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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是開始兩人擡眸看清對方,皆是一驚。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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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聽人說起,這發病的源頭,是睡夢,睡夢中,身體在全身心的放松下,突然又遇到意識深處害怕的事,便會導致引起下意識的龜息,而這個龜息癥發作後,如果十二個時辰不能清醒,這人便會一直陷在龜息下,再也醒不過來。”

太醫這翻話無疑嚇到了扶柳和迎風,而白璃招卻是聽到了玄妙處。

好個龜息癥,說得跟真的似的。

“好啦,我們知道啦,謝謝太醫,小六子,送太醫出去。”

小六子將太醫引出扶柳的寢殿,白璃招雙手抱胸的盯著扶柳。

“所以,你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引起意識深處害怕的事嗎?有意思!

迎風也是聽到太醫講的,這會兒也想知道扶柳是在害怕什麽。

其實扶柳最怕是什麽,迎風是知道的,只是那件事,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她都不再害怕了,她以為,扶柳也不會再害怕了。

“昨晚,我記得我睡下後,什麽也沒發生啊,今天醒來就……”

剛才太醫講的,扶柳不是沒聽到,只是,她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一早耳邊吵得慌,迎風又在她耳邊叫她,她應來著,就是她應的聲音,迎風都聽不到。

“你再好好想想,不怕,有我在呢,你跟我說。”

迎風大概猜到扶柳的顧慮,只是,扶柳突然這樣,真的嚇到她了,不管太醫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她們現在不是也沒有別的辦法的,只有按太醫說的來對癥下藥了。

“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扶柳努力的想了想,昨晚確實什麽都沒有發生啊。

白璃招看扶柳的模樣,相信扶柳的話,太醫的話還有待考證,不過,扶柳不會無端端就龜息,所以,一定有人在夏芙宮動手腳。

“迎風,扶柳應該受到了驚嚇,暫時想不起來了,你別逼她了,今晚你就陪她一起睡吧,我再讓小六子調些人過來,有什麽事,讓人來側殿來叫我。”

迎風本也打算陪扶柳的,只是沒想到白璃招會這樣安排,還要調人來。

“有勞招先生了。”

白璃招未再多說話什麽,自離殿去。

臨鳳宮,白璃招拽著肖公公,兩人去太醫院找莫太醫。

莫太醫在研討醫書,聽說肖公公過來,忙是出門去迎。

將肖公公迎進屋子,莫太醫看了眼肖公公身旁的宮女裝扮的女子,肖公公是陛下身邊的人,能讓肖公公如此敬著的人,這宮女定不是簡單的宮女。

“肖公公,可是有什麽事找我?”

肖公公看向白璃招,白璃招看了眼屋裏,莫太醫放下的醫書。

“莫太醫,陛下昨晚睡著後,受了驚嚇,今早突然昏迷不醒,我給陛下按了兩處穴位,陛下就醒過來了,不知這是何癥?”

“有這樣的事情?”莫太醫百思不得其解。

肖公公臉色變了變,這個白璃招,竟敢拿陛下的龍體來問醫莫太醫,要是這件事傳出去,朝上朝下,知道陛下得了怪癥,那還不得鬧翻天啊。

莫太醫倒還未往這方面想,對這古怪未聞過的病癥上了心。

莫太醫問了白璃招是哪兩處穴位,白璃招報出後,莫太醫便在屋裏轉了轉,翻看醫書。

白璃招看莫太醫這樣子,想必莫太醫未聽說過龜息癥。

白璃招失笑,未等莫太醫給個答案,便轉身離開。白璃招一走,肖公公想跟上,然想到剛剛白璃招胡亂編的借口,又忙叫過莫太醫,細聲叮囑著。

“陛下身體康健,我看這件事,只是個意外,莫太醫可切莫往外張揚。”

莫太醫關心病癥,對肖公公提的事遲頓半響,反應過來。

“肖公公放心,陛下昨日只是進食過猛,身體並未有大礙。”

肖公公讚賞的點點頭,緊隨著離開。

莫太醫狐疑著,自言自語:“怎麽會有這樣的怪癥?我再翻翻醫書找找看……”

肖公公追著白璃招,老胳膊老腿兒的,追得實在是累。

“招先生,您等等,等等老奴啊。”

白璃招想著事情,忽聽身後似乎在叫她,停下一下,是肖公公,等了一會兒,肖公公追上來。

“肖公公有事?”

