房間,千面狐自己找了房間,離惑青藤最遠的,然樓下的客房已經被小權子等人住了,只有樓上還有空房。

惑青藤住在第二間,千面狐便選了最裏面的,離惑青藤有兩間房的距離。

入夜,千面狐坐在大堂,這個時候,胡地主該從靠山的家裏回府了。

的確,胡地主回府,一到門口,看到柱子上綁著三個叫花子,這還不算,府門被人破了,一瞧這陣勢,胡地主便覺不妙,帶著打手們進府,看到還暈倒在地的夫人和其他五個打手,府裏的二夫人三夫人還有幾房小妾和小斯丫環,竟是不見一人。

胡府一下子安靜了,也空了。

丟下夫人,胡地主去了庫房,府上被搬糧食的痕跡很明顯,被收刮財物的痕跡也是一目了然。

庫房空了,糧倉也空了,再看地契,那些從百姓手裏收回來的地的地契全不見了。

胡地主大怒,讓人搖醒地上的夫人和打手,打手是被千面狐震傷的,嘴角都有血,此時被搖醒,便只知道害怕,想起身逃跑。

夫人醒來,見到胡地主,頓時便是大哭著撲了上去。

胡地主推開夫人,厲聲問:“這是出了什麽事,為何我出去一日,府裏便變成了這樣?”

胡夫人抹著淚:“老爺,您出府不久,來了一個怪人,破了府門,還將您請的護院都……”

“然後呢?是不是他把府裏的財物都拿走了。”

胡夫人一邊抹著淚,一邊點頭,這一看,府裏的東西都被搬空了,胡夫人又撲到胡地主身上。

“老爺,金銀都被拿走了,以後我們要怎麽辦啊?”

胡老爺神煩的將胡夫人推開,“怎麽辦?你在府裏,看個府門都看不住,我留你還有什麽用。”又喚來打手,讓其去府門將綁著的三人提進來。

李三等人看到胡老爺,又看到滿院站著的十個打手,心虛的咽了咽唾沫。

很快,李三就識時務,不用胡地主問就招了。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是平老頭,是他帶著所有的叫花子來府裏搶走了糧食,還搶走了我們……不,是您,您的財寶,是平老頭幹的,全是他幹的。”

“平老頭,你是說,幾年前那個只上任了一天的裏正?”

“對,就是他,就是他,我們全都是親眼看到他帶著叫花子一點一點將您府上的財寶全搬走的。”

胡地主帶著所有打手,讓李三等人帶路,去找平老頭。

李三樂得看平老頭被胡地主收拾,便哈哈的前去帶路,直接去了平老頭的家裏。

平老頭還在想糧食和財寶的處理方法,拿著一支毛都快寫平的筆,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正想著明日拿去給千面狐看看,如果可行,便將糧食和財寶分下去。

胡地主的打手破了門,平老頭忙是收好寫好的方案,一看帶著進來的是胡地主,而門外叫板的李三還在大言不慚。

“平老頭,你不是說胡老爺被你請的殺手殺害了不會再回來了嗎?現在胡老爺回來了,你等著被五馬分屍吧!”

胡地主和平老頭都聽到李三在門外的大吼大叫,平老頭急了,辯解:“李三,你休要胡說八道,我何時請殺手去害人,分明是你在胡府……”

135. 正文 第135章 有人撐腰胡地主本就在暴怒的邊緣,這個時候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不管平老頭請殺手一事是真是假,胡地主已經認定胡府裏的事是平老頭做的。

對於胡地主來說,不管是不是平老頭做的,出了事,總得有一個人出來承擔,而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指認平老頭,那胡地主自然是將所有的怒火全都對準平老頭。

“來人,搜……”

打手人聽到指示,全都湧進平老頭家裏,翻箱倒櫃,平老頭家一間客堂一間寢房,入門一眼便能全看到底,然打手們接到胡地主的命令,自然須要有多大動靜搞多大的動靜,能砸的砸,能弄出聲音的絕不讓它安靜著。

平老頭看著這些人將自己的家翻了個底朝天,什麽都沒有,家裏已經許久沒有揭鍋,除了點從外帶回來還算新鮮的野菜,一粒糧食都沒有,更別說財寶了。

胡地主也看到了,平老頭家裏沒有,自然是被平老頭藏起來了。

讓人將平老人抓起來,打手是之前被千面狐破門面入打傷的其中兩人,兩人受了那份罪,此時對平老頭,自然沒個好臉色,一人一手,都夠將平老人給提起來,卻硬是壓低了手,按得平老頭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有叫花子來找平老頭,本是看著糧食都嘴饞,想解解饞,來問問平老頭的意見的。

順便也催促平老頭快些拿了方案來,好將糧食財寶分下去。

不想離得遠遠的,便看到這邊胡地主的人在找平老頭的麻煩。李三等人本是瞧著平老頭的好戲看,也想著會有叫花子會來找平老頭,不經意的擡頭一撇,便看到了那邊躲藏著縮頭縮尾的叫花子。

李三給同夥使眼色,雖然很想看平老頭受懲罰,可拿到財寶吃飽喝足才是真理。

趁著胡地主無暇顧及他們,三人躡手躡腳的跑開,叫花子專註的看著平老頭家裏的事,正想著要不要去大俠留下的位置去找大俠來幫忙。

這時李三等人跑上去,將叫花子給按住。

這來的叫花子是與平老頭關系較好的柱子,柱子為人老實,自己是個沒有主見的人,平老頭之前常幫他,他便跟著平老頭,偶兒能吃到一些能填肚子的野菜。

李三認出柱子來,威脅柱子:“平老頭已經被胡地主打死了,你快些帶我們去藏財寶的地方,我們把財寶藏起來。”

白日裏李三才跟平老頭有過節,李三自然希望平老頭被胡地主打死,可柱子不信,他要過去看。

“你是不是傻,你過去,救不了平老頭,胡地主會連你也一起打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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