肖公公喘口氣兒,給白璃招講:“招先生,您現在一身宮女裝扮,在這宮裏,你就是宮女,與外人說話,可不能空口胡說,像陛下那什麽昏迷的怪事,可千萬不能說,別說陛下沒得過什麽怪癥,即使是得了,也不能輕易的與外人說。”

白璃招聽出來了,肖公公這是在怪她與莫太醫問癥的事。

“瞧我這記性,肖公公提醒得是,下次我不提陛下,我提八皇子吧。”

肖公公應了一聲,轉過彎兒來,一臉怪異的看著白璃招。

白璃招解釋:“宮裏的太醫都知道八皇子身骨弱,有病,所以,一來,提八皇子,他們不敢怠慢,二來,八皇子有病,也不用解釋。”

101. 正文 第101章 這不是我兒子肖公公明白了,白璃招說得在理,只是,白璃招這樣坑惑青藤,他知道嗎?

“招先生啊,其實八殿下他……”

肖公公話說一半就止住了,白璃招不解,問:“他怎麽啦?”

肖公公看著由遠及近的身影,吞吞吐吐的道:“八殿下他,進宮了。”

白璃招聽說了,惑青藤在陛下跟前,應了每天都入宮來請安,只是,肖公公幹嘛這幅見了鬼的表情。

白璃招順著肖公公的視線看過去,當即嚇了一跳,看看四周,這會兒躲,好像已經來不及了呀。

白璃招對著肖公公就是咚一聲跪在了地上,這可把肖公公嚇著了,肖公公伸手就要去扶白璃招,卻聽白璃招唱著。

“公公,奴婢錯了,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跟丞相來往了,請公公不要告訴陛下。”

肖公公這下是三臉狐疑了,白璃招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惑青藤清冷的往兩人邊上走,肖公公忙是給惑青藤行禮,惑青藤未看肖公公一眼,更未註意到跪到地上垂低了頭的白璃招。

眼看著惑青藤走遠,白璃招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直到惑青藤走不見了蹤影。

“哎喲,招先生,您快起來吧。”肖公公忙是扶起白璃招,他的這一顆老膽兒啊,可是被白璃招這嚇得一顫一顫的。

白璃招呼出一口氣,還好惑青藤高傲,這才讓她又逃過一劫。

見白璃招如此,肖公公多嘴問了一句:“您打算,一直這麽躲著殿下嗎?”

白璃招收回視線,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她是該躲著惑青藤,還是與他攤牌。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白璃招回到夏芙宮,本來想過問一下給扶柳看脈的太醫的事,這會兒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提不起什麽精神來。

下午,南等閑不知怎麽得到消息,沖到白璃招面前,問白璃招要人。

白璃招看在南等閑沒有將自己的藏身之處告訴惑青藤的面子上,耐心的聽完南等閑的想法。

“總之,我不能放任她們在這宮中出事。”

南等閑有這份責任,白璃招為扶柳和迎風感到高興,只是,“這是意外,而且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或許事實上,扶柳的事並沒有傳的這麽嚴重。”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帶她們倆出宮。”

“禦史大人,你能講講道理嗎?這宮裏的人,別說是現在的扶柳和迎風的,就算是一個無名的宮女,那也不是你想帶出宮就能帶出宮的,你既然這麽篤定,那就自己去找陛下。”

白璃招煩了,扔下話,去看扶柳了。

兩女聽說南等閑進宮了,都等在外殿呢,這會兒看到白璃招過來,心裏頭都惦著南等閑。

“別看了,禦史大人不方便同你們見面的。”

“大人他,找先生是有什麽事嗎?”

扶柳記掛著南等閑,想知道南等閑是不是為了她們兩的事來找白璃招的。

“也沒什麽事,就是不放心你們倆,給我塞了些銀子,讓我好生照顧你們。”

兩女相視一眼,眸底盡是喜色,扶柳更是喜怒顏於表。

“好啦,禦史大人很擔心你們的,沒事別外出,回屋吧。”

兩女告辭走遠,小六子過來,附在白璃招耳邊耳語幾句。

白璃招聽後容顏微動,點點頭,讚賞了小六子辦事能幹,順便,再讓小六子去將人‘請’來,讓她好好聽聽他的解釋。

小六子一點就明白,忙是應了去辦。

夏芙宮的小黑屋外,小六子招著擡著麻袋的兩個小公公,讓小公公將麻袋扔進小黑屋。

小公公手腳麻利,麻袋被扔進小黑屋,小六子給了兩個小公公一人一包碎銀,小公公得了好處,自是喜滋滋的離開。

白璃招等兩個小公公走遠了,這才出來,小六子見白璃招過來,忙是伸手請白璃招進去。

小六子解開麻袋,將麻袋內被綁手綁腳堵嘴的太醫撈出來,倒了碗水,毫不留情的潑在太醫臉上。

太醫被水潑醒,發現自己處境後,嗚嗚咽咽的,好像有話要說。

小六子將堵著太醫嘴的布團取出,太醫忙是嚷著:“你們是什麽人,知道綁朝廷命官,是會殺頭的嗎?”

白璃招壓著嗓子,很是不屑的冷哼:“朝廷命官,就你一個貪圖錢財的亂下診斷的貪官?”

太醫手腳並用的掙紮著,只是他越掙紮,那綁著他手腳的繩子便是活的,越收越緊。

“你們大膽,快快放了本官,來人啊……來人……”

白璃招嫌吵的偏了偏頭,小六子一把扣住太醫的脖子:“安靜點,要是你老老實實的,大人問什麽你老實答什麽,你這條小命,說不定還能活著見明天的太陽,要是敢耍花招,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太醫被小六子嚇著了,命被扣在別人手裏,他不得不委曲求全,乖乖的點頭答應。

小六子放開他,他咽了兩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問:“你們想知道什麽?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璃招問他:“今早你給宮裏的美人出診,你的那套說辭,是誰教你的?”

白璃招單刀直言,太醫有些措手不及,眸光轉了轉,正盤算著扯個謊,小六子在旁,手指指骨一節一節的哢哢做響,太醫聽這聲響,瞬時打消了自己剛才冒出的念頭。

“是,那套說辭是假的,我收了別人的錢,是那人讓我這麽說的。他還讓我等在哪裏,說一會兒就會有人來請我去看診,我等了一下,果然碰上了夏芙宮的宮女來請太醫去給美人看診,然後我就去了,就按那個人說的,告訴了夏芙宮裏的人。”

“那個人長什麽樣子?”

“我沒看清楚,他又穿著鬥篷,只是身材要矮小一點。”

“他還說過什麽?”

“沒有了,他說的,我全都告訴你們了。”

白璃招起身走到門邊,太醫聽著腳步聲突然停下,心頭一顫。

“我真的全都說了,一個字也沒有隱瞞。”

“既然這樣,我也說話算話,回去就趕緊去遞交辭呈,回鄉保住你的一條小命。”

白璃招話一落,小六子揚手就一刀將太醫砍暈,再將他嘴堵回去,整個人塞回麻袋,扛出麻袋出夏芙宮。

白璃招站在夏芙宮門口,如今的夏芙宮,除了粗使的三個宮女兩個公公,便只有派給扶柳迎風的四個宮女和小六子,小六子找吳從之調來了六個禁衛,三道宮門去一半,另外三個主殿設一個,扶柳的寢宮兩個,雖然布防已經完成,可對手要是姑姑的話,那這個布防,根本擋不住她。

要是她猜得不錯的話,扶柳之前的癥狀,該是姑姑施的咒術。

之前在齊魯妙不語被姑姑施術後,可是整整瘋了半年。

姑姑會換臉,雖然知道姑姑在宮裏,可皇宮這麽大,人那麽多,她又如何在茫茫人海中將姑姑找出來呢?

既然無處可找,最後的結果便只有守株待兔,白璃招理了理頭緒,姑姑這次給扶柳下咒,怕只是為了教訓她們,沒有想過要至扶柳於死地,那若是她們並沒有收斂,更張揚了,姑姑是不是還會再來。

這天一大早,白璃招到臨鳳宮,對陛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邀請到陛下配合她演戲。

白璃招前腳剛走,惑青藤後腳便過來。

陛下嘆息一聲,這兩夫妻今天是約好的吧。

“兒臣拜見父皇。”

一連數天,惑青藤真如他所說的,每天來給陛下和太妃請安,朝中大臣上的折子,惑青藤也是一份未漏的全數帶回皇子府批好了交回來。

如此反常態,陛下越發的覺得惑青藤在醞釀著什麽大的陰謀。

“老八,來,這邊坐。”

肖公公上好茶,陛下將他也揮退。

“老八,這裏沒有外人,你跟孤說說,你怎麽就突然想通了,這麽多年,你可從來沒向這十來天這麽乖過!”

“父皇說的什麽話,以前是兒臣年輕不懂事,現在兒臣長大了,自是應該給父皇分憂。”

陛下瞧著坐在旁邊的惑青藤,這還是他的八兒子嗎?這不是,這一定是個假冒的。

他的八兒子才不會說這麽懂事好聽的話!

“老八呀,你是不是受打擊了,要是皇子妃的事,孤……”

“父皇,皇子妃沒事,兒臣也沒事,父皇喝茶,茶要涼了。”

陛下接下惑青藤端過來的茶,他是真的不習慣惑青藤變這麽懂事這麽乖。

惑青藤又陪著陛下呆了一刻鐘,想著今天又接到的折子,便起身告退回府。

陛下目送著惑青藤走遠,兒子懂事了,乖了,他該高興,可他卻總覺得,這不是他的兒子惑青藤該有的性子。

一路想著惑青藤這怪異的表現,待到進得夏芙宮,宮裏絲竹聲喧囂,就在殿前,一眾人在聞歌起舞,吹拉彈唱。

白璃招過來找他,讓他配合小鬧一下,他一口答應了,這會兒見著這宮裏的派頭,那丫頭是想宣他皇宮的天吧?

肖公公看出陛下一路上有心事,所以沒有提醒,他一早就聽到這邊的喧囂了,之前還在想,會是什麽樣的場景才能鬧出那麽大的動靜,現在一看,肖公公都暗暗捏了把汗。

102. 正文 第102章 兒子是開竅了為了抓一個女人,搞這麽大動靜,小打小鬧陛下由著白璃招,弄這麽大動靜,不出一刻,宮內宮外,百官權臣,怕是無人不曉了。

“肖公公,去,把白璃招給孤抓出來,還有這些,都是些什麽人,全都遣散。”

“陛下,不可。”白璃招突然鉆出來,跳到陛下跟前,阻止陛下。

陛下的一張莊嚴的臉已經被白璃招鬧出的這一攤氣得鐵青,此時聽白璃招還反對他的意思,更是怒火中燒。

“白璃招,孤由著你在宮中行走,可不是讓你這麽無法無天的。”

陛下生氣了,肖公公忙是伸手拉拉白璃招,主白璃招照陛下的意思去辦。

白璃招知道陛下生氣了,也被陛下這話駭住了。

可她鬧都鬧起來了,要停,也要等陛下轉一圈走了再停,可不能因為陛下一來,就被叫停。

“陛下,您……您答應我的,您進去坐坐,一刻鐘,一刻鐘後,一定散。”

“一刻鐘,白璃招,一刻鐘後,皇後,還有太妃哪裏,她們的人來到夏芙宮問話,是你給她們回,還是讓孤給她們回?”

白璃招一股腦的全應下:“我,我給她們回話,我會給她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會讓陛下為難。”

陛下瞧白璃招縮了縮脖子,小手緊拽著他的衣袖,壓下怒火,嘆息一聲,一個二個,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孤由著你鬧了,要是你抓不住那個人,孤拿你是問。”

白璃招聽出陛下松了口,忙是小雞啄米般狂點頭。

陛下無奈的看了眼肖公公,讓白璃招前面帶路。

陛下一來,場上的舞跟絲竹更是火熱了,陛下坐下,瞪了白璃招一眼。

白璃招非常狗腿的伺候在陛下身旁,強裂開嘴,笑著。

“陛下,您雖這麽嚴肅嗎,這樣的場合,您可以放松一些,笑一笑啊。”

“孤笑不出來。”

“那陛下要怎麽樣才能笑得出來嘛?”

陛下思緒一轉,微勾了唇角,向白璃招招招手,白璃招不明所以的靠上前,聽得陛下道:“你去皇子府刺探一下老八都在幹什麽?為何性情大變?給孤一個解釋,孤便配合給你一個笑臉。”

白璃招腹誹著陛下太狡猾,卻又不得不點頭同意。

陛下心情大好,沈著的臉上揚起了歡笑,看著場中樂舞,給予了讚賞。

一舞閉,陛下起身,給了白璃招一個記得辦事的眼神,自顧離開。

陛下喜歡,讓肖公公打賞,陛下一走,白璃招將場子扔給小六子和迎風,回到側殿,白璃招一番裝扮,跟著出宮的采辦,往南門出宮。

陛下明明在皇子府安插了人手,還得讓她跑一回,這不讓她這只羊入虎口嗎?

幾個深呼吸後,白璃招翻墻進皇子府。

在皇子府落腳後,眉頭不由擰緊。

整個皇子府靜悄悄的,府衛一個沒有不說,連丫頭小撕都少有走動。

白璃招在樹後張望半天,當真是一個人也沒見著。

熟門熟路的走到落蘭殿,照理說,惑青藤這個時辰應該在落蘭殿批閱折子。

趴在窗口聽了半響,殿內沒有人聲,推開窗跳進去,大殿裏除了案桌上堆滿的折子,並無人影。

白璃招上前,挑了兩本折子瞧了瞧,已經批閱了,這速度,挺快啊。話說惑青藤什麽時候對這個差事這麽積極了,難怪陛下會覺得他不正常,觀其以往,就手上這兩本折子,依照惑青藤的脾氣,定然會不耐煩的給個退,這麽刁鉆古怪的問題,分明是在為難陛下啊。

難怪陛下不上朝了讓皇後去,皇後有的是耐心,自然能將這等刁鉆古怪的問題想辦法解決了。

白璃招對朝中大事小事沒興趣,難得這落蘭殿無人守著,白璃招四下翻了翻,萬一找到解藥了呢?

抱著僥幸的心理,白璃招將落蘭殿翻了個遍,沒有找到,有點失落,也在意料之中。

惑青藤沒在落蘭殿,必定在孤芳湖,只是,那邊不同這落蘭殿好進呢。

果然,皇子府其它地方都沒有府衛,就孤芳湖門口就站著兩個,往拱門往內一看,府衛成排,或守或巡,看得密不透風,蒼蠅都別想飛進去一只。

白璃招尋了一顆樹,雖然離孤芳湖有點遠,可那樹的高度正好能讓她看清孤芳湖內的大致景象。

爬上樹,白璃招才探了探頭,那一眼,瞧著孤芳湖內景象,白璃招不免有些無語。

之前她看到的,只是入口處的一片小景,現在觀整個孤芳湖,密密麻麻,全是府衛,連一心一意閣房頂都有府衛守著。

這是防什麽防成這樣?

白璃招一思量,莫不是在防她,上一次她來皇子府,嚇著了皇子妃,她記得她說過一句會回來殺皇子妃的話,難道是皇子妃告訴了惑青藤,惑青藤這才調了府衛,將孤芳湖死圍。

惑青藤站在畫舫船頭,湖邊的桃花都開了,風景雅致,空氣秀美,可如此盛景,卻只有他一人獨享。

站在岸邊的小權子和小金子守著惑青藤一個時辰了,近來,惑青藤老是那麽一站兩個時辰,不讓人打擾,離得遠了,他們也看不到他的神色。

連想揣度主子心意,惑青藤都不給他們機會。

京機城已經撤了對白璃招的通緝告示,畫像也已經找不到,而在惑青藤的畫舫裏,所有畫像全堆積在船上,輕風吹起,飄飛出兩張,圍著惑青藤飛舞了一圈,在空中旋轉飄蕩後,落到湖中,沾了水,濕了畫,糊了畫像。

見到畫像落入水中,小權子想上前,卻是被小金抓住,再看惑青藤,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水中糊掉的畫像。

眼中閃過陰戾之氣,掌中聚氣,揮向船上畫像,他是惑青藤,堂堂八皇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現在怎麽為了一個女人如此消沈,是她白璃招先離開,拋棄了他,他為她做的,已經夠了。

畫舫中,一瞬間,所有畫像飛出船艙,像有一股風在牽引著,第一張畫像單獨引飛,四面八方,全是畫像在飛舞。

一張畫像緩緩自惑青藤面前飛落,被惑青藤運氣碎成紙屑。

而躲在樹上的白璃招,她知道惑青藤曾通緝她,京機城大街小巷貼滿她的畫像,可她從未想過,竟是有這麽多。

畫像飛出孤芳湖,四散飄落,白璃招運氣好,在樹上撿到一張。

在惑青藤發通緝告示的第一天,她就看到過這張畫像,此時再看,竟有些不知所措。

白璃招直在皇子府呆到天黑,惑青藤在散了畫舫裏的畫像後,便飛身回一心閣了,傳了小權子,不知道說了什麽了,小權子從一心閣出來,心情沈重的捧著惑青藤的親筆奏書,這本奏書是交給太妃的。

夜裏白璃招回到夏芙宮,聽小六子講,太妃和皇後當真讓人過來問了,迎風機靈,都給回了。

白璃招點點頭,打發了小六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今天在皇子府看到的一切,而最為記憶深刻的便是惑青藤散了一船的畫像。

是已經放棄她了嗎?

他不是選了皇子妃嗎?

不是不在意她的嗎?

翌日,臨鳳宮裏,白璃招黑著兩個大眼圈,給陛下回稟皇子府的現狀。

在白璃招還沒過來前,陛下已經先一步收到太妃那邊的傳話,昨日太妃就收到了惑青藤的奏書,奏書的內容是何,太妃一直關心的,自然是惑青藤選妃之事,現在皇子妃已經有主,那側妃侍妾這些,一在朝中大臣,還真有那麽幾個讓太妃記著呢。

太妃除了將惑青藤的奏書送到陛下這裏,自然還有將自己中意的人選擺在了陛下面前。

陛下本來想等惑青藤進宮了,問問惑青藤的意思,現在見著白璃招,陛下有些擔憂了。

白璃招是他親自給惑青藤挑選的皇子妃,一路將人引到皇宮,他下了很大一翻苦功夫,現在兩人鬧成這樣,惑青藤那小子也不知怎麽突然想通了,不再獨寵皇子妃一女。

現在太妃是高興了,可知道內情的陛下,就擔憂了。

但惑青藤畢竟是他的兒子,未來有可能是一國之君,國君身邊,少不得後宮群芳,白璃招還是要早些有心理準備為好。

“白璃招,你先到偏殿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孤還有事要問你。”

白璃招黑著兩個大大的眼圈,精神不震,陛下體恤,讓她在旁邊休息,她自然感謝。

才在偏殿落坐,便聽到正殿惑青藤參見的聲音。

“父皇!”

陛下瞧著殿前站立的惑青藤,視線往偏殿掃了一眼。

“孤還以為,你今日不會入宮來呢?”

“父皇為何這麽說?”

陛下自桌案上取來太妃那邊給的名冊,肖公公接過名冊,送到惑青藤面前。

“這是你皇奶奶精心為你挑選的,你看看,有中意的,就定下吧。”

惑青藤打開名冊的瞬間,眼底是排斥,可轉念,松了松神精,當直細細看起來。

“陳國公孫女,賢良淑德,國色天香,可配兒臣側妃。”

啪~

偏殿茶碗摔碎,落了一地的瓷渣。陛下給肖公公一個眼色,肖公公明白的退身過去瞧。

103. 正文 第103章 媳婦跟人跑了白璃招手在抖,茶碗就應聲碎,回神過來,白璃招側眸看正殿,肖公公已經過來了。

肖公公看一眼正殿,細聲吵著白璃招:“怎麽做事的,毛手毛腳,自去嬤嬤那裏領罰。”

白璃招未出聲,肖公公轉身回正殿。

白璃招的視線是追隨著肖公公的,就想跟著去正殿看看。

惑青藤說,他想納陳國公的孫女做側妃。

既然這麽想娶陳國公的孫女,為何之前卻一再推了太妃的指婚?

白璃招忽然想笑,現在的她是什麽,就是一個笑話啊!

不想再聽下去,白璃招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偏殿。

正午的陽光刺眼,白璃招擡手擋在頭頂,就在前一刻,她還想著,等過兩天,她就去找惑青藤,好好跟惑青藤說說,如果惑青藤當真不信她才是他皇子妃,她便去將皇子妃的那張臉取下來。

現在,她想,好像沒有這樣的必要了,惑青藤已經決定要娶側妃了,娶側妃只是開始,在齊魯惑青藤還說要納她做妾呢。

惑青藤是皇子啊,太妃疼寵陛下偏愛的八皇子,將來,他有可能做國君。

是她太異想天開了吧。

毫無意識的在宮裏亂竄著,走到禦花園,身前一人,總是攔著她的去路,白璃擡神煩的擡頭去看。

居然是玉嵐奇!

玉嵐奇不是記不住女子容顏嗎?

他不該認得她才是啊。

“這位大人是在宮裏迷路了嗎?要我帶大人出宮嗎?”

玉嵐奇點點頭,等著白璃擡給他帶路。

白璃招看玉嵐奇的樣子,不像是認出她,剛剛她又壓低的聲音說話,玉嵐奇應該沒有認出她來。

白璃招尋了一個比較近出宮的西門,然在往西門的方向轉彎處,玉嵐奇止住。

“我的馬車在南門,往南門走吧。”

白璃招停了半響,玉嵐奇又不催促,白璃招嘆息一聲,又帶著玉嵐奇往南門走。

“大人是真的迷路嗎?”

玉嵐奇毫不遲疑:“對。”

白璃招無話可說,這會兒她腦子很亂,不想去想那些亂七亂八的事,不就是帶個路嗎,她又不免費做向導。

“我先說好啊,我帶路是要收費的,一百金,到南門現付。”

玉嵐奇瞧了白璃招一眼,他看得出她心情不太好,兩人又在禦花園碰上,他手上也無事,便想著陪陪她,看看她在為什麽事心煩。

“好,一百金。”

白璃招有點詫異,且不說宮女帶路是份內事,就算他要打賞,那也是看他心情,這會兒這麽爽快,是頭一次讓宮女帶路嗎?

“大人還真豪爽,一百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大人月俸有多少個一百金啊?”

雖然皇宮開價高,讓那些小公公辦事,都得鼓鼓的一包碎銀,少不得一百銀,但一百金還是太不附合市價了。

“難得你願意幫我帶路,一百金的酬謝,我還是出得起的。”

說話間,到了南門,果然,宮門外青木站在馬車旁,在等著玉嵐奇。

白璃招駐足,向玉嵐奇伸出手去。

“好了,一百金。”

玉嵐奇瞧著白璃招伸出的玉手,側眸看一眼邊上的青木。

“我身上沒有帶銀兩,那邊的人是我的長隨青木,你隨我過去找他取吧。”

白璃招識得青木,就是因為識得青木,才在宮門內伸手問玉嵐奇要一百金。

無奈,白璃招便隨玉嵐奇走到馬車旁,青木不知兩人在搞什麽,便靜立著,玉嵐奇向青木道。

“給我一百金。”

青木取下身上的錢袋,剛好裝的一百金。

玉嵐奇拿著一百金遞給白璃招,白璃招伸手去接,卻聽玉嵐奇道:“要喝一杯嗎?”

白璃招伸出的手僵了僵,先拿過錢袋,看了看內裏的一百金。

“幹嘛要請我喝酒?”

“你不是心情不好嗎?”

白璃擡疑惑的看玉嵐奇,玉嵐奇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在耍她。

白璃招應了,跟玉嵐奇去喝酒解愁。

上了馬車,白璃招問玉嵐奇:“你是不是認出我來了?”

宮中宮女那麽多,大多都穿一樣的宮女服,玉嵐奇這個臉盲,穿不一樣的都記不住女子模樣,在一堆穿著一樣的人裏,怕是更認出不誰是誰吧。

玉嵐奇低笑一聲:“為什麽這麽問?你在我府上住了那麽久,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你來?”

白璃招翻個白眼,真是不順心啊,連個小心思都這麽無情的展露在人家眼底,還以為自己多聰明,其實她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個。

“我就不該信你會不認人的這種毛病!”

玉嵐奇沒有反駁,認不認他不在乎,至於毛病這種事,他是有,她不信,他便當沒有了。

馬車停在丞相府門口,白璃招下車,站在丞相府門口,心思卻轉到對面的皇子府。

跟著玉嵐奇進府,涼亭裏,玉嵐奇換了一身常服提著一壺酒過來。

白璃招等著玉嵐奇給她杯裏滿上,才端了酒杯,一口將杯中水酒喝了個幹凈。

玉嵐奇才將自己面前的杯子滿上,那頭白璃招已經喝完,不得又伸出手來,給白璃招滿上。

“怎麽啦?聽說,你在宮裏,陛下很信任你,是為何事這般傷神?”

白璃招知道,自在偏殿聽惑青藤說了他要娶側妃,她的臉上,便寫著大大的失落。

“今天難得有好酒,還有丞相坐陪,咱們能不提那些煩心事嗎,咱們一醉方休如何?”

玉嵐奇端起酒杯:“如果是你的願望,那我陪你實現。”

白漣漪一連幾月都未見著玉嵐奇了,如今她父親又想把她許配給魏大人的孫子,白漣漪有些心急了,可每每到丞相府拜訪,門房的都說丞相不在府裏,她說要進去等,門房的都不讓。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為何玉嵐奇突然就不見她了。

今日她守了一個時辰,終是見到玉嵐奇回來,可玉嵐奇馬車裏卻是跟著出來個女子。

女子是宮女裝扮,該是跟玉嵐奇剛從宮裏回來的。

看玉嵐奇那柔和又熱枕的態度,可是比起對她還要好。

玉嵐奇怎麽可以對她以外的女子比對她還好,難道……

白漣漪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她不敢承認的可能。

玉嵐奇近來的態度,加上這個跟他一起回府的女人,這是要遠離她,與那個女人交好!

白漣漪心口堵著一口氣,都走到回府的半路上了,卻還是不甘心,又折回丞相府,她今天,就要找玉嵐奇問清楚。

白璃招跟玉嵐奇喝完一壺,白璃招正不高興沒酒了,笑話玉嵐奇府裏才一壺酒,寒磣。門房的小撕急急忙忙跑進來,在玉嵐奇耳邊稟報。

玉嵐奇聽完,一點也未考慮,直接讓房門請白漣漪回去。

人家都來了,玉嵐奇也不見一見人家,人家提起勇氣闖府了,都說有話要跟玉嵐奇說,玉嵐奇好歹也聽完白漣漪要跟他說什麽再趕人吧。

“你們男人啊,還真是無情。白漣漪暗戀你,整個京機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卻對人家閉門不見,冷著人家,她可是女子啊,你這樣對她,不覺自己太無情嗎?”

“我這也是為她好,明知不可能還要藕斷絲連,痛苦的會是兩個人。”

“這麽說來,你對她並不是無意嘛,那幹嘛不好好同她說呢?”

“既然知道結果,何必再給她希望。”

白璃招嘆息一聲,可憐了她那表妹哦,一門心思的往上撲,卻是遇上個無動於衷的男人。

“莫非,你真的好男色?”

玉嵐奇悶咳一聲,這什麽事,白璃招是從何處聽來的謠言。

“別聽那些市井謠傳,我只是……”

白璃招直看著玉嵐奇,一臉的想聽八掛,而玉嵐奇看白璃招,未說完的話,便在腦海裏出現。

“你們讓開,我要見你們大人,我要見丞相!”

兩人視線撞在一塊,驚了一下,站起身來,園子一頭,白漣漪已經闖過來了。

三個門房都攔不住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這裏面水份得有多重啊。

其中一個門房,就是先前進來給玉嵐奇稟報的小撕,跑過來。

“老爺,小的攔不住她。”

玉嵐奇擡手,既然都闖進來了,便打發了門房,不用再攔了。

白璃招痞氣的坐在石桌上,打趣著玉嵐奇。

“看,這命裏註定的桃花啊,你想攔,也攔不住。”

玉嵐奇離開涼亭,停在白漣漪身前。

白漣漪瞧著涼亭裏雙手抱胸看戲的女人,她見過她,在皇宮,她明明是八皇子的女人,怎麽這會兒又穿著宮女的衣服懶在丞相府。

玉嵐奇看白漣漪在看白璃招,側眸看涼亭裏的女人,一臉的看好戲的模樣,還真的,讓人有些窩火啊。

“白小姐,你這般闖我丞相府,不知是誰人給你的權利?”

白漣漪這邊雙眼裏疑惑後轉變為恨意,還未發作出來,便聽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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